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年,封建王朝就已经在埃及兴盛起来了,她是个古老而尊贵的国家,值得所有人去仰视。她的辉煌其实已不再受时代局限了,不论她经历过多少风雨、多少压迫和反抗、多少成功与失败,她的辉煌都不可磨灭,她的辉煌存在于过去、现在和将来。她的这些生生不息的子民、衷心的仰慕者们就是那辉煌的延续和证明。
歌漫游在空气里,嗅到了一丝凉意,陡然冲上了天空,消失在了巨人的城堡里,将地上的事儿成功带去了阿拉丁那,好让他和他的妻子跟着一起翩然起舞,一起高兴。
清真寺内灯火悠悠,为清冷的夜添了三分暖意,宾客们站在礼堂内见证着新人的誓言。
白色的纱布轻轻盖上了新人的手,此时,耳畔惟有那清远的《古兰经》在旋转、回响。
新娘和新郎将阿訇(伊斯兰教里教授经文的教师)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向真主阿拉起了誓。新娘对新郎说:“我愿意按照阿拉的旨意,将一切都献给你。”新郎对新娘说:“我愿意按照阿拉的旨意,一辈子都忠诚于你。”默汉默德也就向皇他们翻译了这两句最重要的话。
到这,皇又来了劲,抓着一根不知从哪捞来的檀香木‘痒痒乐’挠了挠吴尚仁的脊梁,呵呵地阴森道:“将你的一切献给我吧,你将一辈子忠诚于我,否则就把你当开胃小菜给咽咯,嘿嘿——嘿嘿——”
朝她后脑勺挥了三掌,吴尚仁默念道:“恶灵退去,真主啊,可怜可怜这个傻姑吧!”知道皇一定会反攻,吴尚仁立即扣住了她的双手,将脑袋向新娘那边甩了甩,“快看,靓妹!”
皇一边笑着瞅向了被掀起盖头来的美丽新娘,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起了脚,对准吴尚仁的爪子就猛地踩了下去。
“啊——”随着一声惊呼,新娘新娘已经将圣水饮尽,相约恩恩爱爱永不分离了。大家转而看向了吴尚仁,吴尚仁只得忙收起他个人的痛楚,咧大嘴吧笑了起来,摆了几个恭喜的姿势也就蒙混了过去。跟着,宾客们也欢呼起来,乐队也凑起了欢快的曲子。
待回到主人家,皇他们帮着默汉默德一起往新房里搬家具,使男女双方的什物很好地搭配在了一块儿,寓意了未来的美满。虽然没有掏到红蛋(中国式婚礼里有在家具、被子里藏红蛋的传统),但皇还是用她的“假乖巧”骗到了女方父母封的红包,其他人则只有羡慕的份儿咯。
新郎将新娘拦腰抱起,扣开了他们的幸福之门。婚礼到此也就真的结束了,而灿烂的生活却只是刚开始而已。
尽管主人极力挽留,可皇他们还是坚持回了酒店,除了有洁癖的吴尚仁以外,一个个连澡也没洗的就爬上了床,吕海当场就被吴尚仁给拎起踹出了房间,只好和吕逸去抢被窝了。
当晚,皇磨着牙做着梦,梦到了她自己的婚礼:捧着玫瑰花束的吴尚仁甜美地笑着,白色的婚纱衬着他的粉脸格外迷人;穿着铠甲的皇则举着宝剑威逼着哆嗦得像小鸡般的神父大人,吼道:“给我快些念,省略加提要,懂吗?我一会儿还要去烤龙虾呢。”
仅一墙之隔的吴尚仁似乎也被她给冷到了,神经反射性地抽搐了一下,眼皮也跟着抽了起来,这还没完呢,他两手突然就伸出了被子,向上狂抓着,呓语道:“老婆大人……我在抓呢,抓啊……贝母先生……您就为我们牺牲一下下吧……”
生死两望(上)
次日一早,睡眼惺忪的家伙们终于开始痒痒了,挠挠头发和脖子,居然扒下来一层黄泥垢,利马抱上什物就到楼下的蒸汽房去泡澡了。一向以“皮糙肉厚”而著称的皇也被吴尚仁给拎了去,踹进了女子浴室。香熏浴的功效果然不同凡响,大伙儿出来之后,一个个顶了张红润的脸蛋,皮肤也变的细腻光泽有弹性了。皇还死赖在人家澡堂里,直嚷嚷着要吃水煮鸡蛋,在她‘坚持不懈’的纠缠下,女经理只得给她拿去了四个鸡蛋,放进了热水喷泉里,这才顺了她的心,可结果呢,那四个鸡蛋仿佛永久地沉在了盆底,估摸着啥时能孵出只小鸡,连带着还会游泳呢。
吃过早餐后,导游默汉默德便来带人了,一行人就跟着去了尼罗河的西岸——“死者之城”。古埃及人认为生命就如同太阳一般,自东方升起,落于西方,因此,在卢克索(古埃及强盛一时的帝都底比斯的部分旧址)这个城市,尼罗河正好将它一分为二,河的东岸错落着壮丽的神庙和繁华的居民区,河的西岸则分布着法老、王后及贵族们的陵墓。“生者之城”与“死者之城”隔河相望,围成了循环的圆,象征着轮回的永恒。
山谷里依旧是一片土黄色,残像,不论大小,错落在各处,透过阳光,迷了双眼,仿佛就可以看到三四千年前那宏大景象了。上空的天,吹云淡如烟,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蓝色依然独占着天空全部的爱。山上,光秃的岩石有如刀削过般的笔直,吹拂千年的风在它上面流下了一道道的泪痕,一层又一层。
