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用人要回家捐骨髓,最后一个用人要回家等死,所以,钱五块同志必须在我这度过艰难的一星期,understand?”吕皇腿翘在课桌上说道。
“不行,不行,不行,脏死了!”吴尚仁的狂躁症又发作了。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是人,是人就都要爱护小动物,这可是非常非常有名的猫说过的话,你一定要听啊。”
“你别把我当傻瓜,我要告诉校长去,你把只狗弄进了我们纯洁的宿舍。”吴尚仁声嘶力竭道。
“少安毋躁,平心静气,来,跟我做,吸气,吐气——好,再来,吸气——吐气——再来——”
“够了,我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吴尚仁凑近吕皇的脸道,“它和我只能活一个。”
吕皇沉思了半刻后猛然抬头惊呼道:“呵,有了,你搬出去住!”
“你,你,你……”一想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居然为了一条狗而抛弃他,吴尚仁利马感到了一阵冷风过境,将他卷到了西伯利亚。他旋转了两圈后,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盖头,数起了自己的头发,“一毛,两毛,三毛,四毛…… 五块,哈,五块,哈……”
吕皇拉了拉旁边的夏北坡,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他被什么不明物体袭击过脑袋了吗?”
夏北坡看了看华俊他们后,转向她回道:“没有,估计就是被你的那条脏狗害的,他有洁癖,尤其是对动物,就像花粉症一样,跟狗接触多了,内分泌就会紊乱,神经也就跟着错乱了。”
“哎呀,这下我可罪过大了,不,不是我,是钱五块这下罪过可大了,居然直接过失地对我们的不是人同志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实在是可恶啊可恶。”她把过错全都推向了那位不会开口说人话的主了,如此看来,未来的社会,涉及狗狗名誉权的官司必然骤增,势必要带起一股学习狗语的风潮,所有律师都会以会这么一门外语而胜人一筹、钱财广进的。
“诶,管他呢,等五块兄走了以后,他就会恢复的,难得看他发次神经也挺有趣的说。”严瑟坐在桌子上看着傻呆的吴尚仁说道。
“恩,这倒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哟。”吕皇马上就把刚才的忏悔抛诸脑后了。
这天晚上
时钟才刚敲过十二点,吴尚仁鬼鬼祟祟地开了门,匍匐了出来,接着又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钱五块的狗窝边,将个黑罩子套住了它的脑袋,然后乘着月黑风高就出了门。北风那个吹啊,吹迷了他的眼睛,他抱着他的黑袋子一路小跑,喘着气就来到了学校后的小山坡,在个黑色大箱子前停了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后就迅速地将袋子扔进了开口,只听见咣党一声后才心满意足地安心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吴尚仁感叹着无限的好时光,肿着眼睛就一脸窝心地踏进了洗手间,“诶,怎么脚下一阵热乎!”低头一看,一坨还冒着热气的新鲜便便正在他脚丫子底下舒张着腰身呢,“啊——啊——啊——啊——”
吕皇拖着网球拍躺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冲着五块嘀咕道:“嘿,哥们,你把昨晚赫歌兄送你的仿真妹妹弄那去了啊?”
“为什么,”吴尚仁拿着厕刷跑过来指着五块道,“昨晚我明明已经把它给扔进后山的焚化炉了啊,怎么会在这。”
“你脑子不灵光了,所以大概估计可能连夜视力都不太良好了,你扔掉的是赫歌给五块的人偶玩具,真是蠢呆蠢呆的,你以为凭你的小智商能一下子掐死一只狗,一只叫钱五块的狗,它可是我花了五块钱买来的,智商远远在你之上。”
“那我就不可气了,”吴尚仁眼里闪出一份寒光,“我这就把它处理咯。”说着他就和五块搏斗了起来,被连续踹了十八记狗爪爪在脸上后,吴尚仁总算以他的毅力和厚脸皮赢得了胜利,他抱着五块就去了厕所,帮它上了一瓶玉兰油沐浴乳、一瓶海飞丝,给它冲了九九八十一遍水,最后把它拖出洗手间的时候,它已不能再被称为狗了,它已然成了一根发了霉的过了水的油条了。
自然,今天,吴尚仁同学又迟到了,这次的惩罚倒是对了他的口,被罚去扫女厕所,拖把飞啊飞,腰身扭啊扭,如雨下的汗水就更加坚定了他“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
晚上一回到宿舍,吴尚仁扔下书包就冲进了吕皇的房间,从她的衣服堆里翻出了条花裤衩子,接着就冲回客厅,硬是给五块套上了,哪知这狗朋友像来是裸体惯了的,如今一下子要它当亚当,实在夜是难为它了,不但爪子一直挠着自己的裤裆,嘴也跟着凑了上去,咬着裤衩转着圈圈。
“嘿,不是人,你倒还挺有创意的吗,真系浩碗!”吕皇拍着手躺倒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打着嗝,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毫不关心钱五块的死活。
夏北坡他们带着‘礼物’来了他们宿舍,围着五块胡乱坐着,都眼睁睁地看着它跳着挠裤衩子舞,一个解救的意思也没有,赫歌更是笑得连鼻涕都流出来了,用手一擦再往狗头上一抹了事。大家嚼着爆米花看着戏,聊着生物老师家的私房事,大有接受人家老婆、女儿的意思。
洗完澡出来的吴尚仁看着那满地的狼籍再一次不可遏制地吼叫道:“你们这群可持续发展道路上的茅坑石,实在是太可恶了,应该通通抓起来人道毁灭,以免危害下一代四有青年!”
