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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772 字 3个月前

吧。

他不敢深想。若这不是个巧合……那代表她已经有所觉察。要是有一天,她发现他的真正面目……

雷因想,在那之前,我会杀了她。

心里却痛起来。痛得止也止不住。只能狠狠地将她抱住,镶在身体里,仿佛这样才能减轻那份梦魇。

花晓觉得自己真是坚强无比。在雷因超暴风雨的打击下还能存活下来,并且尚算完好,实在是个奇迹。

也许是那朵月光花的作用。雷因可真有远见卓识……

华灯初上。

雷因此刻已经出去例行巡查了。看上去他仍一如往常,但花晓清楚,他的伤势要比他肯说的更加严重。偏偏她虽然懂点医学,却对魔法造成的伤害一无所知。

不管怎么样,去炖点补品总是没错的。提着灯笼,走在通往小厨房的回廊上,花晓正这么无奈地想着,一道轻衫俏影刷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名义上的丈夫,清雅俊美的顾明雪顾公子,正衣广袖,履珠罗,白衣飘飘,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玩昧地斜睨着她。

花晓心情本来不好,看见对方一脸捉奸在床的样子就更加不爽,没好气地道:

“公子在扮幽魂么?一身雪白,倒真很象呢。”

顾明雪的脸部似乎抽搐了一下。

“死女人,闭嘴。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哦,那个啊。”花晓漫不经心,拨开顾明雪,继续向前走,“我已经吩咐下人全都远离了。没有人会看见,你不用担心。”

“只是这样?”顾明雪眯起眼睛,冷芒在灯光下一闪,“除此之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花晓停住脚,反倒惊讶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是我的护卫,血契从属者,连命都是我的,不是吗?”

“可我是你的丈夫。你跟他上床,不想先告诉我一声吗?”

“错,是老板。”花晓纠正他,“你雇了我,而我要找个地方安身吃饭,如此而已。我们有说好互不干涉的。”

“那又怎么样。”顾明雪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很无谓地对着那双红唇吹了口气,“既然我是你的老板,那就由我说了算。我现在要求做你真正的丈夫,而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疯了。我可不敢。谢白云知道会分尸了我。”

花晓奋力挣扎,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怎样也挣不脱。

听到谢白云三个字,那只手收得更紧,声音阴沉。

“不准再提这个名字,否则我会在她杀掉你之前先掐死你。”

这个男人快因为失恋而疯掉了。而她,也快要被磨得失去任何耐心了。

花晓深呼吸一次,作最后的努力: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请你冷静一点,好吗?事情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

她的话陡然被人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顾明雪的嘴唇很冷,而舌尖更冷,似条冬天的冰蛇般,带着一种阴郁无常的气息,游走在她的唇齿之间。

固然美人幽香阵阵,她的小心脏却已经承受不起。花晓猛地将顾明雪推开,终于崩溃也爆发了:

“谢白云只是怕你有危险才离开你的!她下个月就要发动政变了!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不能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发疯吗!”

“什么?!你说清楚。”下巴上的手改移往下,牢牢地扼住粉嫩的雪颈,掐得花晓几乎透不过气来。顾明雪凑近她的脸,眼神危险如毒蛇,“你瞒了我什么?”

花晓由衷地佩服起谢白云来。要收服这样神经质的男子,需要多大的心力和忍耐度呀。不过,也许人家在谢白云面前,根本乖得象小绵羊也未可知。

用力一扯魔爪:

“放手。我会说的。”

第一部 第十四章 明日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3 本章字数:5544

14

太阳渐渐地落了下去,余晖在天边跟云彩纠缠不清,大片大片象铺开的锦缎。

竹林。凉亭。花晓最爱的那张长榻。

只不过这时候,斜卧在上面的人却换成了顾明雪。花晓只能坐在他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盖上,象淑女一样端正,象小厮一样恭敬。

“真是这样?”

