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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易世 佚名 5293 字 4个月前

“咻”地转回脸,几乎要冒出烟的温度,除了羞涩,更多的是对他的无奈对自己的懊恼,全部化成一声吼叫,喷到他的脸上。

“什么?”邪气的嘴角微扬,构成好看的弧度,不用费力就可以轻易达到的俊美程度,高得轻而易举。

“……没什么。”更加鄙视自己的气短,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敲扁他的戏码,全部都憋死在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没什么说服力的俗语里,然后被压缩到无穷小。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根本不等自己拒绝,就自顾自地继续下去,

“有一个不能说出自己名字的种族。他们拥有最独特的眼睛和头发,比最冷的冬夜,还要坚强的颜色,晨曦中闪闪发光的花朵都难以企及的色彩,无与伦比。”

好白烂的开头。

绯离没什么精神地半眯着眼,心想自己开始退化了,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居然半夜还没过就开始犯困。

“嗝。”

“他们拥有神奇的能力,即使在他们最遥远的东方的家乡,也被尊为神一般,强大的能力。”

修斯看着绯离的眼睛,用低沉的声音叙述着,小心地观察着绯离的每一个表情,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地观察着,

“天生的射手。他们在夜晚的视觉,几乎与白天一样;不用特意学习就能够拥有卓越的箭术技能,接近于无穷的精神力,使他们成为夜晚的王者。”

“哦……嗝”绯离狠没诚意地随口应一声,暗想自己打嗝怎么还不停类。

“夜晚的王者”?切,我要不是因为家里那台莫名的破电脑,现在就应该坐在电脑前当我“夜晚的王者”!

“他们的名字,拥有特别的魔力,是连接灵魂的关键。知晓了名字,你可以轻易地将他们制约,甚至夺走他们的生命。杀死一个人总是容易的,但是控制他却又不让他死掉;只要知道了名字,什么样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做。”

好无聊的设定。

绯离忍不住对这个种族下了评语,存在即是悲剧嘛,连构成都乱七八糟的烂设定,结局肯定死光。

“他们几乎被灭族。”

修斯微哑的声音被灌进冰冷的味道,他看着绯离,从她眼睛里瞧见“我就知道”的情绪,但,那情绪被笼在不感兴趣的无所谓里,没有他期待的任何一种别样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伤痛?

为什么没有失措的惊讶、终于找到的欣喜?

为什么你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我?!

修斯的情绪翻涌全部藏进他深蓝的眼眸,稍稍停顿一会,故事继续,

“剩下的少部分族人费尽力气逃到西方,用祖先传承下来的魔法,将所有族人守护在结界之内,只有每个月结界最脆弱的时候,才会偶尔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家园。

有一对母女。

女孩那时还很小,甚至还没有到开始学习用箭的4岁,便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了族人生活的结界来到外面。

她们生活在一个偏僻的村庄,平静地。她们遇到另一对逃往而来的母子,虽然是不同种族,但是,对于逃亡的人,平静的生活便意味着全部,两家一起长大的孩子,在分别的时候,作了一个关于名字的约定。”

修斯停顿下来,看着绯离的眼睛,可笑的紧张感像是被细心浇灌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抽枝拔节,扯痛了他的心,

“这个约定,你……知道吗?”

绯离呆呆地看着有些不同寻常的他,惯性地摇了摇头,心里倒是小小地嘀咕一句:

诶,打嗝倒是停了。

“你不知道?!”

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地吼出来,紧紧抓住绯离的肩膀,用缓慢的、悲伤的,几乎要竭尽全力的失落,“你怎么可以不知道?怎么可以说不知道……”

他瞬间加大又渐渐小下去的音量,让一头雾水的绯离彻底傻眼,被吼的发愣终于在宅女尊严,以及肩膀生疼的感觉的催促下,转化成熊熊怒火,喷涌而出:

“我干吗要知道啦?!!这么无聊的故事!!!”

“那么你告诉我……”

修斯深吸一口气,抓住绯离肩膀的手顺着脖子的曲线,撩起那根白色的项链,他的额发稍稍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路上买的!”绯离脱口而出,然后,

被修斯眼睛里灼热的情绪摄住,很没底气地结巴起来,“就是买来的,干……干吗?”

