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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缠绵 佚名 4730 字 3个月前

。见着董恺令说不定令你有灵感,工作的灵感。”她总是愉快的。

她从不介意他跟任何女人一起,甚至还鼓励她这个兄弟。

“如果明天有人敲你房门,开门见到是我,你会怎样?”他问得奇特。

“不可能。你不会为我长途跋涉,我不是董灵,不是董恺令,不是秦佳儿。我的事自己独立能办好,不必你帮忙,你不会来。”她说得很认真。

“如果是我呢?”

“长途电话费贵,别开玩笑,”她轻松的。“阿尊在敲门,我得出去。保重。”

司烈握着“嗡嗡”声的电话呆了一阵,璞玉也说“保重”,是不是就像他对佳儿说的?但——璞玉和佳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是不是?

莫名其妙的烦乱起来。

严沁--梦中缠绵--09

09

反正闲着也无聊,司烈打了元朗恺令的电话。接听的是女佣,很客气的说:

“夫人不听电话。她吩咐过的。”

他呆怔住了。不是欢迎他前往吗?

“我姓庄,庄司烈,请通报。”

“是,我知道你是庄先生,”女佣极有礼貌。“夫人说过,任谁也不接听。”

“我——可以前来吗?”忍不住问。

“这两天怕不行。除了送食物,夫人连我也不见。或者再过几天?”

司烈不能勉强一个女佣,只好收线。

然而恺令怎么回事呢?明明说好了他可以带璞玉一起去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更没心情约朋友,他开始翻看一些信件。

信件是璞玉临走前全替他拆开,分类的,整理得井井有条。有璞玉在真是好,他无法不又一次这么想。

的确好多邀约工作的信,有的甚有意义,条件又好,可惜全被他疏忽荒废了。摇摇头,他并不介意。这方面他极潇洒,工作嘛,总之源源不绝的还有得来。

一封来自伦敦的信。啊!一份邀请,一项工作,替皇室做的。他莫名的高兴起来,伦敦,璞玉在那儿。

该是工作的时候了,他告诉自己。

低落的情绪一下子高涌上来,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接受了工作邀请,订了机票酒店,一切都安排好。

他想,给璞玉一个惊喜。

收拾简单的行李时,电话铃响起。

“司烈,是我,”恺令的声音。“很不好意思,女佣误会了我的意思,你可是想来这儿?”

一时之间他说不出话。他曾想去元朗,但现在已决定去伦敦。

“不,我只想告诉你我去伦敦,晚上的班机,去工作。”他说。

“啊!是这样的。”听来她有些失望。

“或者中午我来,”他不忍。“我立刻来,可以陪你午餐。”

司烈说“陪”恺令,她没有拒绝,竟然接受。

“好。我等你。”她说了元朗的地址。

这一刹那令司烈觉得晚上飞去伦敦是多余的,他竟然能向恺令迈近了一步。

兴奋和鼓舞令他无法再留在屋子里,虽然时间尚早,他决定现在去元朗。

元朗,已像香港任何一个卫星城市般繁荣得很,早已不复旧观。司烈架着璞玉的九一一转进那条叫锦田路的小路时,他仍然有些意外。

城市进步的急剧步伐居然还没踩到这儿,它是一条古旧的碎石子路。

路很短,路边只有几间屋子和一些种着桃花、桔子等年花的园子,立刻,他就看见那幢十分新颖的白屋子。

是恺令的“故”居?

“不。故居在附近的另一条路上,只走十多分钟,”恺令安娴的说着。“那儿太大太旧,我久已不去。这儿是几年前新建的。”

“很漂亮的房子。”他说。

“附近的土地都是亡夫家族的,”她又说:“他们家族人丁单薄,有的又都移民外国,香港只剩下我。真正的故居只有一对老夫妇打理,是以前的管家。没有人再住那边。”

“我对古旧的建筑很有兴趣,若有机会可以拍一辑照片。”

“你有兴趣尽管去,”她优雅的掠一掠额前头发。“那儿有许多家具是紫擅、酸枝和杉木的,也许适合摄影。”

“啊!璞玉在英国碰到你一个旧朋友,”他迳自转了话题。“他家中有幅你画的人物素描。”

“哦!”她颇意外。“怎么可能?”

