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地王者,听从我的呼唤,展开无边的浩瀚,现!”
地面上的野人军团开始不安。向四周分散。但是已经晚了。
经念完。大地剧烈震动,泥土轰然开裂。漫天狂风一层又一层的树木自地下钻出,藤蔓翻卷,纠缠和吞噬着来不及奔逃的野人们。而为首地那个,更得到加倍关照,缠在他身上的树藤,至少有数十道。
花晓停在半空,冷淡地瞧着下方的一切。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火光和鲜血倒映在她深浓不见底的眼眸里,宛如两团跳跃的魔焰。
古怪的号角声响起。袭击营地的野人们纷纷后撤。他们不停地向上看。一边跑,一边发出狂怒的喊叫。
更多的箭矢如飞蝗般向她射至。但都在离她三丈处兀然而坠,没有一根能碰到她地衣角。
“这就叫制空权。”花晓象是对阿莫说,又象是喃喃自语,沉凝的面庞有若大理石刻出的雕像,美丽而冰冷,“抱歉,是我不对。我应该先建塔楼,布置哨兵,而不是开什么会议。”
阿莫惊慌地注视着她,突然抓起她的手,用力地摇晃起来。花晓回过神,笑了笑,反过来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心里难受的时候,有人肯安慰是一种福。本来花晓也不是钻牛角尖和自虐的人,但刚才,骤然压下的血腥和死亡,确实是太近了。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忽然出声的竟是一直透过城主石旁观的路杰斯,他的声音沉稳平静,透着莫名的力量,“没人想到噬尸者会在这里上岸。他们去年杀光了豚鱼河上游的三座城镇,每一座都有正规的骑兵团驻守。”
—
“他们沿河而来?”
“是。每当河上起雾,他们就会趁雾而来。然后在天亮之前,趁雾而走。他们从不留下自己的尸体,也不留下敌人的活口。”
劫掠到这种程度的话,如果不是有非常仇恨的理由,就是还没开化。
花晓陷入沉思。
地面上的战斗局势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一阵低沉的鼓声带着慑人心魄的节奏,缓缓响起。剧烈震荡中的大地在乐声中平静下来,所有的树木藤蔓,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些受伤的噬尸者在地上挣扎呻吟,但是更多的人安然无恙,他们在鼓声中重新聚集成队,发出一阵又一阵跟随节拍的呐喊。
被一大群狰狞的,闪着仇恨嗜血光芒的眼神盯着,真是件不好过的事情。
花晓如是想着,唇角却慢慢挑出一缕笑意。无数火把的映衬下,几乎每个人都能将她看得很清楚。那抹笑容是艳丽的,也是傲慢的。是挑衅,也是嘲笑。
有些野人似乎沉不住气,想冲上来,却被陡然加速加快的鼓声阻止住。
见鬼的声音!花晓仔细地查看,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群野人中,倒底有谁持着鼓,又是谁在不停地敲击。
鼓声中,噬尸者们无声无息地后撤,一队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直到花晓肌肤上传来湿润的感觉,花晓才发现,那些浓黑的阴影并非真正夜幕,而是迷雾。
红耶紫衣飘飘,以浮空法术追了上来。望着撤离的噬尸者,她冷笑,伸出右手,一朵火焰渐渐成形。
“不要。”花晓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两者的肌肤都是冷如寒冰,“我们今日已无力再战。”
“我有。你放开。”一向躁动易怒的红耶难得地没有跳起来,而是阴沉地吐出两句话。
“你没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没有了解那是什么之前,杀几个人无济于事。何况,”花晓望着一片狼籍的营地,眼眸如冰水般冷澈,“把你的魔法能量保留下来吧。有更多的事需要去做。”
第三部 第四章 原来是hard级别的帝国时代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9:03 本章字数:2810
死亡四十五人,重伤一百八十二人,轻伤不计其数。
鉴于以上数字,花之医馆在花晓本人也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提前开张了。幸好绷带一直准备有很多,药物也都完好地贮放在密封的盒子里,没有霉变之虞。
接骨,缝合肌肤血管,去除脑中,内脏里的碎肉淤块。
花晓不停地做着诸如此类的单调工作,头也来不及抬。小冷在另一个手术台上处理病人,偶尔会来给她搭把手。红耶虽然是火系法师,最简单的治疗术还能对付,因此轻伤的病人都分给了她。
就这样一直忙到天边发亮。
最后一个病人抬下去的时候,花晓已经累到连眼睛都睁不开。脱掉血淋淋的手套和手术衣,完全是凭借一种生物本能,摇摇摆摆地站起身去睡觉。
才走两步,满面倦容的城主美人突然又回过身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用小手遮住嘴,模模糊糊地说:
“想到了。我们的新城,就叫荆城吧。”
说完,又摇摇晃晃地走了。留下一众赶来接班的人,迷惑而忠实地记录下这句话,同时也记下了日后荆城史上十大不解之谜中的第一个。
——荆城的来由是什么。是城主大人喻意复仇化身为荆,还是因为缝合皮肉时银针不够,以荆代针,断到已走火入魔?
