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胡人迫于前方压力,也无暇顾及太多。
四、他们惯于征战,他们够聪明,他们有特长。是我眼中的精兵!我给了他们相对自主的行动特权。
五、我还出了一些小主意,例如“火马阵”什么的,呵呵。
这场由我一句话引发,随后由我主持的作战整整进行了一天,这一天里,不知有多少人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我眼前,一条漂浮着尸块的红河向着胡营的方向伸延着。黑色的鸟“嘎嘎”从天而降,落在一条残肢上收拢了翅膀,它摆动黑黑、圆圆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弯着脖颈一上一下的啄食着死人的肚肠。
我没觉得恐怖,也没觉得感伤,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恶魔,粲粲的冷笑着,一手把朗朗乾坤化做血与火的地狱。
那个前几天才为在战场上死去的胡将仰天流泪,质问“人为什么要杀人”的女人不是我,不是我……善良被抛弃在渺小、卑微的角落。
带着血味的风把猎猎的战旗裹到了我身上,我轻拈着旗角半掩容颜,探出舌尖湿润着那带着咸味的布边,像一个杀手在觳觫的猎物前嘻嘻的舔着凶器的薄刃......
第一路人马回来了。他们衣袍被血染成了绛红色,粘粘的贴着裤腿,铠甲上挂着淡红的肉末和灰白的脑体组织。他们的脸上溅满一道道的血迹,眼睛周围有涂抹成一片的浓重血痕。他们的瞳孔缩得小小的,里面闪出奇异、兴奋的光彩。带队的将领人还没到,一身的血腥味就已经飘过来将我重重包围。他满脸异彩的大步上前,单膝跪倒在我面前,抱拳说:“禀夫人!林子里埋伏的人都被我们干掉了,一个也没跑掉。夫人还要我们去干什么,只管吩咐!”
看得出,这一次他杀得很痛快。他笑着的嘴里,森白的牙齿,让我想起青狼呲起的獠牙……
他大声禀报着战斗的过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路战场:
......一队士兵悄悄的绕到密林中将敌人包围,时间一到就点火,当浓烈的烟雾自林中升起,胡人惊叫:“着火了!有人放火!”他们破除了伪装,有秩序的寻找出路,火越来越旺盛。
在唯一的出口
出鞘的兵刃等待着惊惶的咽喉
被火逼得走投无路的胡人冲出出口
问羽箭如林,误中了几多禽兽
问刀花如雪,削卷了多少人头……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摆摆手淡淡的说:“召集你的人,保护大营。对了,萧将军那里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在我耳中失去了质感,我听自己说话,像在听电视剧里的念白。
血从地上一直流到了天边,它流着流着燃烧起来,狰狞红舌的舔舐着青蓝色的天,天上也流满了血,血顺着云的边缘一滴一滴的渗落下来。最大的一滴血殷红、凄厉,像一颗悲切、仇恨的眼珠,满含着不甘与怨毒缓缓的被拉向西方的极乐世界。那眼珠滴着血,血刚落下就变成火,火把眼珠四周的云霞都烧着了,烧透了西方的天边,眼珠掉下来,掉在西边远远的山后面,轰的一下,那山后面红起来了!热起来了!万丈的光焰喷出来!那山变成了一个火炉,怨恨的眼珠在那炉里燃烧、燃烧,渐渐的熄灭……
天地进入沉默的夜。
二路战场:
......当胡人意识到偷袭失败,损失过重之后,他们便退回营中死守不出,萧燕翎攻了几次成效不大,正准备用火箭和投石器进攻时,胡人适时的推出了他们羁押的人质。
人质被高高的吊绑在木台上,木台下面堆满了柴草,木台上两个胡人的死士拿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下面三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弯着弓瞄准着人质的身上的要害。
人质一出,战况立刻陷入了僵局。
光芒永照的太阳自天顶向西倾斜,人质的头渐渐垂下来。
萧燕翎和胡人谈判,以退兵换取人质的安全。
胡人说:丢下兵刃,全部投降!否则杀了人质。
僵持!
夕阳如血,天边如火。
胡人点燃了木台下的柴草,红红的火苗越窜越高,胡人的死士昂立不动,冰蓝色的刀身映着火光,远远看去是一道惨烈的虹。
攻?不行!有死士和死士的刀。
攻!并射杀?不行!!有神箭手和他们的箭。
放下刀兵?不行!!!那是全军的灭亡!
