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肉,当心变成了幻想狂,把自己的女人都气跑了。”
他有些尴尬,连连称是。
“你已经够满足了。”她在继续数落着他:“北京的李玉如被你称作妖精,那可是个大美人,杭州的刘心怡可真的是神仙妹妹,那才叫精彩绝伦,再加上拴在你裤腰带上的婷妹,还有那个欧洲气质、金发碧眼的巧妹,流氓还不知足吗?”
“那你呢?”王大为正在炸鱼,油锅里的鳊鱼正在鼓着气泡:“婷妹说你才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也想问问呢。”
“就算是吧,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当不得真的。”她愣了一下,瓜子脸有点发红,但言语依然是冷冰冰的:“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心有所属,所以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前认识你是一个错误,后来碰见你又是个错误,我现在是看在你是婷妹的哥哥的份上才敷衍你几句,你可别自作多情,自讨苦吃。”
他不再说话,他知道这样的解释有许多无法自圆的漏洞,而身为电脑硕士的女警官总能寻找出许多补丁来进行弥补,但似乎依然是漏洞百出,有时候他总是在怀疑她是在有意留出破绽来考验他的智商,但他却不去追究,他总感觉自己有无限的希望。
“没什么说了吧?”她显然有些得意:“今天我休息,没事我就去客厅唱歌去了,和你这个流氓靠得太近我有些不自在。”
“柔柔。”王大为突然用小时候的称呼把她叫住了:“昨晚我梦见你了。”
“你说什么?”已经转身离去的钱凤柔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愣住了,呆呆的站在了厨房的门口。看得见有一小片红云在她的桃腮旁边迅速泛起,漂亮的星眸睁得大大的,低垂着细长的眼帘,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动着,宛如一幅活香活色的仕女图。殷红的樱唇抖动了几下,总算说出话来:“你再说一遍。”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们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他念的是韦庄的《女冠子》:“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你的这个梦可做得好。”她有了些淡淡的笑意:“我也梦见了一个男人,但不是你。人家可是温情脉脉的嘘寒问暖:夜深人静,万籁皆寂,他轻轻的走进房来,坐在床边深情的望着我,疼爱的摸摸我的头发,悄悄的把棉被拉起来盖住我裸露的肩头…”
“等等,我怎么对这个场景如此熟悉?”他打断了她含情脉脉的讲述:“前几天,你不是和婷妹在我家睡觉的吗?我不是给你们盖过棉被吗?你不是把肩露在外面吗?你不是也醒过,有些害怕,还骂了我一句吗?”
“本来就是,睁开眼睛,流氓就坐在我的面前,不仅措手不及,而且连神志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我醒来,我早就落入了你的魔爪。”她有些羞羞答答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当着你妹妹就敢动手动脚?”
“那可是你胡思乱想,我是遵照老妈的指示精神,要像在部队查铺一样给婷妹盖被子,你是托小魔女的鸿福呢。”王大为有些在叫屈:“你想想你在我家睡过多少次?告诉你,我不知多少次给钱警官盖过被子,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所以你别大惊小怪的。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冰美人的粉肩倒是很有韵味的。”
“你真是个流氓,我算是掉进狼窝里了。”她变得怒气冲冲:“我梦见的也不是你,我的未婚夫还给我买了一条连衣裙呢,你不会碰巧也这样做过吧?”
“天蓝色的、白色条纹、韩国进口、金城服饰、休闲亚麻、还有什么弹力收腰。”他很有把握地说着:“婷妹直接的把我拉到那件连衣裙面前,说是你仰慕许久了,说是你的生日,我应该表示一下,再用一种哀求的目光望着我,我就只好掏钱了。如果你不相信,就到婷妹的闺房里去找找。”
话音未落,钱凤柔已经急不可待的转身跑去了。
他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忙碌着。杨婷婷的胖胖的圆脸和俏皮的短发出现在厨房门口,冲着他一笑:“凤柔姐呢?”
“小魔女,我可是你哥。”他在指责她:“当妹妹的进门应该先问哥哥好。我是你的保镖兼清洁工,还有厨师兼自动提款机。人家可知是你名义上的姐姐,对了,我不是要你把樊钢和陈琳叫来一起吃饭吗?”
