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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挡不住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你当时可是大哭大叫,有些歇斯底里的。”

“后来,玉如姐强迫你带我们出去玩,吃饱喝足,爬坡上坎,我们终于走不动了,再也爬不上那像登天般的青石阶梯,你把玉如姐背上去,向玉如姐要奖励,玉如姐赏了你一个吻。”她兴致勃勃的回忆说:“你下来背我的时候,没有向我要奖赏,如果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今生今世,我会和你在一起。”

“当时你可什么也没说。”王大为记忆犹新:“我把你背上去以后,喘的像拉风箱,人都累得半死,我记得还和你开过玩笑,说我这可是肉扁担,比棒棒的价钱要高些,你只是望着我,只是笑了笑,还是不说话。”

“二郎,怪不得婷妹会说你笨呢,我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用来感谢你了吗?我不是把自己当作礼物都交给你了吗?我不是决定让你背我一辈子吗?我不是决定要让自己经常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吗?”

“可见得好心才会有好报。”桑塔纳3000从天长地久婚纱摄影楼前驶过,王大为将她搂了过来:“神仙妹妹的这种要求太容易满足了。”

“真好。”她在王大为怀里大口的闻着,呼吸着:“我爱你,二郎。”

王大为松开油门,崭新的桑塔纳3000缓缓的滑行着停着一辆红色的士后面,云集天桥下的红灯亮着,他看见前面车上后排的那个男人对女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女人又吻住了他的嘴,从那个女人的侧面他感到越来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她是谁。

他摸摸刘心怡那光滑的脸蛋,,那时很香甜,很舒服的感觉,就响应三月雨的召唤,把脸向她侧过去,让她更方便的和他接吻。

“这回可以及格了。”刘心怡还在要求:“看看前面车上那对偷情的男人,别人花样真多,乐而不疲。”

“你总是怀疑别人不是夫妻,那就请江老师谈谈真正的恋人和夫妻该如何表现?”

“简单的说,就是和我们这样。”她的回答头头是道:“当然会接吻,也只是碰碰嘴唇而已;当然也会有热情的拥抱,但决不会在外人面前把手伸到那个地方去;他们也会小声的说说情话,彼此用眼神和笑容来表示爱情,传达爱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喜悦,他们会和我们这样,把更大的热情表现在自己关上窗帘的卧室里,会让自己在床上用更大的热情来向对方倾诉,当两个人坦诚相见,当两个人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刻,就是他们灵与肉的完美结合。”

“美女加才女。”王大为在感慨:“感谢老天保佑,把你送到这里,不知我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真的有些门板挡不住的感觉。”

“大为。”她急急的在叫:“我认出了那个女人,我们见过。”

王大为也看见了。因为那个小男人换了一个方位在和那个女人接吻,那个女人胖胖的面孔完全显露在明亮的路灯下,蓬松的烫发,画得过浓的美貌和眼圈,过小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有些性感的额头,虽然一直闭着眼,但那张陶醉的脸,王大为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了一下,果真是她。

“我认出她了。”刘心怡在小声的说:“我们在杭州见过。”

“是的。”王大为苦笑着:“她是樊钢的妻子,你上次见过的赵虹。”

“心怡,我不能送你回医院了。”他在桃花岭饭店门前停下了桑塔纳3000:“我帮你叫一辆的士。”

“开车。”刘心怡坐在车里没有动弹:“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这是突发事件。”他在解释:“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也可能不能保护你。”

“前面的车快看不见了。”她在提醒他:“我现在命令你,快开车!”

王大为望了望刘心怡镇静自如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油门踩到底,桑塔纳3000向一只脱兔似的猛然窜了出去,机械响应时间还是很满意的。

前面又是红灯,夷陵大道的十字路口的红灯时间很长,停了长长两大排等待的车辆,他把车拐到岔路上,缓缓向前,居然没发现那辆红色出租车,他有些着急了。

“右转。”刘心怡很自信的在说:“再找找。”

“英雄所见略同。”王大为转动着方向盘,从岔道直接拐到了夷陵大道上。前行不过五十米,王大为就重新发现了目标,那辆的士仍在沿着夷陵大道前行,隔着一辆北山超市的送货车,他依然可以看见那两个坐在后排的男女,他们的接吻表演显然已经结束,他熟识的那个胖女人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这个女人也够可怜的。”刘心怡有些幸灾乐祸:“好不容易在外面偷腥,却被自己男人最要好的哥们撞见了两次,也够倒霉的。”

