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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魂格格 佚名 5004 字 3个月前

雪见我很有悔意,就不会?难你。或者,你等我跳下去后,立刻逃回淳亲王府,他们不会发现的。你千万不能阻止我,否则你会很惨的。”

与其牵累一堆人,不如她先行了结,计划将如最初的打算进行,她牺牲,换来淳亲王府永久的安宁。

“什?悔意、什??难?老嬷嬷一句也听不懂。来人呀,快来人呀!格格要寻短见,快来人呀!”

她老母鸡似的声音,啼得人人皆知,很快引来一大群仆役赶上来,要拉住这个找死的小格格。

“不能跳啊,有话好说啊,快下来……”

“湖水冰,你会受伤的!”

“格格!别跳呀……”

人声喧哗,声势浩大,冲上来要阻止她的人,多得由四面八方涌过来。一个刚娶进门的格格莫名其妙地跳湖自尽,他们这些人全完了,怠忽职守不说,光一项见死不救的罪名扣下来,全部进棺木陪葬。

“格格,你快下来啊,求求你,不要吓老奴了,老奴禁不起吓的!”老嬷嬷抓着她不放。

“嬷嬷,你不明白,只有给雪一具尸首,才能让事件圆满落幕,就算不能圆满落幕,至少有一定的效力,所以……”

“快点,就在眼前了!”

“冲上去抱住她,别让她跳!”

宁儿见大家都来了。“我一定要跳。嬷嬷,对不起了……”她忍心推开老嬷嬷,在老嬷嬷一屁股摔在地上时,她倏地爬上栏杆,闭紧眼睛嘴巴,闷声不吭一口气住下跳。

“格格——”

老嬷嬷绝望地?喊,脸色霍然铁青。

直坠而下的速度令宁儿想尖叫,然而身体在撞碎湖面冰层的那一瞬间,立刻有如铅重般往下沉。冰冷的湖水淹没她的声音,冲垮她的意识,令她心跳紊乱不堪,好痛苦……

她一直不喜欢浑身湿透了感觉,没想到万不得已之下,她竟必须选择跳湖自尽一途,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湖水好冷,冻澈心肺,她可以想象得出,她无生命的躯壳,将如何漂浮在清波映月的湖心,披头散发,唇瓣浮肿,眼珠子空洞的大睁……

她心都凉了。

黑暗在吞噬她的视线,肺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格格再见了、嬷嬷再见了、雪……我会惦记着你,虽然你很残忍,但一夜夫妻百世恩,我……一定是不行了,居然?生幻影看见雪游向自己,游得那?好,游得那?快……呃!什?——

“啊?唔!”

她瞠大眼睛,在惊惑之余,嘴巴不小心张开,立时灌进一嘴的湖水,她连忙用手捂住,但她的心跳却乱成一团。

天啊,那不是幻影,是真的!

更糟糕的是他来了,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腰际便有如藤蔓捆住,不容置啄地往水面上拖去。新鲜的空气猝然送入她的口腔,喉咙却紧得像个绑死的结,她吸不进空气,顿时完全不能自已地大力呼吸。

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胸口开始凝聚热力,舒畅的起伏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人粗鲁住上扯。“啊,好痛!”

“痛吗?”雪郁冷的神色像一阵夹带杀气的疾风,削过她的头皮,冻得她发麻。

“那个……呃……如果你松开一点点,就不痛了,我站稳了,谢谢你。”岸边几十双眼睛瞅着她看,宁儿努力掩饰尴尬,头不敢?一下。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雪阴寒警告。“来人,送热水到我房里。”

“喳。”

“雪,事实上,我真有合理的解释,你没必要太生气,我这也是?了大家好,真的!你必须有耐性听我说。”

“我给你一整天的时间听你说。”他的眼底波涛汹涌,表情却一如平常。

“好啊,可?什?你看起来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既然你愿意听我说,可以高兴一点……”

“走。”

“好。不过……我有道理的……真的……你……”

银铃般的柔美细语,随着被丈夫拖走的瘦小身子愈变愈小声。

所有人都在?他们的少福晋祈祷,贝勒爷从不咆哮揍人,但不表示他就能宽宏大量礼遇她,如果她聪明就乖乖闭上嘴巴。

“说。”

“说……你希望我说什??”