听完花晓的解释,顾明雪反而冷静下来。他手执凉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挥,双目微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美男的作派果然不同。花晓叹了口气:

“对。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不过,如果我是你,不查也罢。”

“为什么?”

“因为做一件事情,必定留下痕迹。你要是去查,所有人包括谢白云,都会在第一时间觉察。”

“那又怎样。”

“你倒底希望谢白云是分心还是不分心?”花晓反问。随即看见顾明雪冷冷投过来的目光,忙又补了一句,“当然,情之所钟,无怨无悔。”

一句话奇异地抚平对方的阴沉。

顾明雪再也不复方才几近暴走失控的模样。他一手托腮,凝眸沉思。凉风轻拂起他的衣袂,竹影葳莚中只见肌肤如雪唇红似霞,神情淡雅中透着知性,俨然飘飘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多么强悍的一只变色龙呀。而且危险。果然太美的事物,都是有毒,碰不得的。花晓看着他,暗暗在心里叹息。

她从来不认为顾明雪笨。事实上他也的确很聪明,只是被周围人保护得太好了,反而养成了这般任性直接,予取予求的脾气。谢白云刻意瞒住他那些政事,断然说分手,却也不想想,要心高气傲如明雪公子,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失恋事可大可小。小者痛哭一场,难过几天而已。大者,便如这位一样,心性失常,几欲崩溃,并连带周围池鱼一起殃及。

花晓可不就是那条最大的,不幸的池鱼。

“你说,齐黛丝她也觉察了?”

“对。她曾警告过我。我想,这种事,她们那些天生的军政要人,没有几个会闻不出味道吧。”

“那白云她岂不是处处危机。不行,我要帮她。”

顾明雪站起身来,烦躁地在亭子里踱了几步。花晓目不斜视,一副端端正正的表情。

淡墨青绫的衣襟下摆停在她面前。顾明雪指住她的鼻子,打破了她装木偶的决心:

“你,快点替我想办法。白云若失败,无论死生,我都是要去陪她的,你和你的新情人,可一个都别想活。”

花晓彻底死机。

丫的,这小样,不该聪明时反倒聪明起来了。早知就该一棍打昏他,一个月以后再弄醒!

老古话总是有道理的。比如独善其身。又比如,三思而后行。

花晓一边走一边叹气。就因为她一时冲动嘴快,非但悄悄逃走的计划破灭了,还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淖里。

政治啊政治,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游戏。

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好处就是顾明雪公子,她的老板,默许了她与雷因之间的“奸情”。并且许诺,只要谢白云大事成功,就放他们远走高飞。

花晓耸了耸肩。哎,无论哪个世界,空头支票总是不要钱的。

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雷因果然已经醒了,但没有起来,只是睁着眼,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素来坚定冷漠的眼神一片空白,静静地躺在那里,象个倦极思归,却又迷失路途的孩子。

花晓的心肠突然变得特别软,还有一丝丝地痛。她将手中的补汤放在桌上,坐到床边,轻抚他憔悴的脸庞:

“无论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雷因合上眼,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低声道:

“家主今天来过。”

“难怪。”花晓恍然,“他说了什么?”

雷因嘴唇翕动了一下,明显不想复述。见状花晓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那位公子必定没什么好形状。无奈地拍了拍雷因的肩:

“你说过你是我的。从血契签订那天起。”

“是。但……”雷因欲言又止。

“那不就得了。”花晓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雷因震了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身为血魔是件很丢人的事吗?她都能接受了,他为什么却放不开呢。花晓苦笑。然则这个心结,若雷因不说,她也只有沉默。

她是这个世界的外来客,因此道德感薄弱。雷因不同。他自小生长在这个层次分明的世界,并被悉心培养成暗杀者。他们的概念是,为主人的一句话可以去死。

见惯了世态的花晓可以很容易地理解雷因,但要让雷因一夜之间学会花晓的那份潇洒应变,那种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的人生哲学,这完全不可能。

所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伤痛。尽管这伤痛在别人看来也许微不足道。但自己的结,只能自己去解。

花晓突然很庆幸与顾明雪做了那个协议。

“来,看着我。我让你别多想了,是因为我已经同顾公子作了笔交易。”

雷因虽然忠诚,却并不代表迟钝和愚笨。他警觉地抬起头:

“你答应了家主什么?”

