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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894 字 3个月前

坚硬,跟在他身后不会深一脚、浅一脚的,更不用担心会跌倒,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了,那什么都望不见的漆黑中仿佛藏着回去的路,我无法不犹豫。

眼前突然亮了,雨也突然没有了,史龙飞微微喘息,抽过一条毛巾帮我擦脸。帐篷里的烛火宁静、柔和,他的脸上满是水珠,嘴角含笑。我惟有扑进他的怀里才能让自己不恐慌,不彷徨。他轻轻推开我,柔声说:“早些睡吧,我出去看看,今天晚上要格外注意那头的动向,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他大手抹去我发上的水珠,微笑着离开,帐篷里突然静得让我无法忍受。

外面很快传来史龙飞的呼喝声,听着他的声音才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忽然想起了搁在衣襟里的地图,连忙拿出来一看——只湿了边角,这才放下心来,摊在桌子上晾干。

风雨声越来越大,渐渐掩盖了一切声音,帐篷的边缘湿了,让我觉得心也跟着湿透、凉透了......

——猛地大喝一声,我“啪啪”拍两下脸大声说:“有时间消沉,还不如算算丁定点攻击的方位,研究研究怎么提高投石车的射程呢!”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将全部的身心投入到计算当中,刻意忽略心底寂寞的感觉。

当帐篷外亮起来的时候,我揉着酸涩的眼睛叹道:“又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希望今天晚上再不要这样了。”我伸个了懒腰挑开了门帘,刚好看见史龙飞在不远处打呵欠,他一看见我就笑了,那笑容就像雨洗过的天空一样清新,我心中的烦闷忽然就一扫而空了。

萧燕翎拖着他的长刀低着头自我们俩中间走过,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战袍还滴着水。他看见我也笑了,笑容有些憔悴,恰似昨晚雨前那忧伤、寂寞......凄魅的眼光。

催战的鼓声惊醒了他的笑容,他和史龙飞的眼神同时变得凌厉无比,一眨眼两个人就不见了。我愣怔了一下,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点卯完毕,我难得的穿上了金丝铠甲,率领十二架投石车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沿。一声令下,十二架投石车迅速到达事先计算好的方位地点,准备就绪!

一个嗓门洪亮的将领跑到城下喊战,对方打开城门应战,就跟上班似的。

我把投石车检查了又检查,方位计算了又计算、调整了又调整。只听那边一声呐喊,张剑阁的手下像潮水一样退回城中,我方将士一拥而上,后方新制的攻城器隆隆出动。我举起手,猛地一放,十二架投石器一起发射。目标:张剑阁的府邸,总兵衙门,城墙附近的营房和墙头顽抗的将官级人物。

石头飕飕飞进城里了,看着墙头上被石头砸中的人掉下城头摔得粉身碎骨,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手软得抬不起来了——我想起了夜如香还有憨直可爱的春儿,她们能躲过我的石头吗?

“小姐,你还好吧?”投石车的车长问道。

我摆摆手,他们不再管我,继续投掷石块。我刚刚还觉得挺过瘾,现在每投出一个石块都像打在我心上一样,我不敢想夜如香和那些无辜的侍女会怎么样。攻城还在继续,借助新的攻城器,一些士兵迅速的登上了城墙,两方人马在城墙上撕杀起来。张剑阁手下的士兵训练有素的抬出一只只黑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木制的攻城器上,一个火把扔上去,攻城器呼地燃烧起来!我说攻城器怎么消耗得那么快呢。

车长问我现在要不要按照第二计划,三台投市车集中攻击张剑阁府邸,其他攻击各官员府第。我捂着脸枯涩的说:“实行第二计划。”石头又开始了短暂了空中旅行。

忽然,张剑阁出现在了城墙之上,我勉强抬头向他望去,他一脸怒容的说道:“你们竟敢毁我府邸,伤我家人,杀我军师,是谁!谁!我张剑阁与他势不两立!”

我缓缓站起身,望着他说:“是我。”但他听不见。

我方有人高喊:“听见没,贼人的军师死了!冲啊!”

