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早就回去了。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伤势那么重还硬要挣扎着赶路,照我看,这简直就是变相自杀。多么可惜啊,那样出色耀眼的一个美人……”
“什么,你是说重伤?她吗?不可能!”路杰斯一把拽住蒙特的手腕,惊得心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不可能。我亲手送她上车,还留了瓶狼之魂给她,你这么说,是想侮辱我地判断力吗。”蒙特不乐意地甩开路杰斯的手,“我猜她是受了内伤。因为她吐了不少血,半边衣襟都被染红了。”
吐血……染红衣服……
路杰斯一阵晕眩,摇晃了一下,觉得今天地阳光真是亮到刺眼。
他坐在马上发呆,甚至没有注意到蒙特亲王是何时离开地。
再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醒地认识到,那个女人是真的走了。她甚至宁死也不愿向他求助。
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那负气而去地一面就是永决?热烈明亮的太阳光下,路杰斯突然从心底里泛起一股深寒。
意识到挣扎的无济于事,花晓停下手。心中充满文盲一样的无力感。
早知有今天这种窘状的话,当初就应该把睡觉的时候抽一部分出来,专门而系统地学习一些基础概况吧。虽然不必成为百科全书一样的人物,至少能在遇到这样的困境时,有个努力的方向,而不至于空怀魔力,却困惑地不知使用。
快步走到卧室,花晓打开木箱盖,在还没来得及整理,全堆在一起的衣物里用力翻找。
路杰斯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一阵难受。
华丽而闪着金色光芒的深褶镶钻长裙终于还是被找出来了。花晓毫不犹豫,嗤地一声将裙摆撕成两片。
“记住。不想在荆城见到我的话,就坚持每天报告吧。”
好让我每日都知道你的平安。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路杰斯的神情是相当认真的。认真到连花晓也僵了一僵,意识到又一个麻烦已经纠缠上身了。啊,这就是身为绝世美女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花晓四十五度仰头,纯洁而忧郁地望天,正想摆出一个华丽丽的标准pose以飧自己,可惜扑簌簌忽地一阵劲风掠过,尘沙四扬,刮得她连眼睛也睁不开来。
一声响亮的长啸。
风从虎,云从龙。原来是她的小狮鹫月光回来了。
并且是直接震开窗户,强硬飞进来的那种。
月光背上伏着一个人。
花晓扶起他,吓了一大跳:
“阿莫大叔,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第三部 第四十一章 总有些原因让人忧愁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11 8:47:50 本章字数:2757
狼图历一七零年的长夏,是个风调雨顺,温和平静的季节。
在丘陵平原上扎下根来的荆城,也托这安稳季节的福,象株小树苗一样迅速地成长起来了。
所有城民都有了房屋。而且不是匆忙中搭起来,仅能容身的简陋小木屋,而是与之相反,有着坚固砖墙,新木厚门和窗框的正式建筑。
户与户之间以矮树,草坪,石道,或者水渠相隔,抛开了院墙这种设计后,整片住宅区看起来都清爽,明朗,和充满活力。
每户人家都装有出水装置。它的外形象一口小巧的井,又象一只石琢的脸盆。拔开盆底的小活塞,清水会沿着细细的管道往上冒,装满后,另一只小活塞会自动弹出,堵住出水口,以防外溢。按下先前的活塞,第二只活塞则会退去。如是反复,水流涓涓,绝不干涸。
