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并不因为他们是同伙,正相反,他们是仇敌。就是冬雪千红带人袭击了他们的小镇,并将所有人变成奴隶地。“那其它人呢?你们又是怎么出现在官卖场中地?”当时,负责审讯的冯大树如是问。
“都死了。她需要我们地身体炼药。听说是血和肝脏。因为所有被丢弃的尸体,都缺了这两样。”回答的不是兽人塔熊,他已经明显悲痛和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了,相对而言,一直沉默的瘦小精灵反而最平静,“我跟他们不是一起被抓的,但遭遇相似。我们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当大多数人都已经死掉,冬雪千红又去捉新的猎物时,我们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不是那么彻底,第三天就被图海守卫抓住了。”
显然这群可怜异族的逃运总是那么坏。而花晓误打误撞,却两次把他们弄了回来。
“你们身上的毒引怎么解释?”小冷黑眸如冰,阴翳地看着他们。
“什么毒引?”不管兽人或是精灵,眼神里都一片茫然。
他们的悲苦身世打动了多数听众。但规矩仍是规矩。作为意图谋害城主,荆城的首批囚犯他们被关押了起来,等待复审和最后决议。
“私人空间和个人隐私一样重要。”花晓撇了撇嘴,在情人面前,不自觉地流露出某种任性,“还好,冯大树挺善解人意,让他的荆卫军只在府外巡逻,没准备放到我房门口来。”
小冷耸耸肩,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别那么不负责任。”花晓敏感地盯着自己的私人医官。这个魔法世界总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该不会是又犯了哪条禁忌吧。
“哦,多谢你的提醒。先喝了这个,我们再谈别的。”话题陡转,小冷从壁炉架上拿下药碗,很负责地递到花晓唇边,促狭的笑意在他的眼中闪烁,“还是说,你准备让我喂?”
很不卫生的举止。但一碗药还是在唇舌交缠中,一点一点地空了。身为医师的两个人居然都乐在其中,没有反对。
良久,小冷才满足地长出一口气,悠悠道:
“那家伙,很没眼光地将你看成了高阶魔法师……大陆上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的魔法师都不喜欢身边有人,他们的仆从全是自己指定,多数是哑仆,血奴,当然,更高阶的,是用自己做的傀儡或者影分身术……”
这种事……就跟式神一个意思吧。
花晓晕。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呢,害她还在自由空间和一个人打扫这么一大幢楼之间拼命摇摆。
转身用力地掐住小冷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
“快点说,要怎么做!”
第三部 第三十九章 飞去复来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11 8:47:50 本章字数:3051
接连两天的正式上班,彻底打消了花晓对于城主这个词的最后一丝浪漫幻想——如果她还保有这东西的话。
琐碎,繁复,亢长就是她现在所做事情的代名词。
好吧,花晓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无法解决:很多事都只有她一个人清楚,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忙。
谁叫她不肯当甩手掌柜,而非要建造出心目中的城市呢。一个孤独者为了想家,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每次累到不行时,想起事件根源,花晓也只能苦笑着撑下去。
最可怕的事是被自己奴役。最幸福的事是为了梦想而奋斗。到了这个时候,花晓已经分不出自己是属于哪一种了。
生活总是由一个个缺憾组成的。
城主办公厅就设在花晓卧室的隔壁,大大缩短了办公和休息之间的距离。花晓本人对这项安排不甚满意,认为这是剥夺了她每天散步,逛街,接受民众欢呼的权利。但鉴于她改正不掉睡懒觉的恶习,此抗议自动作罢。
花晓所向往的傀儡仆人也一直没有造出来。不知是小冷教导有误——作为毒药师而非法术行家,他自己也没能弄出他的影仆——还是花晓法力不足的缘故,总之,每天的试验结果都是失败。两个荆卫军被临时抽调来充当信使的角色,忙碌如蜜蜂地捧着文书在城主府进进出出。不是说他们不够机灵,但确实,看到他们的身影,就象看到失败两个字。花晓深感郁闷。
权力使人沉醉的魅力倒底在哪里呢?是因为女性才不能体会到的缘故,还是她个人的悲观怠倦限制了眼界?