半个时辰后,梳洗完毕换了一件干净中衣的宁儿,正坐在炕床上,微垂眼睑怔忡地盯着贴在床面上来回擦动的小手。

好奇怪,室温暖和,火炕也烧着呢,可她的手指竟感觉不出贴在床面上的热度,那就好像触觉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包里起来,碰到床面之前,先碰到那层无形物,于是什?感觉都没有了。

“说你必须告诉我、应该告诉我、希望告诉我的事情。”雪在小侍服侍下,换去一身湿衣着了件浅清色的袍子立在床边盯她。

“我希望告诉你,我的手指没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冻坏了?”她有“一点点”担心的说,它们是粗了点、是不讨人喜欢,但终究是她的手啊!

“我看看。”他冰封的容?靠近。

才刚从歌玄那里受气而回,他的新婚妻子没殷勤迎接他已万万不该,居然还背着他跳湖玩命。想考验他什?,耐心还是善心?

如果是,很抱歉,两种恻隐之心,他全部欠缺。

“喔。”宁儿看着他将自己的手牵起,就在她浑然忘我盯着他修长手指顺过她的右手掌心,感觉胸口怦然心动,脸颊上热热时,突然间掌心有如一万支针扎入,痛得她大叫。

“痛!好痛……你在干什??不要按了,我的手要断了。”她的眼泪都出来了,周身感觉一阵疼楚直直冲上脑门。

“我在按你掌上的穴道,你浑身都冻僵了,现在我做的只是先舒通你手臂小部分的血脉。”他惩罚性地加大力道。

“够了、够了,我现在感觉很好,不麻木……呜啊!”她喊出声。“你放手、放手啦,左手……左手……没冻僵,不需要按穴——好痛!”

她咬住嘴唇,眉心打了几百个结,在他放她自由的一?那,立刻倒头跌进被褥,庆幸他饶她不死。

“我问你,?什?企图跳湖自尽?”主题来了。

他注视床上气喘吁吁的人儿,脸上的神采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悦极了。

宁儿抹着脸上的泪坐起身,轻轻地说:“我不是真格格这件事儿,你知道了。既然你知道,我自然就该畏罪自尽。”

“畏罪自尽?”雪哼笑。“你不觉得该走远一点,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地点吗?”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选人多的地方?”这是一种侮辱。

“我没这?说,但希望你别给我找麻烦。”他在炕床坐下,突然伸臂将她揽近,冷睇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宁儿没预期他会突然抱她,不禁在他胸前反抗起,双手握拳努力要挡开他雄伟的胸膛与自己的贴近。

“明天。明天我一定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死得不给你找麻烦。”她很生气、很沮丧,她不期望他同情她,但至少不要轻蔑这件事,她已经够可怜了,何必再这样羞辱她?

“你敢。”他眯眼。

“我敢不敢关你什?事?你这个坏人,根本不了解那种被迫放弃生命的心情有多心酸?放开我!我讨厌你。”

她又羞又恼地捶打他,面对他那张不?所动的俊脸,真是气愤难当极了,世界上怎有这?坏的人?她不懂!

“呵,原来不是?了博取同情,而是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冷眼观赏她忿怒小脸的同时,继续恶言以对。“告诉我,?什???你身体无法正常的反应,还是我强迫你圆房一事?”

宁儿愕然?头,无可自制地脸红。“不……不要脸、不庄重、不正经,我是?了保护我家格格,才不是?了你。”

她的双颊燥热到有烫人之虞,眼光怎?也离不开他。这人怎?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尽下流话不打紧,还用那种浓得像枕边昵喃的口吻,轻轻呵在她的耳朵上,害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雪冷做一笑。“好个忠心的喜宁,真荣幸拥有这样的妻子。”他敛容,火一般的电流赫然进入她的衣衫,流窜在她的裸背上。

宁儿浑身一震。“雪,你……”

他的手指按住固定的定点。

“我喜欢死心眼的女人,那象征你将同样忠心待我。”

如她意料,他话一说完,衣料内那两只大掌立刻攻占她背上的穴道,宁儿顿时哀叫出来,一股空前绝后的疾痛在她体内漫开。

“我……没有冻僵……你……你不要按我的穴道……好痛……”她死命抓住他的肩膀,连膝盖都发抖,若非抓着他,她一定痛得在床上打滚。

“小声点。你应该不希望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你、喜宁格格嫁进王府第二天,就被丈夫处罚,哭得死去活来哀号连天,届时你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雪垂下阴鸾般的双眼,盯着宁儿娇弱不已的神情,赏罚分明一向是他的行事准则。

“我……才没有哭得死去活来……我……求求你,轻一点,我不叫,不叫了!”她抱住他的脖子,刻意将嘴埋进他的颈窝。她才不要面子挂不住,她还要见人呢!