她撒谎。

几乎要不能承受自己体内那么激烈的情绪,修斯缓缓闭上眼。

她在撒谎。

如果她不是那个人,那在自己亲吻戒指的时候就不应该出现那么激烈的反应,以至于昏睡过去,只有灵魂是最诚实的,她就是那个时候与自己签订契约的女孩子。

头发的颜色,眼瞳的颜色;世上只有一条的项链;连灵魂的反应,都合情合理。

一定是她。

即使一再否认,对我撒谎;也不能抹去这个事实。

“不要撒谎。”修斯依旧闭着眼睛,喃喃,“谁都可以,但你不可以,对我撒谎。”

“你说什么啦,听都听不明白!”

绯离拍掉他放在肩膀和项链上的双手,逃避着今天晚上,看上去那么……奇怪的修斯。

被她拂去双手的修斯什么也没说,突然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砰”地关起来,房间的灯光因为流窜的风闪烁两下,恢复正常;房间里静得只有绯离呼吸的声音。

“谁?”

墨桐从梦中惊醒,感到房间里有什么人。

静静地,除了窗外瑟瑟的风声,没有人回答她。

墨桐努力地睁大眼睛,虽然知道这是在皇宫里,但多年来身为异族人的惶恐焦虑,除了他在身边的时间,自己从来没有感到安全过。

突然,什么人覆到床上,木质的床架一声轻响,她来不及尖叫,唇便被堵住,是粗鲁的霸道的深吻,舌尖粘稠的微痒,扩散到整个身体的颤栗,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让浑身紧绷的墨桐,放松下来。

是他。

好不容易嘴巴空闲下来,墨桐因为身上点燃起火焰一般的抚摸而轻喘着,“殿下……为什么……今天这么晚了……”

“不要说话。”

微哑的,压抑着什么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和自己说话,从来都是微笑着对自己的殿下,今天为什么……

来不及细想,一声衣物被撕裂的声响,让她惊呼出来,“殿下!这是您送给妾身的……”

他没有说话,像是要确认什么,像是要忘记什么。

粗鲁的抚摸,大力的动作,今天的修斯,一点也不一样。

汗水从额角顺着脸颊滑落,墨桐在一片漆黑中慢慢闭上眼,泪水落到床单,谁也听不到的声响,除了心痛,更多的却是悲哀:

为什么……即使他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却仍然……存有幸福的感觉……

夜晚,漫长又短暂。

这个神奇的家伙

“啦啦啦,你快点出来吧~亲的弓啊~出来吧!”

门口守候着的两个侍女对看一眼,颇为同心地发现彼此眼中的担心:

小姐已经关在门里整整两天了。

刚开始听到小姐唱着奇怪歌曲的时候还觉得很有趣;可是,要是一个人反复地唱着没有调子的,嗯,歌曲,除了吃饭洗澡这些必需的事情之外什么也不做,又不管你说什么都爱理不理的样子的话……

任谁都会开始担心的吧?

“她还是这个样子?”

突然出现的低沉声音,让两个出了神的仆人吓了一大跳,

“三王子殿下。”

“我问你们她还是这个样子吗?”

语气里莫名的烦躁。

顾不上自己平日里,带着从小被教育出的:“什么情况下都请保持温文状态”的皇室概念出场;不明白一向温柔地对待侍妾、收敛真实情绪的自己,难道仅仅是想到绯离对于“过去”心存隐瞒的可能性,便轻易失了自我?那天晚上那样对待墨桐……

……这实在,太不像自己了。

因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显得心神不宁的修斯,就算表面上做得完美无缺,心里那个不停叫嚣的微妙声音,却无止境似地盘旋左右:

文书批阅的时候也是、

出席社交场合的时候也是,

似乎“嗡嗡”作响地不肯离去;是的,即使能够瞒住别人,自己对于自己的情绪,却是最了解的。

想到前天早晨的那次见面,本来想缓和一下前晚的不快情绪,没料到绯离睁开眼,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活人祭祀是很野蛮的”;接着便开始对项链唱歌的奇怪行为,直至昨天还是一副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

即使跟自己赌气也好,可是,圣女的身份,真的让她很烦恼吗?

修斯思绪万千,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自嘲地苦笑一下:

女人……果真是麻烦的事物。

“是的……小姐她从早上开始还是这个样子。”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果然是这样子,“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齐声行礼退下,走开的时候,却忍不住多看了王子殿下身后的那人几眼:那个从一开始,就沉默着的白发男子,

是谁呢?

……

该死!