虽然还从没听说水井可以安在屋内,但很显然,这种新奇而方便的设施一经出现,便受到了全体城民的欢迎。特别是当他们知道,这东西是由城主设计,城主的情郎负责完善和监造时,欢迎变成了欢呼。水井的本名自来水被弃之不用,不知是谁改叫它好合水——既有思源之意,又图个好口采——立时风靡全城,取代了设计者的本来意愿。
房子并非白送,而是以分期付款的形式,按照房屋大小,地段的不同,要求居住者慢慢还钱的。这么做,一方面是防止分配时争多争少的不公。另一方面,城主大人坚持认为,只有付出努力得到地东西才会予人幸福感。姑且不论说这话的人当年也曾是彩票大军中的一员,追求过不劳而获的财富,这句话一传出去。居然没有一个城民认为是谬论,反而发自内心地给予拥护。并按城主规划的方式,积极地投身于各种工作当中。
……
只能说,偶像地力量是可怕的。
不过,这个时候,本该得意洋洋地偶像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三件事,象三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堆压在她心里。
第一件。阿莫刺杀冬雪千红未遂,身受重伤。断断续续昏迷了快一周,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第二件,冬雪千红不但没在刺杀中受伤,相反,据阿莫简短的手势透露出的消息。比以前更为可怕。
第三件,荆城外围的物理防线受到越来越多地侵扰——这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事,但直到现在才能确定侵扰者并非野兽。而是具有思维,又行踪成谜地人类。
其实要担心的事还有很多。除了城主实在不是一个清闲的职务外,花晓本身的桃花债也正以某种方式回索,令她烦恼不已。但这些暂时都可以放一边去。花晓决定先清理最让她不安的那些东西。
清晨,当乐儿走进城主府204间地时候,看见他们美丽的女城主正半撑着头,蜷在*墙的柔软沙发里很没有形象地打瞌睡。从她凌乱纠结地长发来看,这一夜,大概就是这么睡过来的。而另一侧的床榻上,则安静地躺卧着造成这种境况的主因——重伤昏迷中的阿莫。
“我知道城主大人很关心下属,但睡在客人的房间是很失礼的事。而且我更相信,就算阿莫醒过来,也会希望你好好休息。”乐儿严肃地劝告。
得了吧,她八成是被赶出来,又无处可去,才睡在这里的。
比较了解花晓个性,而且差不多猜中事实真相的红耶撇了撇嘴,在心里如是道。
她是跟在乐儿身后走进来的,两人都是奉了城主大人的召唤而入。当然,如果不是上次会议那点尴尬,这点感想可能就不只是在心里说,而是形诸于口了。
其实主因还是在于路杰斯的每日一见,让小冷很不高兴。或许还有阿莫的病始终不好,加重了他这种烦躁的心情,总而言之,小冷最近的情绪阴沉得吓人。带到床帏之间,花晓多少有点吃不消,想到出行在即,有点赌气地避了开来。
花晓睁开惺忪的眼,接过乐儿自然而然递上来的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含糊地将睡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一笔带过:
“偶尔一次嘛。”
然后正色道:
“我要出一次门,顺利的话,一周回来。这期间,荆城就拜托给你们了。”
虽然花晓说的是你们,眼光却看在红耶身上。其意味不言而喻。
即使狂妄如红耶,这时也不由沉默了一下。
因为上次花晓去往首都,就不曾指定任何负责人,而是将工作拆分,分别交到圆桌会议的各人手上。这次特意将她找来,又有乐儿这个总秘书级别的人物在场,无论作为见证人还是书面委任书的起草者,都有某种隐喻。
“怎么看都象是知道有危险才留下的遗嘱。”红耶恢复了向来的任性,皱起眉发问,“你要去哪里?杀手窝吗?”
