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的问.
“小姐啊,昨夜都没怎么消停,这不跟你一样卧床休息呢…”
真不愧是好姐妹啊,有糕点一起吃,闹肚子一起跑茅房…
“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过会我跟文叔拿点药吃。你回去看着你家小姐,拿了药我给你送去…”
“嗯,好的,那你自己小心”。
小腹一阵紧缩刺痛,像是用刀子割断着肠子一样尖锐的疼,一阵急过一阵.
我难过的龇牙咧嘴,还没等春儿走出门口,夺门而出,直奔茅房.
这已经是我第n+1次从茅房里走出来了,肚腹空空,头重脚轻,脚步虚软无力.再这么跑下去小命要交待了。拖着艰难沉重的脚步挪去外院找文叔拿药.
“嘿嘿…你听说了没莫宝儿和那个叶小清昨个儿夜里闹了一个晚上的肚子,整个人跟拎干水的蔫黄瓜似的,可有意思了…”
“小声点,仔细被别人听了去,那两个丫头可不好惹…”
“她们现在忙着跑茅房还来不及呢,哪还有工夫跑来这?小姐这回可真报了上次宴席那次的仇了。等见到他们那鬼样子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就是,我看小姐都迫不及待了...”
声音越来越远,转过月门消失在花园的尽头.我扶着柱子从桂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身体虚脱的一阵阵发冷“如果你们小姐那么想看,我便给她看个仔细,顺便再看看她会开心到什么程度,我刚好也好奇的很...”转身往回走.
宝儿的境遇比我好一点,主要是因为她没有我吃的多。可一天一宿的闹下来也搞的面黄肌瘦的.说起来还真像她们口中的拎干了水的蔫黄瓜。
听完我花园里得到的第一手情报之后,她杀人鞭尸的心都有了,准备马上冲过去撕烂那女人的脸.
“我们无凭无据啊,何况东西是文叔拿给你的,这么一来出了岔子也定全部推给文叔了.一旦文叔有护她的心,反倒让她脱了嫌疑.”宝儿见我说的有道理一下没了主意.
“这个文叔,就不怕得罪我?”
“搞不好文叔跟我们之前一样,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呢,试问有谁傻到把自己推到嫌疑犯的头号位置上去?问题一出,他第一个就是被怀疑的.所以,文叔应该不知道糕点动了手脚,不怕得罪你,总要怕得罪少爷吧...”我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学起侦探节目里使用率极高的经典动作分析起案情.
“这阴险的女人真是坏透了”宝儿气得咬牙切齿.
“这好办,不是想看我们的鬼样子吗?给她看就是了。”眉目一对,默契的坏笑,彼此心知肚明.
“也对,那就给她看...”嘻嘻...
不好,感觉又来了“我看,我还有必要再去一趟茅房...”
“我也是...”
我和宝儿,一前一后再次夺门而出...
女人的怨咒是恶毒的,这个至理名言不只是用于异性人群,同类群体中一样适用,算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严格说起来,报复之心都是不容小视的,甭管男人女人.只要他是人,就应了。
宝儿是本着新仇加旧怨的原则,我则秉承有仇报仇没仇解恨的心态两人瞬间一拍即合.联结了我共同意念的就是闹了两天一宿的毒蛋糕事件。因为是投药的缘故,所以那些止泻的药并无作用.我们硬是熬到药劲消失才脱离苦海。心里那个恨啊,就差弄个巫蛊小人把跑茅房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进行各种诅咒.
原本已为她算是脱胎换骨面目一新,谁知道根本就是变本加厉。人的劣根性还真是不能轻易扭转,那就只能以暴制暴,神佛不灵,魔渡众生...
我们制定了一个严密的‘陈兰兰见鬼记’剧本,精心策划,反复演练,确保细节无误.剩下来就该公映了.
摸清陈兰兰日常活动实在太容易了,每天花枝招展地就是想方设法出现在玉世子眼前.所以要引出她方便的很.
月上眉梢,全部演员各就各位.陈兰兰寝房的门一开,一身粉衣俏脸喜上眉梢.看来她已经发现桌子上的字条了‘人约上弦月,后院清亭中,珏’.
前脚小碎步地往花园深处跑,后脚秋儿就进了房间收好字条离开。此时,她房里的明月和彩霞一个被文叔找去办事,一个收到来信回家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往亭子方向走。她上了亭子便坐定翘首以待,我慢慢挨近她身,等待时机成熟.
