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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789 字 3个月前

花晓千忍万忍,还不就是为了欠了他一颗珠子,怎样也还不出——当年她还在昏迷中人事不醒的时候,骷髅法师将它用作融合的催化剂了。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能够百毒不侵,以及对厉冬深感心虚的原因。

说起来,厉冬还间接救了她一条命。

人果然是不能欠债的。

“滤毒珠已经没了。”花晓索性坦白相告,“你觉得有什么可以抵债的,就直说。”

这女人站在一堆破烂里,神色自若,完全不觉一丝难堪。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映得那腰身盈盈一握,格外迷人。下腹处涌现一股罕见的热意,以及隐痛。厉冬挑了挑眉,很想将那抹腰身拉到怀中。

“就拿你自己来还吧。女人。”

“我倒觉得,你再陪我玩几次,可能就真的没救了。”花晓轻点头,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我不知道你跟你兄长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总将我扯进去,可不是个好主意。”

厉冬怔了一怔,凝望她片刻,终究没说什么,一甩袖走开。

接下去的几天,空气安静了很多。小冷赶着制作成药,厉冬仍出没在花晓身侧,但嚣张的态度更多转为眼神,而非言语。这一点花晓基本已可忽略不计。她最近也变得很忙,除开每日例行的诊治病人外,还要对着地图,暗中研究数天后的那场会战。

从镇长和相关人等的叙述中,花晓断断续续知道了一些会战的常识。

原来并不象她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梅林镇历来最珍贵的特产,不是粮食,不是果品,而是镇外梅岭中独有的出品,晶矿。

这种非石非玉,亮闪闪白莹莹的东西本身不具魔法属性,却是相当好用的稳定剂和增幅器,为大多数魔法师和铸剑匠心中所爱。战乱年代,它的意义更是可想而知。

然而晶矿的产量并不高,它沿着自己的矿脉生长,一年也不见得能生长到一寸。按照习例,每隔三年,梅林镇会派出最好的矿工,进山开采一次。这时齐国的军队也会前来协助,防止重要物产落入它国之手。

如今三年开采之期已近,双方这一战,也变得不可避免,势在必行。

第二部 第八章 会战前夕 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6 本章字数:2160

牛皮虽然经过处理,但和针比起来,还是太硬太厚。

乐儿又换了根针。这已经今晚断掉的第六根了,不过要绣的花也只剩下了最后一瓣。

烛光照在红艳艳的半成品上,象暗影里突然亮起的一团火。

其实图案并不复杂。五抹优雅的弧形隐约相连,勾勒出一朵花的轮廓,既简洁,又灵动,之前乐儿不知道花朵还能这样绣法。花晓夫人的家族纹章,果然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帐蓬做完了吗?”

某位夫人施施然从隔壁走过来,半打着呵欠发问。

按她的本意,只要将牛皮对合缝起,能蒙在打造好的支架上,一切就完事了。可负责落实这项活计的乐儿硬是不同意。他坚决认为,一个大贵族所居住的帐蓬,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粗制滥造,光秃秃地啥标记也没有。经花晓再三开导甚至命令,乐儿才稍降标准,只要求在账前绣上主人的家徽族章。

花晓这个地地道道的伪贵族哪里拿得出什么纹章,随手提笔画了朵简笔花交给乐儿,仗着没人认识,倒也顺利骗过单纯小孩。

乐儿紧着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脚,以遗憾的目光再次扫视:

“如果能在反面再绣一朵,就完整了……真可惜您明天就要用。”

“在牛皮上绣太难。以后要是找到牢固防水的布料,倒可以让你试试。”

花晓顺手展开做好的帐蓬。圆顶,八扇幕,拼角镶以水纹缨络,简洁而优美的造型,手感也相当柔韧牢*。花晓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想不到,乐儿的手艺还当真不是盖的。

乐儿激动得脸色通红,一个声音却冷冷地从旁插进来:

“头重脚轻,大而无当,这顶不按格式裁制的帐蓬压根就支不起来,我劝你还是换用现成的军帐吧。”

泼冷水是这人的独特爱好,花晓早已不以为意,笑吟吟回答道:

