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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86 字 3个月前

有五米高的观战台。

从这里望去,对阵的两军壁垒分明,两军中间各有一名将领在拼力撕杀。胡人的列队不如我方整齐,但至少我看不出他们的阵势中有什么破绽。

沙场上的两方战将已经拼了好一会了,但他们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战马来回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迅速。这是不是就叫越战越酣?

深蓝披风的将领在一旁给我做解说。

现在出战的我方战将是萧燕领手下的偏将,叫湛无胜,使得一手好枪法,在我军中排名第八十七位。

对方的胡人使的是一柄长的狼牙棒,力气十分惊人,以前的战场上没见过他,听对方通名报姓时自称是什么乌里赫图部的胡木察,看不清长相,只知道他的身材很像玄幻小说里描写的熊人。他挥舞狼牙棒冲杀时喊声也很惊人,像打雷一样,看来那些古小说中所描写的番将胡兵并不是凭空杜撰的呐。

看看这边基本上稳定的情况,我别转头来开始担心史龙飞。

深蓝披风的将领还在尽职尽责的做着解说,他说着说着“咦?”了一声,我抬头看他。他奇怪的说:“原来开战的时候,各部落年纪大的人都会来观战,但今天他们好像没来几个人啊。”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不过他们来不来也没什么关系,让他们打也打不了,杀也杀不动……”他后面的话我没听见,因为我心里忽然有种十分不妙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极目远眺。在这里根本看不见胡人的大营,我问:“胡人的大营在哪里,怎么看不见?”

深蓝披风的将领说:“胡人在距我军三十里以外的靠山平地上搭建大营,在这里当然看不见了。”

我问:“那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跑三十里来和我们打仗啊?”

深蓝披风的将领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说:“因为他们先来挑战的啊!”

“哦。”我也不懂军事,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在我绞尽脑汁的考虑着我一点都擅长的问题时,萧燕翎出战了。一看到他在马上冲出阵营,我就一心只注视着他了。

对方也派出了一员大将。我仔细一看,原来我方的偏将战败了,所以萧燕翎才提前出战。只见他背着他的“仿青龙偃月”伏在马上,也不打招呼,上去就抡起长刀给胡将来了个下马威。我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那员胡将确实配做萧燕翎的对手。他们一来一回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每一交手我都会提心吊胆的紧盯着萧燕翎,生怕他一失手被人伤了。

深蓝披风的将领忧心忡忡的说:“胡人今天派出来的都是强将啊,这个胡将的功夫恐怕还在萧将军之上啊!”

我怪声道:“不是吧?!听你这么说好像他们的人都很厉害似的,那这仗还怎么打啊!”

深蓝披风的将领神情古怪的说:“能与萧将军匹敌的只有对方的大将——素里纳台,难道这个人就是他?但他不是一直都在避免和萧将军碰面,在后方支援的吗?怎么今天,他们好像孤注一掷了一样?”

我的脑子里仿佛打了个雷一样,孤注一掷?对方为什么要孤注一掷,我仔细看对面的胡人,他们一个个悠哉悠哉的,哪有孤注一掷时那种拼命的样子--“孤注一掷”的怕不是胡人而是我们吧?!

这样的话,“我们”有大危险了!

[第一部:第十五章 一战!]

我咬着嘴唇:危险,会是什么呢?我捏着下巴看向胡人阵营,他们好像也在拖延时间,我们拖延是因为我们要为偷袭做掩护,那他们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呢?他们那种自信的表情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他们也有暗动作,他们不会也要偷袭我们吧!

我一把拽住深蓝披风的将领,干着急说不出话来。我猛一跺脚叫:“快、快叫人、人去看看、看看有、有没有敌人偷袭!”

深蓝披风的将领神色一硬,愕然的看着我。我指着胡营的方向口齿不清的说:“不是有人、偷袭就是、史、史统领被截了。就是被埋伏。你都叫人、人看看。”

深蓝披风的将领凝重的问:“夫人这么说可有根据?”

