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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4901 字 4个月前

居然一声不吭就厮杀起来。贺成阳手持软剑左右飘忽。在数百人的铁骑中飞掠,如入无人之境,不时有被他刺中地匪人跌落马下,一时间哀号声四起,对方人数虽然众多。竟然占不了丝毫便宜,还被他出其不意地刺杀刺伤数十人。眼看着倒下的强盗越来越多,一直坐在马上立在湖边观战的天狼突然一声忽哨,围攻策零地人马撤了大半往贺成阳这里来。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贺成阳围在中间,却并不靠前。那天狼缓缓催马走近,正对着贺成阳,两人静立片刻,天狼突然从马上飞起,手中金鞭抽向贺成阳。同一瞬间,贺成阳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手中长剑舞出一片银光,挡住了仿若四面八方抽来的金鞭。

两人地速度都非常快。倾心根本看不出招式变化。只是感觉那天狼的武功应该很高,贺成阳一时之间不能把他拿下。不由暗暗着急。想了想,从包袱里掏出邬先生给的那些药,抓了几瓶塞进怀里,将那瓶闻风而倒的软骨散挑了出来,冲出了帐篷。小欢小喜一把没拉住,急得连连跺脚,想要出来追她,被倾心眼一瞪吓了回去。

倾心看了看风向,悄悄地往上风处摸去。强盗的注意力都在贺成阳身上,加上薄雾阻挡视线,倒没有人发现她。倾心快速来到上风处,正是策零他们所在地地方。他的几下手下都受了伤,但是仍护在他身边,策零手持一把蒙古刀,与强盗缠斗在一起。倾心无暇多看,足尖点地向上蹿起,同时高声喊道:“成阳,先生的小玩意来了!”喊完赶紧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将瓷瓶中的药粉倾撒出来。之所以提前出声示警,不过告诉贺成阳赶紧闭气,免得一起被毒倒。

贺成阳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转头,惊慌地瞪她一眼。天狼觉察到了他对她的在意,随手一扬,数枚金镖向她射来。倾心人在空中,无处可避,慌里慌张地翻了个身,暗道:“完了,小命难道要留在这里?”

突然耳畔传来叮叮之声,三支黑羽箭拦下了三枚金镖,还有两枚被贺成阳射出的银锭击落,可是仍有一枚狠狠地擦过了倾心的肩头,虽没刺入骨肉中,也是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立即流了下来。倾心只觉一阵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一下子跌落地上。

贺成阳眼角扫到了她地动静,闭着气一言不发,只是软剑突然气势大盛,愣是将天狼逼退了几步。贺成阳纵身跃起,掌风扫向空中。倾心倾撒的药粉因风力不大,加之薄雾阻滞,散布面积并不大,只不过离得近的十几个强盗中了毒,软软倒下。贺成阳这一掌,将药粉震散到这群强盗中间,顿时威力显现,数百强盗眼见着有一多半倒下,其余地也是机灵有所防备,闭了口鼻,但仍被药力影响,行动迟缓无力起来。贺成阳就趁这个机会,朝倾心掠去。

倾心一直注意着他的方向,见他奔来,赶紧伸手给他。下一瞬,她即被人拉起,一阵眩晕间被拉到了马背上,策零一手控马一手紧紧揽住她,扬声说:“贺公子,令妹中了毒,在下先带她离开,咱们伊犁再见。”

说罢也不待贺成阳回话,打马飞奔进浓密地云杉林。倾心被他揽在怀中,颠得七晕八素,加上肩头伤口痛,心头火起,暗道:你这小子,这不是成心破坏么!抽出靴中短匕朝他刺去,想迫他停马。策零揽住她腰身地铁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放开马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跨下马儿却丝毫不受影响,仍旧向前奔去。

深碧地眸中有阴沉的怒气一闪而过,策零冷冷地瞪着怀中的小女子,气道:“你干什么!天狼的金镖上喂有剧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

“不必。你快放我下来。”倾心毫不领情。以贺成阳的武功,对付天狼应该没问题,那些强盗又多中了毒,她根本不必离开贺成阳,而且这金镖上的毒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上次她为解鹤顶红之毒,已经服了一整朵金苞雪莲,当时先生就说,她已经算是百毒不侵了。一般的毒药基本奈何不了她。但这些她觉得没必要告诉策零,当下只是沉着脸说:“公子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离开成阳,快放我回去。”