“漂亮的帐蓬,当然要配我花之医馆专用的支架。你当是你们那种又粗又笨的大柱子么。”

再好看也只是一顶帐蓬而已。厉秋的确不明白花晓为何要在这上面花费偌干力气。又是设计,又是描图,足足闹了几天。若说是为了昭示身份华贵不凡,那至少也该采用上等质料,宝石丝绸为嵌吧,似此这般才是豪门贵族之风仪。

忍不住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花晓今晚心情甚好,居然很有耐心地回答了他:

“这叫做风格。只有与众不同,才能醒目;只有别具一格,才能成为标志。”

“哼,风格,不要成为箭靶才好。”

帐蓬,药物,裁好的布巾。厉冬多少有点猜出花晓想干什么。但并不觉得花晓能够做成。这女人聪明能干是一回事,阵前厮杀刀枪无眼又是另一回事。

花晓笑笑,不同他争辩,心里想,那是你还没见过什么叫红十字组织。

“是啊,”乐儿却在一旁倒戈支持,“魔法箭真的很可怕。听说无音大人的一支箭,能毁掉一座村庄。”

难怪梅林镇上的人又搬走了一些。敢情这年头的高手都是核武器携带库。

“放心,我还没给厉大人看完病,怎么敢死掉。”花晓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好了,都去睡吧,明儿又得起个大早。”

这样的说法能打发走厉冬,却打发不掉早已在她房间等候的厉秋。

花晓差点被隐在黑暗里,不露半点声色的人影吓了一跳。等看清来者是何方神圣时更觉头大。

“厉秋,你来干什么?”

“植物系果然在警觉上要欠缺些。”厉秋却好整以暇地微笑,“以你现在的能力,本可以在三十步之外就发现我。”

这位兄长气死人不赔命的功夫绝不在乃弟之下。花晓没好气地一指隔壁:

“你弟弟在那屋,你找人不要找错地方。”

厉秋顺势握住她的手,声音里罕见地露出一丝歉意:

“他的冬卫不是我能节制。为了不让他将你当作清理目标,我只能透露实情。”

清理目标。哈,梅林镇可真是个好地方。花晓耸了耸肩:

“算了。其实他长得挺帅,有这么个帅哥成天跟着我,倒也赏心悦目。”

手上一痛,花晓被突然拉至一个怀抱。鼻子不小心撞在坚硬的胸膛上生疼。头顶响起熟悉的霸道话语:

“气我之前,先想想后果。”

大齐的男子不都很温柔吗,为何她碰到的却一个比一个更凶。花晓生气地挣扎。

好在厉秋很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轻轻地吻了吻她:

“我很快就走。这两天,梅林镇上忽然多出一股不明势力,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得小心。”

一丝清凉药气自厉秋唇间传至花晓口内,花晓顿时精神一振,神清气爽。愣愣地盯着对方:

“这是什么?”

“不是毒药。”厉秋低笑,她的味道的确很好,忍不住又啄了一口,“你会喜欢。”

第二部 第九章 目击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6 本章字数:3706

9

最终花晓还是没弄明白,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因为下一刻,房门被猛然踢开的时候,厉秋也适时地遁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厉冬阴沉着脸,旗枪似地杵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离开。花晓被他盯得背上发毛,半晌才若有所悟:对方莫不是在等她自动认错。

说谎不是不可以,助长欺善怕恶之风就不好了。

可是,这么安宁婉转的夜,动刀动枪又多么有煞风景。

花晓嫣然放出一个笑容。纤纤手指抚上自己的脸,沿着润秀的线条慢慢滑下,摸到襟带,轻轻扯开。

就让我们来试试另一种力量吧。据说它可以使两个国家打上十年战争。

外衣无声无息坠落。落在地面上如荡起朵蓝色涟渏,风情明媚。紧接着是松花纹掐牙边儿的中衣,宽宽松松洒碎金的纱裤。还要再继续下去时,对面僵立着的人终于有动静了。

厉冬象中了箭的兔子那样跳起来,怒吼:

“你在干什么?”

