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未射时,不知哪里来的一发炮弹,“轰”的一声砸在他们身边……

沈备一个激灵睁开眼,闹钟响了。

幸亏当年没考试去当兵了,这要是真去上学,大考小考下来,还不成了神经病!同情地看了一眼神情严肃进进出出的草草,沈备有点了解了。

周日,草草还是一脸豁出去的样子走进考场。沈备站在考场外面发了会儿呆,都说梦是反的,“笨蛋草”这回应该能旗开得胜吧?受昨夜那个梦的影响,沈备今天的情绪有点低落,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心里开始琢磨:如果“笨蛋草”考不过,肯定会哇哇大哭的。那时自己是哄她呢?还是找个理由躲开呢?

卷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37)

想来想去,他决定先熟悉一下敌情,去找找司法考试历年的及格线、通过率,以及成绩公布的时间和方式。再加上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沈备决定白天就去公司加班,下午草草考完试再去接她。

忙活了一上午,有点饿了,沈备收拾好东西,摸摸肚子,退伍以后小乔照顾得很好,连胃病都很少犯了。因为草草的关系,沈备对乔小芮总有一点儿内疚,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备也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不可能早上和小乔“锻炼”完了之后,再一本正经地商量工作上的事情。那会让他崩溃!他更需要小乔做他的好搭档、好伙伴,也许一直犹豫着没挑开那层薄纱,就是潜意识里有这样的想法吧?

想起“笨蛋草”,沈备忍不住苦笑,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关系。包养?同居?好像都不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想结婚,“笨蛋草”也不想!

想着想着就来到楼下,食堂就在旁边,沈备走出大厦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他停住了脚步。

小君?!

糜小君,沈备的前妻,也是沈备的青梅竹马。当年糜小君护校毕业进了医院,沈备年纪轻轻成了连长。探亲假里再次重逢,旧日的暧昧迅速升级为成年男女的感情,一个深长的吻,让责任心强的沈备许下婚姻的诺言。没想到小君的哥哥认为沈备是个当兵的,不会有什么前途,断然反对妹妹的婚事。小君当晚收拾了一包东西,就住进了沈备家里。

好像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大戏,王子和公主喜结良缘。只是并非所有的喜剧都会在人生的路上贯穿始终,他们的结局逃不过离婚二字。

不必论谁的错,不必想当初,爱过了、伤过了,怨过了、恨过了,沈备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为自己可以冷冷地游戏人间时,小君竟然又出现了!

和当初一样,娇小柔弱,大眼睛水汪汪的,总似有一泓碧水孕育在那儿。

沈备双拳紧握,松开再握上。在差点儿把他送进监狱之后,她还来干什么?!

站在那里,走不得,留不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有动过一分伤害她的念头。

迟疑了一下,糜小君慢慢走过来。门口保安看看沈备,又缩了回去。

“你……你还好吗?”

男女见面,这句话大概是最安全的。

沈备的回复也很经典,从嗓子缝里逼出一句:“好。”随即问道,“你来干什么?”

糜小君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竟掩面而泣,难过至极。沈备心里想过千万种报复的方法,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只要不见面,便放过他们;若是再见,定要让他们跪在自己面前!可是此时,小君细弱的身子一颤一颤地哭着,他竟有仰天大笑的冲动。自己积攒了两年多的恨,竟然显得那么荒谬。因为沈备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怪她!

“唉,你别哭了。吃饭了吗,出去吃点吧?”沈备掏出钥匙,食堂是不能去了,找个饭店吧,她肯定有事。

车在不远处,沈备走了两步,发现小君没跟过来,扭头一看,她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如当初那个无辜的小鹿。沈备记得多少回,自己会笑着走去握着她的手,手掌软软的小小的,握在手里好像一团暖暖的棉花。

物是人非,当回忆真的和现实无关时,人们才真切地知道什么是虚无。

沈备顿了顿脚步,继续走向自己的车,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沈备加快了步伐。

卷三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卷三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1)

明明可以在一起长相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明明咫尺之距,为什么相对而坐却如陌生人?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草草走出考场,四周都是兴奋的人群,对题音、咒骂声,以及兴奋的惊叫不绝于耳。草草抱紧书本,真想把东西撕碎了扔一地!可是,沈备说得也没错——看了也要重考。书里还有很多笔记很重要。

草草叹口气,明年再考吧!

