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0(1 / 1)

,可能的话,她打算搬到月亮上去,那里没有同性恋也没有我这个不孝的女儿。

一见面,老妈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冷冷的嘲讽我,看你这样子,这就是跟女人的下场,谁叫你不好好学好的,偏偏搞那妖精去了。她只是把保温瓶放在医院的柜子上,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我,那眼神,复杂的叫我觉得,可以用慈祥来形容。

我宁可她骂我,面对现在的她,我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妈。我轻轻的叫一声。

老妈点头,说,身体好点了么?

好多了。死不了的。我轻笑着。

以后别那么冲动,别随便管别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的别装英雄知道么?那些事情,让男人出头去,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老妈有点怨恨的说。

我迷糊了,想了半天,才明白,也许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也许汲月瞳是个连撒谎都那么正规的人,也许说我是见义勇为,被不法歹徒刺了一刀。

很多事情都掩饰过去了。而我,也不会让老妈反感了。

我微微的笑着,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很早很早的时候,在安静的下午陪在老妈的身边。那时候老妈还不会那么的怨恨着我,我也不会生老妈的气气到要杀了她。

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对话了。我想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的时间了。

我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搬回家里去。

怎么突然说又要搬家了?

我同事要结婚了。我轻轻的说。

哦。那就好。老妈点头。她说的好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觉得我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也许是觉得我和那个乖巧的女室友终于可以证明是纯洁的女女关系了。

老妈照顾我照顾到快到夜里了。老妈知道我不喜欢医院的饭菜,自己煮了一锅鸽子汤,给我补身体,护士做的事情她都抢过来做。看着老妈那身以前没有穿过的衣服,我觉得那个新的家给她的安逸的日子对她来说是好的。省的总为我操心操到老去的那一刻。

老妈甚至想留下来陪我过夜,可惜没有床位,老妈说跟我挤挤。我催老妈走,晚了就没有车子了。

老妈把我的衣服都拿回家去洗了,什么事情都做了才走。我靠在床上看着她离开,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等到快到了禁止家属探病的时间的时候,汲月瞳的姐姐来看我了,提着一些保健品。

她穿了一身的红色,大红的颜色和这个白的近似死人的脸一样的地方不配,她穿着那么俗气的颜色的衣服反而没有一点像是灯笼一样的感觉,反而光艳照人。

她永远是那么的年轻美丽,我强烈怀疑她拿了她老公和自己的得到的钱去注射肉杆菌了。

她站在我的床边,说,身体好点了么?

恩。我点头。

谢谢你照顾瞳瞳,如果不是你挡在她面前,我想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是她了。她笑着说。我总觉得她的笑容很美,但是很毒,觉得她对你好就是在算计你,我被她算计了,以前是心甘情愿,现在倒不是那么乐意了。

应该的。我闷闷的说。又是谎言。真相比谎言来的残酷。

哦,对了,这是瞳瞳的喜帖,结婚排在一个月以后,八月八嘛,图个吉利,希望到时候你可以赏脸参加,毕竟你是瞳瞳最要好的朋友。她把一张红色的帖子递给我,我看都没有看就放在一边。

你在气瞳瞳么?小女孩,爱情是勉强不来的,你连最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给瞳瞳,又怎么能强求她留下来呢。老板娘的尖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脸,她手腕上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像是一种散发在空气里的有毒的花粉,我的脸被她的指甲挂出几道红色的痕。

我要休息。我轻声的说。

老板娘盈盈转身,扭着屁股走了,我也第一次看见她的背影,跟一条蛇一样。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会开始转变。果然,第二天就收到柳夏的短信,说人事处发出通知,公司员工调整,财务室没有多少人走,就我一个和我们办公室主任,她是圆满退休,我是被迫下岗。

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要把我扔了,据说接替我的位置的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公司挖来的人,想必也是老板娘的奸细。

在医院里,我每天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以前追逐的东西,到了现在,死过一次,就突然发现,都是那么虚无的,手边有的却不珍惜,让那些原来稳稳的在我手心我以为一切都不会逃走的东西离开了。

而我,却妄想要我抓不住的东西。

人,就是那么犯贱的动物,非要被火烫伤了,才知道,火可以带来温暖,也同样可以烧伤你。

汲月瞳是我的火,远远的,我看着她,觉得安心,觉得幸福,可是近距离的要抱着她啊,对我们都是折磨。

我敲敲脑袋,想,以前我怎么看不透呢。

在医院的几天时间里,汲月瞳都来看我,带了大堆的东西,她的男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进来。

我说,怎么不让他进来,怕我吃了他么?