“你当时是在的吧?”
正午的日光暖洋洋,明晃晃地照在身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是好。花晓懒懒地侧过头,眼睛还是闭着,以肯定句地口气。向某个频道发出疑问。
脑中温热一闪。厉秋来的真是越来越快了。
“有一阵在。那时你很害怕。”
有吗?花晓有点迷惑,随即释然。害怕就害怕吧。反正这家伙从来了解她就比她自己更多。
“你也听到鼓声了吗?那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应当是萨满教的图腾。”明白她肯定不懂,厉秋进一步解释,“你知道技击吧,它跟魔法是互不相干,又并存于这世上的一种技能。图腾是第三种。它同样古老,但更血腥而神秘。”
“真麻烦。一样东西到了学术的高度。大概就不是随随便便能灭掉的了。森林之心对它没用,是吗?”
“对。就象有时候剑士能杀掉魔法师,有时又被魔法师所杀一样。只不过,图腾的传授仅限于本族之内,不见诸任何文字,所以,没人能了解详情。”
“那没关系。只要还是人,总有办法对付。”花晓素来怕鬼不怕人。睡了一觉后,精神充足,倒也并不紧张,叹了口气。“只是建城的速度又要放慢了。”
本来以为是e::.0代,这中间的跳跃度是有点大,但还不至于大到束手无策。
“对不起。”厉秋的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沉郁。
“为什么?”花晓倒有点讶异,“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出点对不起我的事儿来?”
半晌沉默。久久后厉秋才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你在怪我吧?是我硬将你拖到这一团麻烦里来。本来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但是……你放心,我会出来。也一定会还给你想要的生活。”
厉秋是何等傲慢的男子。即使在大齐国那种女子为尊的环境中,也不屑于掩藏自己地嚣张。这样的人如今却对她道歉。
奈地叹了口气。心想酷男就是酷男,果然连说情话
不过这也算他的一种让步了。至少他没再固执地要求自己去做女皇。
“你知道么,千万不要抢走神的专利,这是我到这里学会地第一件事。”花晓悠悠地道。
起床后,花晓找来林九和老刀掌柜。将自己赶工画的图纸交给他们。
—
“这是什么?”老刀拿着图纸,左看右看都不懂,“黑乎乎的一团。还有这些东西,零零碎碎,干什么用的?”
她画功有这么差吗?花晓惭愧了。她画的是四棱扎马钉的图形,连弩的组装零件,和一些专门用来对付袭营者的小玩意儿。线条横平竖直,尺寸标注详细,明明很工整呀。
这些东西老刀掌柜连听都没听说过,所以花晓很是费了一番口舌。来跟他解释其间的原理。本来这些应该是跟铁匠说地,可是花晓懒得去应付那位打铁大叔的坏脾气,干脆端起城主的架子,将一切联络全推给老刀。
林九捏着自己的那份图纸,一边在旁边倾听,一边露出惊诧混合着发愣的神色。总算找到个空当,忙问:
“那我这些又是什么?”