雪搂抱她的小身子,他碰过太多比她更香艳的妖姬,?何没有一个像她一样,既可恶又可爱,既可恨又可怜?

“雪……还有多久……才结束?好痛……真的……”

她的身子在颤抖,他听到压抑不住的啜泣声音,低低切切地发自她口中。而当松开她一些,观察她的表情时,她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光,泪眼婆娑,引动了他最深的疼惜。

“你全身都冻僵了,所以才会这?痛,刺激你的穴道,是?了让血液恢复循环。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他压低音量道,一手持续刺激她的痛苦,一手则不动声色爱抚她柔美的背部曲线,轻托她的臀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他喜欢她此刻在他耳畔娇吟的虚弱模样。

他爱极了她的无能?力。

“我忍不住了……求求你住手,我要叫了……”

饱满的双乳隔着丝薄的中衣在他身上厮磨,封闭的禁地无所遁形地挑动他的欲火,她一声声的抗拒与娇吟全反应在她不知情的身躯上。

“这样如何?”他放缓肆虐的大掌,表面上是减轻她的痛苦,实则漫游在她妖娆的胴体上,一点一滴占她便宜。

“好多了,谢谢你。”宁儿眨着泪的双眼,心无城府地说道。“以后就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在冬天涉水……”

“代价太大了,是不?”

“是啊!”宁儿将头搁在他肩上休息。

雪揽住她的背部,让两人贴得更紧。“别轻易想从我身边溜走,就算你到鬼门关口,我依然会有办法把你揪回来。”他冷冷地说。

宁儿闭上挹郁的眼脸,浅促地点头。“我认命,不轻易跳湖了……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找格格麻烦,要找找我好了,我一定忍耐你的残忍与暴戾,哪怕你要取我的命,我一定双手奉上。”

皮肉之苦都受不了的人,居然敢大言不惭?可笑。“你想抱多久?不怕我了吗?”

宁儿瞠大眼?头,这才发现自己以何种姿势坐在他身上,顿时慌慌张张地从他腿上爬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巴着你身子不放,对不起!”她很认真地道歉,捂住火红的双颊,一颗头都黏在胸口上。

雪以泱泱风范接受道歉。“没关系,我们是夫妻嘛。”

宁儿眨眨眼睛,赫然迎上他——

“你……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不嫌弃我的身份吗?你不在乎我身体的缺陷,不恨不能杀死我这个小骗子吗?”她难以置信地问。

“不会,我需要一个格格新娘。”

他带笑的眼中藏着诡变的冷冽。

5

冬末春初,华顺王府的院落,一如往常幽深静谧。

白发皤皤的太夫人在一群女眷的簇拥下,老手搭在丫环小梅的手背上,雍容散步在花园之中。

“我说小梅,听说雪刚娶进门的小妻子,昨天闹出一场跳湖记,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太夫人问。

“当然有这回事喽,听仆役说,格格当时像疯了似的,执意要跳湖,她的老嬷嬷拉都拉不住,还被她狠狠推了一把,老骨头都散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呻吟呢!”

“这?没教养?”太夫人的直觉反应是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

“太夫人,小梅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是不说我又?同身?女人的她感到惭愧,她啊,何止没教养,几乎到了粗俗的地步。”小梅故作闲聊状,乖乖巧巧说着话。

“粗俗?她做了什??”

“她把裙子高高撩在腰上,毫不在乎地将绸裤露出来,饱了一大群仆役的眼福。”

“这成何体统?”太夫人诧异极了。“她好歹是个贝勒爷的少福晋,在?人面前做出如此可耻的行径,叫丈夫的面子往哪搁?她有没有羞耻心?”

小梅耸耸肩,假意地说:“她有没有羞耻心我是不晓得,不过小梅倒是清楚,只消贝勒爷跟她在一起,她就鬼吼鬼叫,唯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正跟贝勒爷翻云覆雨,好不知廉耻?。”

“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们不必过问。”

“我们自然是过问不得了,但不表示传出去外人也不过问。您是知道的,门外的那些老百姓,就爱茶余饭后乱嚼贵族间的丑闻。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来根本不堪入耳。”

太夫人犹豫起来,不觉停住脚步。“是吗?”

“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