帝王沉睡于此,这便是他们通往永生的地方。他们匍匐于奥塞里斯(古埃及死者之神)的脚下,借他的幽明之火来照耀自己的死后王朝。陵墓隐没在山谷里,一直通向黄土之下,希图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辉煌。
进入开在半山腰的入口,皇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没入了幽黄中,沿陡峭狭窄的甬道一直往下探着,前头有默汉默德在讲解,身旁两侧亦有岩壁上的刻画、刻字在演示,历史一幕幕好似前世般飘过,一个个仿佛顷刻间成了帝国的后继者,衣袖飘飘,壮怀烈志。皇也出奇的安静,专注着那一幅幅的阿努比斯(奥塞里斯的使者,牛头人身)的图象,眼中的黑色顿时多了好几分。
下到墓穴深处,首先进入的是前室,与人同高的持戟阿努比斯铜像伫立在墙的一侧,一些远古时代的奢侈品陈列于前,虽然颜色黯然,但于做工方面,其精美程度可见一斑,甚至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画、手工艺品……一切的一切,让人看后不免产生如此的情感,仿佛精神文化始终都是处在同一水平上的,不论机械时代如何发展,人之深处的情感共鸣永远是共通的,可以跨越时空互相理解和感染,文化只会繁荣却不会淘汰,就像这死寂的墓穴,此刻也格外的‘温情脉脉’,‘勾心动魄’着呢。其次,前室的侧边还有个秘室,原是放金银珠宝的地方,如今已经空了,除了一股子潮湿的‘蘑菇’味儿外,反正肉眼可见的是什么也没有了。
“这里面少说也可以放两吨大白菜啊,埃及人真不懂效用原则。”皇将一片口香糖塞进了嘴里,那味儿让她受不了了。
吴尚仁拉着她出了秘室,回到前室,凑进她耳朵小声道:“你说,这里有鬼吗?”
“鬼?这种连大白菜都没有的老坟窟窿里,就是毛虫都拉不出屎了,还鬼呢,是鬼也早跑去投胎咯。”
“没,没有就最好了。”吴尚仁松了口气,不是他胆子小,而是公然跑到人家坟里打扰人家总是件不太道德的事,于心里总有些不安罢了。
皇转了转眼珠子,嘴角上扬道:“不过,喷气瞪眼的阿努比斯倒是瞅见了不少,刚才那个客人就被它抡了好几槌呢。”
脸色一沉,吴尚仁忙抓紧她的胳膊,小声惊呼道:“会死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被它抡过,不过有一点你放心好了,那些个幽冥界的同志们一般也是闻到了人身上的腐味儿才粘上去的,所以如果你一不是那将死之人,二又没做那天理难容的事,人家是不会找上你的。”皇拖着神情紧张的吴尚仁便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墓室,“看法老的裸体去咯!”
墓室正面的墙上,绘有以奥塞里斯神形象出现的图坦卡门王及其继位者阿伊王。大理石棺内,木乃伊法老静静地躺着,全身黑灰,就像一段枯枝,象征着权利的法杖和勾依旧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交叉于他的胸前。
皇瞥着那枯黄的尸体,撇了撇嘴角,“失败的帝王同样有执著权利的权利,如今的你,是否正躲在奥塞里斯的宫殿一角里为自己那短暂的青春而哭泣?”
“他有那么失败吗?”吴尚仁挠挠头,看着那干尸,他打心底泛起了一股恶心。
“即位没多久就抽了,除了这个墓以外,好象没留下什么。对一个早死的人来说,人生还未开始,又哪来的辉煌,作为一个帝王,他不就是个失败者吗?人生无常啊,前刻你还是一个庞大帝国的皇帝,高高凌驾于万人之上,下刻,你就被人往屁眼里塞了防腐剂,掏了心肝送来了这不见天日的虫不拉屎的鬼地方。” 皇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着手比画着做木乃伊的基本填挖动作。
“呕——”吴尚仁连忙用手顺了顺喉头,极力遏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就你娇气,好,出去吧,看着看着,我就又有了咀嚼炸鸡排的冲动。”皇抬脚踹了他的屁股。
由贵中圣将刚刚从别人那得来的友好礼物——一面旅游团用的小红旗插在了跌撞过来的吴尚仁的领子里,笑道:“免礼,免礼,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怎行如此大礼呢?”