汲月瞳低着头,削着苹果,现在,她削苹果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基本可以保持削完的苹果比原来的小了那么点。

吃苹果。她递给我。

我皱眉,说,瞳,你是真的不知道么?我不喜欢吃苹果。

她抱歉的朝我笑了下,说,我没有去注意。

削好的苹果放在托盘上,我看着那白白的肉,很快就会被空气氧化,变成铁锈一样的颜色。

你吃吧,别浪费了。我说。

她摇摇头,端着托盘到外面去了,那个可怜的男人得到了公主的赏赐,亲手削的苹果,却是我不要的,心里有了阿q的自我安慰的想法。

出院那天我才看见了汲月瞳的男人,长的很正气,说不上俊,方方正正的,走路的时候身体挺直,让我想起大学里的教官。应该当过兵。他说话不多,不过很有耐心,整理东西的时间很长,零零碎碎的一大堆,他都安静的站在旁边不说话。当汲月瞳拎起东西的时候,他接过她手中的包。

汲月瞳说,她要细水长流的爱情,也许这就是她要的,而我给不起的。

等那男人下去放东西的时候,我跟汲月瞳说,那男人很好,你很有眼光。

他不好,有点大男子主意,每次都自己拿主意下决定,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心里想,谁叫你习惯性的去依赖别人,这样对你反而来的好。

对不起,遥遥。下次,你要找一个也喜欢女人的女人,这样你就可以幸福了。

傻瓜。你以为那么容易的,谁会看上我,老女人一个,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帅的跟个什么一样的,看见我都叫我阿姨了。

总之,下一次,幸福就是了。她说。

我点头。看见那男人回来了,而汲月瞳没有回头看见她来,我勾勾手指叫汲月瞳靠近一点,她乖乖的听话了,我抱住她的头,深深的吻着她,我把她的嘴唇上的口红都吃的干干净净,来了一个几近绝望的深吻。

她被我吓傻了,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被我吻了将近一分钟才推开我。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说,你干什么?

那男人走进来,拉着汲月瞳的手,把她拉离我,硬着声音说,该走了。

我相信那男人如果不是顾及着我是女人的身份早打我了,不过我也算自作自受,汲月瞳推开的时候牵扯到了我的伤口,肚子那里又开始疼了。

不过也算是值得了,我擦着嘴巴,看见手中的口红,红色像是我吐出来的血。

孩子什么时候生?在车上,我问汲月瞳。

才三个月,还有很久。汲月瞳有点羞涩的说。

我沉默了,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娃娃,两个也才刚刚看清这个社会的小女孩怎么都不懂,却要去面对一个新生的生命,那个时候,我们几乎是恐慌的,并且天真的幻想着。以为在我们面前,唯一的困难就是我们不能坚持,而事实上,总有很多的事情存在,孩子没有出世就走了。而娃娃也走了。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太天真。

物是人非,外面的风景也不是六七年前的样子了,而自己的模样也没有了当时的棱角。

我突然说,先到你家收拾东西去吧。

不用那么急的。汲月瞳说。她怕我以为她会赶我走。可是我没有那意思,我只是想,如果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至少在现在,我知道我的心是冷的。以后说不定就不想断了。

一次性全部清光。从此,就断了对她的妄想。

如果她是一堵墙,我已经撞死在她身上一次了,也该长记性了。所以干脆换个地方,好好思考自己的事情,工作丢了没有什么,反正我不喜欢,女人没有了也没有,反正她不喜欢我。

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会孤独到老的样子。很无奈的一件事情。不是自己想寂寞下去的,只是那么大的世界那么多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走到你身边牵起你的手。

