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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820 字 3个月前

狮鹫月光因为感觉到主人的重伤,突然间烦躁不安,挣扎不休。阿莫大叔意识到花晓可能会出事,急忙带上月光,一路上寻找过来。

虽然花晓将马车安排成绕开大路,只从小路穿行,有月光在,还是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这里是位于荆城和昆布之间,山林里面一座被废弃的猎人小屋。

阿莫比划给花晓看,再怎么破的屋子,都比颠簸的马车更适合养伤。

“可我雇来的马车呢?如果你放他一个人带着空车去荆城,他会被红耶他们杀掉的。”花晓被扶着半*坐在床头,因为药水的苦味而有些烦恼。

自从她醒来,阿莫大叔的眼里就明显带着激动,安心,和止也止不住的喜悦。他以一种能勉强称为温柔的动作,笨手笨脚地将装了药的木碗端给花晓,还顺手将盖着她的被褥往上拉了拉。

见鬼,只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就又让花晓想起了妈妈。

不过,在大哭了一场,渲泻掉那些沉淀了许久的负面情绪——连花晓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之后,她已经好多了,至少理智是重又恢复过来,再也做不出诸如哇哇大哭这样幼稚的举动。

更令花晓惊奇的是,她居然没有因为在大叔面前脆弱失态而感到惭愧或者尴尬。仿佛那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天经地义,本来就该这样。

难道因为大叔是哑巴?一个注定沉默的人总是会给人特别的安全感?

阿莫以动作告诉花晓,车夫被他解除了傀儡术,打发回图海去了。

花晓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道:

“谢谢你,大叔。虽然我并不希望被人找到和欠人救命之恩,可如果这个人是大叔你。小说网还是可以接受的。”

阿莫又比划了几下。这次地手势有点复杂,花晓仔细地辨认。

“你是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将你一直当成……”那是个抱起小孩子的动作,“……妈妈?”

花晓惊讶地抬眼,阿莫的脸似乎有些红,很不自在地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你不是妈妈。”花晓断然地拒绝。阿莫的眼神明显黯淡下去,花晓拉拉他地衣角,催促他重新看向她,“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是对这两个人同时的不尊重。而且要叫一个男人作妈妈,这也未免太怪了些啦。你就是大叔,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这不是很好吗?”

欣喜的光点重又在阿莫眼里闪起,熠熠发亮。本来花晓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这亮光,也被感染了,撒娇般地搂住阿莫:

“阿莫。我要抱抱”

阿莫象背后长了眼睛,敏捷地握住花晓想偷偷洒掉点药的手腕。一边抱住她。一边责怪地瞪了她一眼。

连这也能被发现?大叔地身手很不错咩。花晓不甘心地摸了摸鼻子。

养伤的日子是无聊的。但对于一个几个月没有拿到休假,并且可能接下去几个月也不会有的人来说。这里无异天堂。

何况阿莫的巧手令原本平淡枯燥的时光也变得生动起来。他会用木头或兽骨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件件栩栩如生,神态鲜活,可媲美最好的艺术品。大概是因为被花晓明确地认可,当作亲人的缘故吧,阿莫大叔满身都洋溢着欢喜和温柔,只是偶尔坐在角落时,眼神里还会闪出一丝怔愣和不确定,象是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地。

其实花晓说出那些话时,的确是有点冲动的,但说出来之后,反而倒很坦然,并且一点也不觉得后悔。看到大叔这模样,未免有点心酸。

望着床上堆满地小玩具,花晓灵机一动:

“阿莫,我们来玩个好玩的游戏,你以前一定没有见过哦。”

那个游戏就是木偶戏。

阿莫在花晓地指挥下,削出一套巴掌大地小木人。四肢身体头颅都是分开做的,关节处以银针不紧不蔓地钉住,既可以自如地活动,也不至于松散太过。花晓拔下几根长发,一端绑在小木偶地关节,另一端系上小棍,可以分别挑在手中。

“你看,是这样玩的。”花晓挑动小棍,试了试手,牵拉木偶做出各种动作,清清嗓子,唱了起来,“高高的山顶上有个牧羊人,来哦来来哦来来哦来……”

说实话,她的动作是很有点笨拙的。所谓眼高手低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看过音乐之声那么多遍,里面的精彩场景几乎都可以背下来,可是真要自己上手去做,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幸亏木偶戏本身的精彩掩饰了这点疵瑜。阿莫惊奇地看着,被深深地迷住了。

