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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784 字 3个月前

方商量商量,说它个天花乱坠,可一棵树……要怎样才能讨到一棵树的欢心?

正当她一筹莫展,原地打转时,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的笨,已经笨出一种风格,连我都不能不佩服你了。”

花晓直起腰,环顾四周,哼了一声:

“谁在那里?再装神弄鬼不出来,我要放雷火轰你了。”

“真的?可是你好象没买雷火咒啊。”

一道身影,施施然从树后踱步而出。林内葳莚如暗,更衬得他一袭白衣如雪,神情悠然。然而那悠然之下却是蕴着凌厉的,目光顾盼间,更有份睥睨天下之态。身为男子而毫无妖娆,这作派,除了厉秋厉卫主还能有谁。

花晓给他的定义是:难分敌友,深沉莫测的家伙。但是无论如何,遇到他,总比遇到厉冬这个杀手之王要美好得多。

含笑打了个招呼:

“真巧,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巧么?”厉秋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难道你坐着马车招摇过市,不是为了引我出来?”

“只能算一半。我原是想在城里同你见面的。”花晓叹了口气,“你却偏要我来森林。那个老板是你的人吧。”

厉秋微微一笑,很欣赏的语气: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花晓双手抱臂,擦去这句话造成的寒粟:

“我找你是为了要狮鹫。你找我有何贵干?”

“不用这么生疏吧。难道你不该先感谢我一下?若不是我跟在你身后,你以为光凭你那几下不入流的魔法卷轴,就能进到这被称为恶魔之棺的可卡中来?”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花晓不动声色,“你倒底想要什么?”

面前男子美固然美矣,然而太过危险,眉眼间又太锐利,第一面还罢了,现在愈发地咄咄逼人,简直是明明白白插了个警告牌,上书生人勿近。花晓自不会呆到去触碰这条线。

厉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也没什么。就是想来问问你,之前我要你考虑的事,你是否已有决定。”

一个大公司,对方老板亲自跑过来,三番五次地要挖你角,那么,是跳还是不跳呢?

花晓打了个哈哈:

“要不,你先告诉我,这个枫树枝倒底怎么摘。搞定了我才有心情想别的事。”

白痴才会看不出她滴溜溜乌黑的眼珠里埋藏的跳脱和狡黠。厉秋在这一刻确信她是外乡人了。大齐国的女族长女夫人,哪有象她这样轻狂而跳脱,不够严肃,不够庄重的。不过,这样的她,为何却也并不令人生厌。

转向沐浴在夕阳里,每片树叶都似乎镀上金边的古树,厉秋轻笑:

“这是神树,你以为它也象平常树木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摘到吗?不如你告诉我,你想用它来干嘛,我可以帮你。”

“不要。”花晓很固执,“你说方法,我自己试。”

厉秋心中生出一丝不快。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笑吟吟地,将破解结界的咒语念给花晓听。

这是段很拗口的上古咒语,是向树神献祭时所用。在当今世间几乎已经失传。厉秋也是半存着捉弄的心态,才说出来玩的,并不以为花晓当真就能学会。

谁知世上还真有奇迹这种事的存在。面前这个既狡猾又奸诈的小女人,才听了一遍,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这个简单”,竟然就能流利地,绝无错误地复述出来。

望着花晓得意洋洋地摘下一段树枝,再没遇到任何阻挡,厉秋面上云淡风清,暗里却提起精神力,将对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查探了一遍又一遍。

同狮鹫蛋那次一样。没有法师的魔力波动,没有异类的元素气息。这明明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类,一辈子都和魔法无缘。

可她同时又是学习魔咒的天才。

这两者能集中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吗?