“根据?就是没有根据才叫你派人去看呐,快去!快去!耽误了时间大家都得死在这里。”我冲着深蓝披风的将领张牙舞爪。

将领为难的招手叫过一人来,低声吩咐他几句,这个人飞快的跑走了。将领向我抱拳说:“夫人,我已经派人去查看四周的情况了,至于史统领那里……末将职微,如果暴露了统领的行踪,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我咬着嘴唇,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恨恨的看他,他虽然低头示弱了,但坚持不为所动。

我只好换个方式问他:“照你看如果敌人要偷营或者拦截我方的偷袭,一般会怎么做?--你不用告诉我方法,我只要求你用最隐蔽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解除我的怀疑就行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万一中了敌人的计,那大家就都完了,出了事你也要负责的。话我说了,做不做就看你了。”说完,我扭过头去看萧燕翎和胡将决斗。

深蓝披风的将领托着下巴犹豫了半天,想想还是走下观战台分派人手去了。

萧燕翎和那“熊人”已经打了好长时间了,两方的士兵轰然呐喊着,高举着手中的兵器为己方助威。那每一招每一势都是十分凶险的,长刀贴着脸皮挥过,狼牙棒挨着耳朵撩起一阵硬风,生死只在一线间。我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紧张的砸着观战台上的整木搭建的围栏,枯朽的树皮在我手底纷纷掉落。

深蓝披风的将领去了又来,他站在我身后小声说:“人已经派出去了,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说:“如果可以,你就照着真的有敌偷袭、有敌半路伏击做准备。对了,他们打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会有问题吗?”

深蓝披风的将领凝视沙场片刻,说:“萧将军是在拖延时间,为史统领的偷袭创造有利时机。”

我没力叹口气说:“拖延?创造?他们打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想出这么烂的计划来?我听了都觉得这个计划有问题。他们怎么这么莽撞?出什么事了吗?”我的眼里满是问号。

竟然被我问中了,深蓝披风的将领神情一震,忙用话转移我的注意力,指着沙场说:“看!这是萧将军最拿手的一招‘回龙斩’!”

我忙转头去看,哪有什么“回龙斩”啊!!

我满腹狐疑的望向深蓝披风的将领,他很专注的望着沙场,大叫:“哎呀!好险!”

摆明了不想说嘛,不想说就算了!我头一扬也专心看萧燕翎和熊人一样的胡将拼杀。

萧燕翎已经和那个“熊人”打了快半个小时了,我着急的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萧将军打不过他吗?”

深蓝披风的将领面色阴沉的说:“怎么打不过?萧将军有好几次都可以一刀砍了那胡儿。”

他这话让我更加怀疑,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什么萧燕翎会在这个时候放水?这也不是放水的时候啊!

远远的望去,胡人的阵势显得更松散了些,他们每个人都高昂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再看那“熊人”,出手时毫无顾忌,只攻不守,一棒接着一棒的狠砸,好像吃定了萧燕翎不会攻击他的破绽一样。反观我方将士,情绪上好像被什么压着一样,都恨恨的盯着战场上的对决,时间越长他们眼中压抑的怒火就越盛。再看萧燕翎,他一直处于下风,很少发动攻击,总是小心的游斗着,拼力的招架,打得万分辛苦。

他小心什么呢?我眯眯着眼脑子开始拼命的运转。

“投鼠忌器”?这个词突然在我脑中一闪,心中豁然开朗,我若有所思的回望深蓝披风的将领:“萧将军在顾及什么?”

我猜对了!这将领的脸色一听到这句话就“刷”地一下变白了。

我进一步猜测:“有人被抓了?”我忽然瞪大了眼,心中强烈的不安喷涌而出,史龙飞!他走的时候心浮气躁,难道他带着情绪去实行偷袭,结果不小心被敌人发现了?难道他真的被人拦在了半路?还被胡人抓了?我的脸骤失血色,连嘴唇都一下子冰凉了,我猛抓深蓝披风将领的战袍:“他……他……你说是不是被抓了,是不是!”

将领见已瞒不住了,单膝一曲,跪倒在我面前,痛苦的说:“末将等无能,请夫人治罪!”观战台上所有的人都听见我说的话了,见将领一跪他们都跪下,沉痛的请罪。

我只觉得身上的血液正被一丝一丝的抽离,我腰背一虚向后靠在围栏上,心里乱成了一片。

史龙飞真的被抓了!这个认知传入大脑,我意识轰然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空白渐消,一股热热的血液轰地冲上我的脑门,我颤抖着十指,一股恨意和狠劲冲上心头,有一种莫名的痛楚在全身迅速蔓延,一眨眼就将我吞噬。我“咔”地握断了几片指甲,双眼瞪得贼亮,指着司鼓的士兵,疯狂的下令:“敲鼓!用力的敲!”我转身对着沙场大声嘶吼:“萧燕翎!你还磨蹭什么!干掉他!把他们都干掉!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我的心中只有一个血红的念头:踏碎一切,抢回来!

