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身后远远跟着两座黑铁塔,虽然不方便,但他们也不会阻拦她什么。倾心晃了半天,也没遇见马本初,想了想,一拍脑门,这家伙肯定跑秋水那里胡混去了。
自从被绑架,知道秋水与八阿哥的关系后,倾心再未见到她。现在也不想把自个儿送到她眼前,于是遣了一个侍卫,让他去打听一下马本初在不在百花楼。不一会儿,侍卫回来,却带回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秋水姑娘昨夜跟马本初私奔了!
倾心愣了半天。不对啊,秋水不是喜欢那个卢青锋的么,怎么会跟马本初跑了呢?而且她也没想到,秋水会如此快的行动。当时不过提醒她多想想自己,其实也知道哪儿会那么容易,毕竟她与八阿哥之间,还有割不断的联系。不过两三日,她竟会下如此决断?
肯定出事了。倾心边想边快步往回跑去。刚进院门,就见十三阿哥带着一帮侍卫急火火地往外走。倾心一把拉住他,问道:“十三爷,出什么事了?”
十三阿哥挥手让侍卫去准备马匹,对倾心说:“四哥查出来那天你们遇到的刺客跟百花楼的秋水有关,不知怎么给她得了消息,竟然跑了,我这就带人去追。”
倾心忙扯住他,叫道:“跑就跑了,一个青楼女子,还怕她不成,别追了。”
十三阿哥看着倾心目光微闪,“听四哥说你那天被掳走,是在秋水那里过了一夜,难道你早知刺客跟她有关?”
“我知道什么啊,不过醒来确实是在秋水那里,还以为是她救了我。其实秋水只不过是个单纯的女子,想要跟相爱的人长相厮守罢了,既然她能抛下一切远走高飞,你们又何必执意跟她过不去?放过她算了,毕竟四爷也没什么大碍。”倾心拉着十三阿哥求情。如果秋水是想割断过去,去过她想过的属于她的日子,她觉得应该给她次机会,不必赶尽杀绝。
“你这么为她求情,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八阿哥?”四阿哥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倾心僵了一下,慢慢回过头去,只见四阿哥阴沉着脸站在那里,颇有压迫感的目光紧紧逼了过来。倾心顿了一下,刻意忽略他眼中一丝莫名的执着,只平静地说:“你可以说我是为了秋水,为了八爷,其实最主要的是为了四爷啊。你想啊,事情已然如此,别说八爷在京很可能根本不知秋水的所作所为,就算给你找到证据,证明是他指派人来刺杀你,说实话,我不相信他会如此做。你又能如何呢?难道也到皇上面前去告御状?皇上最忌讳什么,相信四爷比我还清楚。况且现在旧太子被废,新太子未立,情势不明,皇上的心思,你们敢说全拿准了?这个时候,四爷跑到皇上面前,告诉他你们兄弟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皇上心里能受用?四爷何不索性当作不知情,就放秋水一条活路?反正她跟男人私奔了,你不找她算帐,相信她主子也饶不了她,四爷又何必趟浑水?这种时候,难得糊涂嘛。四爷,你说是不是?”
其实倾心哪里知道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她不过仗着知道历史的发展走向,信口开河,乱瓣一通,细想她说这一大段话,哪句不是似是而非、模棱两可?不过,这些听在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耳里,真的是别有意味。四阿哥听完,怒气渐消,若有所思。
半天,四阿哥对等在门外的侍卫挥挥手,说了句:“算了,由她去吧。”
倾心展颜一笑,唉呀,关键时刻她穿来前在无数的记者见面会上练出来的口才还没荒废啊。呵呵。
人都走光了。四阿哥看着倾心,突然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意外?既然你这么聪明通透,那应该知道我放秋水一马,并不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一大堆理由吧。嗯,我想想,你想成全人家比翼双飞,那能不能成全我呢?”
呃?倾心眨眼,暗骂老狐狸,送个不是人情的人情,就要趁机收福利。不过,倾心眼珠一转,走到四阿哥面前,挽着他的胳膊眉开眼笑道:“胤禛,不如我们也私奔?”