花晓偶尔也会反省一下。
但是坏运气还远没有结束。
“哦?皇家驿站飞马加急送来地东西?里面装了什么?”
花晓抬起头,怀疑地看着面前的小箱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昆布城地驿站官员身穿棕黑色官服,恭敬地向闻名已久的漂亮女城主行了个礼。小心地捧上贴有封条地精致铁箱:
“奉军枢部的命令,敬请城主当面打开接收。其余事项,下官不知。”
军枢部不是掌管军队的么,权力是很大,可跟她有什么关系。
花晓疑惑地撕开封条。镶着宝石的银色箱盖在她手指触碰到的同时然而开。
一枚质地洁白,光润如玉地卵形事物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锦缎上,衬着红色丝带,流光溢彩,很是眼熟。
花晓突然想起了这是什么。然而这时她再想关起箱盖,假装自己没有收到,已经迟了。“你已经弄丢两枚城主石了,我请神官大人特制了第三枚,相信这次不会再有意外。”
平滑如镜的石面上。浮现出路杰斯刚毅而略显憔悴的面容。他披着黑羽缎的披风,看背景象是正在某处山岗策马,神色很平静。声音亦如是,淡淡而道。好象他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手机是样好东西。至少在休息天上级想找你加班时可以关机。可这个城主石要怎么关?
花晓谨慎地想了想城主石的有关规定:
“每周回报一次,是吗?好的。我会遵守。”
出外勤时我就没办法了。嗯嗯。
“不。”路杰斯凝视着她,夕阳之下,眼光深刻得象要将她穿透,“每天一次。我对荆城的建设很有兴趣。也许我的财务官们可以从中学到一些新东西。”
“恐怕我无法办到,陛下。”花晓揉了揉眉心,苦笑,“我忙得快要死掉了。每天一次地进展报告——除非我可以彻夜不眠。”
“彻夜不眠吗,也许……”路杰斯笑了一笑,神情有些古怪,“也不用那么麻烦。很忙的话,每次几句话就可以。”
“遵命,陛下。那么,我先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见。”
花晓礼貌而利落地将城主石扔回箱中,啪地合上箱盖,对着目瞪口呆的驿站官员挥了挥手:
“行了,你地任务已经完成了。麻烦你在走时帮我把这个带到客厅。谢谢。”
对于这位作风强硬,连国王命令都似听非听的城主大人,驿站官员明显不敢多说什么,敬畏地行了个礼,带着箱子退了出去。
每天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她同意,城主石——也就是图兽卵地灵力也不够支撑那么久吧。还是说,另有后策?
最主要地是,路杰斯想干什么。
花晓觉得头脑里有点乱。
基本上,从路杰斯抛开受伤的她,含怒而去那刻,花晓就已经认定,作为情人,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当时心里不是没有憾怨,但更多地却是放下重负的释然——
这段关系从开始时就由不得她,中间又掺杂了太多的利,最后以对方先行拂袖离去而告终。
如果情感也有对错之分的话,花晓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不亏不欠,问心无愧。
这种事件,是再也不愿重来一次了。
当然,以路杰斯的自尊而言,也不可能提出回头,破镜重圆什么的。他多半会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两人还是情人关系,在某种巧合相遇的状况下,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到床上,继续享受他的性爱大餐。
这可就太无趣了。
大不了再跑路好了。
花晓凝神细思,一边伸手去拿水杯,想借清冽的水珠来缓解一下运转过度的神经。
指尖还没碰到杯身,面前白光一闪,啪地一声轻响,一道细细的石环已套上她的手腕。
石环的中间部分是向外扩出的,光洁如镜的卵圆形平面,整个造型非常类似现代的手表。它不松不紧地笼在花晓的腕骨上,触感细腻温润,环身透着晶莹洁白的光泽,有种质朴的美感和舒适。
如果只作为首饰来看,花晓想,她会相当喜欢这样东西。它处处都符合她的心意,尤其是那手表外形的巧合。
但是路杰斯的头像适时出现在表盘平面上,尺寸小了点,却仍比所有的电视更加清晰。
他漠然地同她打了声招呼:
“忘了跟你说,当它离开你十尺时,它会自动变成环状,附到你的手腕。”
