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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52 字 3个月前

么不装什么,我总算出门了,看我背后背的那个大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逃荒呢!

昨晚睡得晚,我一到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同学把我叫醒。

下了车,老师给我们先选好了休息集合的地点,然后让各小组分头活动。

我觉得既然到了阴山,如果不把所有的山头都爬遍那就太亏了,于是选了和登山小组一起,挑战阴山主峰。

我把包放在山脚下的宿营地,身上只带了水和面包,将mp3的耳机往耳朵里一塞就和大家一起轻装出发了。

我们是上午10点钟开始爬山的,走走停停,玩玩乐乐的刚过了半个小时就人喊吃不消了。到11:10分的时候加上我就只剩下七个人了,其中四个人望望看不到头的山顶,摇摇头说:“不行了,我们不行了,组长,就到这里吧,已经可以了,我们都爬到这里了。”

组长喘着气问:“大家的意见呢?”

“不行了!”有的人干脆就坐在陡坡上不走了。

组长说:“还有人想往上爬吗?”

我说:“我一定要爬到山顶。不然白来了。”

组长想想说:“这样吧想爬和我走,不想爬的是下山还是原地歇着自己看着办。”

“行!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坐倒一片人。

只剩下组长、刚刚说想再走走的男生和我面对面了。

12点46分,我们终于到达了山顶,组长和那个男生又跑又跳,还大声喊话。我摘掉耳机迎着凛冽的山风放声长啸,风把我的呼啸传出老远。

“来照个像留个纪念吧!”一起登顶的男生掏出迷你照相机。

我手一指:“就用那块青得像玉一样的云做背景吧。”

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都发出了一声惊叹:“那云还真是青色的!”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云彩,上到山顶来有福了。”

“一、二...香蕉西红柿!耶!”

“还能再照一张呢”组长看看我:“来,最后一张就留给你了。”

我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开心的问:“我站哪啊?”

“那边!石头上!”

我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仰天看着那块青碧诱人的云,心底不知怎么的渐渐升起一股陌生的宿命感来,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说:“要不,我别照了,咱们再合一张影吧。”

“不,你快站好,我要按了!把耳机线缠在mp3上放进兜里!”组长挥着手大叫。

“不要放,那样才有时代感。”男生冲我摇手。

我站好,那云就在我的头顶,太阳被它遮住了,它此时看上去光芒四射,晶莹灿烂。我好像被一只青色的眼睛给盯住了似的,心底那股纠结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组长和那男生正兴致勃勃的等着抓拍好镜头呢,我强压下心头不断涌出的宿命感,不由自主的做出我习惯的动作--将我的手心张开,缓缓的、缓缓的举过头顶给天看,我的掌纹清晰而连贯,掌线细柔而修长,五指纤细秀美,掌肉红润玉嫩。我从不相信命运,而这个动作是我对天发出的宣言!

“好!一、二、三!”

“咔!”地一声巨响,有什么剧烈地落在我伸出的手心上,眼前被青色的强光笼罩,脚下一陷,耳边听见了组长他们的喊声在急速变远......

[第一部:第一章 牢房]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天苍苍,野茫茫......天苍苍,野茫茫...野茫茫。”我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哼唱着,四周散乱的稻草发出刺鼻的霉味,石砌的墙壁上有以前在这里呆过的人留下的刻痕--全是些怨恨诅咒的话。

粗大的圆木钉成的牢门被小孩胳膊那么粗的铁链缠绕着,一把拳头那么大的铁锁锁在铁链上面。这里是不知道那朝那代的监狱,我斜靠着石壁喃喃的念着:“天苍苍、野茫茫,野茫茫......”