“杀啊!”

“打进去活捉张剑阁呀!”

张剑阁领兵出城混杀,一时间两方人马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萧燕翎提刀和张剑阁打在了一处,两人都是武功盖世的猛将,拼杀起来分外猛烈凶险。史龙飞骑着他的黑马在阵中杀进杀出,专找带花缨子的下手,一击得手从不恋战,很快他冲杀的那部分敌人就溃不成军了,被后面上去的我方士兵杀了个人仰马翻。

这一战打了两个多小时,看得我都麻木了,张剑阁城头上忽然鸣金收兵,一个缠着绷带的人冲张剑阁招手喊道:“大人,且先回城休整,咱们从长计议。”喊话的正是三个军师中的明军师,张剑阁一枪刺出拨马回逃。我们这边也鸣金收兵,带着一身血气回到了军营。

大家都说:“可惜!再一会一定收拾了他!”

萧燕翎说:“张剑阁,猛将!”

史龙飞则说:“我想知道死的军师是哪一个。”

收拾尸首的士兵又在奔忙了,轻伤的士兵伤口还流着血,顾不上包扎随便找个地方抱着武器就睡了。

我喃喃的说:“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吧,再这样下去......”

史龙飞绕到我身边说:“第一次这么近参与打仗,还撑得住吧?我都没想到你的定点攻击这么有效,一下就打掉了他的军师,以后的仗就能轻松一点了。”

我望着他决然的说:“决战吧,把一切都结束。”

“什么?”史龙飞笑了:“别那么心急,我也想早点打掉这个城活捉张剑阁,可这不是咱们单方面能决定的。别心急,以前比这更持久的仗我也打过,这还不算什么。”

我说:“决战吧,计划我来拟订,安排好后我保证一天的时间破城取得完胜,唯一的条件是不要烂杀。”

史龙飞凝重的说:“以前我会当你是儿戏,现在......你等着,我去和元帅说说看。”

萧燕翎静静的看着史龙飞离去,然后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只是笑了笑。他望望天空,眼神明媚且忧伤的笑着说:“那美若春水的云,已经飘出好远了啊!”

我的心蓦地一痛!

[第一部:完结篇 拂晓之心]

利用投石车对城内突然施行定点打击后,可以肯定对张剑阁的府邸造成了较大的破坏,但无法知道破坏的程度。三位军师死的死伤的伤,但除了明先生之外另外两人的情况怎样全弄不清楚。张剑阁大概不会再傻傻的呆在原府邸等着挨砸了,但有句话不是说了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怕张剑阁也是这句话的信徒,所以这两天有事没事总会往他府里扔几块石头——反正不花钱。

我报着一丝侥幸心理一边掂量着那支黑羽短箭,一边缓步来到那个无人的树林,故意很大声的自言自语:“真想知道我的投石车到底对城里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张剑阁府里到底有多少人伤亡呢?不知道夜如香受伤了没。唉,接下来张剑阁和他重要的手下会躲在哪呢?真伤脑筋啊!我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决战计划已经在拟订中了,我需要更多的资料,比如城里的兵力分配,比如他有没有隐藏的部队,再比如城中百姓的状况......我要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就好了。”念叨完我就走了,为了尽快拿出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我要做的事还很多。

我想让这样的日子早点结束,空气到处是浓重的血腥气和尸臭味,随便从眼前抓个人你都会发现,他的表情毫无生气,冷酷的眼里时不时会闪出一丝由衷的疲惫和哀伤。每天都有人在你脚边死去,生命贱得就像路边两毛钱一斤的小白菜——还是买多带送的那种。为了让更多人能活着离开这个战场,我必须确保我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错。

前天我在营里刻意挑选了一百二十名武功卓越、反应机敏的士兵,给他们上了两节课仔细讲解了我计划中需要他们一力去完成的事项,回答了他们提出的所有疑问,并叫人将我手中的地图复制了一份挂在那儿,让他们把城中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刻进脑海里。

今天我要给他们安排新的任务——他们的行动能力有待提高,我已经把要训练的事项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史龙飞让他去训练他们了。现在我要去看看地道的施工状况,为了迅速挖通到城内的地道,我特意选了个土质疏松的方位开挖。但也因为这样,所以必须担心塌方和渗水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对这方面知道的不多,所以只能多盯着点了。

监督施工的兵长远远看见我就立刻迎上来行了个标准的单膝抱拳礼,说:“小姐,已经挖了三里多地了,照您说的一丈高,三丈宽,每隔一里向上挖一个通气孔。”

我说:“按我说的给墙壁上板了吗?”

