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错到a2来,倒也是个本事。”
“你……你想怎样?”对逃奴的惩治历来是可怕并合法的。为首兽人已经连声音都颤了,却还是坚持输人不输阵,“我乃塔熊-西索斯-林特……”非常拗口的一长串音节,末了还挺挺胸膛,“是最古老的四大贵族后裔,不是什么奴隶。”
除了那一大串听不清是啥的长名,花晓还真没发现这兽人身上有任何搭得到贵族边的东西。
不过后边这话可让她不乐意了。阴沉沉地露出一笑:
“我说老兄,我不管你是什么族,你可是我花金币买回来的。除非你家人拿钱来赎,否则,这个奴隶,你还真当定了。”
“你……你这女人……”塔熊又气又急,瞪着花晓,突然吼出一句,“反正,你休想拿我们侍寝!兽人族古老的血液,绝不容玷污!”——
侍寝……这位熊先生咩……
花晓象被惊电击中一样颤了颤。慢慢地转回头望小冷,对方脸上也出现跟她一样的,微妙而僵硬的表情。神,拉着小冷走到一边,纳闷加郁闷地道,“怎么回事?他们不会是因为这个而逃跑的吧?倒底谁负责看守?这么伟大的认知……谁告诉他们的?”
显然是这个大雷已将她炸得有点找不着北了。相形之下,小冷的表现就镇定得多。
“也许用不着谁来多说。荆城城民全都来自大齐,仅这一点,就足以令人遐思。何况,花城主又是如此地艳名四播,裙下之臣无数,叫人怎能不为清白担忧。”小冷古怪地挑了挑眉,“我是否该恭喜城主,得到这么一位身份尊贵,品味不同凡响的兽族美人?”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连小冷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搐。
“打住打住。”花晓吃不消地摆手,不让自己再联想下去。正准备同小冷商量如何将这堆美人儿远远送走,同时最大限度地物尽其用,那边的状况却突然生变。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兽人们突然一个接一个地在地上打滚,挣扎,惨嚎起来。
花晓疑惑地弯下腰,正准备替其中一位检查,小冷突地拉起她的手,将她推到身后,淡淡道:
“我来。”
不多时,小冷目中的光芒愈加深沉。他先以药止住众兽人的喊叫——其实就是弄昏而已——看向花晓:
“不是什么厉害的药。但能全面激发出你体内的残毒。你确定你没得罪过哪路用毒高手?”
第三部 第三十七章 背道而驰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9:08 本章字数:2867
想杀花晓的人有很多。
花晓还没忘记路杰斯是怎样将她当饵,来钓出那些野心分子的。后来,她在宫庭中刻意造势,大张旗鼓,风头倒是一时无两了,竖敌的速度和广度,也是人所莫及——多数都是那些名门闺媛,贵族千金。大抵一个美丽女人出现在宫掖,并深获王的欢心,得到的招待总是如此。
前者在她正式登上城主之位后,差不多也都偃旗息鼓了。后者么,巴不得她尽早消声匿迹,自然不会傻到在这节骨眼上,做出任何能让国王想起她的动作。
肯不惜一切,千里追杀而来,真正怨毒入骨,又极为了解她身上毒咒的敌人,只有一个。
冬雪千红。
而且技术大有长进。竟然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下毒。如果不是小冷这个毒药高手正好在旁边,花晓冒冒然上前检查,这刻已然中招了。
城主府初初住人,四周空空荡荡,连个守卫也没有。确定这些兽人都死不了后,小冷也懒得搬动它们,放了道传送咒出去,抱起花晓,直接回转城主府。
花晓稍稍抗议了一下,没有效果,也就听之任之,窝在小冷怀里,默默地思量着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在图海时冬雪千红就已经跟她对上。但花晓厌烦归厌烦,一直没有想过杀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对付她——这绝丽女子是柏令伊的属下,又或者还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都说打狗还需看主人,花晓是不愿。也是不屑,对这女人做出什么事。
想不到冬雪千红竟会将手一直伸到荆城。
花晓叹了口气。不管柏令伊知不知情,他终究没有出现。
那么,她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了。忍耐不是她的长处,反击才是王道。
不可否认。本来花晓心底还是藏着那么一丝隐约地,微妙的期待的。那丝期待系在那个名叫小林的知交好友身上。可现在看来。这点不切实际的愿望,也是到该抛弃地时候了。
“别摆出这个表情,真难看。”
小冷斜瞥一眼,不客气地道。指尖却轻轻抚过女子因惆怅,或者别的什么,而锁紧地眉峰。微湿的眼角。
“九蛇鬼木倒底是什么东西?”
