冒感染了吧?”
“没什么。”柏彦尴尬地笑笑,不敢说太多,怕不小心触动她哪根神经。
“是吗?你一进来,我就发现你的表情怪怪的。快说,是不是医生检查出来我还有其他的绝症?是癌症还是白血病?你快说啊,我的心理能承受……”陶妮说话直打颤。
“你想什么地方去了?真的没有。我保证……医生说你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乖乖地静心疗养,别的什么也别管。”
“唉,还要住两天院啊,医院里面太闷了,都没人陪我呢。”陶妮嘟着嘴巴。
“别担心,我会打电话通知tony过来陪你的。”
“什么?你说什么?”陶妮用力掏掏自己的耳朵,带着几丝疑问,“你小子今天发什么神经啊?刚才没在医院乱吃药吧?”
“没没……你别误会,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开玩笑的。最近跟tony之间闹别扭,都是我做得不对,是我自不量力。”柏彦傻傻地笑着,笑得有一点儿心酸。
“你还想说什么呢?”陶妮冷冷地瞪着他。
“这些天,我一直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也明白,我是想追你。能和你一起在酒吧工作这么长时间,我很快乐,也很满足,那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段时光。其实能够拥有这样的一段共同的经历也足够了,也值得慢慢去回忆了。打扰你这么长时间,希望你不要在意……不过,我有些担心你,怕你喜欢上我了,万一真的喜欢上了,那就惨了……说句真心话,tony挺不错的,你们以后生的孩子一定会很聪明很漂亮的……”说着说着,柏彦把视线转移到窗外,用力堵住要涌出眼眶的东西。
“说完了吗?”
“完……完了。”
“那你给我滚!”她瑟瑟发抖,泪花在眼里一溜小跑儿。
柏彦木鸡一般僵立在那里。
门口有好事者探过头来张望,柏彦的处境很被动。
陶妮的眼泪已经泛滥,抹得到处都是。柏彦看了心疼得要命。
这时,门外有人叫柏彦。一看是刚才那个中年医生,他赶紧跑过去。
“又跟女朋友吵架了?”中年医生劈头就问。
柏彦没反驳。
“她都生病了,你还这样欺负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和人性啊?”
“我错了。”柏彦低头做悔过状,又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中年医生连忙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来,低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花眼了,其实刚才那个诊断单不是陶妮的,而是陶妞的,这上面的字迹太潦草了,很容易混淆的……”
“靠,你这是杀人不见血啊!民间有曰,‘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差一点儿让我打光棍,差一点儿就悔了我的终身幸福!”柏彦愤怒地丢下几句话,拂袖而去。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21(3)
病房里,陶妮正把头捂在被子里,哭得一颤一颤的。
“妖精,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现在收回我说的话。其实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还记得我们才认识不久的那天吗?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虽然是句玩笑,但我却很开心,由衷的高兴……我是个嘴巴很笨的人,许多事情不懂得拒绝什么,也不懂得表白什么,如果我今天让你难过了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不是存心的……”柏彦坐在她床头,静静地说。
被子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可陶妮还是捂着脑袋不出来。
“原来你这个妖精是只乌龟啊!”柏彦开玩笑说。
没有反应。
“喂,你再不露头的话,我就要掀被子了啊!到时候你可别说我非礼未成年少女!”柏彦扯着被子的一角,威胁道。
“你敢!”被子里的小脑袋慢慢伸出来。没等柏彦再说什么,眼前便是一黑。柏彦的头被蒙上了一个大被子。
陶妮站起来,对柏彦又是打又是踢,但下手很轻。
“哼,陈柏彦,叫你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柏彦连连求饶,又心想,现在的女生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啊?变脸跟翻书似的。
不久,被子一下子被扯到了一边,柏彦又重见光明。陶妮余气未消,双手捏着柏彦的脸蛋,歪着嘴直哼哼:“陈柏彦,你以后再把我气哭的话,我非把你嘴巴撕烂了。”
“同意……你要下不了手的话,我就自残。”
陶妮见柏彦认错的态度良好,终于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脸。水晶般的眸子散发着孩童般的天真与无邪。
“妖精啊,你什么时候得的重感冒?为什么这么严重呢?刚才吓死我了。” 柏彦怜惜地看着她。
“哎,也不知道是我传染给tony的,还是tony传染给我的,昨晚看完电影之后就有些感冒了。”
“那为什么你不请假呢?tony不就请假了吗?”
陶妮狡黠地笑了一下,开始翻自己的包。期间从里面滚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她很快把小盒子塞了进去,随即摸出一本影集来,笑道:“因为这个啊,没有收到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有些不放心啊!”
“你……你就是为了这个?”柏彦鼻子一酸,赶紧勾下头。
“我刚才翻了翻,总体来说还是蛮有创意的,我很喜欢……不过,某些照片你把我处理得太丑了,你干吗把我的头像移到一只霸王龙的身上?哼,我有这么难看吗?”陶妮不厌其烦地冲柏彦翻白眼。
柏彦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对不起啊,下次再做的话,一定要妥善考虑。”
“笨死了!”陶妮不解气,拿着影集朝柏彦头顶敲一下,说,“我不是存心打你,我这叫醍醐灌顶,希望你以后能变成像一休和尚那样的聪明孩子。”
柏彦“哎哟”一声,摸摸头上被她打到的地方,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说:“妖精,你对我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
“咋了?受不了吗?”说着,陶妮趁柏彦不备,又用手指戳他的眉头。
柏彦无奈地笑笑,帮她把被子扯好,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可我睡觉之前,必须洗脚,不然就睡不着……你……你能帮我洗脚吗?我今天浑身无力。”陶妮咬着嘴唇说。
“老大,你说什么?”柏彦假装没有听清。
“我是说……你能帮我洗脚吗?麻烦你,拜托啦!”她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啊,你求我啊,那么我也许会答应你。”
“你……”她扁着嘴,好像在指责柏彦欺负她。
“算了,能为美女洗脚,大帅哥陈柏彦受再大的委屈也认了!”说完,柏彦乐呵呵地拿起盆,跑到楼外接了一盆热水。
“啊呀,陈柏彦,你的服务真可谓无微不至啊!”