我的声音刚传出去,观战台上的八面催战鼓仿佛也感染了我疯狂一样,无尽狂躁的爆响起来——这是全面进攻的信号。营外那些憋着一股窝囊气的士兵们一听战鼓声,都呐喊着疯了一样的往前冲。所有的人在我眼中镀上了一层红蒙蒙的血色,我嘴角噙着一抹恨恨的冷笑,转动着蕴涵杀机的眼珠远观着发生的一切。

那个武艺超群的“熊人”,如果他认真和萧燕翎对打,那么萧燕翎想杀他绝对没那么容易,但此刻,他吃定了萧燕翎不敢伤他,杀得一点戒心都没有,忽然听见战鼓连天,我方的战士们像千万离弦的箭一样飞快的射过来,搞不清状况的“熊人”微微一愣。正在这时,提前反应过来的萧燕翎大吼一声,刀光一闪,杀机顿现。这位武功不在萧燕翎之下的胡将,连人带马被萧燕翎雷霆万钧的一刀斜着劈成了两半。

牛角号“嘟呜呜呜”的吹响,如猛虎般的士兵们转眼就迎上了那些被突发状况吓了一跳的胡人,乍见已方大将被一刀砍翻,都呆了呆。这一愣神失却失了先机,打头的几个人被冲上来的我方士兵几刀砍倒,血光迸射的瞬间,他们仓皇的叫喊着拼命败逃。

这是一场全胜的追逐与杀戮,萧燕翎带着这群早气得红了眼的士兵一口气追出了十多里。

十几里路,死尸横遍,浊血肆流,战马踩踏着敌人的骨骼,钢刀飞砍着逃命的穷寇。十几里路上,凄惨的嚎叫响彻清朗的碧空,惊吓起成群善良、脆弱的飞鸟……

来挑阵的三千五百胡人全部被我军追杀殆尽。看一个个人切瓜剁菜一样利落的从我眼前消失,我觉得那些惨叫着倒下的并不是生命,怒火和莫名的焦急与心痛包裹着我的心,彻底的封印了我做为一个人最根本的知觉。我细眯着双眼,舔舔发干的嘴唇,徐徐绽开凉气四溢的微笑:我要让他们付出可怕的代价!

我下令:萧燕翎乘胜进攻胡营。

一边惊讶着史龙飞在我心里的分量,一边听完深蓝将领前方回报,迅速做出了兵分三路,一路反击来偷袭的敌人;一路与萧燕翎汇合直击胡人大营;另一路沿着史龙飞偷袭胡营的路线急行,等待时机配合萧燕翎攻打胡人的决定。

第一路反偷袭的人马向密林方向隐去。

……据回报,探马从那片密林里飞奔而出的鸟兽和林内不同于往常的风声判断出林内有人埋伏的,至于来了多少人,具体的位置在哪,都不清楚。深蓝将领说要再探,但我已经等不及了,就告诉他们用火把他们逼出来,然后在故意留下的出口那里等着宰人就行了。

不多久大营后方的一大片密林里升起了浓浓的黑烟,惨叫声最先从那里传来……

第二路支援萧燕翎的部队全由萧燕翎的直系将领带领。

萧燕翎勇猛无敌的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经过前一番的撕杀和奔跑追击,他手下的士兵体力渐渐落后于胡人,胡人开始反击。胡人认为只要他们偷袭的人马一开始进攻我方大营,萧燕翎就会马上撤军回防,他们就在那时乘胜追击全歼萧燕翎部队。

在萧燕翎部拼死力战的紧要关头,后援部队及时杀到。

我的命令是:今天务必端掉胡人的老窝--保持冷静,请尽情的不择手段--别忘了把火箭、投石器、攻城器和惯于在极短的时间里设置陷阱的人都带上!

第三路人马汇集了营里一批刁钻古怪的、怀有特技的、武艺高强的士兵。

下令:第三路人马在第二路人马离开后,悄悄沿着史龙飞走过的路线迂回到胡营后面,配合正面的进攻,随机决定行动的时间和内容。

这样排是因为:

一、被史龙飞用做偷袭路线,一定很隐蔽。

二、敌人能想到我们第二次沿这条路线来偷袭的可能性不大。(史龙飞被半路伏击,这条路线已曝光。我在赌“最危险的路线也是最安全的路线”这一点。)

三、萧燕翎的突袭和后援部队的持续进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