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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26 字 3个月前

脚,扯开嗓子闭着眼睛放声嘶喊,:“啊!——啊!!——啊!!!——”喊完了仰天大骂:“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天上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吗?单整我一个!看我不顺眼你怎么不一雷劈死我!”我拳打脚踢把鞋扔出了好远。

“扑哧!”有人?!

我猛的回头:“谁!”

萧燕翎正忍俊不禁的看着我,我气往上撞,大声说:“你还没走?正好!来打一架!”

“打一架?”他吃惊的看看我,摸摸下巴说:“我看不用了吧?”

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我一摆拳冲了上去。

“喂喂!你真要打啊,你打不过我的!哎,别打了,我不会还手的。”

“嘿!还有两下子啊,就和你玩一会。”

......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萧燕翎叉着腰站在我旁边大摇其头的说:“让你不要打,偏不听。疼不疼?还起得来吗?”

我说不出话,天已经黑了,一轮圆月衬在了他身后。

他说:“你快起来吧,衣裳弄脏了。起来吧,天已经黑了。”

我伸手说:“拉我一把。”

他轻笑一声,打个口哨叫来自己的马,直接把我扔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握紧缰绳一抖,马窜了出去。

“心情好点没?”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缭绕。

我动了动,呜~~~好疼,但心情舒畅了,我大声说:“这几天憋死我了,差一点......就憋死了。这下好了,我又可以快快活活的过上两三个月了,”

环住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萧燕翎大喊一声:“驾!”马儿如离弦般飞去。

萧燕翎带我绕到后营,越过一处低矮的栅栏跳进了大营,他突然勒住了马,促不及防的我差点掉出去,他忙一手将我固定在怀里。

前方,一个披甲的人笔直的站在那里,两只眼睛在暗淡的天色里分外犀利明亮,他冷冷的问:“你们这么晚到哪去了?”

萧燕翎跳下马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龙飞,你怎么在这?夫人一个人出了营地,我刚刚把她找回来。”

史龙飞随便看了我一眼问:“她遇到什么了?鞋呢?怎么弄得这么脏,不是遇到打劫了吧?”

“这是......大概是跌倒了吧?”萧燕翎望望我,选择了说谎。

我的好心情飞了一半,自己爬下马,随口否定了萧燕翎的话:“我打架了。”

“和谁?”

“狗!”我说完气话,抛下他们俩摸黑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背后,我听见史龙飞问萧燕翎:“到底怎么回事?”

萧燕翎的声音在黑暗中听着有些冷:“我怎么知道?”

我冷笑:这位高傲的将军八成是被我那句“狗”给激怒了,我又解恨又有点惶恐:在我的心里他是除了史龙飞之外我比较熟悉、也比较愿意接近我的人,感情上我不希望他讨厌我。但我受不了他的某些做法,例如说刚才,我承认他的说法可以避免很多误会,但却把我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和信任完全打碎了。

可是仔细想想我们之间关系,最初不过是一场仓促、轻率的“半”一夜情,在他的心里说不定早就已经把我定位成了一个水性扬花的荡妇,我还能期待他成为我的朋友吗?

我的笑有些凄凉,并没进帐篷,转身坐在一块石头上,吹吹晚风看星星,顺便捋一捋思路,把最近发生的事好好想想。

——就好像命运走到了一半突然发生了一个急转弯,把一个原本不可能发生交集的人带进了不属于他的故事中来——若不是那一晚我的恐惧和不安到达了极限,若不是那燃烧的帐篷毁掉了我最后一丝的坚强,若不是史龙飞那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也许,我不会不顾一切的抓住唯一一个走近我的人不放。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络的写手,我很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颤抖着抱住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放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如果再让我一个人在漆黑的帐篷里呆着,我会崩溃的,我会彻底疯掉的。

