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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挡不住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当然的得到了绝大多数人民的拥护。”王大为在强调说着:“这就是今后五年、乃至更长一段时间的指导思想,您就得围绕着这条主线,在绝大多数地市领导还在因循守旧、故步自封的时候率先行动,一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奇效。”

“很有诱惑力。”孙铁笑了笑:“那就把范围在缩小一点,大为,着重谈谈你描绘的那个事半功倍吧。”

王大为就继续说了下去。一瓶稻花香珍品一号已经喝得滴酒不剩,两个人索性连菜也不吃了,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浓浓的烟雾在餐厅的灯光下翻滚升腾。孙铁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也不发表评论,他只是偶尔插上几句,只是为了把某个事情了解得更透彻,让王大为说明得更清晰,偶尔还在一张便笺上草草写下几个字。

王大为说得很严谨,很周全,有些是他和樊钢的谈话中提到的一些想法,有些是在官场浮沉中悟出来的道理,还有老爷子、田姨、李玉如、刘心怡讲过的一些对政治、经济、社会以及包罗万象的一些设想,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一些看法了。刚开始还有些拘束,慢慢的就变得自如起来,他甚至能一口气说出一大堆数据,还能迅速地写出某些要点的若干分析,甚至还有侃侃而谈的理论依据,一针见血的指出当前某市的问题和沉寂已久的弊病。两个人都很投入,直到书房的电话铃声响起。

“只好改天了。”孙铁接过电话回来,搓着手在说:“正谈到兴头上,却不得不停下,有人从北京飞来了,我得连夜赶到武汉去。”

“您去吧。”王大为起身说道:“家里我来收拾。”

“这个家字用得好。”孙铁很欣慰地说:“你刚才说的一些构想很新颖、很大胆、很接近实际,的确可能是真知灼见、是先人一步。”

“您见笑了。”他在笑着说:“我只是和您说说酒话而已。”

“可不是的,酒话说得有水平嘛。”孙铁也笑了笑:“说句老实话,有些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值得再深入探讨一下。你把刚才说的那些想法整理一下,写成一个报告,不要太正规,怎么想就怎么写,明天中午交给我看看。”

“知道了。”王大为变得严肃起来:“我会抓紧时间的。”

“先谈谈刚才你说的社会治安问题。”孙铁站在餐厅的灯光下想了一下:“就是要成立一个机构,由樊钢担当的那个机构。”

“简单的说,就是不管是交警、刑警、巡警、片警,所有的警察都得负责当时他所在的地方所发生的突发事件,不允许发生拿各负其责作幌子,互相推诿、无人管理的现象出现,若有违反者,樊钢就有权把他踢出警察行列,让那些被养得娇气的警察们也感觉到下岗的滋味,也体会到竞争产生的压力。”

“这可是一个现实问题。”孙铁沉吟着:“你估计多久能看到成效?”

“三个月应该初见成效。”他回答:“半年时间,也就是三峡艺术节的时候,我相信宜昌的社会治安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您得把权力下放给他。”

“那是当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用人就得授人以权力,皇帝老儿还知道给一把尚方宝剑吓唬人呢。”他笑了:“你对你的朋友有这么大的信心?”

“只要授之以权,他会成功的。”王大为很有自信:“我知道他的为人。”

“也好,叫他写个关于整顿全市社会治安的报告交给市委办公室,后天有一次市委常委会。”孙铁嘱咐道:“少写些空话,套话,叫他就按着你刚才说的思路写。”

“他会很努力的。”他在回答:“谁都知道樊钢是个工作狂。”

他给孙铁盛了一碗老鸭汤,他很惬意的小口喝着,挥挥手,把王大为带进了他的书房,坐在沙发上,一人点着了一支烟。

“樊钢的任命节后就会下达。”孙铁望着他笑了笑:“你可以向他先透透风,为了成立那个机构,他也要预先作些安排,好尽快熟悉角色。”

“我们从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会很感激您的。”王大为也很高兴:“也会干得很出色。”

“关于你的工作安排,童雕提了个方案。”孙铁一边往提包里装着文件和记事本,一边对他说:“还是在电力局工作,职务提为副局,主管机关和办公室。”

“我知道他的为人。”他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想在他手下做事。”

“发改委的肖主任给你准备了一个处长职位,开发区的宋书记想要你去给他当个副主任,主管城东大道的项目工程,你现在可成了抢手货。”孙铁在笑:“我们的那位粉色佳人希望我把你留在身边,理由是我们两人有缘。”

