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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66 字 3个月前

字之人呐?”

我又一痛。你以为我想没有名字吗?我有名字,但叫那个名字的我已经死可一千多年了不是吗?好了别再问了!!!

见我不回答,将军夫人又一笑:“或者姑娘有意隐瞒?”

废话!有意隐瞒怎么了?!老古人就是老古人,大脑不开化还硬装自己很聪明。我是该说她可恶呢,还是该说她可笑?

对!!她就是踩到我的痛处了!!!

我飞快的掩饰了眼里的怒气,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夫人过奖了,人不可貌相。”

夫人笑容一敛,语气不悦的说:“你在教训我吗?”

我屈膝道:“不敢。”

夫人转向将军:“将军,妾身忽然想起,前日洪姥姥说舞姬的人数不够,希望妾身能选补几个人给她,妾身见这位姑娘腰身细柔,体态轻盈,手脚长的也好,不如安排她到洪姥姥那里去吧,正好这位姑娘没有名字。”她把“名字”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说:“姑娘们去了洪姥姥那里以后都要重新起名字,就让洪姥姥照顾她吧,将军。”那一声“将军”叫得人浑身酥麻,将军只顾笑着唯夫人命是从——老夫少妻嘛,可以理解。

夫人叫人传洪姥姥。不一会,一个三十多岁但身段窈窕的妇人被宣上堂来,洪姥姥看见我先是眼睛一亮,接着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把我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最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夫人不动声色的问洪姥姥:“姥姥觉得怎么样。”

洪姥姥——我不知道古代人对年龄的划分是怎么样的,但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姥姥实在不能理解--就算她长得有点面老。她行了礼,然后说:“听凭夫人安排。”

夫人笑了,轻快的说:“那她就交给你了,这位姑娘没有名字。”她又把“名字”这两个字咬得重重的,难道她看出来我对这两个字很在意?呜~~~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夫人轻轻的说:“就拜托洪姥姥给她个名字了。”夫人的笑容让人心里发冷,她说:“姥姥可要取个好一点的,人们对这位姑娘都很期待呢。”

洪姥姥应了夫人的话,便走到我跟前,说:“我班下的女孩是按‘风’、‘云’、‘水’、‘花’四字分类的。”她捏捏我的胳膊和骨头,说:“你就入‘水’字类吧。”转身向夫人道:“请夫人为她再赐一字吧。”

夫人假意问了问将军,将军自然没意见,她掩口一笑说:“我怎么好越权呢,人是史统领带回来的啊,你说是不是啊,史统领?”夫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望着史龙飞了,史龙飞轻扣椅子的扶手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 …”他看着我斜挑嘴角邪邪的一笑,语气出奇的轻柔说:“赐一‘柔’字吧。”说完笑吟吟的,看我的反应。

我走上两步,夫人在大堂上那一拜着实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古礼之美,我不自觉的学着她的样子朝史龙飞一屈膝,淡淡的说:“谢统领赐名之恩。”

洪姥姥说:“那好,你从今天起就要叫‘水柔’了,你之前的名字要像从来没有过一样的忘掉。入了将军府就是将军和夫人的人了,你要好好听话。在我班子里苦是苦点,但我不会亏待任何人--只要你听话。”

听话!听话!!我听话的拜了洪姥姥,说“一切听凭姥姥安排”。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怎么活还不是一样。

夫人满意的说:“将军还有要事,妾身就此回避了。”说完起身由侧立一旁的小侍女扶着离开了大堂。她一出了大堂,那层由她带来的淡红色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透明色,大堂里忽然有了一种寂静的感觉,人们的眼光都望着我,好像这种清冷是我带来的一样。

洪姥姥在夫人离开后也要带着我离开,将军叫住我问我是那一年生人,我只淡淡的说:“17岁。”呵… …在这个时代里我是无根之花,我不生在任何一年。

“那你可有家人?”将军似乎不想就这么放我走。

我仍淡淡的说:“没有。”

“哦。那你好好在将军府里面生活吧,本将军…呃,和夫人都会照顾你的。”

我说:“谢将军。”

“啊,你现在住在那里?”

