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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4902 字 4个月前

的黄土高坡也具有我说的这种大自然的神奇之处,请我一定要去看看。可是我最讨厌风一吹就沙土扑面了,你也知道,在京城里,每逢刮风的天气,我宁肯躲在家里闷着,也不愿出去吃风沙。

这几天我正在跟奈吉大叔家的大女儿阿加沙学习剪羊毛。哦,对了,奈吉大叔一家是我们在赛里木湖遇到的热情的牧羊人,我们就在他家旁边扎下帐篷。阿加沙是个岁的少女,长得活泼美丽,如果你见了,定会迷上她,可惜你不在,倒叫贺成阳这小子捡了便宜,成天迷惑人家未成年少女。阿加沙心灵手巧,小羊在她手里很听话,不知怎么在我手下就乱蹦哒,以至于我帮它剪羊毛时,下手不稳,这剪多了,那剪少了。还有地方啃到了皮,活像个癞头羊。现在小羊们一见我拿了剪刀来,都吓得到处跑。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其实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自然就好了,不给我机会练习,它们岂不是要一直保持这种发型?伸头一剪,缩头一剪,倒真不如索性任我练好手艺。是不是哦?

其实人家冒着被羊群造反的危险,也要学会剪羊毛,就是想亲手攒下足够多的羊毛,纺成线,为你织一件羊毛背心。现在看来,织背心是不可能了,勉强够织双毛袜子。但愿冬天来临前,我能够织好给你送回去,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要跟贺成阳一起去雪峰上寻找一种紫苞雪莲,听说也是疗伤祛湿的圣品。十三爷地腿疾不知好些了没?如果找到这种雪莲,应该对他的腿寒有好处。

随信附送一副我自己画的赛里木湖落霞图。画功不咋样。关键是心意。胤禛可不许嫌弃哦。

薄薄地几张纸,四阿哥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四五遍。仍然不舍得放下。倾心每个月的来信,都没有什么大事,拉拉杂杂地说一些旅途见闻,心情想法,虽然没什么格式,却异常亲切直率。四阿哥读着,每每就有种错觉,好像那个古灵精怪、烂漫明媚的女子未并远离,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每一个寂寞的夜里,与他絮絮私语,陪他度过一个个无奈、压抑又孤寂的时刻。

因此,千里之外地信到来的日子,是四阿哥最高兴的时候。他身边亲密的人也都知道,每个月固定的日子,王爷都会变得异常温柔好说话,不论是内府的福晋,还是外面的下人,有什么棘手的事,都愿意捡这天来跟王爷汇报,通常情况下,都能得到格外宽宥。

福晋那拉氏见四阿哥神情轻松愉悦地进了内府,心里就知道,今个儿看来是得了信了。这次不知为何,信来得迟了几日,四阿哥已经烦躁地摔了四个白玉杯,罚了五个下人了,弄得大家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不小心撞到剑尖上。因此,额娘让她说地那件事,那拉氏一直拖着没敢跟他提。今天看来终于是雨过天晴了,那拉氏琢磨着不好再拖,于是趁着他高兴,对四阿哥说:“爷也有些日子没到额娘那里了,我今日进宫请安,额娘还问起爷了呢。”

四阿哥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无可无不可地“唔”了声。

那拉氏见他并未甩脸子,于是接着说道:“额娘也是惦记着爷,前些日子,说是要把她跟前的夏荷姑娘赏给爷呢。这夏荷姑娘说起来爷也认识,出身好人家,人又乖巧懂事,额娘很喜欢她,才……”

“额娘既然喜欢,就叫她好好伺候着就是了。”四阿哥打断那拉氏的话,淡淡扫了她一眼。那拉氏吞了吞口水,辩解道:“额娘是疼爱你,我也是一片好心。”

四阿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望着茶杯出了会儿神,搞得那拉氏有些忐忑不安。半晌,四阿哥地声音才响起,带着些微的苦涩和恼意:“额娘如果真疼我,她也不会离开。”

那拉氏怔住,知道四阿哥说地是倾心。看来那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虽说下手地是他的亲额娘,但是他并未打算原谅。即便倾心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额娘也有心弥补他,他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难道竟真是非卿不可?