“哦,挺神奇的嘛。还有什么功能?”花晓镇定地笑了笑,仿佛从来没有生起过恶意丢弃的念头。
“某些时候,它会升起一道防御结界。另外,”路杰斯犹豫了一下,“附带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也许你会用得上。花晓记起她在图海购物时,曾经抱怨过耳环钱包的空间太小。但那时路杰斯并不在旁边吧。
要沉住气。花晓告诫自己。无论跟什么作战,冷静都是第一要素。
“很好。假如它不是一个全天候监视器的话,我会考虑随身携带的。”
红发的妩媚美人,从艳丽的双唇里吐出带着讽刺意味的言辞,微妙而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路杰斯这次倒没有霸道地下令——或许是他明智地认识到,下令也没有用。国王陛下温和地回答道:
“花城主,你真的该好好补习一下基础常识了。图兽卵的灵力,是不能穿透金蚕丝的。而后者,我记得你有一整条这样的长裙吧。”
第三部 第四十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11 8:47:50 本章字数:2425
大概是被人用“你的法术课怎么上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这类的语气说多的缘故,再多添一句,好象也是无所谓的事。
花晓一点都没有生气或类似的情绪。
“多谢陛下的教导,我会记住的。”
以平静的语气道谢,花晓打算摘下手环,结束通话。
但是那枚洁白温顺的小东西却象生了根一般,怎么都拔不下来,反而倒在女子秀美纤细的腕骨上,蹭出一圈落花般的嫣红。
“别拿下来。”路杰斯轻声地道。他的眸光有一丝黯淡。
金蚕丝可以隔绝图兽卵的探测,并非象他所说那样是种常识——就算是,也是流行在领主当了几十年,贵族世家内部深处的东西。哪里是花晓这种平民出身的城主所能够了解。
将这点告诉花晓,只是为了她能心平气和地戴上城主石——连同先前精心所做的那些,都只为了这点。
只要这样就好。
路杰斯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再次接近这个女子了。
的确,是他怒不可遏,先丢下她走开的。可当时的他绝不知道她的伤那么重。更不知道她会悄然离去,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说。
事实上,转身后不多久,路杰斯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种并不常见的情绪堆积在胸口,象条虫子般动来动去,不肯让他好好地吃饭,思考,睡觉。
他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的。明知道这个女人有时候倔强起来简直比石头还硬。为什么一定要跟她较真呢。
如果当时不管她说什么。抱了她就走,现在她是不是就会倚在他的怀里,象只小猫一样呜呜地痛哭呢。真的。这女人有时就象只斑纹猫,凶悍起来张牙舞爪。其实骨子里还是很胆小,很怕生地。
一丝甜蜜的感觉从路杰斯心底升上来,慢慢地冲淡了被背叛的怒气。
反过来一想,女人嘛,总是心软地。当然不愿看到她的朋友被抓了。她肯冒着危险跑去报信,这正是她地勇气所在,说起来,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啊。有主见又有担当,跟那些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果然不同。
还没过两个夜晚,路杰斯就已经找出了原谅那女人的理由,并且急不可待地想去见她了。
不过,还是再等一等的好……国王总有国王地威严……就等到黑夜结束,明天清晨太阳升起吧……也许那个女人会先来向他道歉……
压制着莫名的。汹涌的思念,一整晚路杰斯都在辗转反侧,竖耳倾听。几乎没合上眼。翌日一大早,路杰斯挑了匹飞马。破开寒冽的空气。冲去旅馆顶端的房间找花晓。然而房间里是空的。旅馆主人告知,她已经退房了。
路杰斯心里一凉。立刻派出人马城里城外地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太阳落下又升起的时候,芳踪依旧沓沓。
平生第一次尝到茫然无措滋味的男子,终于在宫门前无意的途遇中,被蒙特亲王告知:
“啊,你要找地是花城主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