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不少嫌疑。
“那……姥姥有安排了吗?”我轻声问道。
“丫头,你也莫怪你姥姥,她也是……方才,她还在房里哭着呢。”姥爷显得很烦躁,“你真打算去见太子吗?”
“见,为什么不见?也由不得我不见啊…”跟着太子实在是件没有前途的事啊,这会儿要是四阿哥,以后的雍正帝要把我讨了去,指不定我就同意了,至少跟着他,脑袋保险啊……再说,那家伙长得也很养眼,虽然有些冷,有时还是很体贴的说,而且好歹早就混脸熟,有那么两份不轻不重的交情不是?。
虽然我现下没什么好方法可以马上让他们断了那个念头,但知道了原由,就有迹可寻,而且想接我进宫,不是还要过两年嘛。虽然,如果有人放出谣言说我是太子喜欢的人,那些个王公大臣的公子不敢要我了,可不是还有皇上那条路线吗?这件事,从康熙的角度来说是绝对不乐见的,这估计也是他们不愿铁钉钉板凳,直接把我要了去,反而迂回着,想走感情路线的原因?我就不信,两三年里头我折腾不出一个变数来。
“姥爷,你也让姥姥宽心吧。这事儿,心诺会惦量着看。再说,不是还有两年时间嘛,什么都有可能的。先见了太子,把这关给过了再说。”
“你……怪姥姥,姥爷无能吗?”
“不怪。这事儿和姥姥,姥爷原本也没啥关系。我不知道老太君和大姥爷是怎么想的,只是心诺实在不想嫁给太子作妾。若实在避不过,可以把我阿玛叫回来商量。”我顿了顿,“姥爷,心诺还要好好想想这事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姥爷冲我挥了挥手,掩面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很多。这样的事儿,即使经历的再多,也还是免不了疫的,免不了要伤几分心。
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十七章 冰山情动熨心愁(一)
有道是,任何事是说起来总是比做起来要容易得多,下定决心是一回事,可真要想个有效的办法出来,难度还真不是一般地大。随着入秋日深,天气干燥了许多,姥姥的腿疾相对好了很多,却是为着我的事,整日里愁容不展。事情没有临头,有时候觉着自己是否过于杞人忧天,可有时候又觉着无法可想,仿佛自己的命运就会被这么定下的,心里平生生地堵着万般不甘。曾经学过的再多历史,在这般情况下,却是全无用处。
也曾劝慰自己,到事到临头,再随机应变也不迟,现在我一个人在这里着急,困苦,又有何用?那罪魁祸首太子,指不定跌在哪个温柔香里,过着他的逍遥日子,我又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可是每每看到姥爷,姥姥自责的眼神,才勉强放轻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曾经试着劝慰过几次,可却干巴巴地说不出什么能起作用的话,尤其是姥姥,有时我就往她面前一站,她两眼就开始冒水汽。我想回家,可又怕姥姥,姥爷以为我是怨着他们。
怨,其实怎么会不怨?满满一腔的怨气不知向谁发去,可我还要试着安慰这两个老人家。有时候真恨不得学那传说中的狼,来个月圆变身,仰天长啸。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要被送人的,貌似才十岁,需要安慰的那个,好不好?想找人商量,可又不知道找谁去,额娘也是赫舍里家嫁出去的女儿,她必定会为难,而阿玛现下又不在京里,可是即使在京里又能如何?可以说太子只是想见见和他额娘有几分象的小表妹而已。
我该怎么办?我从来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样的话,到了桥头的船若停不下来,十之八九会撞得粉碎,何况是太子这堵超强的桥头。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这几日苦思仍理不出头绪来,让我觉得自己象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安慰姥姥他们。不知不觉,居然走到天香居门前,想起那次‘非礼’九阿哥,那次四阿哥将我从十阿哥掌下救下来,牵着我的手腕上楼,给我夹菜,后来一路送我回家,夕阳中那个转身离去的孤寂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果一定要嫁皇子,为什么不是四阿哥?也许是老天也见不得别人过的太好吧。
肚子是空的,才想起从早上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看着天香居的招牌,却硬生生地止住了想要迈入其中的脚步,我不想见到那些阿哥们,即使很有可能他们这会儿并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迁怒,总觉着他们待过的地方,也会让我感觉窒息,就是有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才让身为女子的我们如此痛苦。眼渐渐模糊,街上的人来人往却走不到我的心里去。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般高高瘦瘦,还是那般清冷。我用力眨掉眼里的泪水,扫视了一下四周,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墨轩附近。扬起头,看着他,那双冷冽的眼里,有着两分关心,两分着急。他大概是在墨轩买东西看到了路上的我,手里还拿着两叠用来画画的宣纸。
“心诺,怎么啦?”这样低沉的声音,这样缺少了几度温度的声音,却总是奇迹般地让人觉得安心。其实我很想大吼一声,所有康师傅方便面的儿子都不许靠近我,否则格杀勿论,防腐剂太多,我无福消受。可看着这双好看的眼因为我而写满担心,那两道直挺的眉因为我而皱在了一起,心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肚子饿了,陪我吃饭。”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用的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看着眼前这个冷情,尊贵的身影,或许不仅仅是迁怒,对于很少在人前露出真性情的我,亦或是别样的撒娇?