“世子万福”树丛后面的丫头请安声音起,陈兰兰大喜,果然意料之中的垂首等待.
半刻,一只手倾覆在她肩膀上,身形扭捏,女儿家的娇媚尽在其中“世子”软软一声,玉手便落了上去.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里三层外三层,谁说古代女子含蓄内敛来着?要是她含情脉脉地叫一句‘玉郎’我肯定会当场倒地抽搐不止.
见身后人并不言语 ,把手拉过自己眼前定睛一看,顿时浑身僵直,脖子生硬的扭转过来,我顺势把脸上前一凑“啊,鬼啊...”穿透力超强的高音直冲云上,只觉耳膜一绷,眼前的女人一脸惊恐,用力甩开我的手猛地窜出亭子疯一样狂奔了出去.那速度不亚于刘翔.我忍了半天终于敢轻声地笑出来...
人的潜力不可小视啊…
这打扮可谓集中群众性恐怖元素于一身:常见的白色宽松外褂,经典的披头散发,不可或缺的涂料一样的惨白,外加创新:两道粗短的小新式眉毛,艺妓那猩红的樱桃小嘴.手也涂的瘆人的白,月光这么一照,阴森恐怖效果营造的那叫一个,绝。
连春儿她们看了都觉得简直面目可憎很有吊死鬼的风范.何况我们没有心理准备的兰兰姐呢!看着面前背对我正鬼哭狼嚎的当事人,我不禁摆出相当陶醉的ok手势.
好不开心,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完美的cosplay.
“兰兰姐,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哦”小声地在后面通知她,可惜对方根本听不到,我坏笑跟上前去.
“明月,救命,有鬼,救....”‘扑通’陈兰兰身形优美地投入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中,硬生生地把下句话吞了回去.
草丛里有动作轻微且熟练地收回了绳子.这一摔还不轻,再看抬头时俏脸已成大花猫一只.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和粘在上面的泥巴混成一片.黑黑白白的,好不滑稽.衣服脏了,头发也散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挣扎着起了身直往月门那边跑.
“是你要见我吗?”阴森低沉的语气,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从月门里探了出来,还略带原创性质地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惨白的手颤颤巍巍伸向陈兰兰。她顿时七魂只剩六魂半,丹田发力又一声惨叫一头扎进旁边的草丛.
“小姐...”远处传来明月的声音,我们按计划分散躲起来,我隐入树下的繁密矮墙杂草后.宝儿则躲进了旁边不远莫辰的房间.
很快,明月挑了灯笼打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的是玉世子和莫辰,还有几个随行的侍从.
“小姐?你在哪?...小姐? ”明月正喊着,‘腾’地从旁边草丛里窜出一个人.明月一惊,连忙后退,待仔细一看,诧异到了极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众人闻言调准了视线仔细看着眼前人。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全身脏乱不堪,涕泪横流.不仔细看,哪还分辨得出那一身粉衣俏脸.
“有鬼, 有鬼...”陈兰兰哭哭啼啼地对这面前的一干人胡言乱语.
顿时,世子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饶是再好定力见了这场面也很难保持得住优雅.一副哭笑不得的颜色.
不着痕迹的微退一步,嘴上却貌似关心的问“兰小姐,这是怎么了?”
而身边的侍从就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和定力了,早就面孔局部抽搐忍俊不禁。
这会儿,少当家莫辰的脸则一阵青一阵白,八成是因为这般光景让他颜面扫地又不能当着贵客的面发作,俊脸一片漆黑.
这兰兰同学惊吓过度哪里还管得了眼前莫辰的脸色,还一个劲的嘀咕“有鬼..真的有鬼...”
“什么事这么吵?”远处宝儿声音传来,带着春儿秋儿上前.一见地上陈兰兰这一身,愣是装作无比惊讶的神情“姐姐这是怎么了?”
真是服了,这丫头的演技根本超过我了,如果不知道内情,我也会被她给骗了去.
“明月,快扶小姐进屋,叫李妈端碗压惊汤来,服侍小姐早点休息”吩咐了下人,围观的人也就跟着散开了。
只剩他和世子两个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毕竟家人做出这种丢脸的事,当家人脸上肯定无光.而世子碰上别人家这种尴尬的状况也不知何云是好。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跟着离开了。
我蹲在原处等了半天,确保没人之后才敢从里面钻出来。
“呼,客串也是需要演技地,还好有天赋...”再想到陈兰兰当时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低调,低调一点...”及时掩住了自己嘴,还不忘自我提醒一番.
