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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784 字 3个月前

这跟另一个世界中,当医生们解释不了病因后,总喜欢冠以xx综合征的名词一样,纯属掩耳盗铃之举。

“找出原因,才能制定应对之法。我并不认为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安洁是圣堂牧师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也是女士中仪态最端庄平和的一位,她平静地注视花晓,“至少谢将军没有再虚弱下去。花夫人的高见是?”

一个翩然若仙的大将军,一个圣洁如神的高阶牧师。这两人的组合,啧啧,还真是绝配。

花晓笑了一笑,看上去淡定自若已极,心中却在滴溜溜地打起了退走的算盘。真的,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典型。以前种种,也许可以当成昨日死,不再理会,不去复仇,但并不表示她会大度到回以援手。

“高见是没有的。在尚未检查完病人之前,恕我无法发表任何建议。”

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众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位自称医师的女人,既不属于治疗师,也不是草药师,她的治疗方式堪称独特,而诊病也并不依赖魔法。

“那么,请。”

安洁做了一个手势,随着她的动作,拥挤在病塌前的治疗师们顿如红海般向两旁分开。

花晓站立着,没有动。纤细高挑的身形在暗影的映衬下更加醒目,一头深红色的头发象能发光般地熠熠生辉。她同样作了一个表示“不”的手势,语气轻而坚定。

“人太多的地方,我无法检查。请您让这些大人都出去。当然,如果您愿意,您可以留下监督。”

意料中的喧哗反对声。花晓理都不理,一双美目直盯住安洁。

安洁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可以。”

何必呢。花晓保持着微笑目送诸位治疗师们离开,心中却在惋惜。要是对方一时气恼,拒绝她的要求而将她赶走,或者收监,这该是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退出的治疗师们尽管不忿,仍按照惯例,在帐外一丈等候。唯有林许,安洁的高级助手,趁没人注意,沿着帐蓬边缘,偷偷地走到后门处,拉开一条缝,贴近倾听。

他打一开始就不赞成邀请这位身份莫测,来路不明的女士前来协同治疗。在他眼里,这世上再没有比安洁更神圣伟大的牧师。她的每句话对他而言都是仙乐纶旨。正因如此,他才特别警惕,警惕那些有可能会伤害到她,无论来自何处的人或事。

帐蓬里细小的悉索声传入他的耳内。听起来象是那位女士说的检查病人。过了一会儿,声音停止了。换成一个充满沉吟意味,但仍然相当动人的口音:

“抱歉。我想,我无法治疗她。”

果然,安洁治不了的病人,任何人也无能为力。林许对这位女士的洒脱和果断倒有些佩服起来。至少她敢直接说出不会,而非帐外那群人似的多方掩饰。

“为什么?”随即而来的是安洁略高的,似乎有些不信的声音,“那么,你认为,谢将军现在倒底是什么状况?”

“生理机能一切正常。内脏器官有曾经衰竭的征象,以肾脏为著。但这种迅速发生的衰竭并非自然原因引起,如果一定要我作个假设,我会说这是一种毒。由一支刺入肾脏的毒针引起。你看,你可以在左腰部找到针痕。”低沉而略带柔媚的女声清晰如在耳侧,以一种条理分明的叙述方式,“至于她的昏迷,与毒针无关。脑部既无出血也无损伤,我认为更类似精神系方面的病症。考虑到这是个魔法横行的时代,所以发生这种状况,也不出奇。”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为何又说不能治疗呢?”

“这不是我所擅长的方面。我对魔法并无研究,所以,请您另寻高明。”

她说的不是真话。连林许都听了出来。那冷淡的,例行公事的拒绝背后,藏着的是更深的,不明所以的原因。

一方面林许为安洁感到高兴,因为无人可以撼动她最高牧师的神圣头衔,另一方面,却有点微妙的,罪责感般的犹豫。真的就这样让她离开吗?放弃这仅有的,可能是最后一丝的转机?

“以您的看法,您认为照这样下去,谢将军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

“这要取决于施咒人的意愿。当然,仅按照机体的自然规律而言,我认为,她完全能活很久。”

“以昏迷的方式?”