“脚我给你洗,你自己只要洗脸就行了,牙膏已经替你挤到牙刷上了。”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21(4)
“哎呀呀,谢谢!”
“来吧,轻点儿,水很热的。”柏彦卷起袖管,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坐在床沿的陶妮,将两只小脚慢慢放进水盆里。柏彦颤抖着,触摸到她玉石般柔滑的肌肤。第一次触摸女孩的脚,柏彦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从来都没想到女人的脚可以这样完美,简直就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喂喂喂,别偷看了,瞧你那点儿出息……忙你的吧!”陶妮晃了晃腿。
柏彦咽了咽口水,赶快帮她洗脚。
“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吗?”陶妮突然问。
柏彦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有房,有车,有钱,有爱心,体贴,细致,不喝酒,不赌博,不乱搞男女关系……”
“切,哪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啊?我指的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男人。”
柏彦不明白,只能傻傻地笑。
“我觉得,能为女人洗脚的男人,就是一个好男人。”陶妮吐字清晰地说。
柏彦立马愣了,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原来……原来我是陶妮心目中的好男人!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其实……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柏彦故意谦虚一下,心里却在得意地大笑。
陶妮仔细打量了柏彦一番,随后一脚把他踹开,说:“去去去,谁说你是好男人了?你也不掂量下自己?你离好男人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远呢!”
“妖精,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天天给你洗脚。我会在帮你洗头的时候,不让洗发水弄到你的眼睛里。你生病的时候,喂你吃药前,先试试水温……”
“我可不是满清的什么老佛爷,也不会找像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小太监。”陶妮擦擦脚,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说,“晚安,我要睡觉了。”
柏彦帮她整理了被子,把她的脚盖住,又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没什么事后才悄然离开病房。
窗外,明月高悬。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22(1)
次日上午,柏彦在小饭馆里定做了一锅鸡汤。走进病房时,已经起了床的陶妮正在对镜贴花黄,她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柏彦放下鸡汤,将窗户打开。灿烂的阳光如水般洒进来,清爽的风,吹得身上暖暖的舒适。
“柏彦,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梳头吧,我的头发又变长了。”陶妮朝他招招手。
“遵命!”柏彦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接过梳子说,“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像个小太监了。”
“怎么?不行吗?是不是感觉大材小用了?”
“没有,我喜欢得不行,你的吩咐就是圣旨嘛!”
“干吗这么听话啊?”
“我要证明一下为您上刀山下火海的精神。”
“陈柏彦,你小子怎么又这样?别把无聊当可爱啦!快给我梳头啊!”
“领旨。”
陶妮的头发很长很浓密,由于缺乏实战经验,柏彦费了不小的劲儿。有时梳到不顺的地方,他稍一用力,就会听到陶妮发出的惨叫声。柏彦真担心这小妮子毒火攻心忍耐不住回头把他给掐死。
一会儿,柏彦转到了陶妮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陶妮的鼻息轻轻打在柏彦的嘴唇上,柏彦感到一种发咸的味道。不知不觉,柏彦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而陶妮却很平静地看着柏彦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有那么一刹那,柏彦的嘴唇几乎就要覆盖上去了。
“喂,你们在做什么呢?”杜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柏彦一惊,以最快的速度跟陶妮划清界限,只差没说出“放尊重点儿你”。
接着,tony也进来了,手上抱着一大束百合。
“陶妮,好些了吗?刚听说你住院了,可把我急坏了。”杜薇拉着陶妮的手,一脸的亲热状。柏彦怀疑这是不是错觉?杜薇昨天还在他面前诋毁陶妮,今天怎么忽然变样了?
“谢谢,现在基本已经痊愈了,让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啊。”
“陶妮,昨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柏彦刚给我发短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tony有些生气地说。
“对不起,这么晚了,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难道你把我当外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你不是也生病了吗?我……”
“算啦!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基本康复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还追究那些无聊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柏彦上前插了一句。他猜测,tony现在一定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吧!
“对了,我忘记谢谢你了。”tony把视线转向柏彦,依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陈柏彦,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赶得这么凑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这些是我应该做的。赶得巧,或许是因为陶妮福大命大,在远处召唤我。”柏彦故意刺激他。
“呵呵,你现在说话好像有些底气了!我以前小瞧你了!”tony的微笑掺进了一丝苦涩。
“都说什么呢?不是说好来看陶妮的吗?你们两个咿咿呀呀说什么呢?”杜薇见气氛有些不对,急忙出来圆场。
“哦,没什么。我不跟无知的人计较。”柏彦笑笑,冲陶妮说,“妖精,鸡汤快凉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谢谢。”一朵大大的微笑从陶妮的唇边绽放。
柏彦静静地坐在对面,凝视着陶妮,看着她把最后一勺鸡汤送进口里。
“很好吃呢。”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猫一样伸了伸懒腰。
柏彦用余光瞟了一眼tony,殷勤地说:“喜欢的话,我每天都会去给你买。”
tony在一旁气得脸跟块猪肝似的,又不好发作。
临近晌午的时候,陶妮突然站起身来,说:“我要出院。”
“不行!医生说你至少要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