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说的,好像大白馒头似的!”
小王嬉皮笑脸地蹭过来,“草草,我看你就挺像的。你看我现在孑然一身,能不能咱俩试着改变一下性取向,‘绣个花儿’什么的?!”
草草不知所云,“什么,什么‘绣花’?”
草草推开她蹭过来的座椅,“我跟你有代沟,再乱说找你妈去!”
小王吐舌做了一个鬼脸。
草草想起来那部话机,问道:“对了,偷听谈话可不好,你不要乱说啊!”
小王说:“啊,没事儿。那话机能听支线的事儿都知道,就因为这个给换了。反正那时候前台换了好几个人,冯尚香怀疑我也没依据。”
“所里……都知道冯律的事儿?”
“嗯,差不多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大家都不说而已。哦,你别说啊,这老处女就是不得了,热情起来真能烧死人啊!”
“别瞎说了,什么老处女的,乱讲!”草草站起来收拾东西,开始下午的工作。
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表情那么诡异。
草草在这边轻松地八卦,还挖出冯尚香的陈年糗事。
但是也有人周一过得费心劳神,比如小乔。
乔小芮周一进了公司,越想沈备越觉得不对劲。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财务经理神秘兮兮地和她坐到一起,这个经理除了财务工作做得好之外,也很会来事儿,基本上是小乔在财务部的眼线。沈备有时候不经过她走的账,她心里也门儿清。开始是上面关照,后来就是一种本能了。财务经理姓都,私下里,公司的人叫他“都烦”!一个大男人,天天东家长西家短,不是一般的婆妈。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34)
不过有他的地方就有新闻,小乔还要用他,关系搞得不错。“都烦”翘起兰花指拿着勺一边喝汤,一边胡侃。看小乔对他的汇报不感兴趣,突然压低嗓子说:“乔助理,前一阵子不是月底发工资吗,沈总让我汇两万到一个账号上。这事儿您知道不?”
小乔心里一动,“哦,工资不是都打在沈总自己的卡上吗?”
“不是,这个卡不是沈总自己的。我查了,是招商银行的。我们公司的工资卡都是工商银行的。”
“也许是沈总自己办的吧。”
“都烦”见小乔爱理不理的,就继续爆料,“哦,还有上周五,沈总突然问我买房子的事,还问要准备什么文件。我还帮着沈总盖章复印呢!乔助理,沈总不喜欢万国城,又要换地儿了?”
小乔的脸“刷”的就白了,沈备要买房子?她怎么不知道!
“沈总来了这么久,给自己置办一套产业也很正常啊!”小乔竭力稳住,“也许是办担保吧?你怎么那么肯定?”
“都烦”见小乔感兴趣,赶紧说:“嘿,连公司的收入证明都开好了。沈总还要办公积金贷款的房子呢!”说到这里,“都烦”似乎觉察出什么来,“乔助理,您……不知道啊?”
小乔干笑了两声,“怎么会?沈总本来吩咐我去办的,这两天忙忘了,想不到他这么急。”
口气里隐隐的亲昵,在“都烦”脸上激起会心的笑纹。对这种误会,小乔一般不会澄清,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加深。原因已经不可探究,反正就是一个转念,便那样做了。
“对了,老都。咱们公司管印章的小孩儿是在你那里对吧?能不能调过来?我最近项目多,需要用章的时候也多。”
老都警惕起来——从他手下挖人?
小乔赶紧说:“我是说暂借几天,等这个项目忙完了就还你。而且,她也可以做个项目组与财务的接口人员,很多事情就不用你亲自出马了。”
哦!原来是重用啊!
老都点点头,“成,我下午就给您调过去。”
不远处,司机小张独自一人吃完饭,不声不响地看了一眼这边走了出去。
小张平日不爱说话,也不太会左右逢源那一套,天天板着脸,笑也不见影儿,怒也不见影儿,独来独往,酷酷的样子。除了惹得一帮小女生芳心乱动外,公司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唯独看见沈备,小张眼睛才会放光。据说,他原来是狙击手,后来受伤了才转业的。
刚来时,有人犯贱,跑过去问他打死过人吗?