走到门口,草草四处张望了一下,怎么没人?

旁边过来一位老兄,大概是春秋季鼻炎,站在草草身边狂喷鼻涕,扶着腰边走边抱怨,“该死的,每年都是这时候考试,诚心和老子过不去!”

草草忍着笑,这人和她一个考场,开始的时候喷嚏打得惊天动地,连着七八个。后来大概是做题做急了,竟然没有动静。草草答题很快,等到做完了检查一遍,那人才又开始打喷嚏,监考老师看了他好几眼,还以为是什么暗号。

人和车都陆陆续续地走散了,草草还没看见沈备的车,无奈地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

“你在哪儿?”

很快沈备回了一个:“有事儿,你先回家。”

“我转转。”

“好的。”

一种女性的直觉告诉草草,沈备似乎不太对劲儿。不安悄悄爬上草草的心头,拢了拢头发,她其实想睡一觉。

坐上地铁,地面和地下的景象交替,广告美女和自己映在车窗上疲惫的影子交替,仿佛一个魔幻世界。草草冲动地跑出城铁,打车到联想桥附近,那里有一家洗浴中心,条件很好,她想好好地放松一下。

原因不详!

沈备送走小君,开着车在四环上转悠,一圈又一圈,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想去哪里。

小君和他离婚了,可是那个男人也娶了她。只是有一就有二,医院里愿意和医生在一起的护士并不多,但是有一个就够小君受的了。打过、骂过、闹过,除了分开科室,没有任何办法。

小君是前几个月离婚的,曾经到公司找过他,也打过电话,不过——

沈备吸了口烟,都是乔小芮接的。

她从来没说过这些事。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离了两次婚,错过了一个好男人,遇见了一个负心人。小君说,她来见他并不是想重修旧好,只是想看看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最美好的。

一个下午,都是小君在说话,沈备只是听着。他喜欢小君,爱小君。即使她和那个男人陷害他去嫖妓,揭发他克扣战士的津贴,他都没想过恨她,他始终坚信小君并不是故意要害他。

他只是痛,痛到心里一片空虚。看着小君还像以前那样言笑晏晏,他心里更空。明明可以在一起长相守,为什么走到今天?明明咫尺之距,为什么相对而坐却如陌生人?哪一年让一生改变?谁来告诉他?

沈备猛地踩下刹车——不好!小君不对劲儿!

疯了似的掉头,沈备记得她家,她说过离婚后住在娘家。

夜色降临,沈备来到小君家楼下,小区里散步的人陆陆续续往家走,狗狗们摇头摆尾意犹未尽地跟在后面。沈备犹豫了,也许是他多心?

看看小君家的窗户,黑着灯。沈备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一辈子也无法忘掉的号码……良久,无人接。

“沈备?”是小君的哥哥,看样子是刚刚下班,他也老了,没有当年的锋芒。沈备在这里也算小有名气,若不是父母早逝,只怕名气更响。

“糜大哥。”沈备赶紧点头。

“怎么在这里立着?上楼坐坐吧?”糜大哥眼睛一亮。

沈备想了想,“不了。对了,小君今天找过我,我看她情绪不对,你们多照应些。”

糜大哥眼神一暗,长叹一声,点点头不再相邀,“我上去了。”

沈备看着糜大哥上楼,掐灭烟头,打着火开出小区,还没上主路,手机响了——是小君家里的电话,他刚才就是拨的这个号。糜大哥的声音颤抖地从那边传来,“沈备……你来一下。小君……快不行了!”

卷三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2)

草草坐在床边怎么也睡不着,指针已经指到1:00了,沈备还没回来。拨了手机,关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草草打开灯,窸窸窣窣地摸出一支烟,抽两口,咽了口唾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

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是酗酒了!

脑子里好像有个人在说话,草草犹豫了一下,突然举起酒瓶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咔嚓”一声,溅得满地碎玻璃碴,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草草狠狠地吸了口气,让浓郁的酒香从鼻孔钻进肺里,冲进大脑。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蒙上被子。

本就是一个人,乱想什么!

