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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对,沈备拿话来试探自己?

“沈总言重了,乔助理工作经验丰富,内外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我一直很佩服。没有乔助理统筹安排,我也不可能在公司做得这么好,能对公司有用,我已经很欣慰了。”

鲁修承谦逊地推辞着,不敢露出半分染指乔小芮分内职责的想法。

沈备看看他,笑着说:“修承,都说你是海归,我听这话怎么没一点儿洋味儿啊!”

鲁修承赔笑了一下,并不多言。

沈备感慨地说:“你知道当初为什么留下你吗?你的背景固然很好,但是最让我动心的是你身上那种勇往直前、从不讳言自己的理想和目标的精神。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兵,可是现在有多少人已经不再敢这样说了。阴谋诡计,魑魅魍魉,在哪里都大行其道!我就奇怪,为什么说真话那么难?你记不记得应聘那天,你和我讲过什么?你说,你要创自己的事业,要做一家正在发展的公司的老总,你要带着公司走向世界!”

鲁修承随着沈备的话回到面试那天,那些铿锵有力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时的热血仿佛又在胸中涌动。

“好!”沈备肯定地说,“我就让你当这家公司的老总,我们带着公司走向世界!”说到这里,沈备话锋一转,“说起来,我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啊!即便是在战争中,一场全面的胜利也需要各个兵种的配合。一支军队的提高首先需要的就是提高带兵干部的素质。你受到最先进的市场经济的教育,有市场工作的经验,有自己的眼光和标准,当初,你能决定留下来,我心里很高兴,这同时说明,国商集团是个有前途的集团。你来也有一年了,我相信你对公司也有了自己的看法,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从并购开始,展开你的拳脚,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一番话,说得鲁修承热血沸腾,忍不住挺直胸膛,双唇抿得紧紧的,半天才说:“请沈总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哟,怎么一会儿不见,修承也成军人了!”乔小芮笑嘻嘻地坐下,拿鲁修承开玩笑。

鲁修承竟然脸红了一下,低头喝汤。

沈备道:“男人嘛,天生就是战士!”话毕又意味深长地说,“修承,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有那么一瞬间,小乔看见鲁修承的犹豫,但是随即他又恢复成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被沈备方才的话激起来什么,又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总之,现在的鲁修承看上去多了几分茫然,有什么问题没有想清楚?

“那女人呢?”小乔巧笑嫣然,掩饰自己对鲁修承的观察。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5)

沈备扭过头,不再看她,低头吃饭嘟囔了一句什么,小乔没听见也没有追问。

鲁修承听见了,心里想:这个沈备,怎么还有性别歧视啊?

沈备说的是:战争让女人走开!

正点下班是6点,孙南威接到小雯的电话,盯着秒针指到“12”的位置立刻跨步走——今天是他过生日,满脑子都是将要到来的惊喜。一出门看见草草也在等电梯,吃了一惊,“咦?草草,你不是要看书吗?”眉头一皱,孙南威的小心眼儿转了一圈,“小雯……也叫你了?”不会吧,小雯的关系和草草有那么铁吗?明明是他们两人认识两周年纪念日,干吗拉上一个电灯泡?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孙南威那颗“超级蛋白质计算机”已经想到非常倒霉的情况:小雯叫他不是要过纪念日,而是给草草介绍对象!

同时,他连结论都有了:邓草草啊邓草草,你怎么就不快点嫁出去呢?你嫁了,我也清净了!

孙南威一通乱想,草草根本不知道,淡淡一笑,“哦,回家看也一样的。”

嗯?原来不是啊!

孙南威心里立刻好受了,主意变得也快:草草这样的美人,还是不要轻易嫁的好,便宜了那些男人!他的思绪在一闪念之间甚至都飘到了司法考试中中国法制史内容:中国社会的婚姻制度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多妾制,而不是一夫多妻制。

管他什么名头,反正就是可以同时拥有好多美女啊!

孙南威感叹了一下现代社会压抑男性的本能,电梯到了。

一伸手,很绅士地挡住门:“草草,你先!”