这回是史龙飞代我回答:“回将军,她被安排在西边的小庭院里,有小紫照看着。”

“小紫?啊,小紫,是那个小丫头啊,那我就放心了。不用再分几个人过去吗?她身子好像挺弱的。”

洪姥姥接过话茬说:“将军放心,奴婢会好好调教她的,对她的身体也会多方面照应的。而且一个舞姬不需要太多的使唤丫头,这样对她们反而不好。”

“这样啊,”将军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军师见状说:“将军,等一下还要商议边疆守备的事。”

将军一听,面容一整,挥挥手说:“那么,洪姥姥,她就交由你关照了。”

将军还在说话,我的眼前却一阵阵的冒金星,眩晕的感觉袭上大脑,手脚“唰”地一下冰凉了。我知道这是饿的,我昏睡了几天,一醒来就被人把着沐浴,更衣,到这里和将军、夫人们耗时费神,此时胃里面有种沉睡的感觉正在不断侵蚀着我,让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但我一想到将军夫人叫我那声“赛西施”我就是死也不想再昏过去了。离我最近的就是洪姥姥,我出声喊她:“洪… …”

视线一片昏花,我紧凭自己的意志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我好像听见洪姥姥在问我怎么了,我让自己尽量清楚的说出自己的状况,然后就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静静撑着。

我好像腾空了,是有人把我抱起来了吧。“不晕… …坚决不晕”我喃喃的对自己说。

“不晕……不许晕过去。”这话怎么这么像某人?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在忙乱。

不能晕!就冲那句“塞西施”打死我也不能晕过去!

直到我的眼前恢复了光明,我很佩服我自己一直都没有失去意识。小紫好像哭了,她在头跟前叫我:“姑娘… …”真不知道她是感情丰富还是泪腺发达,为我这么一个才认识不久,而且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睡觉的人她哭个什么劲呀。不过,看有人为我哭总比没人理我强。所以我第一个向她露出了一个“没事了”的笑容,轻轻说:“让你担心了。”我一说小紫就“哇”的放声哭开了,我忙挣扎着坐起来说:“怎么了?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小紫抽泣着:“…姑… …姑娘,你吓死我了,你那会脸色惨白,嘴里还说着胡话,我… …呜~~~~”

我确定她是一个好人!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笑着揉揉她的头说:“就算是以为我要死了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孟姜女转世呢。”

我的话让小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趁机说:“我饿了。”小紫忙出去为我张罗吃的。

洪姥姥一直在外屋等着,这会进来问我:“水柔,你好一点了吗?”

我怔了一下,才想起她是在叫我。我“啊”的应了一声,说:“谢姥姥关心。”我还是不能明白古代人管这样窈窕、风韵的女人叫姥姥的心理。

洪姥姥坐在我床边,很温柔的抚摩我头发,她的目光竟然很慈爱,让我想起我妈妈,我眼圈一红忙低下头,说:“让姥姥担心了。”

“水柔,你是个好孩子,乖乖休养好身体,姥姥改天再教你跳舞。”

我只能点头,我怕我一开口眼泪会掉下来,她和我妈妈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但她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神似感,而我却要管她叫姥姥--我真不知道古代人怎么想的。

小紫风急火燎的端了一大托盘的饭菜冲进来,洪姥姥一看就皱了眉头:“水柔的身子这么弱,怎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你这丫头也太不会伺候人了。”小紫被她训得低了头,却又好奇的问:“水柔?”

姥姥说:“是这孩子的名字,史统领赐的名。”

一说到史统领小紫的脸上放出了红光,她高兴的说:“姑娘你知道吗,是史统领一路横抱着你,他将这样横着抱着你,”小紫用托盘模仿着史龙飞的动作,模样既羞又兴奋,“他皱着眉头,把你放在床上还这样摸你的头来着,还叫医生来看你,将军也来了,军师也来了,一下来了好多人呢,史统领他抱着你的样子,哈哈,姑娘,好可惜呢,你都没看见啊。”

我有点冷淡的说:“看见又怎样。”

小紫睁大眼说:“看见?看见我会以为你也很开心啊,你没看见那些丫头、婢女们看你的眼神有多羡慕,史统领是将军的心腹,一直被允许在府里自由进出,府里的女眷们都很中意他。他很厉害,打仗从来都没输过,连将军的命也是他救的。再有就是,他的模样… …模样… …”小紫羞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刨除个人成见,我中庸的说:“他的模样是挺不错的。”我承认史龙飞长得很帅,而且是帅帅坏坏的那个类型的,加上他是武将,没有这一类型人特有的油滑,长年的撕杀与训练使他的面容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让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武人特有的那种赳赳男子气,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吸引众女性的目光。

小紫听了我的话,张大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洪姥姥让她去换点清淡的食物来,她回了神端着托盘出去了。

洪姥姥轻声问我:“你不喜欢史统领?”