回到城主府的客厅,花晓喝了口水。自觉已经心定气静了,才如是问了一句。
这个名词还是那时从红耶嘴里听来的。后来在图海一直忙着赚钱,时间紧得象要烧起来,又错度了形势,觉得以后不大可能再同这位小姐有牵扯。花晓也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被人家欺负到门上来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日未竟的话题,自然有必要拿出来再细究一番,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位小姐的背景。
“具体地来说,我不知道。”小冷沉吟片刻,给出一个毫无责任感的回答。花晓瞪了他一眼,他才勉为其难地继续道,“它地归类一直是个争议。有人说它是树木的一种,有人说它是蛇类,还有人说它夏天化蛇,冬天为木。事实上,我也没见过这东西,不好评说。”
真诡异。
本来花晓一直想不明白,冬雪千红为什么能感应到她的森林之心,还能借此攻击,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种奇特生物的作用了。
“它能改变一个人的体质?”
小冷摇摇头:
“不是。如果你指地改变,是妖化或者兽化的那种,只有极少数的术或咒才能做到。九蛇鬼木或许是某种稳定剂或加强剂——它长在极阴之地,以尸气为养分,本就是咒术师们最喜爱地上好药材之一,被拿来使用也不出奇。”
那就跟自己的境况不同了。
往前推溯,很久之前,似乎也有个被当成工具培养,而种下血咒的范例呢。
花晓微一闪神,随即问道:
“那它怕什么?”
所有的事物都会有弱点,有天敌,有致命处所在。
可惜小冷的回答并不尽如人意。
九蛇鬼木虽然霸道厉害,但非常畏光,不用太高深的圣系法术就能令它枯萎。但是被合用入人体,成为血肉之躯的一部分之后,就算精研毒物的小冷,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你也不用太担心。”小冷安抚地拍拍花晓。虽然知道面前这女人已经没事了,但还是不喜欢她脸色的苍白。如果可以代替就好了,“这种以咒术加药物来改变人体的方法,之所以全是禁术,跟这类法术本身的恶毒脱不了关系。实质上,它们都是以生命透支力量,宿主的下场通常悲惨,并且力量使用得越多,毁灭得越快。”
花晓迟疑地摸摸自己的脸:
“我也是?”
“你不一样。”小冷托起她的脸亲了一下,柔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可你的身体很好,好得就象天生是这样,完全不存在冲突,或者反噬。有时我还真想剖开你看看——”
“连个显微镜都没有,就算我给你看,你以为你又能看出什么。”花晓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
小冷奇道:
“显微镜?那是什么?”
“那我可不敢告诉你。回头好让你剖开我吗?”
“喂,你这女人,倒底说是不说?”