“如果要是让我自己选择。”王大为已经听出了这位市委书记的选项,主动说了出来:“我宁肯到开发区,负责城东大道的工作。”

“你的那位粉色佳人可最不喜欢那个职位。”孙铁幽默的笑着:“她认为那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成天求爹爹告奶奶,还尽和一帮商人打交道,搞得不好两头受气,而且又是市的重点工程,会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她忘记了,这可能是她老爸在这里书写的最为灿烂辉煌的一笔。”他说道:“虽然城东大道仅仅只是整幅图画中间的一部分而已。”

“说得好。”孙铁爽朗的笑了起来:“由此可见,我们俩人的思维还是更同步一些,心还是贴得更紧些,我们应该再拥抱一次才好。”

王大为就与这个眉开眼笑的市委书记又一次拥抱在一起了。他们的第一次拥抱在王大为送孙铁上船的时候,互道珍重,孙铁有些激动,就把王大为贴在身上了;这次可是有些推心置腹的信任了,知己加上女婿,这样的组合值得眉开眼笑。

“本来想和你今晚畅谈的,看来只得改期了,就捡重要的对你说说吧。”孙铁抽着烟说道:“对你的组织审查结论的提前结束,是由于省委俞书记的亲自过问,还有杨汉生案件的最后终结。”

王大为默然无言。

“你知道吗?我与汉生是同乡,还是他资助我读完大学的,所以他对我有恩,我一直对他抱着感激之心。”孙铁叹了一口气:“汉生可惜了,他居然相信了一些人的蛊惑,头脑发热,想花钱买官。”

“这就是杨叔的悲哀。”虽然从老爷子的口里已经知道了杨汉生贪污受贿的真实原因,王大为还是很悲痛的:“这可从来没听杨叔透露过一个字。”

“汉生挺聪明的,从他开始贪污受贿开始,就把你、还有他最亲近的几个人远远的排除在外,这是正确的,至少不会株连九族,也不会把一家人全都卷进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其中的危险。”王大为心动了一下:“后来呢?”

“汉生莫名其妙的死了,与他在澳门接头的那个老总的秘书也意外的跳楼死了,专案组刚刚发现上海还有一个人也是知情者,不想,那个人也人间蒸发了,国家电网的那位老总悄悄的回家颐养天年去了。”孙铁有些惋惜:“专案组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大为有了一丝凄凉感,这就是官场,这就是权力的诱惑,很光明正大,也很光怪陆离,更多的却是翻云覆雨,残酷无情的。

“说点高兴的事吧。”孙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望着他在笑:“以后,我们应该多碰碰面,多谈谈话,有时间让晓倩在你家里给我俩做顿饭吃如何?”

“那太简单了。”王大为满口答应:“随时恭候大驾,我也有几个拿手好菜。”

“那就更好呢,我俩就是喝喝酒,谈谈词,说说闲话。”他有些心驰神往:“还是一瓶酒,还是你六我四,还是喝得正好。”

楼下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王大为已经看见满脸堆笑的蒋秘书长出现在楼下的道路上,随之出现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8。

“我该走了。”孙铁指着大茶几上面放着的一大堆报告、图纸、资料和数据对王大为说道:“不管你是否最终接受那个职务,都把有关城东大道的有关材料带回去看看吧,再提出你的一些想法,看看是否也具有前瞻性。”

“孙叔,行行好。”王大为一下子傻了眼:“今晚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没法子,我知道你的朋友遍天下,找些人帮忙吧。”孙铁笑着说:“谁要你叫我孙叔呢?谁要你是粉色佳人的男朋友呢?”

100

100.372天前武汉东湖天下

“倩女,我可是你的司机。”前方就是花团锦簇的洪山广场,王大为在问:“总得告诉我现在往哪儿开吧?”

“东湖路。”她在嫣然而笑:“这总知道吧?”