仰头灌下桌上被子里的水,空空如也的陶瓷质地杯子,敲到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好像绯离万分郁闷的心情一般。

觉得浑身无力地放下手里的项链:看上去就和自己第一次见到它时候一样,精巧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发光没有声效,也不会突然动起来。

就是一根单纯的项链而已。

……难道真要像小说里那样,自己身中数剑苟延残喘的时候,才会有某种关键绚丽的东西比如,那把细弓,跑出来吗?早些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呆呆地望着桌上的项链被阳光晕上浅浅金色的漂亮样子,绯离深深叹了口气:……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那场讨厌的什么“狩猎活动”,被希斯莉娅的挑衅行为小小渲染,再加上侍女满脸放光的夸张叙述;一想到自己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说不定国王陛下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吹胡子瞪眼地就把自己就、地、正、法!

再选个新的圣女容易,不过自己可就要提前报废了!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细嫩美好的脖子,不谙世事地牢牢接在那里。

天哪!谁来想想办法!!

心里的小人捶地哀号,天空无数闪电劈过,世界映成灰蓝色调。

背后的尼娜担忧地看着绯离烦恼的背影,门被轻声的推开,回过头,她看到修斯的身影,“殿……”

自己的话被修斯输在嘴之前的手指制止,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尼娜离开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

“不要这样。”

绯离的肩膀被牢牢圈住,有力地固定着的双手,耳边低低的声音,垂开沉重的天幕,

“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没关系,说我们不认识也没关系,只是,不要这样对自己……”语气里淡淡的……难道是心痛?

对天花板翻了个十足的标准白眼:这个国家真可怜,王子……是个神经病,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坚持认为自己是他的爱人,切,一口咬定自己的名字是假的,自己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谁的名字是假的啊?她这个从其它世界来的人难道还会跟他有什么历史不成吗?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认错人了。”

绯离转过身,用力拂去肩膀上的手,然后清楚地看到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啊!!!”

白天见到鬼的声音大概也就凄厉到这个程度了吧,绯离一边尖叫一边这么觉得。

拜她深情哀号所赐,修斯心里隐约的奇怪感觉消失殆尽,转而换上一副捉摸的笑容,“你们认识?”

“不认识!”

毫无缝隙的坚定摇头,绯离斩钉截铁地回答。

“……”

修斯看了看她,露出惯常思考时候带点玩味的表情,恢复到平常危险邪气的样子,头也不回,“翼听,我和你说过,有一个很特殊的病人,还记得关于失去记忆的谈话么?”

白发的男子,眼角朱红色泪痣鲜艳欲滴,一条赤色的丝带遮住眼睛,嘴角微仰,便是完美的微笑,“……她?”

“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人若是失去记忆……”

“精神刺激,魔法,或者,身体上的疾病都有可能。”

“所以她……”思索的眼神牢牢缠住绯离。

“喂!我没有失去记忆!”绯离见到白发男的超级惊讶瞬间被愤怒替代,说了多少次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凭什么修斯坚持认为自己就是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个失散多年的某某人?

莫、名、其、妙!

“……我需要单独和她谈谈。”

被称作翼听的男子淡淡开口,脸上的微笑依旧耀眼。

“好。”轻轻颔首,修斯转而邪气地对绯离笑道,“要听话。”

门“咔”地一声合上,房间里剩下绯离和翼听两个。

“你到底是谁……”绯离首先打破沉默,微微皱眉看向淡淡微笑着的白发身影。

“翼听。”似乎担心绯离不能理解自己的话,淡淡地加了句,“一个医者。”

“我不是在问你的名字。”

绯离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挥之不去。

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判断,都实在太过惹眼的男人:长及膝盖的头发,违反常理的雪白颜色,失明的双眼,还有那颗眼角的朱红色泪痣;浑身充满了被识别的标志,无论走到哪里,都第一个被认出的人,绯离决定换一种问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修斯邀请我来的呀,刚才的对话,不够明显吗……”像是真的在烦恼的样子,食指戳着脸颊,认真思考的表情。

“那月落蔚呢?为什么你会和修斯在一起!”绯离脑袋里关于“间谍”以及“色诱”的念头左右乱窜,堵得她无法静下心来慢慢思考。

“声音里明显的防备,啧啧,真是叫人伤心……”

依旧是微笑,翼听款款地在身边的扶手椅上坐下,轻撩头发,“和小夜、小修都没有关系,我是一个自由的、对医术有点兴趣的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