四阿哥府里地女人,比起他那些兄弟,不算多的,而且子嗣一贯单薄,好不容易上次他动了娶侧福晋的心思,结果却闹成那个样子。四阿哥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拉氏知道,他一直无法释怀。原本额娘和她都想着,既然人不在了,过些日子自然就会淡了。她虽然知道倾心并未真的死了,但是也是离了那么远,到处漂泊,不知还有没有归期,爷总不能只守着个念想一直这样下去吧。可是如今看来,他竟像是真要守下去。联想到倾心走后的这几个月,他也是很少到内府里来,虽不至于一次没有,但仍少得可怜。倾心在时,大家都知有她在那里勾着,他想不起她们这些人来。可是现在倾心不在,他仍然想不起她们来。他于男女之事本来就不甚热衷,现下更是日日参惮悟佛,夜里不是在佛堂就是在书房度过,竟然越发的清心寡欲起来。

那拉氏看着四阿哥手上捻着的佛珠,觉得满嘴苦涩,没法再说下去。

四阿哥扫了一眼坐他旁边的那拉氏,她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对于女人,他不像他别的兄弟那样,但凡有点意思的都娶来内府养着,他的女人,福晋侧福晋不必说了,都是皇阿玛赐婚,就是格格侍妾的,也是皇阿玛和额娘赐来的。他甚少为女人费什么心思,为维护内府平衡,去谁屋里都无所谓。谁顺眼些,就多去几次,不顺眼的,或者惹着他的,就少去甚至不去,这些都不会叫他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即便知道各屋都在眼巴巴地盼着他,也觉得无法勉强自己。男女情事,一直糊涂倒也罢了,一旦体味到了两情相悦的滋味,再无法忍受敷衍和含糊。不是强忍,是真的提不起兴致。

不过,看来,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额娘那里说不得会一直惦记着,为了让他把心转到别的女人身上,会给他弄来各种各样的女人,就连一向沉稳老成的福晋,如今都变着法的来催他。四阿哥垂下眼,压下眼底的淡漠和厌烦。为了心儿以后回来好过些,他也得做做样子不是?

四阿哥跟福晋说了声,自出了清晖阁,转身去了格格钮祜禄氏屋里,不过略坐了坐,仍旧回了书房。时间虽然短暂,但到底是破了坚冰,以后的一段时间,四阿哥隔三岔五地会去钮祜禄氏和耿氏屋里,偶尔也会留宿,一切好似恢复到了以往。

内府的女人们明显都松了口气,以为倾心带给她们爷和整个王府的影响终于随着时日渐渐淡去。刻薄如李氏,不由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说什么此生不渝,不过几个月,还不是照样宠了别的女人?”说罢摇头咂嘴,叹道:“男人啊男人。”当然她的感慨里,不乏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而一直受宠的年氏,却不知自己为何得罪了爷,以至于他好久都不来了,即便偶尔来了,也只是略坐了坐就离去,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温存。心思细腻如她,慢慢地咂摸出点味道来,“难道,竟然是因为那位曾经因我而离开,这番竟然迁怒于我?”

一直最明白四阿哥心思的那拉氏,对此番情景只剩了摇头,“看来额娘的愿望要落空了。爷不宠谈得来又知情识趣的年氏,却去宠木讷少言的钮祜禄氏和耿氏,摆明了不想敞开心扉另结新欢。难道竟然是想守着寂寞等那人归来?”

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倾心,知道了这些会做何感想呢?当然,她是不会知道的,四阿哥不会说,那拉氏又没有与她通信的门道。看来四阿哥只能独自承受啦。某日,躺在山坡上看晚霞的倾心,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一首歌,可能是她偶尔发作的思乡情惹来的吧,于是轻轻唱道:“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回来。……”

一旁的贺成阳听了,心里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以为这女子是人间少有的没心没肺呢,却原来,她只是把不快乐藏在了笑颜下。统统回来啊。

第一百零二章 天池偶遇

“心心,你确定要去灵山?”贺成阳看着倾心把御寒的雪貂斗篷包进包裹里,脚上换上了鹿皮暖靴,连手套都准备好了,鼓鼓塞了一大包,不由好笑。

“当然了,奈吉大叔不是说,只有灵山的雪线以上才有紫苞雪莲么?”倾心边收拾边说,“现在不去,等到天冷了,更没法上去。你快点啦,小欢,去帮贺公子收拾御寒的衣物。”

小欢扭着手,说道:“姑娘,我们也要去。姑娘能去得,我和小喜怎么去不得?说起来,我们的身子还比姑娘的要健壮呢。”小欢小喜因为倾心要留她们在赛里木湖等着,十分不乐意。

倾心瞪瞪眼,知道自己这个主子没什么威力,把目光转向贺成阳,谁想他倒咧着嘴猛点头道:“就是就是,除非你自己也不去。”

倾心白他一眼,只得对小欢小喜说道:“先说好,这可不是去观光啊。要爬山的,你们要是爬不动,先要考虑好让贺成阳背你们的可能性哦。”

小欢小喜闻言,知道这是准了,喜滋滋地连声应道:“放心吧,保证不拖姑娘的后腿。”赶紧跑去收拾东西了。

这样一磨蹭,等到出门时,日头已经老高了。一脸络腮胡的奈吉大叔拉着倾心的马头,嘱咐道:“姑娘,一路可要当心啊。灵山可不比别处,凶险着呢。实在找不到,就赶紧回来,紫苞雪莲是有灵性的,要有缘人才能遇到,知道了不?”