不管当时的萧燕翎怎么想,我只是想尽我的一切办法把他留下来,哪怕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而他的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温柔、怜惜也的确让我的心从无边的惶恐中安静了下来,所以即便之后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后悔——这只能算是一种等价交换吧。

我无奈的笑笑,揪紧了头发,好一会才慢慢松开。

等自己彻底的冷静之后,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诫自己:“要吸取教训,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冷静。相信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其解决之道,即便到了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希望。千万不能再陷入像上次一样的精神极度不稳定之中。在自己快要被逼得发疯时,千万不要做任何事情,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在这个时候索取安慰需要付出的代价将大到你无法想象,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的安慰最珍贵。”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史龙飞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疲惫的揉搓着麻木的脸孔,轻声说:“唱歌呢。”我有些悲哀了。

“你会唱歌?从来没听过。”他走到了我旁边,我不能确定他的来意,只能敷衍的叹口气。

“你在叹气,你和燕翎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你的鞋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的关心和七分的怀疑。

我说:“你想知道?呵呵——”我使劲揉着眼睛,好笑的说:“我觉得闷就一个人出去走走,结果半路碰见一条狗。它一直追我,一直追我。我捡石头吓唬它,它往回跑两步接着还追。没办法我就只能和它赛跑,鞋也跑掉了,摔得全身都青了,还差点被它咬着,后来我滚到草丛里它才放过我,等我爬上来天都黑了。呵呵,真是倒霉,衰痛了!呵呵,连条狗都欺负我,呵呵,还一直追着我不放......哈哈哈,看来我真的很讨厌啊!”我还在揉眼睛,笑得喘不上气。

“真的吗?”史龙飞迟疑的说。

我只是说着好玩,不在意他相不相信,看他一脸犹豫要不要相信我的话的样子,我笑得更厉害,那笑容中的苦涩只有我明白。

史龙飞犹犹豫豫的:“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带上两个士兵和你一起比较安全。这附近都没有人家,怎么会有狗呢?我怕你碰到的是落单的狼,多危险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要注意安全。”

我鼻子一酸,哽咽了,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记住了。”

“你怎么了,哭了?没事的,你这不好好的吗?害怕了?别怕,别怕啊。”史龙飞轻拍我的背,我控制不住抽泣起来。

他轻轻拥住我,我却立刻擦了擦眼泪,使劲吸几口气,对他说:“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心情不好,过一会就好了。”

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收回手臂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很平和,远处的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动,我突然对着天上的星星的伤感的笑了:如果,那天我没有在萧燕翎的怀里倒过,那么今天我就能毫无顾忌的靠进他的怀抱中了吧?比起那种临时抚慰,他的怀抱应该温暖得多吧?我的眼中再一次流下泪来。

“你怎么又哭了?”听出他话中浓浓的无奈。我流着泪说:“你看今晚的星星多美啊!美得让人感动。”

“嗤!”他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笑了,胡乱抹了一把脸,大声说:“面对如此美好的夜晚,仰望着如此美丽的星空,我心中的感动真是无以覆加,我真想高歌一曲——又怕把狼招来!”

“去!”史龙飞一巴掌拍在了我头上:“你怎么这样!”

我跳起来说:“我怎么样啊,我不就是想唱歌吗?犯法啊!倒是你,这么晚了跑到我这来,不怕别人说闲话?将军的帐篷好像就在不远处吧?你不怕他看见?说到将军我就奇怪了,你们到底一个军队里有几个将军啊!”

史龙飞好笑的说:“什么几个将军!有你这么问的吗?这次征剿朝廷一共派出了四位将军,咱们府上的将军是大元帅,萧燕翎和另一位姓韩的是副帅,但他们都是有封号的将军,分别统领左、右翼部队。还有一位朝廷封的“轻骑将军”他是本次出征的先锋官,他比咱们早半个月就回来了,这会正在城里逍遥呢。”他又说:“仗都打完了你才想起来问这些,不嫌太晚了吗?”