我只是想在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我,如果可以,就一起陪葬。死都是成双的。

只是,寻找了那么久,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佳期何年,遥遥无期。

我去汲月瞳家的时候就带了一台电脑和有些衣服,走的时候居然发现零零碎碎的一大堆,拿了几个袋子和箱子才装满,走前,我要了汲月瞳买的一盆薄荷草,我说我一直想摘它叶子当茶喝很久了,你就送我算了。

汲月瞳心疼那花,要用别的君子兰什么的跟我换,我说我只要这盆,我跟它有缘。

你真固执。汲月瞳摇头说,妥协了。

捧着那盆注定要被我摘了泡茶的薄荷草,我从汲月瞳的家以及她的世界彻底的走了出来。

她要送我,我说你个孕妇好好休息,少操心了。爷们的事情爷们解决。

汲月瞳听的迷迷糊糊的,站在窗边看着我坐上她男人的车子。

一上车,那男人就打开音乐,霸王别姬,我说,原来你喜欢那歌。

他点头。

我们就没有再说话了,一路上,沉默的气息压抑着。

她男人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主。我心想。

下了车,他把我的行李都搬到我家,六楼,重重的东西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等一切都完了,他看着我,说,小月要跟结婚了。

我说,我知道。

以后别缠着她。他冷着声音命令道。果然是当兵的,说话都是那么强横。

如果我不呢?我痞子一样的说。

你是女人么?他被我激怒了,脸部肌肉抽筋。

我喜欢她,你知道么?

知道。

她也不排斥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你知道么?

没有那回事。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靠在墙上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撕心裂肺,不能控制。

伤口拉扯的发疼,但是我觉得痛快。

方遥啊,这就是报应啊!我心里想。

滴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一年没有回家,家里的尘埃积起来可以把我淹没了。

我拿着钥匙打开门的刹那,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是个刑满释放的监狱犯我回来了,带着几个箱子几个牛皮包,和一个残破的自己。

这里还是我的家,我从十岁开始来这里,那时候就没有想过走。我却走了,为了得不到我虚妄的爱情。

我放下手中的包,走进门,拉开合上的把所有光都挡住的窗帘,刺眼的光在一个刹那就照了进来,我眯着眼睛,眼前的蓝色玻璃被灰尘遮挡成了灰色,我伸手,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里是方遥的家,曾经被我毫不在意的抛弃,我像是一个追逐着光的夸父一样追逐着我的爱情去了,等世界都不要我了,它还在等我,没有被时间和尘埃淹没。安静的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呆着,等待着我。

我高举着手,大声的说,打扫了!

一天我都忙着整理自己的家,老妈想来帮我,但是要带她的宝贝孙子去补课,不能过来。我说老妈我都不小了自己会处理的。她唠叨了几下叫我注意伤口。

我掀开自己的衣服,看见肚子上难看的一道疤,弯弯扭扭蜈蚣一样。那是一场爱情给我的伤口,不是怎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不了以后跟人家说,我是剖腹产生小孩生的。至少,比真相来的正常。

弯腰的事情我干不了,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厨房里没有去,一是最近也不会下厨,而是厨房里出现的东西已经可以进入科幻片了。我对这类的玩意没有免疫力。

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下,本来想住老妈和老爸的那间的,后来发现自己的房间比较熟悉,墙上已经泛黄的照片,满架子的书本,还有那些别人送的礼物,拜访在那里,似乎我没有走过,只是昨天离开了。

一个个的拿下来,用毛巾擦干净。擦着擦着,就到了晚上。

简单的擦了下身就睡了。

晚上模模糊糊的我记得有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我现在在哪里,我说我搬回家里住了。然后就把手机往枕头下一藏,睡了。

第二天,穿着睡衣到楼下的早餐店里买了早点,才到浴室里刷牙洗脸。

在我的嘴巴里都是白花花的牙膏泡沫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见了站在门口,就穿着一件黑色条纹衬衫的李小路,她的样子有点落魄,脸肿了大半边了,看得出来是被人刮耳光刮出来的。嘴巴被人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