“知道了。大叔,我们会量力而行的,您老放心吧。”倾心笑着安抚他。漂亮的阿加沙从奈吉大叔身后露出头来。递给倾心一个小锦盒,说道:“倾心姐姐。这个给你,是用灵山的雪桐木做成地,采得雪莲就放到里面,可保花开不败呢。”倾心连声道谢,接了过来。

阿加沙又取了一个绣满金线的锦囊。羞嗒嗒地塞到贺成阳手里,飞快地说了句:“真主会保佑你的,贺公子。”就红着脸跑开了,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行四人上了路。虽然阿加沙只与倾心他们相处了几个月,但是却非常喜欢这几个汉人,如今他们竟然要去灵山,听阿爸说那里可是住着灵山老祖地地方,凡人轻易上不去。善良的回族小姑娘不由双手合什,为他们祈祷。

走出老远了。倾心回头望,仍然可见奈吉大叔和阿加沙伫立目送地身影,不由好笑道:“这两父女真是太热情了。搞得好像我们一去不回一样。”

她自己没什么忌讳,贺成阳也是艺高人胆大。倒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有小欢小喜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暗暗祈祷:“阿弥托佛。佛祖保佑,保佑姑娘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倾心他们顺着奈吉大叔指明的方向,翻过山甸草原,穿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涉过峻峭的大峡谷,终于来到灵山所在地天山东段山脉。从陡峭盘旋的羊肠小道上攀到峡谷顶上,来到灵山的半山腰,钻出挺拔密立的云杉林,倾心突然被眼前的美景震住了,浑然忘却了一路行来的辛苦。

一个半月形的湖静静地展现在眼前,湖水清澈如镜,凝碧如玉,波光潋滟,明艳奇秀。一切的形容词,在它面前仿佛都黯然失色。大自然是最鬼斧神工的艺术家,创造出来地自然艺术常常让人无语。就连一向多话的贺成阳都微微吸了口气,低声赞道:“这天池我来过两回,每次都被它的美丽震住。”

“这就是王母娘娘洗脚梳妆地天池么?”倾心喃喃自语。

贺成阳还是听到了,笑道:“你也想去洗洗脚?算了吧,别把你的小脚丫冻掉,哈哈。”

“怎么,现在才是夏天,湖水怎么会这么冷?”倾心被贺成阳说中心思,不服气地撅起嘴。

“这我可没骗你。这天池地水都是灵山雪水融化而来,夏天也是冰冷刺骨,没有内力在身地人,要被冻伤的。我上次就不信邪,结果钻进去没呆一个时辰,就赶紧跑了出来。”贺成阳一本正经地说。

倾心闻言吐舌,贺成阳地武功,她是见过的,内力之高,能跟在她的马后徒步跑一天都不会喘粗气,在这天池水里竟然呆不到一个时辰,可见此水当真冰寒至极。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钻进去洗澡呢,不冻坏才怪。

天色已晚,倾心当下决定,无论如何要在这天池边上住一晚。于是四人下去湖边支起帐篷,架起小铁锅烧水做饭。倾心跑到湖边,试了试湖水,果真清冽入骨,虽不像贺成阳夸张的那般冰冷,也确实不适合洗冷水澡。取了水回来,就见贺成阳鬼鬼祟祟地往湖边林子里走去。倾心好奇,将水交给小欢小喜,自己悄悄跟在他身后。

往林子里走了没多远,贺成阳反手取下背上的长弓,搭上箭瞄准前方。倾心探头一看,一头小马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倾心心头一跳,怕贺成阳真要猎杀它,以这头可怜可爱的小动物做晚餐,她可吃不下去。当下突然发力蹿起,朝贺成阳扑去,嘴里大叫道:“手下留情。”

贺成阳被她猛然扑到背上,吓了一跳,箭头一偏,飞快地射往马鹿左侧的一棵高大的云杉树。突然一支黑羽箭凌空而来,在贺成阳射出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