策零的脸色越加阴沉。手上使力震飞了她的短匕,沉声说:“贺公子自顾不暇,你回去只会给他添乱。”说罢,再不言语,只一径向前飞奔。

倾心气结。话说她添不添乱,好像不干他什么事吧?自己都说了不用他多管闲事,他为何非要把自己救走?还是说,他其实有别地目的?倾心知道对这深沉阴鸷的男子,多说无益,索性闭了嘴,观察起周围地地形,等待时机逃走。

策零像是觉察了她的意图,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根本不怕她耍什么心眼。这下倾心越发觉得这策零可疑,有人救人这么酷地么?说是劫人还差不多。

打马飞奔了约一个时辰,进入了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策零方才停了马,将倾心抱下来。扶她坐在一棵大树下。说道:“姑娘肩上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说完就要过来解开她的衣服,倾心一急之下。抬手格挡,突然肋下一麻,手臂立时提不起来,浑身无力的软倒他怀中。

策零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倾心地领口,露出雪白的肩头,其上一道鲜红的伤口,衬着如玉的肌肤,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倾心被他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气乎乎地瞪着他,以眼神充分表达她的愤怒和抗议。

策零不与她对视,只专注地盯着她的伤口,撕下里衣一角,轻柔地为她擦去血迹,从怀中取了伤药,倒在伤口上,仔细地包扎好。倾心虽然不怕毒,却万分怕痛。被他这番折腾下来,早痛得满头大汗,偏偏死死咬着唇,不肯吭一声。

“你要是乱动,弄裂了伤口,留了疤可怪不得别人。”策零面无表情地说。同样的话,不知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让人生气的本事。倾心怒瞪着他,“留不留疤关你什么事?”

策零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去马上取水囊。转身的瞬间,倾心看到他地耳朵泛红,走开的时候舒了口气,似乎刚才颇为紧张。那么多强盗围攻他时,也不见他紧张啊,仍旧酷着一张脸,现在不过帮她包扎伤口紧张什么?看来是她的错觉。

“公子既然为我处理了伤口,可以放我回去了吧?”倾心咬着牙问他。

策零顿了一下,也不说话,将水囊递给倾心,看她喝了水,又将她抱起放到马上,打马飞奔起来。密林里倾心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他正往哪个方向去,只是在心里肯定自己不是被救了,而是被劫了。

马跑得飞快,直到穿过高大地云杉林,天池重又展现在眼前,倾心才知道他们兜了一圈,又转回来了。不过隔了两个时辰,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天池却变作了静谧地地狱,湖畔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亡地强盗尸体,策零的蒙古护卫也在其中,没有贺成阳地影子。倾心飞快地掠向他们之前住的帐篷。

帐篷还在,只面空无一人。不仅贺成阳不见了,小欢小喜也不见踪影。帐篷里的物品重要的都被带走了,看起来倒不像是被劫掠的样子。

这些日子在一起闹腾的同伴突然间不知去向,倾心有些茫然,仿佛自己被抛下一般。策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说了句:“贺公子定是去伊犁找你去了。”

倾心回头,看着这张年轻却又深沉的面孔,那眼中的碧色不再如初见般冰冷,但也不知掩着多少的幽暗。心里暗恼,都怪他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带走,这一来一回地一折腾,说不定贺成阳早跑到她前面去了。

难道,现在只有跟他去伊犁?只怕不去也不成了。

第一百零五章 特极囚犯

直到进了准噶尔汗连成浩海一样的雪白的王帐区,倾心才知道劫了自己的策零,竟然是准噶尔汗的大王子,年方二十的噶尔丹策零。知道这个消息的倾心,头一个念头就是,果然,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一脸阴沉,果然是出身高层政治斗争的怪物啊。第二个念头就是,堂堂准噶尔汗国的大王子,在准噶尔可以横着走的人物,只带着十几个人去那凶险无比的灵山做什么?还差点把命丢在那里,看来他是在进行一项不可告人的大事。

策零却不管她脑子里转些什么念头。骑马驶进自己的专属帐区,将倾心扶下马,带进一个巨大的装饰华丽的帐篷中,就召唤大夫前来为倾心诊治。那个蒙古大夫看了半天,回答他的大王子说:“王子殿下,这位姑娘身子健壮,没有什么毛病,保证能为殿下生儿育女,繁衍子孙。”

啥?繁衍子孙?由于这大夫与策零是用蒙古语说话,倾心大部分有听没有懂,不过“繁衍子孙”这个词却是懂的,奈吉大叔不止一次地拿这件事来教育她和阿加沙,教育得那个彻底啊,汉语、蒙古语、维吾尔语、突厥语通通都念叨了好几遍,以至于倾心不得不记住了这个词的各种语言发音。

从策零略显尴尬的神色看来,倾心理解得没有错。这蒙古大夫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倾心明亮的大眼瞪着策零,用眼神警告他,赶紧恢复姑娘我的名誉,不然跟你没完。策零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转头对蒙古大夫嘀哩咕噜说了半天。最后几句特意用汉话说:“这位姑娘中了天狼的金镖,你再看看要不要紧?”