战况传到我这里时,守在营中的将士们都急红了眼,我伸手捉住被风吹乱的发丝,悠然的望着远山,我说:“不急,不急……”我顺过发丝将它衔在唇瓣间,“呼”的一吹……啊,一场舞就要开始了,我已经看见了黑色的涌潮,死神挺着镰刀站在潮头,枯骨的手臂高高举起,一道亮蓝色的光降临人间!
天边!
群星如潮,弯月如刀!
三十里外的胡营着火了,我在这里看得见那一明一灭的火光,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但我知道,第三路人马收开始行动了。
人质!人质!!人质!!!我在观战台上握紧双手,他还活着吗?还活着吗?他被救出来了吗?救没救出来?
“夫人,这里风大,您到下面去吧。”
我闭闭干涩的眼睛,沙哑的说:“我能下去吗?”
三十里外的火光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将世界笼罩,我渐渐感到窒息。
忽然,有一点星火自远处蜿蜒的跳来,我身旁的哨兵指着火光喊:“有人向这边来了!”
“好像是我们的人!”
“是‘黑鹰骑’的人!快打开营门!!”
营门打开一个仅容一匹马通过的窄缝,一只火把“嗖”地穿过窄缝的门缝盘旋停在营门口。火把下的人高声道:“快打开营门,大军得胜回营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营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些士兵迫不及待的冲出营去迎接凯旋的将士。
报信的“黑鹰骑”骑士被引领着来到我面前,他一撩披风,浩气凛凛的跪倒观战台上,大声说:“萧将军与史统领命小的提前来告知夫人,我军已获全胜!夫人功不可没!”
“史……史统领?他……没事……吧?”我艰涩的问出这句话。
“托夫人的福,统领只受了点轻伤,无大碍。”
我叹了一口气,腿一软就倒下来,两旁的人忙将我扶住,抬我下了观战台。
忙乱中,我抓住报信的骑士问:“萧将军……受伤了吗?”
“这个小的不知,但看萧将军的样子应该没有受伤。”
我点点头,闭上干涩生疼的眼睛,疲倦袭来,我的胸膛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吃空了一样的,只剩一个黑黑的洞。
我忽又睁开眼,喘口气惨然一笑,问报信的骑士:“别的人呢?死了很多人吧……别的将领们——死了很多吧……”
“……”
骑士的话再也传不进我的耳朵,我的周围静得有些出奇,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那一弯冷月静静的落入我眼底,静静的如一道湛蓝的弧光。这弧光与天上的月呼应着,连成了一线,牵引着我,慢慢的、慢慢的飞起来……
[第一部:第十六章 前情... ...]
冥冥中......心里有声音......
……我是不能上天堂的,我间接杀死了很多人。
那么我该去地狱吗?若死人有灵,他们固然会因为我掉落地狱而拍手相庆,但他们遗留在世间的亲人们却会因为不能手刃我而怅恨不已。
在人间做错了事当然要在人间接受审判和惩罚,至于地狱,不管过多久我总是要去的。
那么还是先留在人间吧……
“嗡——”一声鸣响,直透天际,我眼中那与天相连的弦突然迸断了,我“咻”地掉下来,“啪唧”一下摔……摔得全身都扁了。
消失已久的人声、马声、战车声忽然回到的耳边,晃动的人影也渐渐的清晰,我沿着许多人的手臂飘移到了一个圆圆的穹顶下……
穿蓝衣的军医举袖抹了抹头脸上的汗,大大出了口气,对他身后站的一群人说:“幸不辱命,夫人已无大碍了,但还要小心修养。各位有话请长话短说,夫人的身子还很弱。”军医说完话就被那一群人赶到一边凉快去了,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史龙飞担忧的脸。他的脸怎么黑黄黑黄的?眼睛还通红通红的——做人质苦了他了。
史龙飞喉咙上下动了动,轻声问:“夫人可好些了么?”
我痛苦的笑出来--他真的不适合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背后那个高的人是……萧燕翎?
萧燕翎见我看他,微笑说:“夫人放心吧,将军已经安全回来了,现正在修养,不日夫人就可以见到将军了。”
将军回来了?!我吓一大跳,着急要坐起来——我的小命危险了!