新宝来在平稳的转向,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沙沙作响,阳光映照着省政府楼顶的那一面国旗鲜红鲜红的,高大的梧桐树下已经有了一些结伴而行的小学生,水果湖的一家音像店门前正在举办某个售卖活动,围了一大群热情的粉丝,孙晓倩柔美的歌声从音箱里慢慢的流淌出来,那是她的最新单曲《梦想成真》:“希望在前,咬紧牙关不放弃;梦想成真,那里真的有一片崭新的天地…”

“亲爱的,告诉你一件事。上个星期,我刚刚拒绝了一个娱乐圈里所谓的潜规则的诱惑。”孙晓倩舒服的依偎在副驾驶座的坐垫上:“有一家公司找到我,两张唱片,一部电影,还有几个广告,薪酬的数目之大,连我都感到吃惊。”

“说下去。”王大为要求道:“后面一定有趣。”

“我先让庆姐,对了,就是你今天在广电中心碰到的那个瘦瘦的女子,她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私人助理去和他们谈谈。谈的结果是包月制,薪酬并不受专辑和电影发行情况的影响,条件只有一个,我得服从那家公司的安排。”

“报酬很诱人,条件也不错。”王大为小心的避开了几个横穿道路的行人:“只是太诱人,太简单,就叫人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了。”

“可不,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她在得意洋洋的吃着喜之郎果冻,给王大为的嘴里也喂了一勺:“我就出面问了问,对方承认,有一个国有大型企业的老总喜欢上我了,他们还一再强调说,只需要应酬他一个人,而且绝对保守秘密。”

“这些人也真敢想,居然还有这样牵线搭桥的。”王大为叹着气,摇着头:“那些人有些太小看你了,你可不是刚出道的小丫头,更不是把赚钱当作第一要素的女人,要知道有些时候,金钱也会失去魔力。”

“你可别忘记了,人家既然敢提出包养,那费用可不是小数字。”孙晓倩在提醒他:“再说,杨锡莹、董文华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哪一个不是如日中天,而像她们那样的女人在娱乐圈里可比比皆是。”

“可你不是,你既爱财却又有自己的道德底线,那种肮脏的事你可不愿做。”他很有自信,说得很肯定:“况且你又是一个既霸道又蛮横无理的恶婆娘。”

“知我者,夫君也!”她抿着嘴在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了别人的蛊惑和吹捧,偏偏爱上了你这个冷酷无情、没心没肝的坏蛋!”

“那是你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那是你死皮赖脸的坚持不懈,那是持之以恒的水滴石穿!”他已经驾车经过了水果湖,沿着东湖路前行:“晓倩,你能告诉我,云林法师后来把你领到佛像前,对你单独说了些什么?”

“不告诉你。”她撅着嘴,红着脸说道:“保密。”

“说吧。”他在好言相劝:“倩女,你不是总是在强调说,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亲密无间、精诚团结吗?”

“坏蛋。”她变得洋洋得意:“没辙了吧?你也有这一天啊!谁叫你骑在人家头上作威作福惯了?对不起,你得求我。”

“好吧。”王大为叹了一口气:“算你恨,求你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亲爱的。”她哈哈大笑起来:“上当了吧,还是不告诉你。”

那真的是一个秘密。

“现在不也闲着没事吗?”云林法师让小沙陀领着王大为到禅房里给他写一副对联,“不是字写得不错吗。”王大为却有些诚惶诚恐了,急忙答应了。院里只剩下法师和粉色佳人,法师很和蔼的对她说:“孙小姐能把脸抬起来让老衲看看吗?”

孙晓倩有些心慌,也有些紧张,不知怎么搞的,她就直直的跪倒在法师面前。她还是很自觉地抬起了自己的那张被亿万观众和粉丝们熟识的脸蛋,有些羞怯也有些期待的望着瘦削单薄、慈眉善目的云林法师。她发现法师的目光就像春天的阳光般的温暖,还有蓝天白云般的纯洁,其中还带着一些长辈喜爱的成分,以及清澈透底的佛法,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洞察一切。

“老衲得寸进尺了。”也许持续的时间很长,或许只有几秒钟,云林法师又说话了:“想再看看你的手。”

孙晓倩一直为自己的纤纤十指的细长而感到骄傲,也为自己手指的柔软而得意,有些媒体甚至把粉色佳人的手指吹捧是春笋般的娇嫩,但在云林法师面前,她却为涂了闪光的红指甲油而有些后悔。

云林法师喃喃的念出了一首宋词,很慢,但很清晰。

“法师。”孙晓倩扬起了长长的眼睫毛:“能请您老人家解释一下吗?小女子愚昧,虽然大为和我父亲都对宋词津津乐道,我却一无所知。”

“女施主可以问大为嘛,辛弃疾的《南乡子》他读过不知多少遍。”云林法师微微一笑:“记得满月以后,把大为的长子带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