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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挡不住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

“长子?”孙晓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法师,我没听错吧?您老人家说我以后生的是…长子?”

“你不相信?”云林法师点了点头,把手掌抚在孙晓倩的头上:“事情就是如此,如果不出所料,结果就是如此而已。”

“谢谢法师。”孙晓倩知道云林法师的名声,也相信了这个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幸福。她欣喜若狂,连连跪在一个蒲团上给云林法师磕头,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小女子知道了,法师的恩德永世不忘。”

“起来吧。”云林法师在说:“别老是给我磕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僧人,留着精神等会儿和大为到观世音菩萨面前去磕头吧。”

“法师。”她怯怯的问道:“我能把这件事告诉大为吗?”

“你说呢?”法师在反问。

她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就在那个幽静而有些陈旧的佛家小院里,云林法师坐在一把藤条有些散开的藤椅上,面带微笑,神情安详,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孙晓倩直直的跪在蒲团上,一动也不动,阳光还是那么明亮的从矮墙上洒了进来,看得见宝通禅寺错落有致的建筑物的屋脊和长长的飞檐,寺后的洪山宝塔的密密麻麻的丛林中传来鸟的叫声,她永远记得云林法师的谆谆教诲:“别让他跑了。”

这应该是一句禅语吧,她听见了,记住了,却不敢向云林法师询问“他”指的是谁,是王大为?还是那个还没有踪影的长子?或者两者皆是?

“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先生呢。”王大为驾着车已经驶过了绿荫环绕的东湖鸟语林,有些性急的催促道:“你就不能稍稍透露一点大师的未卜先知?”

“你走了以后,法师给我念了一首词。”孙晓倩在说:“辛弃疾的《南乡子》,法师说你知道的,也会明白的”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王大为张嘴就是,辛弃疾的《南乡子》再熟悉不过了:“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坏蛋。”她脸红红的,显得很自豪:“明白吗?”

“不明白,这是一首挺豪迈、挺大气的词,莫非法师在暗示你会给我生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小子?”他怀疑的摇摇头:“法师还说了什么?”

“别让他跑了。”多少犹豫了一下,孙晓倩还是说了出来:“这就是法师说的。”

“跑了?谁跑了?是我,还是你?是现在,还是将来?”王大为百思不得其解:“法师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老是说,禅机玄妙,不可说破吗?你就慢慢琢磨去吧。”她有些脸红,抿着嘴在笑:“左转,地下停车场,六号车位。”

从两排整齐的香樟树之间穿过,新宝来进入了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层建筑的地下停车场,从随处可见的标示牌上,王大为知道这里是武汉屈指可数的豪华高档住宅楼—东湖天下,被夸张的吹嘘为称为是武汉的首府。

“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有些不明白:“要见的人还没见完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显耀的,我今天简直成了模特儿了。”

“真笨!”孙晓倩瞪了他一眼,娇嗔的说道:“你总得认认家门吧?”

这是他第一次到她的家里来,她邀请过,他却觉得不方便,这次得到了云林法师的首肯,还有不能放弃的暗示,也就没有推辞的理由了。糊里糊涂的陪着她下车,与一些殷勤的大楼保安打招呼,居然发现那些人高马大的由退伍军人组成的保安人员全都向他微笑,亲切的称呼他为王先生;如果说认识粉色佳人毫不奇怪,可为什么会认识他,这就是一大疑团。电梯里有人,孙晓倩倒是老实了许多,还是带着她那副大大的平光眼睛,只是悄悄的牵着他的手,和他并肩站着,甜甜的望着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孙老师回来了。”王大为和她一起在十八层刚走出了电梯,就有人在和孙晓倩打招呼:“你老公也回来了?”

“可不是的。”她笑脸盈盈的回答:“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傻帽一样,家也不回,就跑去接我去了。”

“夫妻恩爱嘛。”有人在逗趣:“要不怎么说久别胜新婚呢。”

“王先生真酷。”有女人在夸奖:“又高又大,比照片上还帅。”

“谢谢,你们太夸奖他了。”孙晓倩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他的确是个新好男人。”

王大为开始紧张起来,他没有想到在他第一次涉足的这栋豪华的高楼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素不相识的人认识他,甚至包括保安在内,要命的是人人都能说出他是王先生,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只是他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一片茫然罢了。

“你在搞什么鬼?”在孙晓倩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里的人似乎全认识我,可我却只认识你一个,这是为什么?”