“夫人别急!”碍于有人在场,史龙飞伸着两手按也不是扶也不是,只能说:“别动!我叫人来。”
他回头大声喊人,我摆着手说:“还喊什么人呐,说吧,将军打算怎么处置我?”
萧燕翎不解的问:“夫人说什么处置?”
我说:“你不用装了,不是说好了将军一回来就要审判我‘阵前哭敌,打击士气’之罪吗?”又喃喃自语“反正我也这样了,谁审还不是一样……死就死了,我也不冤枉。”谁叫这次我也害死了不少人呢?
“夫人言重了!”萧燕翎大声说:“夫人此次立了大功,将军的命也是夫人救回来的,之前的事已经一笔勾销了。”
这话听着真让人感动!我红了眼圈,问:“那你的意思是我没事了?”
“夫人怎么会有事?将军半路中了胡人的埋伏,被胡人掳去做人质,若不是夫人当机立断,运筹帷幄,将军只怕凶多吉少。这次我们歼灭来战的胡人,又破除了胡人的偷袭,不仅在夫人的安排下大破胡营,救回了将军,还把他们的首长和那个汉人军师都抓住了,我们能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击溃了胡人的部落联盟,这都是夫人的功劳。此次班师回朝皇上定会对夫人大加封赏。夫人要快点好起来,全营将士还等着夫人来主持如何发落俘虏呢。”
我的嘴巴合不上了,萧燕翎的话我只听了个开头,整个人就愣住了,怎么半路中伏的成了将军了?不是史龙飞吗?
扶我的人叫来了,我却只用一种吃人的眼光盯着史龙飞。
史龙飞被盯得莫名其妙,萧燕翎忙过来打圆场:“夫人可有什么要问史统领的吗?”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有了!还多呢!”
史龙飞不明状况的说:“夫人尽管问,末将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是吧。呵呵,那你就说说将军中伏和你去偷袭的经过吧。”
史龙飞和萧燕翎对看了一眼,禀退了左右,先向我行了个跪拜大礼,齐声说:“还请夫人恕罪!”
我吃了老大一惊,头上掉下一滴冷汗,他们这是干什么?
看了我的反应,他们交换一个眼色大声说:“请恕我等之前对夫人隐瞒实情之罪。”
呼!我猛拍胸脯伸着舌头说:“吓死我了!这算什么事呀,快说经过吧。哎!你们俩都起来吧。快坐下说。”
他们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史龙飞清清嗓子开始细说从头……
……那天,我迷迷糊糊误闯沙场,一顿神哭把本来十分高昂的士气给哭没了,史龙飞气得想杀我。其他的将领也对我有诸多怨恨,他们都等着前往城关公干的将军回来,好处理我以振奋士气。
将军派人提前把回营的时间和路线告诉了他们,却不知胡人如何得知了这消息,然后派出了大约五百高手埋伏在将军回营的路上。
胡人还在埋伏地点和大营之间安排了三个百人队,沿路拦截冲出包围的残兵——他们此次志在必得。
在将军离开城关二十多里路,离大营还有好一段距离时,大队的胡人突然从两旁埋伏而出。
为了不惊动城关和大营的人马,腹背受敌,胡人一开始就不留一丝余地在弓箭的配合下猛攻,以求速战速决。
能活捉将军自然是最好,捉不到也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箭矢破空而来,离路边近的人都中箭了,其他人喊着:“有埋伏!”迅速围在将军四周,挥刀拨打箭矢。
全身披着草皮的胡人抖落了伪装,尖啸着挥刀而上。
几个回合下来,外围的人大部分做了胡人的刀下冤魂。
“保护将军快走!”剩不到一半的精兵奋力抵挡着不断包围上来的胡人。几个武功高超、身强力壮的护卫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其余的人全都护在将军周围,抵御一波波冲上来的胡人,边杀边撤。
“危险!”一只冷箭射来,将军的战马人立而起,带钩的箭蔟深深钉入战马的结实的前胸,马儿一个踉跄把将军摔下来,在众人的惊呼中胡人欢叫着猛打落马的将军。
精兵奋力拦阻,尸体在将军面前堆成了一垛小山,一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