这么一个大坑,旁边还注明陷阱两个字,还要怎样直白法?花晓受不了地一翻白眼:
“城防工事而已。陷阱,箭楼,绊马栏,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护城河工程太大,先搁着,以后再说。”
“魔法阵我倒是见过,这些……”林九深为自己地无知汗颜。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可以跟魔法,技击,图腾并列的第四种技能:科学。”花晓咳了一声,心里暗向被她玷污的这两个字道了个歉,“没办法,我从来都是游戏改派嘛。所以虽然不应该,但现在情况紧急,还是作弊一下吧。”
一半的人手在林九的调度下,挖陷阱,建工事,钉木桩。四分之一的人拔给红耶,以最暴力的办法,上山采矿。另外四分之一属于后勤,在老刀的安排下,照顾伤员,做饭缝衣,联络运输。而冯大树则早早带着他挑出来的一百荆卫军——花晓听到这个名字时愕然了半天——找了个地方埋头训练去了。
荆城建立的第一天,虽然悲伤仇恨地阴影仍然笼罩在营地上空,总体气氛仍算得上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花晓身为运筹帷幄的城主,可以不做事,也可以做任何事。最后她自己选择了跟阿莫大叔,还有月光,一起去打猎。
建立一座新城时,打猎的含义,并非仅指给单调的饭桌上添点肉食。它还包括扫清城周的凶猛野兽,整理出一片安全区。
往浅里说,就是,各位兄弟,人类大爷我来啦,从此这片地方归我所有,你们都请挪个窝儿吧。
猎杀二人组配合得相当默契。
花晓任借森林之心寻找出猛兽的踪迹,阿莫负责斩杀。无论是铁齿兽还是烈火豹,在阿莫凶猛的长刀之下,几乎不出五个回合就会毙命当场。那还是花晓强烈要求不伤野兽皮毛,说完整的更能卖钱,才稍稍费了点时间。
杀完就将猎物扔到月光背上的袋里,继续下一个目标。整个行动干脆利落,效率奇高,一点都没浪费时间。人类病毒,果然名下无虚。花晓在心里感叹。
第三部 第五章 来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9:03 本章字数:2759
左边一堆兽皮,右边一堆兽肉。
夕阳。水边。起伏不平的小丘峦,稀疏的草丛在风里轻摆。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
阿莫握着雪亮的小刀,在水边小心地剥取兽皮,花晓好奇地坐在一旁观看。
“一,二,三……哇,大叔,我们今天足足打了十一头猛兽,真了不起呢。”
阿莫抬眼看看花晓,似乎也很愉快,顺手从兽尸里摘下一枚骨珠,洗了洗递给她。
花晓爽快地接了过来。
阿莫大叔决计不会是奸细。否则他昨晚不会全力护着她,今天也不会那样坦然地在她面前暴露高强武功。阿莫大叔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谁没有一点故事呢。大叔如果不想说,她也绝对不会过问。
将骨珠抓在指间研究了一下,除了看到两个圆孔,花晓再没发现什么别的。向大叔询问地看过去,阿莫咧着嘴笑,作了个放在口边吹的动作。
这个意思吗?花晓试着吹了一下。
一种幽幽的,仿如古般的声响在河面上回荡。吹不成曲调,长长短短,却自有一种质朴如史诗的气韵。
原来是叶笛和苇管一类的东西啊。童年的时候,仿佛也有过这样的时光,跟着爷爷在池塘里采菱……多么遥远的回忆。远得象是老电影的片断。
芦笛飞花,夕阳逐水。即便水边有兽血,有尖刀,却仍令人觉得那样平和,那样宁静。
苍茫原始的天地间。生和死也可以那么平淡。
花晓感激地看了大叔一眼。大叔的眼神很柔和,象一泓能洗净尘埃的清水,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地猎猎杀气。
好吧,花晓并不认为自己因保命而杀人会有负罪感,但这片大地,这偻乐声,和这抹了解的眼神,确实解开了她心中自战场后。一直绷紧的某处结。
大叔真是好人啊。
想了想,花晓抓起块兽骨,摸出防身小刀刷刷刷刻了三个字,狡猾地笑着,递了过去。
大叔,我的回礼够华丽丽吧。传说中的好人卡呢。
第二天阿莫继续打猎,花晓却再也没了这个悠闲享福的命。工地,矿洞。伤员,各处不停地派人向她询问请示,花晓苦闷地想,自己明明已经责权下放了啊。怎么还有这么多事。但再闷也只能屈服于现实,整日忙于在各处奔波。
被花晓命名为荆城防御工事的系统,在林九的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