“对不起,给哥哥一个甜甜的吻。”她像燕子般的扑了过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胖哥和陈琳本来已经垂涎三尺了,可是听说凤柔姐在我家里,吓得连小区的门都没进就溜之大吉了。”
“这倒也是,一天到晚紧绷着一张冷艳的漂亮脸蛋,说话像吃了火药似的,动不动就叫人滚,还爱理不理的,这样的冰美人谁受得了?”王大为一边把香菇炒肉丝盛在不锈钢菜盘里,一边在警告她:“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又是军婚,平时你们之间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也是可以的,但不要把我也拉了进去,我也不想让人家老是骂我流氓,也不想看着女人的脸色行事,惹不起我还躲得起嘛。”
“怎么?又受了凤柔姐的气了?别灰心,我给你报仇去。”杨婷婷用胖胖的手指从菜盘里夹了一根香菇丝塞进自己的嘴里,狡猾的笑着:“就是因为那个上海的军人未婚夫,所以凤柔姐对我一直是服服帖帖的。”
刚开始,王大为还能听见钱凤柔的尖叫声和杨婷婷得意的爽朗的笑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知两个女孩子在那间公主闺房里在密谋什么。他关上煤气灶,把做好的菜肴和碗筷端到了餐厅的餐桌上,还找到了自己上次喝剩下的那大半瓶稻花香(珍品一号)酒,他很悠闲地打开了步步高dvd碟机,音箱里和荧屏上流淌着孙晓倩甜甜的情歌声音,闪现着粉色佳人的妩媚笑脸,那是她的一首成名作《被窝里的女孩》。
这就是杨婷婷,这个小魔女对这位女明星的着迷程度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就连王大为的家里如今到处也是孙晓倩的声音,连他的床头也挂着粉色佳人的大幅画片。他越来越犯愁,一旦那个真实的孙晓倩出现在他的家里,出现在小魔女面前,她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但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会面终究是要来到的,都快成为一家人了,姑嫂之间居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岂不是咄咄怪事?
“想什么呢?”杨婷婷在身后呵斥着:“转过头来,看看凤柔姐的新衣。”
不用看就可以预见钱凤柔被那条天蓝色的连衣裙衬托得更加漂亮,白净而又羞怯的容貌显得更加魅力无限,而那团天蓝色的云雾恰如其分的显露出她凸凹有致的匀称身段,斜斜的削肩、裸露的粉臂、脖子上的那枚蓝宝石、高耸的乳峰、盈盈可握的杨柳细腰、翘起的美臀、还有两条丰满的大腿,乖巧的脚踵,被杨婷婷硬拉着在王大为面前转了一圈,裙边飘飘,手指的钻戒闪闪,好看极了。
“怎么样?其实我知道哥喜欢凤柔姐穿裙子的模样。”她在继续说着:“上次我给哥在电脑上用幻灯效果展示凤柔姐的那些照片的时候,哥看得津津有味,却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有看到凤柔姐在大学穿裙子的那张演出照的时候叫过暂停。”
“天哪,羞死人了。”钱凤柔在跺着脚埋怨着:“那是个人隐私,是我们私下里看的,怎么能给他那个流氓看呢?”
“笨!不给我哥看,还想给谁看?”她在笑嘻嘻的反驳着:“你可要三思而行,究竟是喜欢我哥这个被你称作亲亲大哥哥的流氓好些,还是更喜欢那个在上海的军人哥哥,那可是你的未婚夫?”
“好妹妹。”她有些慌乱,羞怯的垂着头:“求求你,别逼我。”
“也行。”她的办法可是一套套的,叫人无从躲藏:“我哥可是又出力又出钱,你不认为应该感谢一下吗?你不认为应该和我哥亲个嘴吗?”
“婷妹。”她叫了起来:“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别在我面前假装一身清白似的。”杨婷婷在取笑她:“还记得你的那个生日宴吗?两个人十指相扣、形影不离、相依相偎、亲嘴亲的天昏地暗、忘乎所以;你就直接坐到我哥的怀里,那种粘粘合合叫人看的肉麻。你还记得你的那些朋友不是夸你,恋爱的力量能改变一切吗?你为什么不愿在自己人面前情景再现了呢?”
钱凤柔最终还是顺从的把软绵绵的樱唇贴上了王大为的大嘴。几天前,在那个生日晚宴上,她的接吻还是半推半就的,而且是生涩和羞怯的,但这次虽然是在杨婷婷的强迫下勉强而为,但王大为惊奇的发现冰美人的吻绝对是心甘情愿的,全心投入的,她甚至知道了把自己的那条小小的香舌去羞答答的触碰他的舌尖。
“哥,亲嘴的味道如何?”她在咯咯的笑着:“我说过会给你报仇的,会让你心满意足的,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婷妹,想要哥给你什么奖励?”
