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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78 字 3个月前

。”

洪姥姥信心十足的打保票:“绝对不会!只要水柔一出场,包准那些达官贵人的眼珠子都掉下来。”

夫人的脸上已经没有好颜色了,她拂袖起身,“哧”地一笑,说:“那样啊,姥姥在府里呆的时候也不少了,府里的规矩姥姥都知道吧,那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姥姥,你可知道会受什么惩罚吧。”

洪姥姥终于意识到夫人的话不对了,忙唯唯诺诺的应承。夫人随随便便的看了我一眼,一道冷光掠过我的脸。

夫人走了,歌舞坊因她而染上的淡红也褪了,可一种更清冷的霜色将歌舞坊冻结了。包括洪姥姥在内,人们都看我,我扬起长袖接着旋转… …伏卧,起身,再旋转… …再伏卧,一定要把这两个动作练得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

下午阳光正好,夫人要出门,洪姥姥被点名陪夫人去进香,大家都乐得休息一下午。

我的小院里,夏末那还带着点燥热的阳光透过那株百年古柏亭亭如盖的枝叶漏洒下来,我在树荫下一遍又一遍的将水袖抖出去,收回来,扬起来,再接住。小紫里外忙碌着,她已经很习惯叫我“水柔姑娘”了。

她端了矮凳坐在树根下,薄薄的裙裾叠在脚面上,她歪着头迎着像金针一样灿烂的阳光眯着眼说:“天气真好啊!水柔姑娘,就那么一遍一遍的练你不累吗?休息一会吧,难得洪姥姥不在。”

我打开水袖“嗖”的一跳,说:“不跳舞我能干什么?”不跳舞我心中的空用什么来填补?

小紫拿起绷好的绣样,挑起闪亮的丝线,边绣着菊花边说:“可以绣点什么呀,或者你想要什么我绣给你呀。我听说这次夫人到寺庙进香是为了将军祈福,希望明年春天出兵能够打胜仗的。”

我停下来问:“要打仗?明年出兵?要去攻打哪个国家啊?是高丽还是突厥啊?”我直觉需要这么长时间准备的一定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不是,姑娘不知道吗?我听说是北方的游牧部落扰乱边境,前两个月将军就和皇上说要出兵,可是皇上一直没下旨,听说前两天边境闹得太凶了,所以皇上才重视起来让将军带领军队开始准备,明年春天出发。”

我冷淡的说:“你从哪知道的?”

“我听伺候将军的小厮和马夫们说,还有夫人身边的小丫头也告诉了不少。”

我摇摇头说:“明年春天出发,那他们输定了。”

小紫吓了一跳,慌忙往四处看看,见没什么人才放心的说:“姑娘,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我笑笑说:“我哪有瞎说。”我刚想说:我是睁着眼睛说的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问:“那你说说看,为何输定了?”

小紫惊得掉了针线,白着一张脸盯着穿白袍的军师从院子外缓步走进来,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心说:见鬼了!他怎么在这?看了军师一眼,我冷淡的说:“见过军师大人。”

“免礼,你说说为什么输定了呢?”

“军师大人何必在乎水柔的儿戏之言?水柔不过是个舞姬。”我退到空地上一个大转身,水袖在空中像一朵白花一样的乍开又谢。

军师呵呵一笑,背着手看我练舞,说:“当日水柔姑娘昏到大堂之上,医生都说姑娘的身体已十分危险,谁能料想这还未出一个月,姑娘已经可以翩翩起舞了。”

我不答话,小紫忙招呼军师坐下,给他端茶倒水。

军师叹口气说:“将军一直要求早日出兵讨伐北方来犯的胡人部落,但粮草一直都没有解决,加上各地节度使拥兵作乱之势越来越严重,将军屡次上书要求出兵都遭驳斥。日前,史统领帅‘黑鹰骑’的人马平定了一处节度使叛乱,将为首的节度使和一干谋反官吏的人头拿下,皇上龙颜大悦,终于答应从各地调拨粮草准备一过年就让将军带兵出征。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不妥,经姑娘刚才一说,就想听听姑娘有何高见。”