要说天赋这东西,那是真的存在。只不过看完一遍,阿莫就可以接过她手里的木棍,操纵木偶把全套动作都做了一次,而且,花晓不得不承认,比她做的要灵活漂亮得多,简直就跟练过几十年的高手似的。

第二天,阿莫将一套全新的木偶拿到花晓面前时,花晓也惊呆了。这套比昨天那套更精致得多,又增加了手指,眼睛……这些本来花晓嫌麻烦,没有做进去的零散关节。花晓郁闷了,阿莫是怎么会想到这些的呢,明明她都没有说过呀。难道这就是平常人跟天才之间的差距?

“大叔你可真好!”

望着阿莫隐现血丝,明显一晚没睡的双眼,花晓哇呜一声,抱住阿莫,把头放在他怀里揉来揉去,不肯放开。

越来越喜欢对着大叔撒娇了,大叔身上那干净厚实的气息就是莫名地能令她舒服和心安。

阿莫身体一僵,随后也缓缓地抱住了她,轻轻拍抚。

这一天就在木偶戏的排练中愉快地度过。

花晓彻底放手,专门管唱和道白。阿莫配合台词,操纵小木偶做出各种精彩动作,有些甚至连花晓也没见过,想来是临时自创的。呃,天才到这个程度,还真让人惭愧啊……还是说,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呢……花晓缩到角落划圈圈啊划圈圈。

练了几遍之后,花晓想起脖子上还有个骨哨,可以当作配乐,遂献宝一样地拿出来给阿莫看。大抵是看到以前随手送的东西,到现在还被花晓带在身上,刹那间阿莫眼中绽出如许光华,胜过了最亮的晨星。

中午的时候,在吃完药之后,花晓被允许吃两片烤肉。

在魔法世界里,也有营养学这种东西吗,花晓舔舔嘴角,充满希冀地盯着其余的肉块。也不知阿莫是怎么办到的,明明就是最简单的作料,却偏能调制得跟大厨一样,鲜美喷香得叫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阿莫温柔地端来一碗煮得稀烂的不知什么汤,看着花晓慢慢地喝下去,却坚决不再给她烤肉,任花晓怎么装可怜都没用。

花晓悠悠地叹了口气。

想也知道,那不是平常的肉,应该又是这个魔法世界中,某样古怪的药吧。

阿莫大叔对她,是真的很好。

第三部 第三十二章 人生难得半日闲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9:07 本章字数:2856

度假来看待的,两三天过后,她发现这种想法是有点过于乐观了。

在阿莫的调理下,原本花晓的状况还是不错的,可以同他说说话,唱唱歌,甚至还尝试着下地行走。

但慢慢地,随着体内植物那部分的逐渐修复,她的精神反而变得萎靡起来,时常头昏,胸闷,动不动就会睡着,四肢肌肤上还常莫名地出现一片片的青紫斑痕。那种诡异的情形,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怖。

阿莫大叔明显比花晓更加焦急担忧,每每夜不成寐,白天却还要专注地守着病人,弄得整个人都迅速憔悴下去。花晓看了于心不忍,倒时常反过来安慰他。

这天午后,疏朗的阳光下,乖顺地喝完加倍加量的药汁,花晓托着腮,安静地看着阿莫操纵两个小人对剑。

两个小人偶一男一女,比例精当,眉眼雅致秀丽。女娃娃的辫子是花晓剪了自己的一绺长发做的,男娃娃的头发却是月光银白色鬃毛中的一撮,无论视觉还是手感,都是丰盈润泽,无可挑易。它们身上的衣服也是用真的布料缝制,花晓特地拆掉一件宫裙,华丽泛着暗光的面料,果然做出来的效果也是一流。

只是这样看,就让人说不出地喜欢。当他们拿着小剑,用一种类似于舞蹈的动作轻盈对击时,简直就是巧夺天工这个词的最佳诠释。

“这个大陆还没有木偶戏这种东西吧,你说,如果我们组织个木偶戏专场,再卖些周边。会不会赚到很多?”花晓突发奇想。

阿莫轻微地点点头,眼里却黯淡了一下。

花晓还不是那么笨的人。

“大叔别生气,我只是设想啦。”也可能世上真有投契这种东西存在吧。几日来朝夕相处。网花晓已经很能感受到阿莫的情绪,“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没啥格调地,赚钱这种事都快成了我的本能……不过大叔做得这么漂亮,我才舍不得拿出去卖呢。我们留着自己玩,让别人眼红去吧,怎么样。大叔?”