我摸摸鼻子说:“随便问问,你回答的那么仔细干什么?你还没说你敢大摇大摆坐在这的原因呢?”

史龙飞双手枕在头后面,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说:“将军带着一些将领进城去了,明天一早在城里碰头就行了。”

我说:“不是说,不让进城的吗?”

史龙飞说:“那是军队不准进城,将军只带几个人进城,还是允许的。看你这几天一直打不起精神来,我正想看看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我怕你又像在沙场上一样,稀里糊涂的做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我闭上眼睛,心里面像有一把软刀子在割,这把软刀子在我心上游弋着,切落的心片片散落,像飘零的花瓣,等疼痛终于消歇,那刀下出现的赫然是一朵凋零的玫瑰,在淋漓的心血中凄艳得无法形容。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你都听了吗?”史龙飞推了我一把,他这个样子,真的像极了相处多年的老朋友,我笑望着他的眼说:“给你唱首歌吧。我自己做词,我自己做曲,我自己演唱,你是头一个听。”

“说穿了就是瞎唱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学狼叫有牟有样呢,来一嗓子给你听听?”

“你唱歌吧......”

我叽叽咕咕的发了一通牢骚,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当夜风再次拂过我的脸颊,我轻轻唱起来:

“风吹过窗台

带走些许尘埃

温柔的梦已碎

我该怎样面对

云已经散开

只是不见昨日笑脸

我该怎么忘怀

才能不伤怀”

......半晌。

“完了?”

“完了。”

史龙飞万分失望的说:“这就是你唱的歌?我没听错吧?这也叫歌?”

我头一垂,一推他的脸说:“行了,你可以去死了!”

他打开我的手,用力卡我的脖子,我和他打闹起来。

很久没这样闹过了,我忘了很多不愉快的事,过往巡逻的士兵会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们俩,我为史龙飞担心,但他好像在专门逗我开心,让我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玩到最后,我忘形的大笑着,蹦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围着史龙飞打转,忽然跳上石头,放开嗓子唱我的小说《风之颜》中“风之颜”常唱的那四句歌词:

“爱你不过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恨你也只是一时兴起的谎言

我从来不曾相信可笑的情感

得不到幸福也没什么好抱怨”。

身边的史龙飞突然安静了,他的眼中惊现出一抹受伤,我慌乱的解释:“这是我以前写的歌词,是我为我小说中的主角设定的......它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因为想起来了,才唱的。”

“是吗?”史龙飞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吗?”我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他暗淡的眼神让我不敢太乐观,我失措的想:刚刚还那么开心来着。

“是——”他拉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摸摸我的头说:“不早了,你也该梳洗一下休息了,我回去了。”

“哦,那好,你路上慢点。”我看着他向我招招手,转身离去,很潇洒的样子,但他暗淡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明亮起来。

[第一部:第十九章 忧伤的伤]

军队凯旋回城,两旁百姓的欢呼声几乎把我的车窗也掀翻了,听着这欢呼我闭着眼一阵阵想哭。

马车缓慢行进,车门帘被人慢慢的挑开...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却没看到他脸上那讥诮的坏笑。

他望了我片刻,那眼睛好像要说话一样,我垂下眼帘绽开一个真正淡淡的微笑——笑容只在脸上——不在心中也不在眼中。

他慢慢放低了目光,说:“夫人,百姓想看你。”

我点点头却没有动。

他一脚踏上了车辕,犹豫了一下,又把脚放下,说:“请夫人把车窗打开。”

我淡淡的笑着,手慢慢的推在车窗上,微微用力,车窗“吱哑”一声翻开一道光亮的缝隙,这缝隙慢慢变宽、变亮终于变成一个四方的窗口... ...我的目光始终垂在淡蓝色的裙子上。

“夫人......”史龙飞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但眼睛的焦距没变动,他身体一倾,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看左右的人,终于只是拱拱手说:“夫人,百姓在叫你。”

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