我的牙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洪姥姥忙笑着转了话说:“小紫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小紫回来了,我在洪姥姥的注视下吃完了所有的东西,我是真的饿坏了,差一点连碗也给吃了。肚子里一有了食物,我的精神就来了,头也不晕了,手脚也不软了,我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

洪姥姥满意的起身,说:“既然这样,那你明天就到我的歌舞坊来吧,我会叫人来接你的。”

小紫送走了洪姥姥,我在床上怔忡出神,我有新名字了,我再也不是我了。从明天起我可能就要用我的一生来演一场戏了,在这场戏中我演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叫“水柔”的舞姬。

[第一部:第五章 朋友]

我曾经说过我最讨厌跳舞来着,也说过我这辈子都不要从事和舞蹈有关的职业,但我现在每天都穿着薄纱制的宽大舞衣在洪姥姥的歌舞坊里扭腰甩臂,过去说的话就像##

“腰!向左,再柔一些… …好… …转,顿住!起… …跳… …卧--对!就这样!打开… …力道要均匀,身子不要晃!”

这段舞我学了半个多月了,洪姥姥一个口令我一个动作,脸上早没了表情。

“笑!要笑!”洪姥姥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歌舞坊内回荡。

我笑不出来。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心里越来越空,空到有时候我必须要用手扣击胸膛以确定那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空了也好,像个木偶一样就能在这个将军府里呆下去了。

我对现代的记忆正在以一种令我惶恐的速度变浅、变淡,我常常处于一种做梦似的状态中,直到洪姥姥的竹条落在我身上,我才能稍稍醒一醒。

我每天早上大约五点钟去歌舞坊跳舞。中午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也在跳,到了晚上看不见了,人们都回各自的屋子去了,我还在歌舞坊中一个人旋转,冷淡装得久了就会变成真的了--歌舞坊里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我不和任何人说话,别人和我说话我也没什么反应。

跳舞吧!只有当肢体像花一样盛放,汗水围裹着全身时,我才能感觉到我的胸膛里还有一丝热气——我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幽魂。

“水柔!”洪姥姥一把扯住我,我被迫停下旋转不解的看着她。她紧张的说:“夫人来了。”

我的反应有点迟钝,洪姥姥一推我,我向前跄了两步停下了,我看见歌舞坊淡淡的红着,好像点了一盏红灯似的,夫人就坐在平日洪姥姥坐的太师椅上,其他人跪了一地,都低着首。

洪姥姥小说:“还不去见过夫人!”

我走上去默然屈膝,我假装跪着,但膝盖并未着地,有裙子遮着,谅夫人也看不出来。

夫人悠然的抿了一口花茶,叹了一声才说:“水柔姑娘的舞跳得可真专注啊。”

洪姥姥忙赔笑:“过几天就是将军宴了,我每天催着她们练舞,水柔是后来的,我每天让她早来晚走,中午连饭都不顾吃呢。”

夫人好像心情挺好的说:“是吗?那可要小心身子骨啊!洪姥姥也辛苦了,您可是从小在这将军府里面跳舞,三十年了吧?您是这歌舞坊的顶梁柱啊,您也要注意身体呐。”

洪姥姥谢了夫人。夫人又问:“水柔的舞跳得怎么样了,刚刚我看她转得跟一朵花似的,姥姥可没少费心吧。”

一提到这个,姥姥便露出了笑容:“水柔这孩子聪明,听话,底子也好,又肯吃苦,她现在的舞跳得比我年轻的时候要好多了,我让她领舞,最后由她跳敬酒舞。”

夫人的脸开始晴转多云了,她淡淡的说了声:“是吗?那就好。到时候可别丢了将军府的面子,让那天来的客人们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