四阿哥仿佛松了口气,拍拍我的头,“长不大的小丫头。今儿个可把爷吓一跳了,仿佛失了魂似地走在路上,身边也没人跟着,要是哪儿给磕着,碰着了,没来由的让人心疼。走,想吃什么,爷都带你去。”
“才不会有人心疼呢?不过……心诺要真出事了,四阿哥会心疼吗?”我斜着头,撇了他一眼。
“说什么话呢,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小脑瓜里别老装些有的没的。”四阿哥似乎极为不适地皱了皱眉,“我和墨轩的老板打声招呼,让他把我选好的东西备好,回头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是,不想!四阿哥都吩咐了,还能怎样。那肚子饿了,想吃饭总行吧!”我没好气地回道。心情不好的人有小小任性的权力,等他交代完,从墨轩出来,我抓起他的手,拖着往两条街外的一家‘李记’饭馆走去。‘李记’是属于京城内最普通的那种酒楼,比起天香居不止低一,两个档次。可我就想看看那般清冷却越显尊贵的人坐在贩夫走卒不断进出的酒楼吃饭的样子。
走进饭馆,却发现大堂中坐的大多数人都停下碗筷,看着我们,有好奇的,有疑惑的,也有探究的。我故意忽视这些视线,拉着他走到里角的一个空位坐下。
“你故意的吧!”四阿哥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爷哪里得罪你了,嗯?”吹出的热气不停地骚扰我的耳朵,看似怪罪的话,用如此轻柔的口气说出来,硬生生多出几分调笑的暧昧来,让我的心漏跳一拍。
“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四阿哥,“我是存心的。”说完我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看着四阿哥一脸尴尬,一身青色的上好苏州织锦和灰暗的,甚至还有几团疑似油污的桌椅形成的鲜明对比,就觉得心里的怨气少了不少。
“对不起啦,人家心情不好。不过这儿的东坡肉和麻婆豆腐做得很地道的。忍一下,我们吃完就走,好不好?”我摇摇他的手。
四阿哥看起来一脸无奈,“爷没你想得那么娇贵,你既然肚子饿了,就点菜吧。”他适应能力倒是挺强,这会儿已经不见窘迫,大大方方地接受周围的目光。
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十八章 冰山情动熨心愁(二)
“英雄不问出处”,这句话其实同样适用于很多地方,比如说这里的菜肴,不是出自御厨,名厨,却也同样爽口。这里的菜胜在原味,尤其就新鲜蔬菜而言,没有被华丽地妆点成各种形状,也没有为着卖相,加入各种不同的调料,有的甚至只单单用菜油炒后,入了点盐。
没有专门的人分菜,如平常百姓一般,共享几盘菜,心下对四阿哥也不由生出几分亲近感来。偶尔闲聊两三句,一顿饭吃下来,气解了大半。搁了筷子,等待结账的功夫,忽然彼此静坐无语,刚才的亲近一下子跑光了,反而觉得生生多了分拘谨,尤其想到方才不顾一切发泄的冲动,想着颇为无礼地拉着四阿哥的手,把他拽到这里,心下不由觉得羞赧。可正所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为的却是依旧没有丝毫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气还没出够吗?”是问句,但更是肯定句,四阿哥紧紧地看着我,很深,很深的目光,让我觉得无从逃避,而那双有着修长好看的手指的手,从桌子旁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气出够了,可问题还没解决。”心,漏跳一拍,我深吸一口气,“陪我走走好吗?”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期待,带着乞求。
“想不想去骑马兜会儿?也许心情舒畅了,就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望着这张忽然凑近的脸和并没有特别掩饰的眼里燃着的火花,心下一片慌乱,不自觉地点下了头。然后,我感到我的右手被裹入一只大手里,手掌心有着和手的主人看起来不相称的温度,暖暖地直到心尖。
一路出了城,迎面而来的微凉的秋风,刮在脸颊上,生出微微的的痛感,环在身侧的手臂,隔着衣服,传出属于他的热度,头顶不时能感觉他喝出的热气,和偶尔飘出的喝声。我忽然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放松了身体,靠着背后那温暖而结实的胸膛,泪,却放肆地奔流而出,然后坠落或被风干。心,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仿佛随着眼泪流出的,是两世所积压的疲惫不堪。前世,我所心心以求的,不就是一个可以让我靠的肩膀,一个可以让我抱着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怀抱?
