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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4842 字 4个月前

。”他没有说下去,倾心也明白,自从太子再次被废后,皇上这些年一直再未立太子,眼看着他老人家年岁越来越大,不仅这些皇子们都在暗中较量,就是朝中大臣也在猜测谁会是下一任帝王,并且开始暗中活动。倾心知道四阿哥不会一点动作都没有,他没有刻意瞒她,也没有告诉她。她悠哉游哉的,全当那些暗潮汹涌不存在。

这个时候,恐怕就连康熙自己都不如她清楚,到底谁会继承大统吧?呵呵。

有时见他忧虑,难免会借着玩笑,稍稍宽慰一下他。当时,他死活要去西北,她不忍见他一次次在皇上那里碰壁,跟他打赌,说皇上会派十四阿哥去,结果应验了她的话。后来,四阿哥对她打赌说出来的话,都存了几分注意。

“他圣眷正隆不假,不过给他当副手的,不是你的门人么?”倾心斜了四阿哥一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婆多的男人不好当啊

四阿哥面色变了变,看着倾心的目光,多了一些歉疚。年羹尧这个人,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她不会去问他,他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就连年羹尧每年进京拜见主子,他也从不安排他来圆明园,总是回城里的府邸见他。因此倾心想,他应该知道在西北的时候,对她下杀手的人是年羹尧吧。但是,她也知道,他现在不会去动他,而且会着意笼络他,因为年羹尧手里,恰恰有四阿哥欠缺的东西。在这个关键时刻,他需要他的支持。

“心儿,我……”四阿哥犹豫着,不知如何对她解释。

“时候不早了,你睡不睡?我想去睡了。”倾心截断了他,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得太清楚,她理解他,但是不代表就能够无动于衷,特别是想到其中还牵扯到年氏,传说中雍正帝最喜爱的女子,倾心就觉得自己不如想像中的那般洒脱。既然不能全无芥蒂,不如给彼此留下余地吧。

四阿哥暗叹口气,拉起倾心的手,道:“一起睡吧。”

这晚,四阿哥着意温存,一点一点的,耐心地点燃倾心的热情,把她有些低落的情绪硬生生熨平消融,情到浓时,他抱着她一遍遍低唤:“心儿,心儿……”他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其中对她的爱意。有些话,不必说,他相信她懂,然而,他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时。他比她还痛苦。

温存半夜,倾心朦胧睡去时,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心儿。我们永远不分开。”

倾心的回答是,紧紧偎进他怀里。为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甜甜地睡去。

永远,是多远?她不知道。与其去想不知道的事,不如珍惜眼前相守地时光,尽可能地为彼此带来快乐。

过了几日。那拉氏带着年氏、李氏并弘历弘昼的生母钮祜禄氏、耿氏等住进圆明园消夏。往年,她们偶尔也来住些日子,只不过今年来得格外早些。

安顿下来后,那拉氏照例要在她住的清芬苑摆家宴,一家子坐一起吃个饭,其实就倾心看来,这个家宴地最终目的,不外乎提醒一下四阿哥别忘了尽尽做丈夫地责任,因此倾心总是尽量避免出席。这几年四阿哥长住圆明园。那些女人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做为内府女主人,那拉氏不得不如此努力维系平衡。不让内府因为四阿哥独宠倾心掀起太大的波浪。每个人都不容易啊,倾心总是感叹。

四阿哥挥退了来请示的小太监。瞄了眼倚在榻上闲翻书的倾心。欲言又止。

倾心头也不抬地说:“看我做什么?难道堂堂雍亲王去见自己地老婆,还有人会拦着不成?”

四阿哥皱了皱鼻子。笑道:“好大的酸味。”

“这就嫌酸啦?等下你去吃饭就会知道啦,今儿保证是一桌酸菜宴,呵呵。”想想被一帮如狼似虎、好久不见的女人包围,倾心瞄了瞄四阿哥瘦削的身板,不怀好意地笑。

四阿哥抽走倾心手里的书,上来就挠她的痒。她每每总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他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倾心笑倒在他怀里,求饶道:“大爷饶命,小女子再不敢取笑您了。”

四阿哥停了手,倾心咳了声,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四阿哥眼一亮,又有些狐疑,她会这么好心?