厉秋实在无法理解。

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蓦地传来。厉秋一怔,出手如风,一把扯开花晓胸前的衣物。只见肌肤晶莹如雪,双峰间却有一片红色的网状纹理,若隐若现,构成一朵花的造型。

第一部 第十三章 情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3 本章字数:5425

13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拉开衣服……花晓承认自己已经麻木了。但还是迅速拍开厉秋的手: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厉秋回以一声嗤笑:

“我都不介意了,你还在乎什么。这个印记……血之断章嘛,啧啧,可真不错哪。”

花晓挣扎着将衣服拉好,伸长耳朵想听厉秋的解释。但对方端详来端详去,表现出一副极有兴趣的模样,就是不肯直接说出来。

小样!花晓很想摆出有骨气的样子,置之不理,但这诡异的图案长在自己皮肤上,还是有点恐惧的。只能忍气吞声,遂了他的意:

“请教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厉秋慢条斯理地抬起她的下颌:

“在我说之前,你是不是该先给我个答案?”

“还是那个,要我加入你的卫队?”花晓真真正正地好奇了,“厉公子,厉卫主,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回答肯或不肯。”

这就开始不耐烦,神情也往森冷方向过度了?真是坏脾气的男人。不过话说回来,厉秋此狼还是冷沉着脸的时候更加酷帅。

打住。现在可不是发花痴的时候。花晓咳了一声,尽可能地婉转:

“嗯,那个,我现在也算成家立业了,换工作这种事,我总得跟我丈夫商量一下,对吧。”

“你丈夫?”厉秋淡淡一挑眉,“你有几个丈夫?是顾明雪,还是给了你这个断章标记的人?”

“呃……断章标记?”

“对。你听说过血魔吗?”

花晓当然没听说过。幸好这回厉秋没有再摆架子,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血魔是一类暗杀者的统称。这个大陆不会超过十人。平素的时候,他们总以人类的外表出现,但究其实质,他们的血液早已被药物魔化。当需要力量或被主人召唤时,他们会现出布满血纹与兽爪的原身,冷酷无情,大开杀戒。

他们的寿命都很短。因此必须时常从别人的血液里汲取生命力。

签订契约,从主人那里吸收血之力,是其中的一种方法。

“你先前结下的血契,大抵便是如此。名为主人,实则不过是一件食物来源。”厉秋悠悠然,对花晓如是说,“还好他给了你断章。这是一个逆行保护的印记。暂时你不用担心安全,在他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怎么,你还不愿承认他是谁么。”

诚如雷因说过的那样,厉秋是个黑魔法师,精神系的高手。

花晓从没有这样深刻过地意识到这一点。在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慑服力。比如此刻。他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犹豫或无措。却不肯大度地任其散乱,而是非要将之逼入退无可退,只遵循他划下的方向思想。

可这绝不符合花晓的人生美学。

“那又怎样。”花晓敛起笑容,冷淡地瞧着厉秋,“我的命本就在他手上。这并非第一天,也不是最后一天。我都不介意,你着急什么。”

被她的冷漠一刹那刺得有点微痛。厉秋眯起眼,审视着她:

“你早就知道?”

“我猜的。”花晓平静道,“我又不是顾明雪真正的夫人,他凭什么将最好的属下送给我作血仆,反过来还差不多。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血魔,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相信他。”

“第一,我别无选择。第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我看错了,那么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厉秋沉吟片刻。心中的挫折感史无前例地深刻,然而同样,想要征服的渴望也前所未有地强。

“那么,打个赌如何?”

千年枫木被削成一只圆环的模样。手工有点粗糙,但一缕缕散落其上,犹如星光般的银丝将其整个观感扭转过来。

原本的笨拙转成粗旷。单调立成低调奢华的美感。

银狮鹫的鬃毛,果然不愧月光之名。

其实花晓原本是想做只戒指的。她实在也未能免俗,送情人的礼物,理所当然便想到地球上的流行品。然而她的手艺实在欠缺,能弄出形状来,已是很了不得了。

打死她也不肯承认,厉秋的魔法,实际帮了她不少的忙。

回到顾府的时候,雷因已经醒了。他遥遥立在桥上,黑色衣袂飘飘,冷峻的面部线条与晚霞相衬,竟也有种神秘而凄厉的艳丽感。

花晓停下脚步,望着他,心中暗暗感慨,谁能想到这样沉稳而朴实的男子,竟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如妖魔般的生物呢。