一股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那是积蓄已久、压抑已久的怒火,尤其是中午时分赵虹在那辆老贺的出租车上对他的挑逗更使他感到不可饶恕,他是个恋旧的男人,在这个世上,所谓推心置腹,心心相印,也就是他与那个被婷妹叫做臭脚哥的梁爽和被婷妹称作胖哥的樊钢,从下西坝的菜地里偷上几根顶着花的嫩黄瓜,嬉闹着扑入长江的怀抱;下了晚自习,三个人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还唱着歌,是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三个人在世界杯足球赛的那些夜晚如痴似狂,觉可以不睡,学可以不上,饭可以不吃,通宵达旦的守在电视机前,睡眼朦胧的杨婷婷威胁要打119报警,“三个哥哥想把房子点燃吗?”那时候才发现,居然连一扇窗也没打开,也只怪三个家伙对世界杯太着迷了。

“放松一点。”刘心怡打开自己的手袋,掏出鲜红的中华香烟,还有打火机,王大为知道这是她的习惯,这是为他准备的:“生气又解决不了问题。”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人。”王大为在大口大口的吸烟:“我和婷妹对她有一种天生的不满,谁知她会做这种事。”

“我记得上次是一个老头,这次又找了一个新欢。”她在淡淡的笑着:“事实上,生性淫荡的女人就是人可皆夫。”

王大为把桑塔纳3000慢慢滑到紫光园小区旁边的一家餐馆前,那辆出租车也停下来了,赵虹正在下车,和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出租车开走了,她摇着胖胖的臀部走进了小区的铁栅栏大门。

“我得去问她一些事,你得有心理准备,那个女人可能会胡说八道。”王大为提醒她:“今天中午,我好心用车送她一程,她就说过一些很下流的话。”

“那我更有心去会会这个女人了。”她显得跃跃欲试:“我想知道这个在外面瞎搞,还想诱惑我丈夫的女人到底有些什么神通。”

“三月雨。”王大为拍拍她的粉肩:“你在用飞快的速度在适应作为妻子的角色。”

“二郎,你说错了。”刘心怡柔声柔气地说:“从一开始我就在熟悉做你的妻子,只不过我当时还有些担心你会不会接受我这个妻子。”

132

132.32天前杭州西湖

“肚子饿了。”王大为在叫:“扛着三位小姐的东西,担任三位小姐的摄影师,还得给三位小姐买水喝,我都早饿了。”

“我赞成。”花枝招展的杨婷婷表示赞成:“我也饿了。”

“心怡姐,这两兄妹总是好吃佬。你说说。”一身蓝裙的钱凤柔瞟了王大为一眼:“西湖哪里的餐馆最有名?”

“这还要问三月雨吗?地球人都知道。”王大为抢着说:“肯定是前面不远的楼外楼,而且肯定是那里的西湖醋鱼。”

明媚的三月阳光,明媚的三月桃花,明媚的三月垂柳,明媚的三月西湖,陪着三个女子沿着白堤一路前行,两旁是婀娜多姿的垂柳和姹紫嫣红的桃树,外湖游船点点,里湖小荷才露尖尖角,王大为心旷神怡。

“也该吃点东西了。”绿衫蓝裤的刘心仪抿着嘴在笑:“二郎累坏了。”

“想起来了,婷妹刚收到大哥给她寄的钱,这个月她可是全在用我的钱,所以得让小魔女请客,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叫花童鸡、东坡肉,还有清蒸螺蛳,想想就叫人垂涎三尺。”

“哥,你疯了。”杨婷婷噘着嘴,撒娇的在叫:“我可是你妹妹,跟着哥哥出门,当然白吃白喝。”

“那就敲敲凤柔的竹杠,”他转移了方向:“我知道冰美人每次和婷妹出门,都是慷慨买单,今天我们也沾沾婷妹的光,吃一顿免费的午餐如何?”

“你还是疯了。”杨婷婷依然有理:“回到某市以后,你还想不想凤柔姐给你做饭吃了?还想不想凤柔姐给你洗衣服了?这可真是你表现的机会。”

“言之有理。”钱凤柔在给她叫好:“到底是姐妹同心。”

“那就吃吃心怡的总可以吧?”王大为说出理由:“一来人家是杭州人,应该尽尽地主之谊;二来她现在到处开炒股讲座,赚了不少外快,加上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高校近几年可赚了不少黑心钱。”

“笨!这就更疯了!”杨婷婷还是在叫:“心怡姐可是你的女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跟着自己的男人出门,还得自己掏腰包吃饭,哥就不怕让人家笑掉大牙?”