孙晓倩笑而不答,只是把门打开。就在那扇丝光的美心防盗门打开的一瞬间,王大为就明白了一切:进门的玄关是一面晶莹的玻璃幕墙,粉色的衬纸,镶着一幅真人般大小的喷绘彩照,身着条纹泳装的孙晓倩用白嫩的胳膊搂着王大为的脖子,阳光从他们的侧面射过来,把粉色佳人的脸蛋映得美轮美奂的,他有些傻乎乎的站着,只穿了一条游泳裤,浑身的肌肉还有强壮的体魄显露无遗,任凭孙晓倩微笑着将她的脸蛋贴在他赤裸的胸前,冲着门口每一个走进这套房屋的来客幸福的微笑着。

“晓倩。”王大为有些傻了:“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拍过照片?”

“宜昌。”她一把将他推进房里:“下牢溪。”

王大为还是有些发愣,他已经想起了下牢溪天然浴场的那个胸前挎了好几个相机的小伙子,想起了他远远的注视,还用炮筒般的长镜头不时地瞄准着粉色佳人的举动。那个小伙子肯定已经认出了这个漂亮的泳装女郎是何许人也,老是在他们面前有意无意的晃悠着,他可不愿意放弃这样诱人的赚钱机会。

“有点印象。”他还是有些疑惑:“可我不是拒绝了吗?”

“可我同意了。”她笑得很开心:“我给了他两百元,他就给我做了一回义务摄影师,拍了有好几十张,钱退给我了,连相机的内存条都送给我了,只是要求和我一个合影,我当然愉快地答应了。”

孙晓倩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式软底拖鞋,蓝色的鞋面上绣着兰草花纹,她蹲在地上给他换鞋。

“起来吧。”王大为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让我自己来。”

“先生。”她抬起头来,他就看见这个女子热泪盈眶的脸,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欢迎你回家。”

王大为永远记住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似乎从那一刻开始,他才真正爱上了这个赫赫有名、绯闻不断却心有所属的粉色佳人。

101

101.4月30日19:10某市滨江公园

暮色中的滨江公园依然鼓乐喧天,人声鼎沸,那些扭秧歌、跳巴山舞和舞刀弄剑的老年人还在尽情的操练着,象棋摊和麻将桌前依然围满了人,那些京剧票友们也还在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但这并不妨碍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或徜徉在林间小道,或依偎在长长的长江护堤上,一艘夜航的上行的客轮庄严的拉响了浑厚的汽笛,灯火辉煌的五层建筑随着船体在墨绿色江中慢慢移动。

王大为递给韩东方一支红金龙香烟,并给他点上了。他真的有些钦佩这个拥有亿万家产的胖老头,从夷陵饭店和他谈到市府大院门口,居然谈出了一个将万贯家财拱手让给他,让他担当那家中原公司的总经理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这个腰缠万贯的长者居然耐心的在摆满了节日鲜花的市府大门口等了他足足一个多小时,他除了感到震惊以外,也非常感动,为了他的信任,也就专心致志的坐在滨江公园的花廊的石阶上听着他说了好久,也一直恭恭敬敬的给他不断的递着烟,让他的思绪更清晰,讲叙的更流利。

王大为知道这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二个亿万富翁,李嫣然的恋情也许真的是前生注定的,三年过去了,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如果不是上午的那场意外,也许他们还要失之交臂。这样的缘份他无法拒绝,他能够理解一个苦苦无望的寻觅了三年的女子那种欣喜和眷念,能够读懂一个被意外惊喜所包围的那种如痴似狂,也就能够理解她作出的把自己和全部财产全部托付的决定,他知道,哪怕她不是一个台湾才女,也不是一个亿万家产的富姐,他一定会接纳她的,云林大师和他见面好几次所说的那个“良家妇女”一定指的就是她。

然而面前这个面目慈祥、又粗又胖的韩叔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为了他那个侄儿的无情背叛,就有些心灰意冷,就有些兴趣索然无味,就居然也想把那家欣欣向荣、发展正常的公司的一切也托付给他,这就叫他有些啼笑皆非了。

“韩叔。”王大为也点燃了一支烟:“能说说理由吗?”