“还能有什么。”花晓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天而卧,象猫一样放松肢体,“把谢白云弄给他呗。我真不明白,他脑袋里除了谢白云,还能装得下什么。”

雷因怔了一怔,眼神仍然带着怀疑,却已渐渐有了放松之意。一伸臂揽住她的腰肢:

“家主素来痴情。”

“是啊。他跟谢白云真是天生一对佳偶。以后没准还会变成一段佳话。就象那对蝴蝶。”

花晓毫无责任感地乱诌一气,心里却在恶毒地诅咒,快点变成蝴蝶吧就别出来害人了你们两位。

那对蝴蝶是什么?显然雷因的眼睛里也写着好奇。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有人比他更加忍耐不住。

踢开门,顾明雪象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站在他们床前,凶狠地盯着花晓:

“你敢骂我是蝴蝶?”

花晓呆了一呆,没想到清雅如空谷幽兰的顾明雪顾大公子,也会做出偷听壁脚这种不入流的事件来。话说走火入魔的爱情真是可怕。转而想到那句蝴蝶,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一边按住紧绷的雷因,不让他动弹,一边转过头,对面前快要喷火的暴龙解释:

“那对蝴蝶说的是我们家乡的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对男女,他们一个姓梁,一个姓祝……”

好口才在这时又发挥了作用。

花晓将一个本来就凄美无比的爱情神话讲得绘声绘色,跌宕起伏,顾明雪固然听得出神入化,眼睛眨也不眨,连少有表情的雷因也悄悄在被底下捉住她的手,越握越紧。

“喏,最后结局就是这样,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他们化作了蝴蝶,永永远远地相守在一起。”

顾明雪眼中象有晶莹闪动,如梦般地喟叹一声:

“果然情之所钟,生死相随……”

花晓的手腕却象要被雷因勒断了。低头看进雷因的眼,那双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感动,而是不安和惶恐。

也许他才是真正听出故事悲剧意味的那个人吧。

冲动地俯下身,安抚地回抱他,两人的手臂在身体两侧紧紧纠结,象是难以分开的一双茑萝,血和肉都将要融在一起。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在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棉被突然被人拉开,顾明雪气呼呼地瞪着他们,满脸愠恼,脸上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

花晓懒洋洋地往雷因怀里钻了钻,偏不让他得意:

“喂,不是说好了吗?难道你想反悔?”

顾明雪恨恨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

“那是以后!现在我还没见到白云,你们也不准在一起!雷一,从今天开始,你还是跟着我,让雷二负责夫人的安全!”

这就摆明了是“我不爽,所以也要你们不爽”嘛。

花晓真是越来越想不通,高高在上的明雪公子怎么会堕落成这样了。幸好她从来也不是吃素的。

慢条斯理地披衣下床,拿起刚才端过来的炖汤,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给雷因,淡淡道:

“抱歉,这可办不到。他不能跟着你,因为我还有事要让他去做。如果你想你的谢白云回来,最好听我的。”

“我另外找人给你。”

“我只相信他。谁叫只有他是我的血契者呢。”

“要是谢白云没回来,你就慢慢地等着去死吧!”

暴龙大怒,跳起来咆哮一声,冲出门去。花晓撇了撇嘴,波澜不惊,继续手中的工作。

雷因安静地喝着汤,眼睛中浮出一丝笑意,凝视住她。

室内浮动着淡淡的药的香味,和悄然流动的某种情绪。

不知不觉间,夏日最炎热的时节已经过去了。明显的气候特征之一就是,早晚变得很凉,而日间依旧蒸蒸似火。

花晓难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