“的确是你的作品,那人还说以前追求过你。”他笑得单纯。

“也许他记错了。”她不想再说下去。“我不画人物的,也没有朋友在英国。”

“我已叫璞玉弄清一切!”

“啊!”她站起来,令他很意外。“如果你不累,我可以陪你去故居走一趟。”

她是否显得不自然?是否看来失措?为什么?这不像雍容典雅斯文高贵的她。

“下次吧,”司烈摇头。“午餐后我赶着回九龙,晚上要搭飞机。还有,我没带相机。”

“也好。”她看他一眼。“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可曾预备好?”

恺令再出来,一切已恢复正常,不见失措,也十分自然。司烈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刚才他说起英国那个旧朋友——

“如果璞玉问到那英国朋友的名字,我会尽快告诉你。”他说。莫名其妙,他有试探的心。但,试探什么?

“谢谢。”她轻轻笑着点头,完全没有破绽。“不过可能他真的弄错了。”

“错也是个美丽的误会,那人自认是你的追求者。”他也笑了。他多心又敏感。

从元朗回到浅水湾已将近四点,才进门就听见电话铃响个不停。它一定响了好久、好久,铃声在整个房子里回旋不去,固执的非等着有人接听不可。

“喂!我是司烈!”

“司烈,”璞玉叫。声音非常非常特别。“你知道我打了多久电话?四小时,手指都肿了,破了。你去了元朗?”

“是。这么急有什么事?”

“我不能相信,但——真好,好奇怪好特别,我看到一张照片。”她说得很乱。“我知道,我想,或者对你有帮助。”

“我不明白,什么照片?怎么奇怪?”

“司烈,你的梦。”璞玉深深吸气的声音。“我看到一张他的照片。”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在睡梦中?”他笑。

“不不,我睡不着,看到那照片就一直找你,”她再深深吸气。“他——我是说董恺令的亡夫,我看到他的照片。”

“那又怎样?”

“司烈,那人像你,起码有百分之七十像你。”她说得孩子气。

“像我?”他忍不住笑。“怎么可能?恺令从来没提过……”

“她不提不表示她没觉察,司烈。”

“你是什么意思?”他沉声问;

“我只觉得奇怪,明明你像她亡夫,她为什么从来不提?”她说:“你不觉这其中有些什么不对?”

“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意,她不想鼓励我。”他说得理直气壮。

“不。我觉得不是这样。”她固执得非常特别。

“还有,她并没见过我剃光胡子的模样。”他说得更孩子气。

“有没有胡子你的分别不是大得认不出,轮廓没变。”她坚持。

“你——想说什么?”他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古怪,”她说:“你的梦、董灵的死都仿佛和董恺令有关,而且你对她的感情——那是没什么理由的,你怎可能对她好得那样。我不会解释,但看到她亡夫的照片时,我仿佛——仿佛遭雷殛。”

“是不是你太敏感?”

“如果只是以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没有怀疑处,就是那张照片——”

“你可以fax给我看看吗?”

“当然。我会。我已借来照片,董恺令那时和董灵真像一个人。”

“啊——也别fax来,我可能离开香港——哎,我是说今夜我打算走,我怕收不到。”

“去纽约?”

“不不——哎我——”他不愿说出去伦敦。“我接了一单工作,要立刻去。”

“哪儿呢?我不能知道?”她叫。“或是陪董恺令去度假?”

“不!”他吸一口气。“好吧!我晚上十点班机飞伦敦,原本要你惊喜的。”

“我仍然惊喜,你不可能为我长途跋涉,不可能。”她又叫又跳又笑。

“事实上是。”他再吸一口气。“我喜欢有你在身边的感觉,真话。”

“太棒了。”她有点忘形。“什么时候到,我到机场接你。哪一班机?”