“不如,你夜御三人,嗯,两三天就能轮一遍,实在不行,可以再轮一遍,我去问问,先生那里有没有什么药……”话音未落,就被四阿哥恶狠狠地压在了身下,隔着单薄的夏衫,他身上地灼热传到她身上,双手和唇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倾心笑着推了推他,“别闹了,我去给福晋请个安,顺便告个假,早就和一苇大师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李庄探望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小孩子。”

四阿哥默了半天,“心儿,其实你不必避开。”

“咦,难得我要做回贤淑女子,王爷你就成全我吧。”倾心半真半假的说。她地身份尴尬,并且不愿委屈自己去他的女人中间周旋,又不能完全霸住他,不让人家夫妻见面,因此倒不如避开地好,免得徒增烦恼。

倾心趁着时间尚早,去那拉氏那里请了安,就换了衣服与小喜出了圆明园,骑了马往西山寺而来。初夏郊外地景色特别迷人,胸中隐隐的郁闷得以消遣。

等到了西山寺,倾心却得了个意外之喜。贺成阳带着妻子到处游玩,正巧来了西山寺。

老友见面,分外高兴。倾心与贺成阳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地闹成一团。贺成阳地妻子谢婉怡在一旁温婉地笑看着这对活宝。想当初,贺成阳就是因为不满意家里私自给他订下的亲事,才逃出家门,浪迹江湖的。谁知出身名门大家的未婚妻谢婉怡抛却一切顾忌,跑到京城来找他,对贺成阳说:“你不要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就不能跟随你浪迹江湖。我虽然没有你走的快,但是不会停下脚步,总有一天会走遍你走过的地方。”

贺成阳被她的风采折服,又在倾心的极力鼓捣撮合下,经过对谢婉怡一年多的餐风露宿的考验,终于高高兴兴地与她拜了天地,从此共效于飞,过起了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着实把倾心羡慕死了。

奈何四阿哥看得紧,不许她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游历。这次贺成阳夫妻刚从云南回来,谢婉怡说她还未去过五台山,因此,贺成阳打算见过了倾心和一苇大师后,就带她去五台山转转。

倾心一听,赶紧表示:“我也未去过五台山,你们带着我吧,我保证遵守纪律,绝不随便碍事。”

贺成阳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从那其中发现了一丝浅浅的心事,想了想,王爷待她固然不错,但幽居一处,到底折了她自由肆意的心性,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况且五台山也不远,快马加鞭,来回七八日足够,因此爽快地答应下来。

倾心赶紧给四阿哥写了封信,派人送回了心阁,嘱咐下人说,如果王爷回来,就给他看看,若不回来,明天他来时再给他便好。自己带着小喜与贺成阳夫妇直奔五台山而去。

却说四阿哥这里,与那拉氏他们吃过了饭,夜里便宿在了年氏屋里。可是不知为何,竟然一夜不得安眠,耳畔听到的是不同于她的呼吸声,鼻端闻到的香气也不是熟悉的玫瑰香,年氏怯怯的样子,无端的让他烦躁,心里就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竟然不知不觉地数着更漏巴望着天明。

天一亮,四阿哥交待了年氏几句,早饭都没顾得吃,就匆匆赶回心阁。

哪知,迎接他的不是薄恼浅嗔,也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室的冰冷与寂然。倾心竟然一夜未归!

待到看了她的信,得知她竟然跟贺成阳去了五台山,四阿哥觉得这下自己的心不是空了一块,而是快被她气炸了,又是痛,又是闷,又是酸,又是涩,一时间五味杂陈,偏偏无处发泄。

“胤禛,我七日后可归,你要抓紧时间哦,难得出回力,可不要偷懒啊。呵呵,我会去送子观音前,为你上柱香的。”

四阿哥盯着这句话,银牙都要咬碎啦。好你个徐倾心,算你狠!女落在一堆美人中间,也算别有特色啦。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打一棒子要给颗甜枣

第一天,四阿哥怒火中烧。这死丫头竟然又跟贺成阳跑了!

第二天,四阿哥懊恼万分,这贺成阳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拉氏她们来园子里的时候来?难道不知道这时候倾心最敏感脆弱么?真是不安好心的坏小子!