“对。需要的营养可以直接导入胃中。”

“但她不是别人,她是谢白云,是凤凰王朝最强悍的将军,十万旗军的掌权人。寻常人的死亡在于呼吸停止,她的死亡却从昏迷不能醒来的一刻开始。即使这样,您仍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安洁仍保持着一贯的,安静的语速,但林许已能听得出,她心中隐约的激动。无疑,神圣牧师阁下也瞧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

“生之后即是死。这是神也无法违背的规律。您还能要求一个凡人做什么呢?难道您的神没能让您明白因果律的道理吗?”

女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又多了一分讥诮。林许不知道那分讥诮由何而起,可听得出那里面的坚定。他当下明白,即便是人人尊敬的安洁牧师阁下,也无法说动眼前这个女子了。

帐内的气氛非常僵硬。林许明明只是旁听者,手心却也紧张到出了一层汗。正在这时,他的身体被人一推,一道白色身影自旁疾掠而入。林许吓了一跳,腿一软倒在地上。他偷听到现在,竟然没发现身畔何时有人。

一个声音冲花姓女子急道:

“救她。要什么,你说。”

第二部 第十二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7 本章字数:2859

12

看着闯进来的男子,花晓想,她最近怀旧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

白衣男子风华如昔。眼角眉梢的些微憔悴丝毫无损他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种隽永的韵味。原来,有一种美人是真可以象酒的,弥久而沉醉。

他正急切地注视着花晓,等待回答,神情意态楚楚动人。

花晓很想说不。可她不会错认对方眼底的那抹阴沉。她知道那抹神色,随时都能转成可怕的怒火,烧毁任何拒绝的人和事。

放在以前,会忌惮吧。现在,却仅是迟疑。

正是这个男子,在她当年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捡回了她,并给予夫人的名份。不管那是为什么,也不管后来发生了多少事,夕阳下的那只晶莹如玉的手,在穷途末路时伸出来的模样,花晓始终难以忘记。

心底有个角落一直柔软。于是,容忍到最后一刻,退让到无处可退。

这样的事例,还需要继续吗?花晓问自己。

随意地掠起鬓发,花晓以一种绝不输于面前男子的妩媚之姿,似笑非笑,向前踱了两步:

“你是说,要什么都可以?”

即便是顾明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黯然垂眸,低声道:

“是。什么,都可以。”

“即便是……你?”

头垂得更低。双手在身侧握紧。声音也变得极涩而细。

“……是。”

短短几句话,似乎令小小的帐内也突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男女之间的交易,到了这一步,实在不需要更多暗示。

花晓一伸手,将白衣男子揽入怀中。

以前她总比他矮一头,只能齐他胸口。现在拉高了之后,视线已能同他星子般的眼眸平齐。想要吻他,也能够微微挑起那张如玉的下颌,低头在唇上轻轻一印。

花晓的确抬起了他的下巴。以一个恶少所能具有的全部轻佻。却没有吻下去。顾明雪闭起眼,嘴唇在她的盯视下微微颤抖,象两片菱红遇雨的花瓣。

这样子清丽高贵,柔弱与倔强兼具,无奈又不能反抗的落难美男子,是大齐国任何女子都不能抗拒的典范吧。就连一旁的神圣牧师,都流露出不忍的眼神。事实上,如果不是太知根知底,花晓也很难确定自己会否动心。

接下去是什么,如欲取之,必先予之吗。

花晓微微地叹了口气。三年不见了,这位公子的魅力演技,和对美人计的应用,倒是越发的所向无敌,炉火纯青。

“算了。虽然你长得不错,可是一想到要抱个老男人,我就倒足胃口。”花晓突然笑了笑,放开手,后退了一步,“这颗药给你。不是很对症。用不用随你。”

顾明雪下意识地接过药。也许他该是庆幸的,可是那样恶毒的话,却使他的脸色变得非常扭曲和复杂。铁青里带了惨白,愤怒里透着狰狞。他似乎想将药扔掉,又想去按剑柄,一时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花晓再没有看他第二眼。转过身,向外走去。