仿佛什么没有听见,阿莫站起身,将药碗递给花晓,比划了两下,就向外走。

花晓疑惑地瞧着,最后确定这不是生气,而是不好意思。忙喊道:

“等等,我也想出去……”

沿着芦苇坡往下,是一大片开阔茂盛的野草地。草根纠结着盖住了大部分粽褐色地土地。一两棵枝叶繁密的大树点缀其中。初夏地阳光明亮地在绿叶上跳动,预示着一个炎热的季节即将到来。

狮鹫欢快地抬起头,以一种跳跃的方式向前向进了几步。翅翼情不自禁地展开,气流开始微妙地回旋。

花晓安抚地顺了顺它的鬃毛:

“稍安勿躁。月光。偶尔你也该学学象马那样走路。”

月光哀怨地垂下翅膀。沮丧地以平素最不屑的方法前行。

纠缠了阿莫好久,才得到这次出屋放风地机会。花晓还不想那么快就搞砸。

事实上,仅是半倚坐在月光背上,就已经费了她全部的体力,根本吃不消再飞上高空。

这可不是正常外伤该有的模样。想当日,闪青被一箭穿心,伤到那样重,缝合过后,还不是很快就活蹦乱跳,恢复如初了?

一种微妙的不安笼罩在花晓心头,有点模模糊糊地觉得,问题应该出在冬雪千红和她类似的体质上。

走在月光和她身侧,俨然如护卫一般的阿莫抬起头,认真地比划了两下。

正如花晓对阿莫越来越熟悉一样,阿莫对花晓也愈发了解,几乎能达到观颜察色便知所想的地步。

“你是说,你怀疑这是一种毒?”花晓茫然地看向阿莫,“不会吧,你也看见的,我连鬼雾莲都不怕。还有什么能毒到我?”

阿莫索性站定,以刀作笔,在地上写了几行字。

泥地上的字总有些潦草,加上没听过地专业词语,花晓读得有点吃力:

“以血为术,以术成咒,以咒为毒,其毒……入血则无解……”花晓吃惊地抬眼,“不会吧,你是说,无解?”

阿莫无奈地点了点地上的某几个字。花晓低头细瞧:

“唔,是无药可解……那就是还有别的治法了。怎么治?”

两种治法。

第一种,用特定地手法,杀掉下咒之人。咒消则毒自解。第二种,咒不是正常的术法,任何咒都有其倚仗。这种倚仗被称为根,断其根则咒法破。

难怪阿莫虽然忧心忡忡,却并不真正焦躁绝望。想必是要杀掉一些敌人来换取她性命地话,对他,或者任何她荆城地属下,都不会犹豫或者歉疚。

花晓自己本人更不是什么善良到愚蠢的乖宝宝。她信奉地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割肉饲虎这种事,就算能立地成佛,她也是不肯干滴。

不过,想到柏令伊三个字,无论多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心情,终究要打个结。

阿莫见微知著,安慰她,还有第二种法子。

这倒也是。花晓觉得,放着身边这么多形形色色的高手,古怪的变态或者说天才们在,虽然那要更难一点,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前提是一切顺利。

他们缓缓而行,在一处树荫下驻足。

叹了口气,花晓放松身体,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被过滤成柔软的太阳光:

“荆城倒底出了什么事?我瞧我这个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当然,也没那么快就死。你总不能因为怕我担心,永远不对我说吧。”

阿莫怔了怔,不知所措地看向花晓。花晓理解他的心情。

“啊,是森林之心,大叔。虽然植物并不象动物那样机灵和具有自我意识,可它们能看见另一部分。它们认为那边的气场凌乱而破碎。此外,你避口不谈荆城,也太明显了点。”

阿莫默然。有一点花晓其实猜错了。但误打误撞之下,她同时又蒙对了。这个迷糊的城主,倒底该说她什么好呢。

花晓也不是很乐意说穿的。可是工作这种事,是你的总是你的。既然决定了要扛下去,要留住这个唯一的家,那么再想偷懒,就得分分时机了。

“弄点什么药,让我可以一路睡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