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靠在身上蹭了蹭,用力一口咬下去.
咯吱,门响动的声音,我一惊,迅速把苹果藏到案下的黄布后,端端正正跪好.一脸沉痛.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少爷有企图心,以后不敢了…”
“噗哧”一声,我一扭头,看见身后来人,脸上简直能煎蛋了.
“少爷….我…”
“没关系,我知道你为了避免宝儿受牵连才那么说的…”说着来到我身边微笑着坐了下来.
“谢谢你小清….”莫辰的眼睛是一种很清澈质朴的感觉,整个人的微笑很温暖,使人不自主地放松下来.
“在家靠爹妈,在外靠朋友嘛,再说了,宝儿是我救命恩人兼朋友兼衣食父母,我当然要好生供着了.除了不能睡觉不能吃饭还有跪的挺辛苦之外,区区小事,你心里记着就好了…”我把现代那一套拿出来,说得对方有点蒙.
“姑娘真是个豪迈真性情的人,难怪那丫头喜欢..”莫辰笑了笑,扬起手里的油纸包“这个给你的,宝儿也被爹禁足了,不能看你,所以我带她来送吃的”
“宝儿真是有良心,受罚还记得姐妹我…”接过纸包一看,是鸡腿,那个香啊.瞬间就决定了,一会等他走了,我还是把只咬了一口的苹果还给这家人吧.人家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你好好吃,我先走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估计要告状去的,到头来还是连累你”掸了掸襟上的灰,和善的对我说.
“放心,我一定解决好这些赃物”冲他摇了摇鸡腿.
还是微笑,温暖如风的微笑.这笑容好像一个人的,仿佛很久之前的一个模糊的人所有,说着想对我好的一个人的微笑.
外面的月亮正圆,月夜静远 ,与辉同清.上至碧落下黄泉,悠悠我心,谁人知?
我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被释放,虽说过程偷工减料,但是一宿下来也不是轻松的事,我头昏眼花的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呼出一口恶气.
“小清,你还好吧?”我一听是宝儿声音,扭头望过去.她正从廊子里跑过来.
“你家祠堂的地也太硬了点,姐姐我的膝盖都抗议了…”我假装拧起眉毛抱怨起来…
“真是我的好姐妹,陈兰兰那贱人气得头发都站起来了呢”说完还不忘窃笑一番.转而态度又严肃起来“除了我哥,还没有第二个人这么护我…”
听着这么心酸的话自己也不禁感触起来“好说,好说,跟你昨晚的那根鸡腿扯平了.以后就是统一战线的兄弟了…”还不忘豪气地跨起她脖子.
“对了,那陈兰兰不是还有个哥哥的吗?昨天那么热闹的排场怎么不见人影?”我自然是奇怪的很,不是说上阵父子兵吗?怎么上场的都是娘子军?
“你说陈子风啊..他到外面办事去了,不在这里…”宝儿有点纳罕地看着我“你怎么对他好奇起来了…”
“知己知彼嘛…”抬步走下台阶。“我得回去洗个热水澡,对了,最好有柚子叶,多放进去点,去去晦气…”
在莫燕山庄也有月余,我的身份还是颇为尴尬,实则被莫宝儿搭救的路人甲,后成为其好朋友乙,在李月仙陈兰兰人等眼中是捡回来的白食人丙,其他人等认为的闲散奴婢丁.但我还是最想给江荛的姐姐报个平安做自由自在的叶小夭.
身体也已经基本痊愈,我开始动了回江荛找姐姐的心。至于要不要给凤凌御个消息还在考虑当中,当初对我的冷嘲热讽至今还让我失望并生气着呢,再一想到悬崖上的舍身相救,顿时觉得他还有点值得我挂念的可爱之处.
然而我却一点也不愿意跟他回到那个皇宫里去顺理成章过着雨露均沾的老公公有制原则的婚姻方式,他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我放弃大好的皇室亲族的身份隐没于市井之间,而我也不愿意跟姐姐过着天人两隔墙里墙外的日子。晕,好复杂的人物关系,选择真是件痛苦的事,果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小清,再想什么那么为难…”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宝儿和他哥哥正站在我身后奇怪地看着我表情异常.
“我想回江荛去看看我姐姐,出事到现在这么久了,她应该急坏了…”我实话实说.
“江荛?小清你是东朝人?”
“是啊,这不是东朝的地盘嘛?”我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兄妹俩个听到我话居然露出跟我同一个意义的表情.