接下来几天,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十三阿哥和邬思道在苏州已经说服了卢金茂出资。本来以为马人杰这边还要再磨些日子,谁知马本初这一跑,倒给四阿哥他们找了个好把柄,马人杰权衡利弊之下,态度立即来了个大拐弯,不仅老老实实地捐了八十万两白银,还主动做起盐商工作,不几日就凑了二百万两,再加上卢金茂那派里出的二百万两,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此行从盐商手里募集了四百万两白银。一部分买成粮食着人从水路运去山东,一部分银两则派重兵押运山东分摊赈灾。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作东,在私园里宴请所有捐资盐商,宣读皇帝快马送来的嘉奖圣旨,对马人杰和卢金茂等人给予了名誉爵位的表彰,表面上获得了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
差事一了,四阿哥就吩咐收拾东西回京。年关将近,总要赶回去过年的。
坐在北上的大船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他们总结了一下这次来扬州之行的经验教训,决定由邬思道起草,写份关于在全国设立慈善基金的折子呈给皇上。四阿哥注意到倾心大半天也没见人影,留十三与邬思道商议具体细节,自己踱出专舱去寻她。
甲板上,倾心披着银貂披风,执着一把油纸伞,正望着雨雪霏霏的运河出神。寒风吹起她的发,雪白的小脸上全无血色,隐隐有些落寞和伤感。
四阿哥看着她有些怔忡。她身上难得一见的疏离和冷清,让他觉得不敢碰触,好似一伸手,她就会像这雨雪一样消失无踪。陪她呆立半晌,怕她吹多了风受寒,艰难开口道:“心儿,你在怪我么?放下一切,天涯海角的逍遥去,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是这只能是深埋在心底的一个梦。我生在皇家,肩上自有皇家的责任和担子,又如何能割裂所有,不顾而去?心儿,我……”
倾心转过脸来,淡然一笑:“咦,四爷,你还在想那件事啊?要我是你,最好忘掉,该干嘛干嘛去。那日不过看你好似羡慕人家私奔,我说来玩笑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她就站在他面前盈盈而笑,解手可及,他却觉得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她离他如此遥远,遥远到好像天边的一缕云,自己终将抓她不住。
第五十七章 最后的缠绵
害怕失去的东西,下意识就会攥紧手心。完全的摊开手,需要绝对的自信。
四阿哥不自信。或者说他本来对任何事都很自信,却独独对倾心,没了这份与生俱来的自信。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他几乎不允许倾心稍离他的视线。“把那本折子递给我。”看着坐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捧着本书,其实早就神游太虚的倾心,四阿哥放下笔,恶声恶气唤她。她就是有本事即便人坐在你面前,思绪也不知飞到了何处。他需要不停地跟她说话,才能拉得住她的天马行空。
倾心其实并没想什么,只不过有些困倦。闻言忍不住白了四阿哥一眼,折子就在他手边,却要她越过桌子拿给他,这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见她的眼神重又恢复灵活,四阿哥微微一笑,把她那个白眼自动忽略。捏了捏僵硬的后颈,伸展下双臂,说道:“知道你无聊,不如今日靠岸后,我陪你上去逛逛?”
倾心思量他的神色,不像是逗她,拍手笑道:“君子一言,不许赖账。”
四阿哥拉过她葱白的小手,合入自己掌中,这种握在手中的感觉很踏实,心情不由大好。“我什么时候赖过账?我们现在就去。”
船靠在刚进山东地界的一个小镇上。镇子虽然不大,但因往来通商,倒也甚是繁荣。倾心一上岸,就轻快地穿梭在沿河岸铺展开的一条街市上,好奇地这看那看,东钻西蹿。
此地人口不多,地盘也不是很大。四阿哥倒不担心。索性放了手让她自己玩去,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刚开始还看到她素白的身影在街市中穿梭,一眨眼功夫却失了她的影踪。四阿哥心下一紧。忙向后招手,叫来侍卫暗中寻找。自己也在不长的街市中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就是不见她地影子。
这下四阿哥真的急了,刚要再派人出去,忽然看到街市尽头,有一座小小的山岗。心下一动,快步赶去。不一会就爬到了山顶,倾心单薄地身影正临河立在崖边,夕阳染红她面对的天空和脚下地运河,素白的衣衫上都染了层微微的彤色,有种不真实的妖冶。
四阿哥慢慢走到她身后,控制着呼吸和声音,微微嗔怪道:“这么美的夕阳,怎么不叫我一起来看?”
倾心侧头看他。明眸含笑,语气无比认真,“美景要自己去发现。我要硬拉你来。你看到地不过是我要你看的,总会有些不情愿。”
四阿哥咀嚼着她的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不过仍习惯性地驳她,“你不叫我。怎知我不情愿?”
倾心哈哈大笑,指着四阿哥道:“好好笑哦,我们跑这儿来讨论子非鱼,安之鱼之乐这么高深的问题,是不是吃饱撑的?”