喔,就算这样还是吓不走他吗?花晓摸摸鼻子,只好承认失败。扮美人也需要天分,象她这样的,真是愧对了这副好皮囊。

当下收起烟视媚行的妖娆劲儿,淡淡地道:

“那得问你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烛火蓦然熄灭,撞开的门重新合起。

听着屋外急促远去的脚步声,花晓在黑暗里笑了笑。总算能睡个安生觉了。

所以说呢,姜还是老的辣。比如对厉秋,她就万万不敢使出这招。

厉冬奔出很长一段路才停下脚步。平原上冷风吹拂,他的心犹在呯呯乱跳。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本来嘛,一个女人罢了,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可刚才那一瞬,那女人乍然的陌生竟令他惊慌了起来。

她突然间媚意横生,妖艳流转。

那种妩媚无疑是刻骨的,能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人*近,却也是极度危险的。从没出错过的直觉这样警告。厉冬的手掌本能地压上剑柄,随即又如火灼一般弹开。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的理智没有听命于感觉而行动。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还好她及时回复了。

但现在,他的心却只有更乱。

仰头向天,星光微茫。风里带来青草的潮湿气息,如同她裙裾的芬芳。是的,所有应该和不应该的,一切都乱了。

另一方面,始作俑者花晓也没睡稳。她好象做了个梦。

梦里她见到整个梅林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当中,没有人声,没有虫鸣,连婴儿的啼哭都没有。不停地有门打开,一个接一个身影走出来,沿着雾中一束格外浓厚,闪闪发光的丝状物向前行走。

她们都是些女子,而且都是年轻女子。她们不认识花晓,或者说,不认识任何人。因为她们中的每一个,都眼神呆滞,动作僵硬无比。

花晓夹在她们中间,和她们一起走动。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象是超脱或隐形的,正在经历一个“上帝视角”。

黑夜里,丝雾一直在往前延伸,仿佛毫无止境。但它终究还是停下了。停在镇外一个倾斜向下,深不可测的洞口前。

女人们进了洞。花晓也紧随其后。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充满了一种诡异之气,可她别无选择。而且,隐约地,她能感觉出某种吸引……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并与她身体里的某部分交相应和,从而难以抗拒。

洞里一片漆黑。但花晓觉得自己能看见王座上的东西。那里悬空着一把剑,和一个面具。女人们也似乎都能看见它。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跪下,喃喃祈祷——或者是念咒,直到那柄黑剑刺入她们头顶。

如是反复。最后每个人都颅骨崩裂,气息断绝。死尸堆了一地。鲜血却全通过地上的缕刻花纹,流到王座脚下。

银色面具向花晓微微抬起,仿佛有无形的生物,在那之后注视她一样。

花晓吓了一跳,猛然惊醒过来。

周围的一切仍如往常,平静,安宁。她甚至能听到屋顶上那些厉家卫士们的沉稳呼吸。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一个恶梦。如果厉秋给她吃的不是致幻剂,那就是因为长久没看恐怖片,而对它心生向往了。花晓如是想。可那冰冷闪光的金属质地仿佛仍在咫尺,挥之难去。

第二天清晨,花晓同往常一样梳洗,吃饭,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今天是个开工的好日子,她还不打算为了一个愚蠢的梦而问东问西,毁掉一天的好心情。

卡罗列那峡谷。

梅山里这个颇有异国风情的地名,就是采收晶石的唯一入口所在,也是南北两军即将对阵的战场。

事实上,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为了决战而生。平平伸展出去的,赭红色的土壤可以掩盖任何流在上面的鲜血,或加重其中的恐怖意味;连棵树都不长,一无遮挡的地势为双方提供了良好的视野,以及更漫长的战斗过程;当然也许某方会考虑利用到两侧的峭壁,然而峡谷太大,它们离战场中心实在太远,无论是伏击还是诱敌都失去了时效性,这令许多阴谋诡计都无法开展。

花晓很赞赏这样的战场。还在研究地图时她就说过一句话:它会给我们带来更多金子。

山壁之下,不大不小的一个牛皮帐蓬。帐前是用白垩土划出来的数片方形场地。在两侧军队的钝三角顶点处,花之医馆的战地分部,就这样安安静静,却不容忽视地开张了。

唯其安静,才更显出嚣张。

这可能是大陆史上唯一一所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