“等等,你——”

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影,同时向她突袭而至。

白练是剑光。出自情急下的顾明雪之手。来如游龙气势惊人。黑影却是一个斗蓬低垂,将脸面都全然掩住的男子。他轻功绝高,挽起花晓的腰肢,脚尖一踮,便闪过了剑光,直接掠出了帐外。

身后传来利刃破空的嗖嗖声,隐隐喧嚣的追赶声。可是终究都被黑衣蒙面人远远地抛在脑后。

风声过耳,纵跃如飞。行进中,绵密的雨丝仿佛游絮般轻轻飘散,滴水不能沾衣。

“天底下,能推开明雪公子,说出如此残酷话语的女人,也就你一个。”

“要我多谢你的夸奖么?”

“不。”托抱住她的双臂蓦然收紧,眸子在雨雾后面亮若烈阳,“你最后还是心软了。这可让我非常不高兴。”

花晓知道挣扎不开,也不去费那个神,懒懒地窝在宽厚的怀里,道:

“你累不累?”

“怎么会累。你象只猫儿一样轻,想抱多久都行。”气息越发地凑近耳畔。

“装什么,我是问你们在南北军之间折腾来折腾去,杀人救人,倒底累不累。”

“聪明的小花儿,有你作陪,再苦也甘之如饴。”

蒙面人口中调侃,脚下却如飞鸟般迅疾不停。转眼出了峡谷,身形顿止,停在一处粗砺的山壁前。

花晓转头瞧了一眼,皱眉道:

“这是什么地方?好冷。我不要进去。”

一边伸手按开机括,一边技巧地压制住怀中的挣扎,蒙面人笑道:

“乖一点。带你去一个地方。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花晓还来不及说话,沉重的岩壁便在他们身后轰然而落。壁上烛光随之而明,映出一个幽深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石洞。石洞宽阔处倒是桌椅齐全,陈设简洁而不失华美,看得出颇费了主人一番心思。

蒙面人将花晓放到榻上,顺手甩去斗蓬,却不离开,俯臂撑在花晓身侧,笑道:

“真想把你关在这洞里,永远也不放你出去。”

似真似假的玩笑。若接若离的距离。

花晓不疾不徐抬起一根手指,抵住男子刚硬而冷毅的下颌曲线,眯起眼:

“里面的那股血腥味,是你弟弟的?这该不会就是你所说,我会喜欢的东西吧?”

再风花雪月,含情脉脉的气氛,都被这句务实的话打成粉碎。厉秋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对了一半……好吧,如你所愿,我们先来处理正事。”

花晓暗中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缩后了两分:

“正事?”

“有些事,我们决定让你知道。”

“抱歉,可我一点都不想——”

厉秋猛地俯身压住这个很会扫兴的女人,堵回所有不想听到的话。她的嘴唇真甜,跟她的无情恰成正比。随着他唇舌的深入,女人象小鸟一样在他双臂间扑腾,差点惹起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火。不过最终还是自制力占了上风。厉秋将头埋在对方的香肩上,僵硬地道:

“你明白了?”

“明白了。”

花晓的声音同样僵硬。厉秋的护身结界比她想象中更为强悍。她如利刀一般的藤爪竟然无法在他肌肤上留下半点印痕。

这可有点不妙。花晓从来不愿将自己的安全寄托于敌人的大发慈悲之下。

不过,她猜,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同他谈判的筹码。

第二部 第十三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7 本章字数:2772

13

技不如人是世界上最现实的事。

所以花晓既不抗议也不挣扎,知趣地跟厉秋走进山洞深处,走到病榻前。

说病榻其实是恭维这块青石了,因为它纯出天然,而且粗糙不平没有铺垫。花晓举目四望,整个岩洞四壁萧条,完全维持着原始的本色,除了榻上昏迷的伤者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可真是个够华丽的病房。花晓觉得她是越发弄不懂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救他。”厉秋回过身,如是向她解释,“打开深渊之界需要两个人。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怎么了?”

花晓明智地不去询问别的。俯下身,她仔细察看厉冬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