“吃过饭,陪我和凤柔姐到江边散步。晚风拂面、江水粼粼、并肩相坐、窃窃私语,一定很有情趣。”她显得兴致勃勃:“之后和我们一起到解放电影院去看大片,口香糖、话梅、爆米花、果汁、一样也不能少,最后陪我们睡觉。”
“婷妹。”钱凤柔跳了起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都这样睡了二十多年了,可舒服了,又暖和又安全。”她满不在乎:“玉如姐可比你主动多了,像这样睡过一次以后就念念不忘了。”
“玉如姐也这样和…流氓睡过?”她有些敏感,偷偷的瞟了王大为一眼:“婷妹,你哥…不会动手动脚吧?”
“一般而言,都是我们动手动脚。”杨婷婷在笑:“别看他平时即粗鲁又狠毒,到了床上却腼腆极了,对我们的侵犯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流氓和玉如姐…究竟有没有…那种关系?”
“不知道。睁着眼睛的时候没看见,闭着眼睛以后就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不过我想,只要我没看见,他们会十分乐意的有那种关系的。”杨婷婷在转守为攻:“其实,凤柔姐一直还是很喜欢那个亲亲大哥哥的,要不,为什么要接受我干爸送给你的那枚戒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在努力的反驳着:“有一枚好看的戒指谁会拒绝?更何况又是我挺喜欢的。”
“言之有理。”杨婷婷在继续追问:“那你问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宝通禅寺去拜见云林法师?你也知道,法师看过的可全是我哥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向法师下跪致谢?说你会与我哥持手相助、同心协力。”
“那是佛门圣地,岂容亵渎?”虽然脸越来越红,她却依然在争辩着:“我还以为跟着你们兄妹到武汉玩玩,谁知那个流氓居心叵测,居然把我带到宝通禅寺。但是云林法师真的有些神通,果真了得,连我们小时候的事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哥。”杨婷婷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凤柔姐太会狡辩了。告诉我,李清照有一首《念奴娇》是怎么念的?”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王大为接着背着李清照的《念奴娇》:“楼上几日春寒,帘垂四面,玉栏干慵倚。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日高烟敛,更看今日晴未?”
“凤柔姐,你真是个怪人。”杨婷婷在笑话她:“我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六神无主,口中念念有词,话题总是往我哥身上拉,这首李清照的《念奴娇》是你念给我听的吧?见了我哥却扭扭捏捏、似乎被人强迫、极不情愿、羊入虎口的样子。”
“本来就是羊入虎口。”钱凤柔抿着嘴笑着说:“我既打不过他,又说不赢他,加上有你这个小魔女帮忙,这个流氓不就胆大妄为,为所欲为了吗?”
“婷妹,干吗要勉强人家呢?”王大为在劝着:“人家是军婚,又是警官,你可要小心,要不,哥给你找一个心甘情愿的好吗?”
“是谁?”杨婷婷冲到他面前:“老实坦白,那个新欢是谁?”
“我来告诉你。”钱凤柔指着墙上贴着的孙晓倩的一幅照片在笑:“刚才这个流氓就曾经吞吞吐吐的告诉我,他已经对这位粉色佳人情有独钟。”
两个女子哄堂大笑,倒把王大为搞得不好意思。
“哥在想她?”杨婷婷不相信的在问:“你就算了吧,人家是大明星、公众人物、千万男人的梦中情人、我们这些粉丝的偶像,你就是再优秀,也和人家相距十万八千里,别胡思乱想,当心变成幻想狂。”
“想想也不行吗?”王大为在咕噜着:“她不也是个女人嘛。”
“可人家不是一般的女人,人家是粉色佳人。”杨婷婷加重语气在提醒他:“人家的绯闻男友超过一个加强排,全是有钱、有势、有名、有利的大人物,就是人家想金盆洗手,也是为那些权贵豪门的公子哥们准备的一道丰盛的晚餐,没你什么事。”
“婷妹。”钱凤柔也在提醒她:“你没发现你哥这个流氓最近总是在我们面前提起粉色佳人的名字吗?也许真的被他弄到手了呢。”
“不可能。”杨婷婷不屑一顾的摆着手:“孙晓倩是谁?红遍中国的大明星,不仅人长得漂亮、能歌会舞、还会主持节目,人家会看上我哥,除非她脑子出了毛病;再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