“这里是西朝”宝儿一语即出,我便当场傻掉.
“……”竟然不知不觉中出国了,还真是方便的很,飞机都不用坐…
“反正哥哥要到东都那面做生意的,到时候给你捎封信给你姐姐,便解决了。还愁什么呢?”宝儿见我不语连忙问到.
“少爷要去东都吗?可路过江荛?可否把我一起带去?”我总不可能一直带在这个地方,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自然想要回自己家了.
“过两天有朋友到山庄来小住,所以行程延迟了,如果小清姑娘已有打算的话,与我同路去江荛也好”莫辰一脸温和安详的说,微笑的眼睛那么清澈像一潭清池水.
“那太好了.”莫家这两兄妹好的真的没话说.
“小清当真要走了?何不捎了信多住一段时间..”宝儿面露难色有些幽怨的望着我,好像我是负心抛弃他情郎似的.
“倦鸟归巢,落叶归根,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不管什么时候我家大门都为你敞开,你愿意的话,住在我家也没关系啊,我姐姐人很好的.”我说得有点勉强,要是她知道姐姐职业的话倒找她银子她都不会住下来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会去”没了刚才的沮丧转瞬间整个人欢快起来。女人还真是善变阿..
两天后山庄里来了客人,庄里上下忙碌不堪,我倒是奇怪是什么重要人物竟能让山庄这么紧张慎重.晚宴的时候终于见到正主。
主位上并不是莫家父子,居然是刚来的客人,一身宝蓝色华衣贵服,清俊高贵,一双凤目不甚温和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尊崇.谈吐举止适中得宜,看得出来出身极好,想必非富即贵.
莫家上下无不恭恭敬敬,尤其是对面而坐的李月仙母女,四只眼睛仿佛粘在贵公子身上了,陈兰兰为甚.
原来泼妇也有温顺的时候啊,看来美男效应不管古今都是很好用地,如果要是让凤家兄弟任何一个来,让她去死她都会含笑.
说不出因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贵公子的感觉跟凤凌御很像。盯了他许久,越看越像,倒不是长得像而是某些时候给人瞬间的感觉很像。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公子突然扫过目光往这边望来,与我的视线来了个不期而遇,大概是看到我有点迷茫有点疑惑的表情,便微微扯了嘴角,一张脸上有了笑意和玩味.
再回神时发现身边的人皆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我的方向,私下里窃窃私语地谈论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贸然在公开场合和男子目目相对,实在有伤风化,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我一窘,红了脸收回视线低头吃菜.
“玉公子这次来敝舍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才好,定让犬儿好生招待..”莫庄主起身敬酒.
“庄主多礼了,从简就好,不劳叨扰..”公子举杯回敬.
原来姓玉啊.
“就是,就是,难得公子这么赏脸,敝庄自当尽地主之宜才是”说着李月仙也举着酒杯谄媚地上前讨好道.“让小女兰兰敬公子一杯.”身边的陈兰兰女儿羞涩之态表露无疑,柔顺地敬了酒.
“这两个妖精还真能装,尤其那个小的,八成是看上人家了.”宝儿一脸嫌恶的靠着我小声嘀咕.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修炼了多少年的功夫。手到擒来啊.”
“这玉公子是何许人?大家都这么恭维他.”说到富,莫燕山庄也不穷,似乎还挺有名气的,比他再富贵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不多,也不至于堂堂庄主要站着给他敬酒啊.此人身份应该显贵异常才是.
“他是我们西朝的世子…玉珏”世子?原来如此,难怪要这么小心翼翼了.
想那陈兰兰也想登上大枝头 一览众山小阿.野心还挺大的嘛.
席间笑语不断,大家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一个世子陪笑的陪笑,陪吃的陪吃.
想必那公子也着实累得慌,好脾气地应付这周围的人,一副笑谈清风的架势.活像尊面目慈祥的玉菩萨。
这样也好,我们这些‘旁观者’倒是清闲许多,唯一的敌人就是面前的美食.‘香酥鸡翅’真是好吃啊,香嫩可口,皮脆肉滑.还有银耳桂羹,甜丝丝的.还有蒜爆龙虾,香飘四溢,还有…
“世子,我们庄上有一位小清姑娘,嗓音优美清澈,绕梁十日。正好有这个机会,何不让小清妹妹献歌一曲,以尽共欢呢?”