第二天还要上班,草草做完全套瑜伽,好好洗了一个澡,还化了个淡妆,拎着包去上班。

孙南威走进办公室,从入口的地方绕过小王的位子,又绕过草草的位子,差点错过了自己的办公室,才如梦初醒。嬉皮笑脸地趴在草草办公桌的挡板上,“草草,化妆啦?人都不一样了!”

草草抬头给了一个笑脸,“是吗?多谢啦。精神吧?”

孙南威点头如捣蒜,看看冯尚香的办公室没人,才说:“我觉得你可以做咱们所的代言人,不仅合适而且省钱。”

草草一伸手,“代言费?”

孙南威一巴掌打开,吃惊地说:“不是算在你工资里了吗?”

草草更大声地说:“啊?!孙律要给我涨工资吗?”说完抿嘴窃喜。

孙南威干笑,“再说,再说啊!”

一天没有沈备的电话,草草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效率和工作量简直连冯尚香都不得不多看她两眼。到了下班的时候,草草觉得自己的心情比较平和了。小雯给孙南威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孙南威很严肃地应道:“好,我马上到。”

走出办公室,孙南威说:“草草,收拾一下,沈备把人给打了,听说挺严重的,你和我去一趟,看看现场。”

草草听见沈备的名字,心里一颤,以为孙南威知道了。后来一想,自己是他的助理,这种事儿去也是应当的。二话没说,抄起包就跟着出来了。

“怎么回事?”路上草草问孙南威。

孙南威说:“小雯说得也不清楚,大概就是沈备的前妻自杀死了,有个男的来吊唁,沈备说是那个男人害的,把人家打了。”

“什么男的?”草草有点儿乱。

孙南威叹口气,“唉,沈备的故事,可长了。”

灯市口大街红灯亮了,孙南威停车,长长地吁了口气,似乎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他的故事我也是听小雯的叔叔说的。你也知道他退役是因为犯过错误,如果不是老首长们力保他,可能……就坐牢了。”

草草慢慢地张大了嘴巴。她在所里做事,当然知道中国司法的“弹性”。既然这样说了,沈备犯的事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怎么了?”草草脑子一片空白,沈备是“犯罪嫌疑人”?!她邓草草奉公守法,过马路都走人行横道,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掺和?!

孙南威仅知道草草和沈备相过亲,而且印象不错,那天沈备来看草草,后来也没了下文,只道是沈备一相情愿,所以在草草面前并无顾忌。

“说起来都是小君,就是他的这个前妻搞的。”孙南威面无表情,似乎也陷入到某种反思中,“据说沈备为了军队上的事情,婚后只在父母去世那年回过一次家。开始那个小君还来看过一次,后来也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时间。然后那个女人就和她们医院的一个医生勾搭上了,而且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沈备丢不起这个脸,开始不同意,为了这事儿,他临时回去探亲。可也正巧了,部队那段时间要进行项目研究,可是资金迟迟不能到位。为了早日开展研究,沈备和政委研究决定先从各处节省一些,等到资金到位后再补发,其中就包括了士兵的津贴和费用。当时是准备开个全员大会,征得战士们的同意。但是沈备偏偏这个时候回家,到家以后,政委把大会情况电话告诉沈备,可能他们说得多了些,就被那个女人听见。

卷三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3)

你也知道,两三年前,破坏军婚可是犯罪的。那个女人也清楚,所以在沈备回来之前,她竟然和那个奸夫已经准备了一场好戏。那天晚上,她把沈备灌醉,弄了一个妓女,然后把有沈备精液的内裤交给那个女人。铁证如山,那女人就冲进来捉奸。沈备当时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的老婆怎么就变成了妓女?他倒是没想过要怀疑自己的妻子,糊里糊涂地就在认错书上签了字!”

草草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个沈备到底是怎么当上指挥官的?他怎么这么笨!那明显是套儿啊!再说了,按照她自己醉酒的经验,再糊涂也会记得,不至于连做没做都不知道啊!而且沈备那么较真的一个人,没做过的事情怎会这么容易地承认?

“沈备怎么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