蒙古大夫这才醒悟过来,赶紧重新过来。解开倾心的伤口的布条仔细看了半天,回了策零几句话。策零听完。挥手让大夫退下,神情古怪地看着倾心,半天方说:“天狼地金镖喂有剧毒,天山一带的牧民无不知晓,怎么大夫却说姑娘身上并无中毒异象?”

她当然没中毒。这还用那个蒙古大夫说?要是真中了毒,哪还有命撑到现在?倾心暗笑,恐怕你比我还清楚吧。不过既然人家跟她打太极,她不奉陪好像不是为客之道,于是笑道:“也许天狼觉得金镖喂毒有失正派,或者碰巧给他喂毒的手下偷懒,打中我地那枚镖上忘了喂毒呢。”

强盗使毒怕有失正派?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还没有一个女人,敢于对他的问话如此插科打诨,含糊应对。但是不知怎么,策零非但没有动怒,相反却觉得想笑。这个叫倾心地汉族姑娘确实如他所想。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也不枉他想方设法将她弄来准噶尔。这个准噶尔不可一世的雄鹰。从来不正眼看下女人。觉得女人讲话全是废话的大王子,生平头一次。觉得女人也许不全是只会繁衍后代的母牛一样地物种。

“既然姑娘身子无恙,那就请在此等候,说不定姑娘的哥哥就快寻来了。”策零压下心中的笑意,礼貌地说道。

倾心撇撇嘴,就是不想等,恐怕也没办法了。不过该争取的权利还是要争取,“如此正好,我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呢,正好趁此机会,好好逛逛这个称雄西北的准噶尔汗国。”

“姑娘想去哪里,策零自当尽地主之谊。”策零不动声色地说。

这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目光相对,都微微笑了一下。倾心突然发现,这个总爱沉着脸的男子,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像是春风吹过冰雪初融的天池,正因为太冷,所以显得那丝温暖难能可贵啊。

倾心在准噶尔受到了特级囚犯待遇。说特级,是因为整个王帐区地下人,对她都是非常客气有礼,照顾得无微不至。说是囚犯,是因为没有策零的陪伴,她休想走出王帐区一步。倾心特意试探了一下,装作看风景,漫不经心地晃来晃去,一不小心就晃到了王帐的边缘,想继续往外走,负责警卫地护卫们就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客气有礼但是又态度坚决地请她回去。于是倾心知道,自己被这个策零给软禁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软禁她呢?他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说起来,她在灵山上也算是帮助过他的,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呢?

倾心把这话问策零地时候,他地回答是:“准噶尔不同于大清朝,这里民风彪悍,你一个汉族姑娘,语言又不通,一个人到处溜达会有危险的。”说这话时,策零地目光若有所指地扫过倾心的面庞和玲珑有致的身躯。虽然他没明说,但那目光却很明白地告诉她,你这样的女人,一走出我的保护范围,就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蒙古大汉给抢去做小老婆。

一想到这个可能,倾心顿时打消了逃走的计划。确实,在这里,她处于绝对的劣势。虽然跟在策零身边不见得会多安全,但应该比她独自去闯大漠草原来得有些保障,最起码,对付一只狼,要比对付一群狼容易一些吧。况且,不管这个策零打的什么主意,好像目前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不然他有的是机会下手。想通这些,倾心也就随遇而安地住下来,希望贺成阳会尽快找到自己。

可是过了十几天,贺成阳也没出现。倾心不由着急起来。这种情况,要么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要么就是策零拦着不让他找到她。恐怕后一种的可能要大一些。

不过,她也相信凭贺成阳的本事,要想在准噶尔找到她,是迟早的事。问题是现在又到了给胤禛写信的时候,他要是没有按时收到她的信,不知会不会发飙?以往倾心都是写好后交给小欢,她自会想办法送回京城。如今小欢不在,如果把信交给策零,央他转交,岂不是让他知道了自己与四阿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