我摘掉水袖,坐在小紫搬过来的椅子上说:“我哪有什么高见,随口说说而已,您别当真。不过你们要征讨的是游牧部落,等你们明年准备好了,粮草齐备再出行的时候,人家早不知到哪里放牧去了,你们打谁去?劳民伤财。”

“啊?”军师一愣,说:“可调集粮草是需要时间的啊,再说圣旨已下,出兵的时间不能改了。”

我叹口气说:“呵呵,打仗我不懂,我只知道做什么都要看时机,时机一旦错过,你付出的努力再多得到的也有限。”

“可是,粮草车马还没准备妥当,我们不能冒冒失失就出兵啊。”看得出这个问题让他很困扰。

我知道古代打仗讲究什么粮草先行,我说:“可以先准备少量的物资,让精锐部队先行,对方是游牧部落,应该没多少人,加上边境的守军也不用费多大的事吧?”

“非也,非也,虽然对方只是小小游牧部落,但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谨慎为之啊。再说,如果边境守军能平定骚乱,又何必劳动到将军呢?他们背后说不定有突厥或是别的番国支持着,不能轻举妄动啊!”

“想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势力,派人去调查不就行了?”我想到了监牢里的“胡女”她被判的罪不就是奸细吗?我相信她是冤枉的,但她的被抓正好证明了敌对势力间谍活动的频繁,才会让官府对这个问题特别敏感,宁错杀不错放,我是这样认为的。既然对方能用奸细,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万一被对方抓到,岂不是会坏了大事?”军师吃惊的样子看得我有些茫然,我说:“那你想知道情况怎么办?孙子兵法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你怎么知彼呀?”

军师一副扼腕不已的样子说:“唉,要做到知己尚且不易,况知彼乎?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

我说:“等等,这和孔子有什么关系啊?”

军师说:“圣人一日三省尚且不能完全自知而明,我等更是如何与圣人相比,要知己谈何容易啊。”

我有点头晕,我说:“是不容易,但这和打仗有什么关系?”

军师摇首一笑说:“世间万物都有相似之处,道理和道理是相通的,把军队比做一个人的话,它想要做到知己也是一样难的。”

我终于明白了,我摸摸脸说:“这样啊,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何会输定了吗’?我告诉你,因为有你这样的军师,所以,输定了。”

麻雀的争吵声突然变得很刺耳,军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小紫看看我再看看军师吓得脸色煞白。我对这个古人军师的智商深感怀疑,真不知道诸葛亮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许古人只有想象力比较好?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爱面子是古今皆同的--看军师那突然冰冷的眼神就知道了。

我喝了一口茶说:“打仗呢我不懂,但我知道战场是个很残酷的地方,只有灵活的人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掌握它的节奏,为自己赢得生存的空间,你这样的人是不行的,你当军师会是把别人的命一起断送的。”我说话很刻薄,我自己也知道,所以我用怜悯的目光看军师。

军师的脸很狰狞,他抖了抖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拂袖而去了。

小紫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看着我刚要说什么,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凑热闹的响起来:“你说话还真刻薄啊!”史龙飞带着他惯有的讥诮的笑从角落里走出来。

“史统领!”小紫紧张的呼唤。

史龙飞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他歪着头学着我的口气说:“‘这样啊,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何会输定了吗’?我告诉你,因为有你这样的军师,所以,输定了。’‘打仗呢我不懂,但我知道战场是个很残酷的地方,只有灵活的人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掌握它的节奏,为自己赢得生存的空间,你这样的人是不行的,你当军师会是把别人的命一起断送的。’哈哈,我很长时间没听到的这么舒畅的话了。”他忍不住的笑开了。看得出他一点都不敬重那个军师。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史龙飞探过身子说:“不过你要小心了,军师现在一定挺恨你的,他一向自诩为千古名士,也有一点才能,但心胸狭窄,目光短浅,不懂得变通,在战场上不懂变通的人下场只有死。他不适合当军师,当个私塾先生到不错。”

我说:“你的话也很刻薄。”

史龙飞摸摸鼻尖说:“说话刻薄的人往往比一般人聪明,你同意吗?正因为他们具有不一样的眼光,所以才能发现一些人的愚蠢,刻薄的话对那些被刻薄的人来说总是一针见血的。像你刚才说的话虽然太武断,但也一下子戳到了军师的痛处不是吗?”