草草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谢过,先进去。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天马行空的,也只有小雯能受得了他!

电梯里,草草的手机响了,孙南威竖起耳朵听,忘了自己要到哪一楼层,直接跟着草草来到一楼大厅。

“嗯,我啊……正在回家的路上。”

……

“吃饭?算了吧,减肥呢!”

……

“嗯,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去超市买点吧!”

……

“唉,不说了,车来了!bye-bye啊!”

“孙律!”草草一回头看见孙南威,“您没开车啊?”

孙南威听了个大概,被草草抓了个正着,尴尬地摸摸鼻子,看看左右,说:“开车啦,不过去地下的那个按钮坏了,我想问你地下怎么走?”

草草了然地看着他,也不揭破,指了指地下通道的方向,揶揄道:“我带您去,顺便搭个顺风车?”她记得今天是纪念日,孙南威送给小雯的礼物还是她买的。

孙南威赶紧摆手,连说:“谢谢了,不用了,不用了,不顺路,一点儿也不顺路!”

草草因为接电话,错过了地铁站的入口,只好到国贸桥东的公交车站等车。万国城在东直门外,香河园,也就是靠近左家庄的地方;国展在静安庄,与左家庄只隔一个街区。草草想着先去一趟国展,那里有个很大的家乐福,可以买些生活必备品,然后等到周末的时候,她再回天通苑收拾一下自己的小窝。退房的心思,她从来没想过。现在房价涨得厉害,难得有个自己喜爱的地方,价格还不错,从经济的角度考虑也应该为自己留处资产。当然,沈备带给她的不确定性,让草草下意识地为自己保留了一个私密的世界。万一哪天沈备玩腻了,她总不能临时找房子吧?!

因为道路不熟,草草在大北窑的车站里钻来钻去,从一个站牌挤到另一个站牌。她想找个有空调的、人不挤的、方便点的线路。

终于她看见801站牌上写着“静安庄”三个字,草草知道静安庄那里有个18路,下车就是家乐福,虽然没有空调,但因为是短途,人相对少,开着窗户也能忍受。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牌子下面等。

人越来越多,这时候正是晚高峰,草草个子不算高的,站在人群里老担心错过车,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向外走,走着走着就来到路边,翘首等待。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6)

一辆黑色奥迪猛地从路中间斜插过来,后面的几辆车纷纷躲避,更有脾气暴的人“嘀嘀”地按着喇叭,扬长而去!那辆奥迪不管不顾,径直来到草草面前停下,窗户也自动放下来。

草草第一眼看见那辆车,头就扭向另一个方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似乎这么做那辆车就不存在。

“草草?”车里的人显然认识草草,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草草慢慢睁开眼睛,退后一步,“嗨”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有点不耐烦和无可奈何。

“好巧!”那边听了出来,尴尬地凑了一句,便是一阵沉默。

“嘀嘀嘀——”有公共汽车进站,按着喇叭催促着这辆不长眼的车。

“上车吧,你去哪儿?我送你!”

“嗯……不用,我……”

“快上车,这里不能停!”车上的人一催促,草草习惯性地拉开车把手,钻进副驾驶的位置,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砰——”随着车门关上,车也已经开始驶出车站——好像配合默契的双人舞,在时间中游刃有余地舞动。

车门关上,外面的燥热和喧嚣都已经隔开。

草草拽着手里的包,低头数指节上的纹路。

“你去哪儿?”关浩看着路,小心地驾驶着,车速不快不慢,一如既往的稳当。

“嗯,你把我放在燕莎就好了。”

“去哪里?我看顺不顺路。”

“嗯,你回哪里?”

“我……我去见客户,不过时间还早,送你也来得及。你住哪儿?”

“哦。”草草咬咬下唇,她从来没想过会遇见关浩,也从来没想到两个人的再次见面会这样平和。只记得自己每次想起他的时候,都恨不得撕了他!现在面对面了,却若无其事地聊天。

“我去家乐福,买些东西。”

草草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拉下脸在这个男人面前号啕大哭,她已经哭过一次,结果除了让他厌恶自己外,连自己都觉得像泼妇!