……
如此白痴且毫无营养可言的一番对话后,两人纠缠戏闹,顺理成章地又闹到了床上,换了个方式进行逼供与反逼供大业起来。
新婚燕尔的夫妻多数都有这种特殊喜好,就算小冷和花晓再怎么不象人类和不是人类,终究也不能免俗。
……
于是小冷非常详细,非常愉快地知道了显微镜的来历,制造,用途,直到确定再问不出什么的时候,才大发慈悲地给了花晓一个痛快。
花晓欲哭无泪。她不能说自己没享受到,但伴着享受而来的甜蜜折磨,也实在是太狠了。
悲鸣中,良家淑男的梦想就好象天边的浮云,离她是越来越远,不剩一点指望了。
还好小冷虽然狠辣,终究还是留有分寸的。
收到小冷的传信后,不仅是负责治安的冯大树带着荆卫军们来了,连林九,老刀,红耶……这些圆桌会议的成员也来得一个不缺。
他们很有耐心地坐在城主府的大厅内等待。
花晓因身体酸软,被小冷抱在怀里下楼的时候,瞧见这种阵仗,未免吓了一跳,随后便是脸红。幸好小冷眼里从无规矩,花晓也不是平常人,回过神,嫣然一笑,轻描淡写地便将尴尬一笔带过:
“你们都是来蹭饭的吧?没关系,我请客。不过,鉴于我这里什么也没有,饭菜你们得自带。”
花晓回来后,第一顿象样的接风宴,就在小冷不高兴的脸色中,如此这般地开席了。
第三部 第三十八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11 8:47:49 本章字数:2623
小冷不耐烦地盯着花晓。
午后的阳光照在那独特的暗红色长发,晶莹眼眸和清丽的脸颊上,很好,这的确是她,而且她倾听和做结论的样子都很认真,很象一个城主。可是为什么,她始终不提她体内的咒毒,她迫在眉睫的危机,和冬雪千红一个字,反而大费口舌来提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法律法规?财产归属?税金比例?还有什么,城民参政权?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呀。难道这女人看不见众人面面相觑的神色么。
是的,这是一次圆桌会议。
因为吃完饭后所有人都不想离开,所以花晓只好将它提前召开。小冷的阻拦在这时也失去了立场——几乎每位管事眼里闪烁的威胁都一样:都有劲上床这个那个了,还能算有病吗,还想不干正事吗。
但没人料到花晓会置一大堆亟待解决的实际问题不谈,而提出这么些虚无遥远的东西。
“……我看,是城主大人已经忘记了吧。”红耶第一个打破静默,够虚假地咧了咧嘴,“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对你签下血誓,哦,还有在座诸位。对于连命都交到你手上的人,有必要谈什么私人财产,参政权利么?法律倒是必要的,即便是奴隶,也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呀。就算这是实话,这种语气也实在称不上友善。
小冷挑了挑眉。
想到花晓伤势未愈还得说和听这些废话,他就心烦。虽然说小孩子都有嚣张的权利,但不代表大人可以一昧纵容。如果林九放弃了管教的职责,他不介意偶尔代劳。
不过从那女人的神情看。显然她根本没打算解释或者斥责。只露出一个习惯性的,意味深长地笑容:
“真是可爱的年纪。不过,关于血誓。如果你想抗议的话,我恐怕只能对你说抱歉了。因为我并不后悔。也无意改变。当然,你可以把它看作我地个人爱好。”
小冷相信在座众人都听出了其间的潜台词——
所谓规则这东西,从来就是由强者制定地啊。不服气的话,就把城主这个拉置从我手上抢走吧!你可是唯一一个没有宣誓而留在荆城的人呢。
听出了话里的认真,望着明亮日光下那仍然细白得过份的脸颊或手指。小冷突然有些心痛。
火暴性格地少女一反常态地没有跳起来,反而眼神一飘,避开了众人的注视。
“如果我以前没告诉过你,那么你现在听好了。”林九突然平静下来,看着幼妹,缓缓地道,“就算夫人想解开血誓,我也不会愿意。我喜欢这个城,或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错过了什么。”
红耶咬住嘴唇不说话。
老刀掌柜适时咳了一声:
“先前被绑的那些兽人,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一次糟糕的会议。
结束之后。花晓把全身放到椅子里,如此哀叹。
不但出了红耶那个尴尬的小插曲——其实花晓对这段倒没什么反感。青春方艾热血沸腾的正义少女嘛。你还能指望她是什么样子——还被迫交代了冬雪千红以及咒毒这里面的复杂关系。本来她是把那个视为个人事务,不准备闹到众人皆知。鸡犬不宁的。看吧,“城主的事就是最大地事”,就连这种说法都已经出来了,而且众同一词异常地整齐。
“我不懂你在抗拒些什么。”小冷走近她,皱起眉,“你的安全当然是首要之务。难道你想看到荆城因为失去你而陷入混乱?别忘了冬雪千红背后还有个刺客团。”
三个兽人一个精灵的口供确认了这一点。身为奴隶地他们竟然比人类更要了解冬雪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