他眼珠直直地对着那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从此再也不敢正面提问,据说回去做了两天的噩梦。问那人看见啥了,那人也说不出来,就是害怕,彻头彻尾冰凉凉的害怕。
沈备听说了只是哈哈大笑,说:“兔崽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从此以后,小张同志在国商集团再无人问津。当然,花痴女人除外。
chapter7
草草买了手机办了卡,想给沈备拨个电话,这才记起自己把沈备的名片撕了,一直没再要过。沈备只往旧手机上打过电话,新手机里也没存。草草倒是能查到他们公司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拨一个。
正思虑着,电话铃响了,接起来一看是沈备的。
“买着了?”沈备声音挺大,也听不出心情好坏。
“嗯,买到了。还没来得及拨给你,你就拨过来了,好巧!”
“买到就好,打车回去吧,外面太热了,我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
“好,你也注意少喝酒。”
“知道了,知道了!”沈备不耐烦地应付道,放下电话,站了一会儿。突然乐了一下,轻轻哼一声。这个“笨蛋草”除了不让他喝酒,什么都不会说,一点儿也不像别的女人那么嘴甜。
沈备哼着军歌,走到桌子后面。
小张敲门进来,先立正,就差敬礼了。沈备说:“不用那么紧张,都离开部队了,老这样会吓着别人的。”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35)
小张腼腆地笑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我……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想……”
“请假是吧?准了。”沈备爽快地说,“好好考!争取把本科拿下来!让他们看看咱军人也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小张兴奋地点头,一张脸涨得红里发黑,眼睛晶亮晶亮的,嘴巴动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挺胸抬头,一碰脚跟——立正敬礼!
草草回家一边熬着小米粥,一边摊开书本学习。还是自己的地盘舒服。就算沈备买了新房子,能不搬还是不搬了。不说别的,单论书桌也不能单给她准备一张啊!还有自己的那些书!书房都让沈备占了,这些宝贝往哪里放?
草草打开网络课堂,心想:不就是一情夫吗,怎么事儿那么多?
不过,草草承认,沈备这样的巧合让她挺窝心的。这个人……好像真的不错。想起初见面时,斗鸡似的样子,草草抿嘴笑了。
日子一天天流水般溜走,转眼进入九月份。
沈备天天应酬,最开始没有十二点以前回来过,但基本上保证每晚都回来。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差不多从万国城的大房子里面搬空了,挤在草草租的相对较小的房子里,热热闹闹地捣乱。
后来,沈备发现自己比较钟爱“晨练”,要是太晚回来就不会好了。不是草草急着上班不理他,就是迟到慌慌张张忘带东西,还影响真正的锻炼。一天不动,沈备就觉得全身难受。草草是不理他的,他也只好自己调整。那些可有可无的应酬,慢慢缩短时间,减少数量,基本保证十二点以前到家。
草草要复习功课,睡得越来越晚。所以沈备回来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没睡。
沈备晚归时养成了一个习惯:走到楼下一定要抬头看看20楼东面那个玻璃窗有没有灯光。那抹暖黄会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温暖,一天的劳累在看到这束灯光后就变得释然,人也会安心。
有一天沈备回来没见到灯光,心里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楼道,坐电梯上到20楼,进了家门一看——草草刚刚点着蜡烛!
“怎么没电了?”沈备放下公文包,有点不悦。
草草也很委屈,“好像是保险丝烧了。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哪里?手机电池都快耗光了。”这些以前都是保姆做的,她哪里懂!
沈备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忍不住瞪了一眼草草,“拿来!”严厉地接过蜡烛,四处转了一圈,最后,在门后面的白墙上打开一个同样颜色的小门,里面是一排开关。
“啪——”打开总闸,屋里亮堂起来,“跳闸了,没事儿。”
草草站在沈备身边,探着脑袋往里看——男人穿着半袖的白衬衫,粗壮的胳膊在女人眼前动来动去,热气从敞开的领口飞出来,一股属于男人的体味刺激着女人的感官。草草“哦”了一声,傻乎乎地端着蜡烛往回走,脑子里“嗡嗡”乱响,似乎有千百只蜜蜂在飞,身子有点儿酸软。
“把蜡烛熄了吧,怎么还端着,不怕蜡油烫你啊?”沈备觉得草草傻得可爱,脑子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呆!
草草收好蜡烛,端出冰镇的绿豆沙,沈备边喝边说:“晚上在家时留一盏灯,注意安全。”
草草不敢看他,斜着眼答应,又想起来一件事,“那停电了怎么办?”