吴尚仁顺手就给了他肚子一拳,“go 你。”
“脏话,污染圣地,该打。”吕逸走进来,赏了他一脑掴子。
“没意思,我们俩去别处看去了。”皇拽住倍受欺凌吴尚仁走了出去。
“到底是小两口咯,兄弟也不要了哦!”赫歌吵吵道。
推了他胸脯一把,皇侧目扫了他一眼,低沉道:“要跟吗,保你脱胎又换骨!”
赫歌连忙摆手,“别,距离就是美,我真心情愿和女皇大人您保持一定的美的距离。”
未等他说完,皇就已经拖着吴尚仁出了前室。
回到阳光普照下,俯仰天地,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憋足气吹了个极大的泡泡,“啪——”的一声响,口香糖上片刻粘满了黄沙,着手一抹,将它塞回了口袋里,粘上了里面前天擦过鼻涕的纸,很环保。
“现在去哪?”吴尚仁压着帽子,尽量长话短说,以免吃沙子。
“不了!”皇兀自朝西度去。
吴尚仁在后头老实地跟着。
风小一点的时候,吕皇打了个嗝,叹息道:“唉——埃及的气候真养人,没吃,饱嗝就打上了,忑亏。”
“去王后谷看看吗?”吴尚仁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上的宫殿。
“全是坟,没啥意思,不去,还是去探险吧,兴许能找到一个新坟呢。”皇撒丫子朝更西边跑了去。
“小心点,全是石头,你个笨蛋!”顾不得头皮直麻,吴尚仁就追了上去,生怕她被石头绊个狗吃屎。
也许是女皇大人的好运到了埃及就不顶用了,也许是她遭了安眠于此的王妃们的嫉妒,又也许是今天该她倒霉,总之就是她吕皇马失前蹄,一个没看清便受了视觉的欺骗,真的摔进了一条深沟里,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扑倒在地上的吴尚仁朝下面拼命唤着,可就是得不到皇的半点回音,急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爬起来,哆嗦着手,掏出通讯机,哑着嗓子喊道:“快,快,快来,王后谷的西边,王后谷西边三百米处,皇出事了,皇出事了。”
另一头的吕海也顿时血气凝结,倒抽了一口气,但马上就又恢复了他军人的冷静,回话道:“我们马上赶去,沟多深,上面有无固定点?”
“沟不浅,几乎看不见皇,估计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有一块大岩石,但确定无法固定。快点,如果失血,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马上赶去,你站在明显的地方等着我们。”
生死两望(下)
他抓着岩壁滑了下去,其实也就跟摔下去的没两样,因为坡度实在太陡了。由于刚才的摩擦,吴尚仁的双手已然布满了血痕,他顾不得疼痛,正起身,努力眨了眨眼睛以求能更快适应黑暗。定睛一探,皇果然就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他忙爬过去抄手将她搂起,往自己身上抹干净血后就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除了摸到一个大包,似乎也摸到血,拍了拍她的脸,唤道:“皇,皇,醒醒……”他也不敢摇她,生怕是脑震荡。他又上上下下地给她检查了一遍,发现只膝盖上蹭破了点皮。
看来关键就是脑子问题了,不然不会任凭他怎么唤都唤不醒她的。
吴尚仁不是超人,眼睛到底放不出x射线,所以他只能干着急,用手托着她的脑袋,急得都快哭了。“皇,千万别离开我,别成为植物人,就算落下残疾,变成老年痴呆,我也要你,快醒啊,快醒啊……”他把皇搂紧了怀里,不让她冻着,也不让她耳朵清净着,“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过年、开学、比赛、打架……样样都不能没了你……”
在另一个空间里,皇给一阵嗡嗡声给吵醒了,她呆坐在黄色的石板上,用手画着圈圈,头顶上是一片的蓝色。而这里,应该是一座庙,一座漂浮在空中的无顶列柱神庙。
“喵——”突然,一只黑猫朝皇走了过来,腿很修长,尾巴在空中优美地画着同心圆,看样子很高贵。
瞅见了猫,待她一走近,皇利马就揪住了她的尾巴,将她倒提了起来,“是你把我搞这来的?”
“喵——”猫忽然化做一缕烟逃脱了。可转瞬,她又在皇身前显了身,舔了舔爪子,很无奈地说道,“我叫努特,是女神。”她说话的时候,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线。
“干我鸟事,快放我回去。”皇甩手要去打她,却又只扑到一阵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