由贵中圣白了他一眼道:“在一只如此弱小无助的小可怜面前,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声的废屁呢。”边说,他边敲了两三下狗头。
“给我打扫干净才能离开,否则我就牵着这条小可怜去你们宿舍呆着。”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微笑就都带上了一层霜雪,夏北坡拍着狗屁股说道:“打扫就打扫吗,我们是很有责任感的人,自己带来的垃圾就应该自行处理。”其他人也忙对对对地点着头,谁都不想尝尝踩狗屎的味道。
“知道就好,那我们打八十分吧。”吴尚仁突然提议道。
“你小子不是不喜欢打牌的吗?”夏北坡问道。
“最近我那么倒霉,搞不好手气特别好呢,再说我也必须转移一下我那过分集中的注意力了,否则我迟早会摸黑爬上女皇大人的床,把他直接掐死在被窝里的。”
“如此简单就掐死是不是太可惜了点,再多做点更有意义的事不是更好。”赫歌摸着自己的下巴表情淫荡地说道。
对着赫歌的脸就是一脚,“最近的狗骨头是越来越松脆了哈,是想油炸呢还是干煸呢?”吕皇挖着鼻孔跳起来道,“开打,拿牌来!”
唧唧喳喳的牌局就这样开始了,吕皇在‘地下党’翟安安同志的协助下屡屡得手,春风好不得意,一路唱着两只老虎,赫歌的脸上画满了圈圈和叉叉,北坡钻了五次桌脚,而最可怜的吴尚仁同学被逼迫着出卖了他的肉体——亲了五块n下,直到第二天吃中午饭的时候,他的鼻子前似乎还缭绕着狗的骚味儿呢。
好不容易的过去了三天,现如今的吴尚仁已经憔悴地好比八十高龄的老头了,今天胡乾明队长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没想到季赛给你的压力这么大,保重身体啊,要不然,叫我怎么对得起你远在奥地利的父母啊,今天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给你的棺材钱凑份子。”吴尚仁拖着棒球棍耷拉着脑袋就回了宿舍,换了鞋后就进屋躺着了,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吴尚仁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他提着裤子冲出了房门,急急忙忙地刷了牙,抹了脸后就要去穿鞋走人,可他的脚才伸进鞋子,一股熟悉感就从他的脚指尖窜遍了他全身,他一个倒地,口吐白沫抽抽了起来。
吕皇挠着头从房里走出来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又睡过头了,看来明天要换‘闹钟’,不然影响我的名声啊。”她走近抽抽着的吴尚仁,用脚踢了踢他,见他还在抽抽和吐白沫,她就穿着睡衣度出了门外,下到了楼下,走到门卫那泰然地说道:“和我住同一宿舍的家伙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一直抽抽着呢……”
下午放学,吕皇等人才将吴尚仁从医务室接回了宿舍,路上,他就如同冬天里树上最后的那一片藤叶一样瑟瑟抖个不停,支支吾吾道:“好臭,好臭,好臭……”
到此,大家都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同情,夏北坡摇着脑袋叹息道:“唉,早知道应该把他扔喷水池里去的,如今的水温正好,拎出来,鼻子就完全不通气了,用棉花塞住他的鼻子根本不管用。”
“诶,事以至此也没办法了,喷水池早过了。”由贵中圣耸了下肩道。
一行人回到宿舍,那五块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摇头摆尾地向吴尚仁走去,使劲地添了下他耷拉下来的手指。吴尚仁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好臭,好臭,好臭……”可怜的人儿在天涯,有妈妈的孩子是个宝,离开了妈妈,像片即将凋零于东风里的残叶嘿。
拍了他脑袋一下,吕皇惊呼道:“真神奇,居然很有水分的样子。”
“是吗?”赫歌也跟着拍了拍吴尚仁的脑袋求证道,“嘿,是诶,真的很像西瓜,看来脑积水很严重呢。”txt图书下载网:www.