沈备气结,这不是抬杠吗?
草草认真地看了一眼沈备,碰上沈备疑惑而又不耐烦的目光,才发觉说错了。摸摸脖子,侧了侧头颈,干咳一声,“我去收拾了,你慢慢喝啊。”
沈备顺着草草的目光,看见透心凉的小吊带,偷偷一笑,双臂平伸做扩胸运动,舒活一下筋骨,跟着她走向浴室。
草草正要进门,看见他跟了上来,吓得尖叫一声,把沈备反锁在浴室外面。
沈备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平稳,“草草,我要用,急用!”
草草抚平心口,听沈备说得有理,想着一定是自己多心,慢慢拉开门,红着脸说:“哦,那你先用吧!啊——”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沈备横空抱起。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36)
只听沈备说:“笨蛋,不懂什么是兵不厌诈!”
草草不忘还嘴:“你个大灰狼,大坏蛋,就数你坏!快放我下来!啊——”
……
到了考试前一天,沈备回来后发现草草似乎很紧张,一问之下才知道草草要考试了。
“你都博士了,连这个也过不了?”沈备觉得不可置信。
草草的高学历一直是他不平衡的地方,怎么这么笨的人竟然可以读博士,太侮辱老师了!
草草翻了个白眼,明显内分泌不调,脸上多了几颗痘痘,沈备自然识趣地不去惹她。但是到了十二点,草草还神经质地看书不睡觉,沈备受不了了,“草,睡吧。都十二点了,明天你不要早起吗?”
草草说:“我再看会儿!”
沈备真是好心,多年后他向自己孙子总结人生的时候,坚持认为自己心性纯良,拯救了一只迷途羔羊,而且在拯救的过程中从来没有任何侮辱性的说法。
在“笨蛋草”准备考试的前一夜,好心眼儿的沈备温柔地说:“算了,别看了,不看过不了,看了也要再考!”
草草一愣,随后明白了沈备的意思,坐在那里,嫣红的嘴唇变得苍白,在沈备准备逃跑之前,草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终于第一次抓住身手矫健的退役特种兵,然后——又中计了!
“睡吧!休息好了才能发挥好。不管你能不能过,我这两天做你的专职司机,无怨无悔,绝不碍事。今晚必须睡觉!刷牙去!”
“啪——”一掌打在草草的屁股上,推她进浴室。
草草狠狠地擦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红彤彤的面颊,动作慢了下来。这张脸已经看了无数遍了,怎么今日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好像年轻了?!还有自己的眼睛,怎么——会笑了?
躺在床上,草草从后面轻轻抱住沈备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他胸腔运动的有力扩张和收缩,深深地说了句:“谢谢!”
腮边似有两块火炭,动情?也许吧!
但是——
老沈同志拍拍草草的手,“热……”
草草“扑哧”一笑松开他,长叹一口气,放松地睡着了。
那边的沈备眼皮抖了抖,嘴角微微上扬,也安然睡了。
沈备送草草考试,中午还有应酬,下午打了一场高尔夫,谈了些生意,听别人聊房地产拿地的事,有人撺掇沈备干脆也掺和掺和,沈备没拒绝,心里却不以为然——不查是不查,一查一个准儿!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二愣子,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只说等机会,别人也没有追问。
婉拒了晚上的节目,沈备开车去接草草,迎面走出考场的草草整个人头发蓬松,比刚睡醒还狼狈。沈备心里好有一比,但是没敢说。
一路上草草时而叹气,时而发笑,有时又突然坐直了翻看书本,然后拍着课本没有形象地大笑。
这么神经质的折腾到晚上,十一点整,草草还真的老实去睡了。没了任务的沈备觉得有些失落,好像参加考试的不仅仅是草草,还有他。而且和以前作战演习不同,这一次的胜负成败几乎完全取决于这个神经质的“笨蛋草”了。
晚上,沈备做了一个梦:自己全军覆没,团部都让人端了。老首长怒气冲冲地过来兴师问罪,沈备高呼,“首长,让我先毙了这个笨蛋,再向将士们谢罪!”
扭身拎出一人,那人正哀怨地看着他,沈备忽然觉得手中的枪重似千斤,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