我嘴中的一只香虾“啪”的掉在桌子上.嘴角抽搐。不知不觉中了暗招.这女人实在太可恨了。
以暴制暴,魔渡众生
“如何啊?小清妹妹”酥麻麻的声音耳边再次响起,我头皮一紧.不找你麻烦,你反倒喋喋不休起来了,这不就是犯贱嘛.正了正表情,看她一脸得意便见招拆招地说.
“兰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我怎好推辞呢?”我咧出超级灿烂的笑容,看得对方身形一僵.
呵呵,唱歌就是姐姐我的强项,只是不知道下个提议是不是你的强项了。
我走着日本女人的小碎步缓缓上前,走到席间,柔柔一俯身。
“世子大人,弊庄有一绝”说完转了眼神看向他身边的陈兰兰,嫣然一笑“就是兰姐姐的舞姿了,身若骄鸿,艳美无双,今天喜迎世子大驾,蓬荜生辉,我们姐妹定是竭尽所能各尽己所责,博君一笑,姐姐,可好?”我笑得甜腻,望着陈兰兰脸色一变,心里跟开了花似的乐。真想仰天长啸三声.
落入这个世界是我的不幸,招惹了不幸的我就是她更大的不幸.
再看看庄里人盯着我们俩的奇异目光,世子的期待眼神,逼得陈兰兰不得不咬牙应承下来.我笑眯眯的看着她走到我面前,在没人的角度里还偷作了鬼脸,切,你以为就你会装啊。姐姐我也会.
“姐姐可准备好了?妹妹可要唱了…”她冲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面带笑容,心情愉悦的唱开: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出乎我的意料,这陈兰兰倒是有些功底的,但还是差强人意勉强跳到最后,我也不想她太出丑,毕竟世子在场,小小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世子,小女子献丑了”陈兰兰有点红了脸,不提也罢,只是开始称作“一绝”,现在的场面不算出丑也绝对称得上丢脸.
“好曲。小清姑娘曲为何名?”世子拍手称赞,凤眸甚是愉悦.众人随之称赞不已.
“回世子,名为‘笑红尘 ’”我行了礼谦虚地回答道.
“好个‘笑红尘’姑娘胸襟宽广,见量高远,不似一般女儿家,倒有男儿气概…”这会子大家都把身边的陈兰兰给直接忽略掉了,她白了脸,有些尴尬.倒是弄得我不忍几分.
“谢世子赏识,小女子胡乱谱的,难登大雅之堂,您不笑话才是”礼貌的回了话便撤回位上.
宝儿拉着我的胳膊惊喜地说“没想到小清你还这么多才多艺呢,唱得真是好。不过,兰姐姐跳的才叫更好呢,是不是吗?”故意抬高声音让对面的陈兰兰脸色青白.
显然,除了感到刚才的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对我们两个恨的气短。李月仙射出高压电伏的仇恨目光,以眼杀人.莫家父子忙出来接场,从天上谈到地下,大侃特侃.世子大人自然也注意不到我们之间的‘眉来眼去’..
玉珏世子在莫燕山庄已住两日,庄里人收敛许多,尤其是李月仙母女.也许是顾忌到世子面前的印象问题竟也规规矩矩客气起来。
莫辰同玉世子交好,所以庄里的时日基本上形影不离,而世子在的地方出现最为频繁的就是李月仙母女。我则能避就避,挨到世子离庄我便随着莫辰一起回江荛,这里的人事也就在与我无关了.
一天傍晚,宝儿拎着食盒到我房间,说是中午时候文叔带回来的芙蓉糕.一听有吃的,我便来了精神,不做多想一块软糕下肚,味道果然是不错啊,淡淡的蛋香,松松软软入口即化.于是胃口大开,就多吃了几块。
结果半夜里便开始腹痛不止,翻来覆去的折腾,这一宿下来觉没睡多少,却跑了十几趟茅房,腿都跑细了.到了早上,整个人已经虚脱无力了,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休息.
听见有人敲门,应了声,见春儿推门进来。她一见我这个时候还窝在床上好笑的说“你还真懒,太阳都照到后脚跟了,还不起来…”
我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可怜兮兮的为自己辩护“你也跑一宿茅房看看.我这还算坚强的呢…”
她一脸惊讶的问“你也闹了一夜的肚子?”
“正是在下所为,还有那位仁兄跟我一样悲惨?”眼睛也不睁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