享受着性格顽劣的天才少女难得流露出的关心,花晓微笑道:
“不,一点儿也不危险。因为是到我的导师那里去。虽然他对我的态度未必算得上好,但安全还是不用担心的。”
“请城主答应我一个要求。”红耶突然以法师的礼节,单手扶肩,深深地弯了弯腰,“接受我效忠的血誓吧。”
薄薄的嘴唇紧抿着,藏着未说出口的话:你不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我做代理人的吗。
花晓就知道有这么一出。所以回答也很流利。
“继任人只能是自由身。固然我的考虑中有这条理由,但并非全部。总之,我现在不会接受你的血誓,你也不用想着逃,乖乖地把荆城看好,等我回来吧。”
……
最后还是花晓的命令占了上风。在其后的时间内,花晓简单地向她灌输了一些正在成形的构想,和某种警惕。乐儿则作为书记官目睹了全过程。
……
“她是个英明的主君。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花晓离开后,红耶对乐儿半感慨地叹了这么一句。因为一个好的主君必须具备的优良品质不是聪明睿智,全能全才,而是懂得如何知人善用。
当花晓回到自己房间时,小冷不出意外地也在。从僵硬的坐姿和眼中的红丝,看得出他也是一夜没睡。花晓突然为自己一时冲动下的落跑,而有点后悔。
“抱歉,我……”
“该抱歉的是我。”小冷握住她的手,两者同样受晨风的侵袭而冰凉,“我不该为了自己的情绪,而迁怒于你。”
但是,我依然不能告诉你那件事。小冷默默地在心里道。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好了。即使知道你终将为外人所拥有,我也期望那一日尽可能地延迟。
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 意外之曲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11 8:47:50 本章字数:2762
彼此都有无法出口,或者一时不易出口的话,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朝霞玫瑰色的光芒从窗口洒落进来,给花晓和小冷镀上一层艳丽的,虚幻般的色泽。带着凉意的晨风吹拂起两人的长发,这一刻,四周寂静无匹。
不管怎样,在这一刻,浮动在两人身周,暧昧而温柔的气氛,的确是叫做两情相悦。
可能是因为这种时刻太过美丽,因此在稍后,花晓提出要暂离城市,去往大齐和狼图的交界炽雪峰之际,小冷也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迅速地,意态鲜明地表示反对。
“还有件事,要托付给你。当然,这对现阶段的你,可能为难了一点……”花晓得寸进尺,继续道。
要让冷诮和漠然如小冷者,负责一个纯属娱乐行业,剧团及剧院的筹备及运作,怎么看都有些按牛喝水,强人所难。可是适合文艺部长一职的人选迄今未能出现,而现实又逼得花晓无法再等。
与其说是一个剧团,不如说是一支流动的,兼具暗探和间谍任务的特殊小队。
建立一个行之有效的情报系统大概是很多主君都会有的想法,在冬雪千红的刺激下,花晓不得不把这个还远未成熟的计划提前。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报纸,只有吟游诗人;没有戏院,只有青楼,那么,设立一支剧团及剧院,大约是个成功率很高,同时还能带来不菲收入的做法——在金钱这个问题上,花晓始终脱不开小女子的习气。做什么事都要盘算下成本,除开公益事业是无偿投资外,其它项目都期望有所回报并且是大回报。
没办法,谁让她出生的那个时代,是连政治都要附属于经济羽翼之下地呢。
从功能的角度着眼。小冷很快明白了花晓的意图以及苦衷。
这是否意味着,自己是她在无法可想的时候。所仅能求助的对象呢。
这个念头有如一阵阳光,立刻驱散了小冷心底大部分阴暗。
将花晓拉入怀里,小冷无奈而轻易地妥协:
“不准备给点报酬吗?你这个喜欢乱扔烂摊子地女人。”
花晓真心地笑了。
拥有一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肯支持自己,哪怕是违背他自己心意的情人,这应该是一个女人最值得荣耀地功绩,比什么城主的威名这种东西可爱多了。
欢欢喜喜地扑上去。在充满草药味的男性气息中,亲着那两片稍嫌凉薄。但仍然优美好看的嘴唇,花晓不免为这样好的男人不肯嫁给自己而感到遗憾。
在大齐国,男性被教导要贤淑温良,要等待妻主的临幸而非主动出击。可惜从最初地上床起,小冷就没打算过要遵守这些。
他带点邪意地一笑。接住花晓投怀送抱的身躯,一只手已滑入花晓宽大地衣袍内,熟练地攥住一只细腻坚挺。滑不留手的小兔,一边温柔地揉捏,一边低头在花晓耳边轻道:
“连同昨晚的份都给我,怎么样?”
花晓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了。本来可能会有一场大的口角或者风波的,却因为肌肤之亲地存在,而被轻易地消弥或者说冲淡了。
“不要。除非你让我主动。”
低低地在对方的耳畔说着独属于情人的私密话语,花晓地脸颊已染上浅浅一层晕红,眼睛更是发亮得有如星钻一般。
小冷二话没说,直接将已经动情的城主大人扔到床上,压了上去。
美味佳肴在前,不吃个尽兴实在对不起自己。至于那些事……小冷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