“说的对。”刘心怡也在拍手叫好:“婷妹才和我们同心同德。”

“那咱们还是来比赛背诵宋词吧,要求是歌咏西湖的。”王大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必须是同一词人的作品,我一个人对你们三人,我输了我请客吃饭;你们输了,三个人出钱请我吃饭。”

“我不会,唐诗宋词我全不会。”杨婷婷抗议着:“我只会念流行歌曲的歌词。”

“可你的两位姐姐都会。”他在讽刺她:“你不是过目不忘,天赋聪明吗?让你两个姐姐教教你不就可以了。”

“他这是有意刁难。”钱凤柔不屑的说:“我可不服这口气。”

“常忆西湖,近日凭栏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王大为开始背了起来:“笛声依约芦花里,百鸟成行突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如水云寒。”

“写得真美。”钱凤柔有些陶醉了:“谁写的?”

“我现在背第二首,都是潘阆的《酒泉子》。”他接着背了起来:“长忆孤山,山在湖心如眉簇。僧房四面向湖开,请棹去还来。芰荷香喷连云阁,阁上清声檐下铎。别来尘土污人衣,恐役梦魂飞。”

“哥,这不算。”杨婷婷在耍赖:“得让心怡姐和凤柔姐先背。”

“婷妹,我们还是认输吧。”钱凤柔明显信心不足:“两首还勉强可以对付,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三首以上的,你哥这个流氓有些地方还是挺聪明的,不像你口头上骂的那样,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

“我想起来了。”刘心仪叫了起来:“一定叫他买单!”

她把其他的两个女子拉到一边面授机宜,三个年轻女子全都格格的笑了起来,清脆而愉快的笑声在粼粼波光的湖面上荡漾。

“搞什么鬼?”王大为等的来不及了:“有意拖延时间就视为放弃。”

“我先来。”钱凤柔开始念了:“残寒正欺病酒,掩沉香绣户。燕来晚,飞入西城,似说春事迟暮。画船载,清明过去,晴烟冉冉吴宫树。念羁情游荡,随风化为轻絮。”

“十载西湖,傍柳系马,趁娇尘輀雾。逆红渐招入仙溪,锦儿偷寄幽素。倚银屏、春宽梦窄,断红湿、歌执金缕。螟堤空,轻把斜阳,总还鸥鹭。”这是刘心怡念出的:“婷妹来接着背。”

“我只能念。”杨婷婷对着一张纸片结结巴巴的读着:“幽兰渐老,杜若还生,水乡尚寄旅。别后访六桥无信,事往花委,瘗玉埋香,几番风雨?长波妒盼,遥山羞黛,渔灯分影春江宿,记当时,短楫桃根渡。青楼仿佛,临分败壁题诗,泪墨惨澹尘土。”

“停停。”王大为叫着:“你们背的是吴文英的《莺啼序》,可那是同一个人的同一首词啊,那是不算的。”

“流氓,可我们最终会用四片背出来呀。”钱凤柔得意的在笑:“四比二,我们最终一定会胜出。”

“都是你的好主意。”他想打刘心怡一巴掌,她却跑得飞快,他只好无可奈何了:“无怪乎孔老圣人也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谁叫你认识了我们姐妹?”刘心怡搂着钱凤柔和杨婷婷笑得很开心:“不管是好养还是不好养,反正你都得养!”

刚走进楼外楼的门厅,还没在人声鼎沸的餐馆里找到座位,王大为却突然离开了三个女子,径直向一个半掩着的小包间走去。门很可能是被风吹开的,连轻柔的窗帘也飘动着,三个女子都看见了包间里的一对男女,男的有了些年纪,骨瘦如柴,裁剪精致的培罗蒙西服显得过于宽大和空荡,喝了一些酒,脸上有了些红色,色迷迷的望着身边的女人在笑;那个女人可比他年轻多了,丰满的身材,一脸的媚笑,正用筷子挟了一个清汤肉圆喂到男人的嘴里,男人高兴起来,用手拍拍女人胖胖的脸,得到了鼓励的女人就凑过来,在那张油腻腻的嘴上吻了一下。刘心怡发现钱凤柔和杨婷婷都有些目瞪口呆的,因为她们知道王大为想干什么,因为她们也认出了那个女人就是樊钢的女人赵虹。

就在那个精瘦的男人正满心欢喜,色迷迷的想用嘴去接那个女人给她挟来的蜜汁火方的时候,王大为已经推门进去,赵虹一眼就认出了他,心里一慌,筷子一哆嗦,金华火腿掉在了餐桌上。

“真的是你。”王大为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