“在机场我只想见你一个人。”他说。

“小心眼儿。我带一个足球队来。”

“最好一队车队——啊,等等,有人按门铃,你等等——”

“收线吧!我会在机场接你。”她笑。“奇怪的是,除我之外,你家还有其他客人?”

“为什么不能。见面告诉你客人是谁。”他笑得好愉快。“必然大大出乎你意料之外。”

二十四小时后,璞玉在希望路机场接不到司烈,他那班机的客人都走光了仍不见他的影子。绝对没有错,是这班机,她记得很清楚。

她问柜台,那个英国女孩很客气。

“我们旅客名单没有庄司烈先生。”她答。

“但是他是订了这班机的,是不是?他在电话里这么告诉我。”

“是。电脑上有他订机票的记录,但他没有上飞机。一定是这样。所以旅客名单没有他。”那女孩很有耐性。

“怎么可能?他让我来接。”璞玉叫。

“很抱歉帮不到你忙,或者你可以打个长途电话问问?”

一言惊醒。

但是司烈家电话长响,根本没有人接,他一定已离开家。他说好来伦敦的,没有理由变卦,就算变封也该有消息。

他怎么了?他去了哪里?

璞玉开始不安,会不会出了意外?现在她该怎么办?

从机场赶回酒店,找到在另一层楼的阿尊。她要人帮忙,她觉得自己有点六神无主。

“找香港的朋友帮忙。”阿尊说。

“没有熟他又熟我的,何况我很少朋友。”她摇头。“甚至没带任何朋友的电话。”

“一个共同的朋友也没有?”

“董恺令。”她叫。“我记得她家电话。”

恺令家只有工人留守。

“夫人去元朗避静,短时间不回来。”

“有元朗的电话吗?”璞玉着急。

“没有。夫人不曾告诉我们。”

“庄司烈来过吗?”

“没有?没有任何人来过。”

璞玉又失望又担心,简直坐立不安。

“他可能搭另班机来,他知道我们住在这儿,不是吗?”阿尊说。

“会吗?他该先通知我们。”

“可能临时有急事,来不及。”他安慰着。“深夜了,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起床他已经站在你面前。”

璞玉想想也有道理,否则凭她—个人干着急也没有用。

她是睡着了,一夜怪梦,全是与司烈有关的。清晨她还是被噩梦惊醒,她梦到司烈的那班机失事,司烈在天空里飘着——

惊醒坐起来,剧烈的心跳令她益发不宁。

找着阿尊,她再也沉不住气。

“即使换机也该到了,迟了十二小时,”她说:“我不能再等。”

“我们去机场,查每一班香港来的飞机。”阿尊比她更有傻劲。

但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司烈全无音讯。

“是不是要报警?”她问。

“怎么报?有一个人该坐某班机到而未到?没有人会受理的。”

“想个法子,总不能呆等。”她叫。

这时有人来通知她,关于陶土乐器的工场已准备好,她随时可以开工。

“开工?这个时候?”她苦笑。“我甚至做不出最简单的瓶子。”

第三天早晨,她再也无法忍耐,提着她的行李,在晨雾中赶到机场,然后搭最早的一班机回香港、

她忘不了临走时阿尊认真的忠告:“你可能失去这个机会。”但她不介意——不不,不是不介意,而是无法介意。司烈行踪不明。

以前他们曾试过半年未曾通消息,但那不同,她知道司烈在工作。这次他明明说要来伦敦而突然不知所终,她真的担心。

莫名其妙的坏感觉充塞她心中。

一下飞机,就往司烈浅水湾的公寓赶,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在,总得看看。在大厦停车场她看见她借给司烈的那辆九一一安稳的泊在那儿,车在,人呢?去了哪儿?

她用司烈给她的门匙开了门,一屋子的空寂迎面扑来。不用看,司烈不在。

她仍然在屋子里巡了一圈,她看见睡房里有不该在的东西,那是司烈简单的行李和那一套他视为第二生命的摄影器材。

她的心跳突然加剧,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