等马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居然到了被当做避暑之地的那个小凉谷,那一汪湖水依旧清澈,只是入了秋的谷内,平生生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腰间一紧,被完全地拥进了一个紧实温暖的怀抱中。
“四阿哥,我……”
“叫我胤禛。”感觉一个轻吻落在发间,“我一直以为,对你,就象对十三弟那般喜欢着,你还是这般的一个小人儿啊。可是,今天看着你的眼泪,看着你那般失魂落魄的样子,这里……痛着了,心诺,我……我喜欢你。”四阿哥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伴随着那阵阵有力的心跳,那句“痛着了”在耳边不停地回旋。
心不受控制地‘咚咚’直跳,我旋身侧坐,用力地回抱着他,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四……胤禛,我……我想想,好吗?现在什么都别问,让我好好靠一会儿。”
关于太子的事,我静下心来想想,自己是否有些反应过度了?这件事也许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严重,没有回旋余地。先不说太子那边,只是想先见见我,入宫那是两三年后的事,就我这边,相信阿玛,额娘难道真会由着他们来?阿玛这些年,不和京官结交,其实又何尝不是他的聪明之举,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会随便让人给摆布了去,拖上那条是非之船?
还有,说喜欢我的四阿哥,是不是喜欢到肯为我争取呢?毫无疑问,在太子和四阿哥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四阿哥,撇开那些身分和我所知道的历史,单单对四阿哥这个人,我也是喜欢着的,他给我夹菜时的温暖,送我回家的体贴,夕阳下看着他的沉迷,被他牵着手的心跳,刚才他说喜欢我时的欣喜,我骗不了自己,也从来不想骗自己……喜欢,原来不一定要生要死地才是喜欢,就这样的几次感动,几次贴近,几次心跳,构成一次纯纯的喜欢。
“我也喜欢着你的,胤禛!”我回他一个微笑,不过想到太子那档子事,不由闷闷地道:“不过现在,我有麻烦呢!有人要把我讨了去,送别人做小妾呢。”
“是谁和爷一样这般有慧眼,知道要先将你订下来?你还这般小,你阿玛不会忍心让你给人做妾吧。”似乎是调笑的话语,却被说地阴沉沉的,腰间的手臂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就知道一旦被这家伙贴了标签,占有欲就超强的说。
“胤……胤禛,你放手”我使劲地拉他的手臂,可却不能撼动分毫。
“不放!既然你也喜欢我,那就谁来要都不放。”语气中除了十分的坚决外,似乎也有怒气开始积聚。
“放…放手…我…我不能呼吸了。”我的小手很不客气地亲吻他腰间的柔软处。
感觉环着的手臂略松了些,抬头看他,疑似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有着类似尴尬的表情,两片薄唇一张一合:“要不,我向皇阿玛和富察将军要了你去。只是我少不得又得让皇阿玛训两句,你怎么就不能早几年出生呢?”
“咚…咚…”眼前星星乱冒,脑袋发晕,这算哪门子话,我能控制自己的出生吗?心里暗骂:我要真早几年出生,指不定现在还是你后妈呢,能由着你现在这般又搂又抱的吗?看不出,这冷面王还有改行当冷面笑匠的潜质啊,不愧是偶瞧中的四阿哥啊。
“那个…胤禛啊…这个问题要和我阿玛,额娘去讨论的。”我诧笑着,早几年,我还活在21世纪当我的辛家大小姐呢,“不过,你去向皇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