“兰兰...兰兰...”觉得意犹未尽还用鬼念腔学了一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ok , 任务完成,打道回府.一个快乐可爱的僵尸跳,转身180度,站定,一步开外多了个人.
“姑娘,好兴致...”凤眸微眯,拢了扇子,轻扬嘴角.我一怔,心想:糟糕...
王者?知己?
作者有话要说:念在我生病了还每天一更得份上,请路过的兄弟姐妹踊跃发言啊.... 大眼瞪小眼,对了半刻,脸上慢慢绽开一个足有含糖量六个加号的特种甜腻的笑容后,一个闪身从他左边钻了过去.一阵风穿了草丛,越过池塘,翻过假山,掀了墙角事先掩盖的笼盖想也不想钻了过去。
回头,后面是墙,左右没人。神经一松,“真险...”我靠着墙开始喘气。
咦?什么东西响?抬头一看,青丝凤眸,碧色锦衣翻飞,正站在墙头上意味深长的打量我。
“抬头看人很累,你下来说话...”我有点不满的对着上面的人说。跑得也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墙根上.很轻松的飞身下墙,很是斯文的坐在我旁边.
斜眼,目光怨恨 :这人是阴魂不散怎么的,跟这么紧作甚…
“把脸擦擦吧,看着这脸别扭.”说着递过来一条丝帕.
月光下,那洁白的帕子泛出晶莹的柔光.我有些闪神,有个人的音容笑貌从心底冒出来,占据了整个心,抽得针扎般的疼痛,顷刻感觉有些酸楚,不自觉叹了口气.
“风清月高,而且刚刚完成了一件心满意足的事,何来愁事?”见我叹气,他好笑的问.
“我的愁事上至碧落下黄泉,惊天动地泣鬼魂,人听是笑话,神听像吹牛,大到祖宗八代,小到儿女情长,高远至庙堂社稷,低俗到江湖猫腻,长如银河一望无际,短比眉毛眼前一厘.我是很详尽的分析了这口气里的成分,以上皆为细则梗概,不知公子对其中的哪部分更感兴趣些…”
我用‘谁问谁三八’样略带鄙夷的眼神鼓励了对面的人,直至对方把所有好奇的细胞自行绞杀干净后还给我一个‘其实本人不三八’的澄清性质目光跟侮辱性词语划清界限后一笑而过.
“这位高智商的公子,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真不讨人喜欢.难道不知道有杀人灭口一说?
“折回来的路上看见你刚从里面钻出来”他好笑的看着我,嫌疑有嘲笑的成分在.
“走的好好的,折回来干嘛?”
“今天的月色不错,想看看..”
这回答让人哭笑不得“世子大人兴致才真是好呢,那您慢慢的看认真地看。这月亮跑不了.我就先回去了。”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扭头看向他“虽然我是不大在乎你会不会告密,但是建议您最好等我离开这里再告不迟,我将不胜感激,当然,如果你准备娶她进门的话,我也可以不计较你打小报告…”
“要走了?”听了我那么长一句话,他却只听进去这么个问题.真让我叹息…
“我有家为何不走...”
“还以为你是山庄里的丫头呢.”
黑线...我就那么有奴婢丫头的福相吗?颇为愤恨地回答“对不起啊,让您看走眼了...”
“既然有缘相遇,何不一起赏月”凤眸习惯性眯起来,看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您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的话”虽然不情愿,但是面子上总不好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来.
“脸擦干净后,看起来舒服多了。”
“世子可以经常微服出巡?”看他似乎休闲的很.
“欲与邻国联姻,所以有些事要托付莫兄”
“那恭喜你了”我扭过脸对他笑了笑.
他一怔,不慌不忙的说“是舍妹的大事.”
“一样一样,反正都是你家人。”
又是礼貌一笑“也是...”
“哎,还是皇亲国戚的好啊…”这月高星稀的天空像一匹深蓝色的幕帐,铺在我们头顶,让我感慨万分.
“何以见得?”见他不以为是的回答我有点气,这人怎么不知道什么叫满足呢?顿时,有种逃难灾民对峙纨绔子弟时分外眼气的那种阶级上对立感油然而生.
“人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生来就是享清福的,连吃饭的勺子都是金镶玉的,比如世子您。而有些人呢,生来就是遭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