“哎呀,无聊死了,开桌吧,不夜不归。”翟安安嚷道。
几个人利马就投身到八十分中去了,啪嗒啪嗒地甩了一夜的牌,而吴尚仁和钱五块也就偎依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他们集体旷课了一天,这个苦难的星期也总算是告结了,只有那黑着眼圈吴尚仁还在继续着他的噩梦,依旧嘀咕着:“好臭,好臭,好臭……”
下午五点,吕皇家的司机来接他们了,之后,一群疯子、一个痴呆和一条狗就朝着吕府进发了,疯狂的周末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十四章 饕餮之夜
到了吕家,一打开车门,塞挤在车子里的那帮人就一个接一个地掉了出来,跌爬滚打地一个个立了起来,哄进了屋里,此时的吴尚仁也逐渐清醒了起来,到底是大地母亲的力量啊,他脸贴着地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这里,难道是,地狱的,入口?”
钱五块欢快地踩过他的头奔向了自己那久违了的狗窝,还是家好啊,想怎么拉就怎么拉,不用被个变态整天揪着去洗澡。
“地狱是我家——你还不快起来,到底要脆弱到几时啊?不就是小小的细菌吗,新一代的青年应该不畏龌龊,新一代的青年应该不畏狗屎!”吕皇用脚踢着他的屁股道。
吴尚仁恩啊着爬了起来,瞪着他的熊猫眼小声且满是委屈地说道:“好饿,有吃的吗?”
吕皇一把拽过他的肩膀,勾着他的脖子就将他拖进了屋里。
北坡他们完全已经把吕家当自家看了,摸清了屋里的大概状况后就各自划地为王了,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蹲在卧榻上,一个坐在饭桌上,还从冰箱里掏出了可乐、果汁什么的,玩起了空中接物,个个不亦乐乎着呢。
“难道是让你们来享乐的吗,快给我做晚饭去,我可有言在先啊,女佣明天才回来,你们若是不干活,我就把你们吊起来来烤了,剜肉吃哈。饿死了,快,干活去!”吕皇仰天长啸了起来,就连门外的五块都吓得抖了三抖,还以为是哪来的饿狼呢,赶紧夹着尾巴缩进了窝棚里,瞪着两只惊慌的眼睛看着无边的夜色,瑟瑟发抖。
听到命令的敢死队‘士兵’们踩着并不有序的步伐就朝厨房进了发,乒乓地抄起了锅碗瓢盆,敲打烤煮着吕家的储备粮,纯属是践踏农民兄弟们的血和汗。
倘若非要从他们这一堆人里挑出一个最精明的人的话,那他夏北坡敢认第二恐怕就没人能胜任得了那第一把交椅了。这回,他只草草地做了几个黄瓜三明治,就给吕皇端了出去,送上去的时候也故意先打吴尚仁面前晃过,饿极了的吴尚仁一见到食物自然是两眼发绿的就扑了上去,抓起来就往嘴里面塞啊挤啊的,色拉酱滴的满地都是,就算是被吕皇k了满头包,他还是不肯放下手中的黄瓜三明治。吕皇压着他,拽过他的脑袋,从他嘴里扣出一片生菜就抛向了夏北坡,骂道:“什么鬼玩意,重做去,太菜了。”
“那是你没吃道,味道很好的。”夏北坡根本没有重返厨房的意思,不是他不愿为女皇效劳,而是他确实就只会做黄瓜三明治而已。
“鬼话,好吃才有鬼,生菜已经变质,色拉放太多,土司没烤过,且是隔夜的隔夜货。”吕皇继续打着不停咀嚼着黄瓜三明治吴尚仁道,“这家伙要是一命呜呼了,你就是第一凶手,剥夺政治权利终生,从此国家主席就和你一点瓜葛也没有了。”她又开始胡说了起来,好象但凡有选举权的人都能左右国家了一样。
“来,来漆偶的蛋炒饭饭饭——”赫歌端着一盘黑忽忽的东西飘了出来,将他的杰作呈到了吕皇面前,接着在那黑忽忽的上面又补撒了一把细葱道,“女皇大人,请用。”
吕皇压住吴尚仁不住上前扒搭的手,向赫歌冷笑道:“你先吃,全吃咯!”
“诶,诶,诶,这,这恐怕有点难度耶!”赫歌端着他的盘子就缩到了一边,连一点争取与抗辩的意思也没有。
跟着华俊和翟安安也出来了,一个端出了一大盆烂糊面,上面依旧是撒着葱花,一个端的是一大盘水果色拉,且用的还是咸味色拉。吕皇用她的咸蛋超人死人眼把他们盯得都缩了三号水,一个个无奈地瑟缩在了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严瑟端出来的炒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