第三天,四阿哥长叹一声,罢了,是我对不住她在先,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第四天,四阿哥只余满腹思念,心儿,别玩了,快回来吧。

第五天,四阿哥咬牙,你再不回来,我要派人去抓啦。

第六天,四阿哥开始魂不守舍,已经过了六天了?这么说明天就能见到她了?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哼!……不是,只要回来就好。

这天,四阿哥一早路过那拉氏住的清芬苑,恍然想起好几日没见到她了,这几日他心里有事,也忘了问问那拉氏头痛的毛病好些没。想了想,进去坐了一会儿,叮嘱她按时吃药,自个儿的身子要当心。那拉氏满怀喜悦,望着四阿哥欲言又止。

这几日听说倾心不在园子里,原本以为他会多来走动走动,哪知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派人去找,不是正在议事,就是还未回来。那拉氏仔细看着结发几十年的夫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得他了。眉眼还是那样的眉眼,只是眸底深处不再是片漆黑的寂寥,有什么东西悄悄爬了上来,荡出了一圈圈细细的涟漪。不明显,却足以使他变得不同了。

与倾心在一起,他是幸福的吧?

四阿哥不是不明白那拉氏想说的话。原本他以为他可以的,以前偶尔宿在城里府邸地时候。仍像往常一样,去他的某个女人屋里,扮演好男人与女人的角色。可是没想到这次却不行。她们来了圆明园,好像闯进了他与她地世界一般。他下意识地就有些排斥。虽然倾心怕他为难避开了,他却避不开自己的心,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与其让她们看出他地心思,倒不如不去招惹的好。

“额娘这几日身子不虞,你明日进宫去看看吧。”末了。四阿哥说。

那拉氏应了声“是”,又道:“园子里到底不如府里方便,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横竖今年也不算太热,伺候额娘也近些。”原本她是一片好心,可这架势再不识趣,就要当恶人了。罢了,他是有分寸的人,再怎么不情愿。不是也笼络了年氏么?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必再住这里弄得两下里不自在啦。

四阿哥随口应了声,也不挽留。那拉氏宽容地笑了笑。有些揶揄地问:“我们都走了,这下可以把倾心叫回来了吧?”四阿哥嘴角微微一动。咕哝道:“又不是我不让她回来。”

那拉氏惊奇地瞪大眼。难不成是倾心抛弃了她们王爷?随即莞尔,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爷您节哀顺便吧。刚才还有些怨气的那拉氏笑了,不管怎么说,有人替她们治治这男人,真挺解气地。

第七天,那拉氏就领着一干女人回了城里。兴师动众地来,又兴师动众地走,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只不过是跟她们的男人吃了顿饭,说了几句话。对于那拉氏来说,她得到的多一些,如果不怀好意地看他夫君被个小女子整得焦头烂额也算的话。当然得到最多的要数年氏了,她得了一个孩子,虽然生下来半年多就夭折了。为了安慰她,四阿哥又给了她一个孩子,也就是活到六岁的福惠,当然这是后话啦。

四阿哥送她们回府后,自己进了宫,还有一些差事要办,一直忙到日偏西。秦柱儿终于凑近来,低声说了句:“姑娘回来了。”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漆黑的眸子里就带出了欢愉的亮色。旋即,又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继续与几位大人说起了往西北运送军粮物资的事。事情大体上已经议定了,就差了一些细节要嘱咐,依四阿哥吹毛求疵地性子,以往这些细节是怎么也不会略过去的。

秦柱儿低着头,陪站在一边,心里暗笑,爷,您就装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您那手指又在轻扣桌沿啦,每次您做这个动作,就是心里着急的表现。这几位大人也是,没见我们王爷有事嘛,还要在那里里巴嗦,往常王爷或许会表扬你们详细周到,这会儿恐怕会嫌你们烦死啦。

果然,没多会儿,四阿哥抬了抬手,道:“具体地你们商量着办吧,写个章程给我就行。”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几位听令的大人被他闪了一下,有些面面相觑。

急匆匆出了宫门,四阿哥上了马一路飞奔,竟然有少年郎地雀跃,恨不得快些再快些。好容易上了通往园门地林荫道,四阿哥缓下马来,稍稍平静一下气息。目光恰巧对上了前方不远处一棵树上的素衣人影。倾心正笑嘻嘻地坐在树枝上,两条腿晃啊晃地,晃得他心忽上忽下。

四阿哥板下脸来,尚未及出声喝斥,倾心就张开双臂,鸟儿一样扑下来。四阿哥慌忙伸手去接,她就轻飘飘地落进了他怀里,双臂搂上他的脖颈,将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