我说:“你对军师有成见?”

史龙飞看看天,笑了:“我不愿意照他的意思的调兵遣将,他的计谋九成会让我们都去送死。”

我冷瞄他一眼说:“那用他的人岂不是很没有眼光?”

史龙飞笑到半截一下没电了,他冷冷的看着我,我也冷冷的看着他。小紫见状忙打圆场,可我对史龙飞大叔已经厌恶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了,如果让我妥协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史龙飞郑重的说:“不知者不怪,但下次不可以对将军不敬。”

我轻柔的但每个字都讲得很清楚的对他说:“大叔,你确定你的大脑没问题吗?我对将军说过什么不敬的言辞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敢问大叔我那一句对将军不敬了?我只是说......哦!”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那个‘很没有眼光的人’是将军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将军就是我说的那个‘很没有眼光的人’,如过我知道他就是我说的‘很没有眼光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您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好刻薄啊!”

史龙飞指着我,一时说不上话来,我侧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果他想动手就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

他瞪了我半晌忽然笑了,说:“好样的!我告诉你,军师是将军要用的,但却是夫人推荐的。你可以对夫人有微词,但将军是永远不会错的。”

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没有人是永远对的。”

“有!将军就是。”

看他说的那么笃定,我懒得和他争辩,古人就是古人,说军师不知变通,他呢根本就是固执,刚刚叫他大叔真是便宜他了,应该叫他“活化石”。

“… …统领… …”远远的有人喊。史龙飞的耳朵一下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不愧是古人啊!动耳完全没有退化!他急匆匆的说自己还有事要办,跳起来翻过院墙不见了。小紫望着他翻墙而出的地方,痴了。

一会,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个小兵,他一看我就愣住了,脸“咻”地一下红透了,局促有礼的说:“小… …小的见过姑娘。我是来找史统领的。将军让他出来找军师,可军师回去了却没见统领回去。姑娘可见过我家统领?”

小紫回过神,面色泛红地偷偷看看我,就叉着腰冲小兵嚷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内院,府里的规矩你都不懂吗?你家统领不在这里了,要找到别处去,你再盯敢直勾勾着姑娘,看夫人把你眼睛珠子挖出来!”

小兵吓得连连道歉,急忙退出去,仓皇的走了。

我笑:“小紫,我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啊。”

小紫红了脸直叫:“哎呀姑娘,不这么样怎么行呢?我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呀,更不能让人对你无理啊!”胸膛里面最深的地方流过一丝暖流,看着小紫着急的模样,我轻轻捧住她的脸注视她清亮的、有点不知所措的眼睛,问她:“为什么不能让我被欺负了去呀?”

她呐呐的说:“因为… …因为这是我该做的呀。”

“为什么是你该做的呢?”

她更慌:“姑娘,你… …”

“说呀!”我不放开她的脸。

她的脸红得像个桃子:“小紫… …跟着姑娘,小紫得保护你。”

我笑了,眼泪却喷出来,我忙用手去擦,笑着说:“你说要保护我?”

小紫难为情的低下头说:“我知道,我一个下人说这些话很没分寸,说了也做不到,可我是伺候姑娘的人,不想姑娘受委屈,只要我能做的就要为姑娘做到啊。我知道… …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 …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我笑着却不住的擦着眼睛,一把抱住她说:“你说什么傻话呐,说什么你没资格… …”我的眼泪流到她的头发上,我喃喃的说:“谢谢你… …小紫。”

我放开小紫的时候发现她在哭,我吓了一跳,紧张的问:“小紫?我弄疼你了?”

小紫拼命摇头,眼泪被甩得两边飞,我有点莫名其妙,她哽咽了半天才说了句:“姑娘,你对我真好。”

我差点晕过去,相对于小紫无条件的热心,身为现代人的我可就冷血多了,别人不先对我好我是不可能奉上一片爱心的,她实在没必要对我如此感动啦。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从今天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家务活咱们一起干,你有兴趣也和我一起学跳舞吧,我能教你的东西很多呢,保证你懂得比这个世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