耳听得煞煞的阴风在不知道有多长的监狱走廊里呜呜的响,不知从哪个监牢里传出女人凄厉的哀号:“我冤枉啊!”“我不想死啊!”“我要杀你全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声像打雷一样的大吼:“给我闭嘴!再喊没有饭吃!”而我对这些已经麻木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

当时应该是被闪电击中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山体塌陷了,我的身体一直以一种要沉进地狱里的速度往下坠。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不时有异样的强光从我的身体穿过,在我体内劈啪的爆响,我感觉我的内脏和全部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样的在激烈的跳动,全身的骨骼都在震颤,像要把我浑身的皮肤都挣裂,我无法让自己失去意识,借以逃避这一切。我无法知道这一切经历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一落在结实的地面上就像死了一样昏睡过去了。

不用说,我醒来时自然是景物全换,人事全非,我当时就懵了。枉我自诩为一代天才,当我面对着一群布衣长袍,挽发戴簪,一口古语的老古人时,我只能呆楞愣的看着他们,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梦,是什么人和我开的一个大玩笑,等时间一到,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我看到的青石板街道,雕花门窗的店铺,摇着纸扇迈着方步的青衣书生,四人抬、二人抬的小轿,蒙着青花布的马车......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我恍恍惚惚的四处游走,见人就问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不是演戏的,现在是什么时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就这样像个疯子似的流浪着,想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来证明这一切不过是梦,但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向我呼喊:我看到的都是真的,这可怕的一切不是梦!

记不清是哪一天的半夜,我在城门里呆呆的坐着,听着更梆那寂寞的响声,看着清新的月光映照着古老又崭新的青石板街道,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在古代,一滴长长的眼泪不及防备流下来。

回去!这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那一道热泪迅速干在脸上,我在黑洞洞的城门中瞪大了眼睛。

寂寞的更梆声远远传来,寂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一队披甲持戈的士兵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何深夜露宿城门?”

“大人问你话,还不快快回答!”

“大人,看这女子的衣着打扮好像不是中原人,不会是异族的奸细吧。”

“先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问过后再做结论。”

过来两个兵士,一人提溜我一条胳膊拽着我走过像夜一样长的街,拐了几个弯把我送到一个飞檐下,派人禀报后,我被带到羁押犯人的大牢,一个穿蓝官服的人对我进行夜审,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在他问了我许多话后,我渐渐明白,这里是靠近边关的一个战略要地,目前边关吃紧,一切可疑人物都要抓来审问,我问:“这里是那里?”

“这里是朝廷的边关重镇,说,你到底是哪里人,姓甚名谁,来此有何目的,还不速速讲来!”那个当官的骈指向我一点,官威十足,戏味十足,只可惜我现在没心情为他喝彩。

“你若再不招,本官就要用刑了!”

......

“来呀!杖刑伺候!”

狱卒过来轻轻一推,我就软软趴在地上了,我在想,人们都说这世上有轮回,那么,我现在死了是不是可以通过轮回回到现代去?

我静静的等木杖落在我身上,以我现在的状况,我挨不了十下的。我闭上眼睛......

但等了半天,木杖也没落到我身上,听那当官的一声令下,我被人架着走过阴风飒飒的甬道,然后关进了甬道尽头的牢房里。

我对面关的是个胡人,她的罪名是...“奸细”!

被斩的前一天,她用苍凉凄婉的调子哼着“敕勒川,阴山下......”那时我已经麻木的神经忽然恢复了知觉,我冲到牢门口,虚弱焦急的问:“你是哪里人?”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你又是哪里人呢?明天我就要被斩首了,如果你也是从北方来的胡人,就不要和我说话了,我不想连累你。”

“听说你是奸细?”

“奸细?我?”她像是笑了一下说:“我阿爸是阴山下一个游牧部落的首领,我们部落世代以游牧为生,从春到夏,从秋到冬,世世代代在古敕勒川的草原上唱着祖辈流传下来的歌由西到东,由南至北。”

“除了狼,我们没有别的的敌人。”

“我和我阿爸来边境贩卖马匹,正赶上有几个部落在边境抢劫,官兵来了,见我和我阿爸是胡人,就把我们抓起来,关在这里。”

“我听说我阿爸已经被斩首了,明天我也要被斩首。”

她又哼起了歌,听不出她哭了没有,但那细细的声音比哭更心酸。

她说:“我看得清你的样子,你不是我们附近部落的人,你是哪里人?”