如果早知道这一点,花晓不确定自己还敢不敢跟他上床。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既然已有过那销魂一夜,心中反倒平静下来。

情人就是情人。不是别的。

雷因远远瞧见她,双臂一展,已如大鸟般掠来,将她拥在怀中。

两人深吻片刻,直到花晓呼吸都有点透不过来,雷因才将她放开,低声道:

“下回不可离开那么久。我很担心。”

花晓浅浅地笑,勾住他的手臂,两人沿着夕阳下的小径慢慢往回走,身影拉得老长。

“我不是留话给你了么,去买点东西。”

“就是看到了,才在这里等。否则,我早就找你去了。”雷因搂住她的腰肢,直到进入屋内,仍舍不得放开,“买什么要这么久?”

花晓笑了笑,从袋里掏出粗粗的,比戒指略大一圈的枫木镶银丝圆环。

“看这个。我自己削的。有点难看,想送给你,却不知你会不会嫌弃。”

“何必这么麻烦。”雷因握住她的手,吻了吻上面的红痕。再看圆环时,却愣住了,“这是神枫木和银鬃毛。帝都没有哪个店会卖这些。”

“还好啦,我运气好么。”花晓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他知道多余的那部分,“来,再看看这个。”

前面说过,花晓不是一个歌唱高手,却是个tv强人。特别是对于那些每去必唱,看都看滥了的画面,已经能做到一闭上眼,每个细节就能在脑中显现。

而厉秋却是个精神系的高阶魔法师。

所以花晓请他抓了一段她反复闭目回想的东西,并将之投映到一颗水晶上。

现在,这颗水晶正嵌在圆环中。

她示意雷因触动那枚泪珠般的晶体。点点白光乍然浮起,光点中,类似三维立体图像的画面立时在两人面前显现。

背景是一片无涯的丰美草原。草长连天,风吹起伏。一个额宽颐广,不算很美,却极有洒脱味道的宽袍女子,和一个身材精悍,黑色皮衣的劲装男子,正牵着一匹马,在离离碧原上漫步而歌。那歌声有点奇怪,特别是那男子的,并不能完全让人听懂,可是那种自由,恣意,无拘无束,和天高地广的意境,却很容易就能感染听者。

两人看这幕景象的心情并不相同,但都极其出神入迷。

画面从头到尾播过一遍,渐渐消失后,雷因揽紧怀中的女子,不掩饰眼中的惊奇和留恋:

“是你们家乡的人吗?很美的一对夫妻。歌也很好。”

呃,按照大齐国的审美观,也许,真是这样吧。女子浑厚大度而男子轻盈灵巧。不过,花晓确实只是纯粹欣赏那歌,那氛围,还没想到别的。

她摸摸鼻子,讷讷地道:

“那只是一段mtv啦,是表演,那两个也只是歌手,他们是拍挡,不是夫妻。”

“拍挡?”

“就是搭挡作同一件事的伙伴。象这两个人,就是经常在一起表演和唱歌的伙伴。”

“那跟夫妻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两回事吧。花晓正想解释伙伴与性伴侣的不同,可是一想到演艺圈的那摊子浑水,嘴巴张了张,发觉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好含糊地道:

“拍挡是在一起工作的。夫妻才是要在一起生活的。”

眼见雷因仍有疑惑,似乎还想发问,连忙将深红色小木环递给他:

“自由飞翔。这个小东西的名字。也是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你送的,我总是喜欢。但你绝不可再折磨自己,”雷因掏出瓶子替她手指上药,“我会很疼。”

很自然而然地,唇又俯下去寻到了她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收紧。花晓回以拥抱,两人身形渐渐交缠在一起。

雷因心里的震撼其实要比他表露出来的更多。

千年枫木加银狮鹫毛是强大的防护圣器。对他这样时常动用血系魔法的人尤为适合。雷因知道花晓经常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最会捣腾一些匪夷所思的小玩意儿,她能做出这个枫木环来,应该也不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