四阿哥仔细看她明媚的笑颜,一如既往的纯净,丝毫不见阴影,不由放下心来,宠溺一笑,道:“非也非也,我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倾心上前,笑嘻嘻地挽起他的胳膊,“我也是。我们快回去吃饭,今晚你叫厨子做条糖醋鱼好不好?天天都清蒸,我吃得都快吐了“你怎么不早说?想吃什么告诉我,别委屈自己。”四阿哥暗道疏忽了,厨子只知他口味清淡,鱼以清蒸为主。她虽然吃得不多,却从未说过什么,却没料到并不喜欢。
当天,倾心就吃到了美味的糖醋鲤鱼,一整条鱼被她吃了大半。十三阿哥要来抢,也被四阿哥用筷子拍了回去,气得他嘟嚷他四哥“重色轻友”。四阿哥也不理他,索性将他面前地冬笋一并拿到倾心跟前,倾心吃了一大口,挑衅地看着十三。十三阿哥虽然对她怒目而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喜悦。这些日子莫名的低沉之气看来过去了啊。
饱食美味,心情也会好很多。因此夜里倾心回房休息时,四阿哥跟过来,她并未如以往一般将他推出去,而是微红着脸靠在门边看他。四阿哥对上她波光流转地明眸,热血上涌,一把抱起她进了房,向后踢上了房门。
头一次,倾心没有挣扎,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四阿哥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感觉他地目光慢慢抚摸过她地身子,带着灼热与温情,专注与怜惜,她觉得自己开始发软发热,像是初春的冰河渐渐融化。觉察到她地变化,四阿哥欣喜异常。倾心初通人事,身体虽敏感,心理上却很迟钝,更不像他以往的女人那样,急于取悦他。每次他靠近她,都觉得她的反应实在太过冷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不如何抗拒,也不如何高兴,让他不确定,让他暴躁,下手没有轻重,只想燃尽一切拖她一起沉浮。
这次,他想慢慢来,引导她品尝两情相悦的幸福滋味,既而爱上这种滋味。四阿哥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伸手摸上她的小巧玉足,轻轻捏了捏,顺着脚踝一路往上,轻抚她的小腿、大腿,在她敏感的腿根流连。
陌生的颤栗从他手指经过的地方传来,倾心忍耐不住,去抓他的手想要阻止他,四阿哥轻笑着将她的双手握住,扯过她的小衣缠绑到床头,同时用腿压制住她开始扭动的双腿,大手仍旧不紧不慢地往上爬,爬过她的小腹,停留在她的胸口,几下揉捏,小巧的乳尖就硬挺起来。他低头含住,轻轻吮咬,听到倾心倒抽口冷气,气息明显急促不稳,偏偏她拼命咬住小嘴,不肯呻吟出声。
四阿哥低低一笑,口下不停,一只手悄悄来到她下身,趁她不注意飞快地探进,轻捻慢捏,或紧或慢。倾心何曾受过这些,当下浑身绷紧,大气不敢出。四阿哥岂容她消极抵抗,指下加速,同时吻住她的唇,上下进攻,很快将她逼出了一身汗。
倾心觉得从未如此狂乱,拼命摇头想抵挡那陌生的却是汹涌而来的情潮,奈何她这叶小舟怎能挡得住狂风巨浪,不一会就被吞噬,再无力挣扎,只得随波逐浪。
无意识地呻吟终于溢出檀口,四阿哥蓦地绷紧了身子,抬头看她,只见她青丝凌乱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小脸上泛着潮红,带着微微的湿意,星眼朦胧,红唇微启,这副陷入情欲的小女人样,深深钉入他心底柔软的部位。他不再控制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挺身而入,纵横驰骋,与心爱的人儿一同去经历幸福的冲击,抵死缠绵。
“胤禛……”疯狂的巅峰,她突然呢喃。这一声,她自己听到了,微微怔忡。他也听到了,狂喜霎时袭上心头,嘶吼着冲上幸福的峰顶。
第五十八章 可恶的小丫头竟敢跑了
一夜缠绵,换得香甜的沉睡,连梦都没有一个。四阿哥醒时,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还闭着眼,就伸手捞身边的倾心,心想,小丫头比我还能睡,看来以后别指望她每天叫他起床了。
谁知捞了个空。四阿哥心里一突,倏地睁开眼,身旁哪里还有人影。
阳光从舷窗上照进,船已在行进当中。时候已然不早,小丫头跑哪去了?或许只是早起跑到别处玩耍去了。四阿哥边飞快地穿衣服,边按捺下心底升起的那丝恐慌,安慰自己。视线扫过床铺,上面还留有激情过后的凌乱。他顿了下,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赫然一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