......

“我小的时候,听老人说大唐天子宽厚仁和,我们都尊他为天可汗,你说天可汗知道我和我阿爸被冤枉了吗?”

“天可汗?那么现在是唐朝贞观年吗?”

“不,贞观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是哪个天子,我也不知道,可我想,不管哪个天子都是天可汗的子孙,不是吗?”

牢里无日月,光看着那一明一灭的灯碗里豆大的火光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只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胖胖的、脸膛黄黄的女牢头又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咣当往地上一放:“胡女!吃饭了,最后一顿,好好吃、慢慢吃啊!”

半天,对面没动静。

过了好久依然没动静。

“喂”,我说:“你想过逃狱没有。”还是没有反应,我又说:“反正都是一死,你不如拼一拼。”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我不再说话。

时辰到了,牢头来提人了,打开门叫:“胡女!出来了,你的时辰到了,还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出来吧。”

“别不动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怨就怨你爹,干什么不好非要给突厥当奸细,喂!起来了!”牢头说了一大堆话,里面的人依然不动,她不耐烦的进去伸手一拎,瞠目结舌的说了一句:“硬了!”

胡女自杀了,用碗叉割破了手腕,死了!被抬出来的时候,我闭住眼不敢去看她,只听牢头说:“这下可麻烦了,那头等着开斩呢,这头人已经死了。”

“唉,死了也好,至少留了个全尸,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标致,做了无头鬼就太可怜了,她本来没有罪的,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牢头走远了......

我的对面死了一个不久前还和我说话的“年轻又标致”的女人,她的血大滩大滩的留在里面,阴风将浓郁的血腥气带到我这边来,我瑟缩在墙角,像躲幽灵一样的躲着风。

我身处的这个牢房里是不是也死过和我一样的人?我忽然感到全身上下寒透了,逼人的现实让我沉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中。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胡女唱到这儿就再没唱下去的民歌那么清楚的在我耳边回响,我怕,却想让自己更害怕一点。

大概过了......三天了吧?

我趴在稻草上只剩一口气,但我脑子很清醒,从衣领里拉出耳机线,看了看又放回去,我想听歌,但我不敢,我怕把mp3的电耗光。外面好像下了雨,淅淅沥沥的。一股湿气和着牢里特有的腐味和腥气在不见天日的廊里悲哀的胡旋着。

我想了很多,我对以后人生的安排全被打乱了。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千年不遇的时空逆转会好死不死的降临到我头上啊!我未来的人生必须依靠21世纪的先进科技产品,并借助飞速发展的社会条件才能达到我的理想高度,到了这个时代,我所有的计划就等于一个美丽的扯,我的网络王国,我的智能世界全变成了一个说出去鬼都不相信的谎话,我的眼前骤然失去了方向,我信心十足的走了十几年人生道路,到此搁浅了。就算我能离开监牢,要回到现代也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而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当它出现的时候也许我已经死了,或者已经七老八十了也不一定。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渺茫的幻想,如果我有灵魂的话,就让我快点死去,这样,也许我的灵魂就能不受时空的限制飞回我熟悉的时代,重新投胎。除此之外,我的内心一片死寂,没有一丁点希望的存在。

女牢头丢进来一只碗,里面装着黏糊糊的剩饭,饭里有两片菜叶,带着股馊味。

我盯那只碗,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伸出手把它一点一点的够到脸跟前,麻木的把它一点一点的吃下去--我还是没有勇气去死。

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没办法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在完全陌生的古代完好无损的站起来,并勇敢的在这一片土地上继续延伸自己的人生之路,我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