“还是我的原因。”韩东方苦笑着:“经历了那件事以后,我变得疑神疑鬼了,很多时候我开始不敢相信任何人,一个可行性项目报上来,我都觉得后面也许是一个圈套,一个投资开发的设想说出来,我都以为是在恶意圈钱。我自己也知道长此下去,我肯定会疯掉的,中海公司也肯定会垮掉的,”

“您别急。”他安慰道:“那是您思想过于紧张,留在这里到处玩玩,放松一下心情,一切就会好的,我相信您的魄力和能力,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这点小事算什么。我最近几天有点忙,但我一定抽时间陪着您好好谈谈。”

“我也想一觉醒来,和这些老人一样,打打太极,玩玩扑克,钓钓鱼,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他还在坚持:“但我得把公司交到一个我所放心、我所信任的人的手里,我才能随心所欲,说句实话,我原本是寄希望于我的那个侄子的,只可惜他太过于沉不住气、太过于性急,思前想后,最合适的人选也只有你了。”

“韩叔,您的要求我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但我谢谢您对我的信任。”王大为接着说道:“我真的是爱莫难助,我既不会像您那样运筹帷幄、统筹全局,也不会进退自如的把握商机,更对房地产的操作流程一窍不通,再说我实在对经商也没什么兴趣,老实说,我不是帅才,我只是一个在前面冲冲杀杀、干些实事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这你可以放心,我可以帮你嘛。”他显然胸有成竹:“只要你答应接替我的位置,再去找一些精明能干的助手,具体的工作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韩叔。”王大为更加啼笑皆非了:“那还不是您自己在干吗?”

“那可大不一样。”韩东方解释道:“只要有了你,中原公司不就有了当然的接班人了吗?我不就可以慢慢隐退,去干我想干的事了吗?巧巧不就有了依靠,不再成天沉默寡言,闷闷不乐?”

“那就更不应该交给我了。”当韩巧巧的名字被提起以后,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豁然开朗:虽然有韩东方的心神恍惚,虽然有意想不到的众叛亲离,虽然有越来越大的疑神疑鬼,但那个美得惊人的韩巧巧才是关键,才是韩元吉决定的真正意义所在。王大为进一步提醒着他:“您得把公司留给巧巧,或者留给您未来的女婿。”

“大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不就是你吗?”韩东方紧紧地盯着王大为:“我们都知道,巧巧喜欢的人就是你。”

“那是小丫头的胡说八道,您也相信?”第一次被韩东方说出了这一点,王大为有些面红耳赤的:“那是女孩子的胡思乱想,一点根据也没有。”

“巧巧不认为,我不这么认为。”他变得很严肃:“说句实话,如今社会险恶,人心不古,骗子坏人一大堆,像你这样既有同情心,又刚毅稳沉的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对于女儿的选择,我正求之不得呢。”

“巧巧呢?”王大为有些无可奈何了:“她一定也来了?”

“那不是吗?”韩东方指着岸堤边石凳上的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无不疼爱的说:“一接到她晓倩姐的电话,就像着了火一般催着我赶过来了。”

“那就好。”王大为站起身来:“我得找她谈谈。”

“是得好好谈谈。”韩东方望着他还是很严肃:“你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现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就连我的话也变成了耳边风。”

“那是不对的。”王大为皱了皱眉头:“我得好好说说她。”

“别,她这样做未尝不可。”韩东方深深的抽了一口烟:“权力和义务总有一天会发生转移,早一点做到早一点不是更好,更自然吗?”

102

102.291天前武汉博大艺苑

有些张扬而又奔放的音乐在随着变幻的灯光跳跃着,把周围的一些小桌边的人的面孔印得五颜六色的,架子鼓的鼓点震耳欲聋,舞池里一个扎小辫的男青年正在跳着街舞,张牙舞爪,满头是汗,只是看来有些体虚,张开嘴喘个不停。时间还早,跳舞的人不是很多,舞池边坐了几桌人,大多仍然坐着谈着闲话。

“讨厌。”孙晓倩不满的扁了扁嘴:“到处都有醉鬼!”

有四个膀粗腰圆的小伙子全部都一动不动的瘫在靠墙角的一张长长的沙发上,旁边还有滚落的香槟和歪歪斜斜的高脚酒杯。王大为刚进来就看见了,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