“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我们还能爱谁?”草草想起自己改过词的那首歌,垂下眼帘。

“我要去顺峰,就在东三环,送了你正好回来,也不耽误。”关浩理所当然地交代路线,看上去他只是顺路送个老友,一点儿也没有刻意的痕迹——大多数人都会因为他的体贴而舒心,草草却觉得恶心。

“停车吧!”草草脸色苍白,关浩赶紧刹车,幸好还没进主路,停车相对容易些。

“怎么了?”

草草忍着落泪的冲动,脸色惨白地说:“我……我可能有点晕车。你先走吧,我坐公交会好些。”

关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草草偏着头,大口地喘着气,好像濒死的鱼。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和我联络。”关浩掏出自己的名片,不由分说地放进草草的包里,“你的呢?”

草草自然地说:“我今天面试,还没有名片。”

关浩似乎在评估草草的话的真实性,半天才说:“你……一直没工作?两年了?”

草草敲敲车门,苦笑着说:“我想下去,以后再说吧!”眼里真是含着泪的,脸上痛苦的表情,苍白的颜色无不说明她真的很难受。

关浩知道她有晕车的毛病,现在看来更严重了,轻轻弹了一下中控,草草利索地打开车门跳下去,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面的车站,一直没有回头看。

关浩看着后视镜,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头埋在双臂之间,久久没有抬起来。

过来一辆公交车,草草看都没看就冲了上去,低头抹着眼泪,有人奇怪地看看她,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车上人挤人,草草动一下便要撞到别人,不知是谁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动什么动!”草草这才扭过头尽量让眼泪风干。

关浩,他怎么又出现了?

草草闭上眼,车厢里浑浊的气味好像那段混乱的日子,充斥着互相伤害、互相指责,甚至相互之间最不留情面的谩骂。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7)

“我希望永远见不到你!”关浩恶狠狠的声音与摔门声碰撞在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找遍全家也没找到安眠药,于是,草草喝了很多酒。第二天她躺在地板上醒来,既没有医院,也没有后悔的丈夫,她想:身体好并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她就不能像电视里那样自杀呢?

那时候,草草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想死!

“三元桥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自动话务员的声音响起来,草草一看,公交车停在627路车站,这车在三元桥左转,沿着机场高速到望京,要去静安庄得在三元桥站直行。

赶紧刷卡下车,因为动作慢了,还被人抢白了几句,“早干吗去了?!”

草草道歉,跌跌撞撞地下来,立在车站有那么一会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兜里传来震动,手机响了,抓起来一看:是沈备。

“到哪儿了?”

“嗯,快到国展了。怎么,有事?”草草吸吸鼻子,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哭得很厉害,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沈备那边沉默了一下,“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草草赶紧掩饰,“没有,有点感冒,热伤风,我已经吃药了。”

草草发现自己撒谎的本事越来越高,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还合情合理。

沈备信以为真, “哦,我想起来家里可能没什么东西了,日用品之类的都是小乔帮我买的,你今天看着多买些吧,以后就不用麻烦人家了。”

“哦,知道了。”草草挂了电话,小乔是谁?应该是助理吧?

草草一边想,一边穿过马路,绕到位于桥西南角的中旅大厦,那里有一条小路,车不多,穿过去就是家乐福,以前她有一个朋友住这附近,常常来玩儿,所以路比较熟。

家乐福里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草草打起精神,从二楼进门的床上用品开始扫货,一点点地回忆着沈备家里究竟需要什么。

其实沈备的屋子里虽然简单,但是什么也不缺,看得出来,平常是被人精心照顾的。草草转到楼下,捡起一大包特价的卫生纸,这个东西再多都不算多!那位小乔真是个不错的人。

沈备的那套房子布置得很简单:沙发是最简单厚实的深红色沙发,四角八棱方方正正的;吃饭的桌子也是结实的木头桌子;灯具更是没什么花哨。老实说,这一百四十平米估计就刷了点白墙,其余的都是因陋就简地塞进去的,包括沈备卧室里那张上个世纪70年代的老式双人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后来草草才知道,是沈备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