兵长说:“木板不够,所以......”

我严肃的说:“必须将整个隧道的墙壁和上面都用木板钉起来!从这到城下有二十多里地,地道离地面有四丈多深,这儿的土质又这么松,万一地道蹋了,要死多少人?木板不够现在就调人去做。你建过墓道吧,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地道建得更结实吧,就按照建墓道的方法建这个地道。”

“但那要更多的木材。”

“没问题,我这就向元帅要人去采伐木材,你只管去做就行了,一定保障安全。”

“遵命!”

我一阵风似的闯进元帅大帐,不客气的说:“老爹,再给我几百个人!”

元帅说:“啥?还要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笑眯眯的说:“在为决定性的胜利做准备啊。老爹,我跟你要的帆布、绳子和竹子送过来了吗?对了,我还要从你手下挑几个人,你帮我把他们都召集过来呗。还有!老爹啊,我和你说的决战那天把指挥权交给我的事,你答应不答应啊!”

元帅佯做生气的刮了我一鼻子,说:“‘老爹我要这、老爹我要那’,你到我这除了要东西还会干什么?这会儿居然还想要我的指挥权?你还想要什么,把我这个元帅给你做好了。”

我立刻献上最谄媚的笑脸,向他连撒娇带耍赖的说:“老爹,我要这要那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想少死几个人,大家早打赢早回家,我可都是为了大家啊!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指挥权吗?如果不是怕决战出现意外时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我要你那没意思的指挥权做什么?一天而已嘛,为了胜利你就不能把指挥权出借一天吗?老爹,我都做了这么多了,你可不能在最关键的地方给打我折扣。老爹,你最好啦!都知道你最关心下属,最心疼士兵的死活了,为了能让大家有更多的机会活下来,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嘛!”我又跺脚又扭腰,捉住元帅一顿乱摇,把我小时候对付我爸那一套全拿出来对付他。最后他没办法的说:“好了好了,我可受不了了!你、你先放开我。”

“不!你先答应我,不答应我就不放,答应嘛,答应啦!”

“哎呀呀呀!”元帅满头是汗的说:“在将军府时你也不这样啊,现在才发现你这么磨人。你原先冷傲孤高都是装出来的吗?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说实话,我这辈子就看你看走眼了,还走得离谱的远!行啦你放开我吧,我答应你那天可以保有第一指挥权,可有一样——不许胡来!”

他这一说我又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胡来过,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我做什么事不是一板一眼、一本正经、认真努力的呀!老爹,你说话可要实事求是啊!”

元帅一指顶在我头上,推得我退了小半步,板起脸说:“行了,哪那么多废话,答应你就行了吧,我说一句你十句在那等着,你要是我的兵我早打你军棍了!”

我一听马上凑过去拍着他的胸脯,好声好气的哄道:“唉,您别生气嘛,我不就说着玩玩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元帅哭笑不得的说:“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你会这样。唉,算啦,许是我老啦,眼光再没那么犀利了?”

我说:“胡说!您哪里老了?您身体这么棒,和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子们比比,一点都不差,我倒觉得您的精力比他们还旺盛呢!”

元帅瞅着我说:“是吗?你又知道啦?”

我很臭屁的说:“我当然知道了!你看他们,一场仗下来一个个累得倒头就睡;再看看您,哪一场仗不是您制定的,哪一场仗您没盯着,哪一场打完了您不得立刻召集众将领讨论得失?从咱们离开将军府到现在,您什么时候好好休息过了,别人能放松但您能吗?您是三军统帅,大事小情,什么事您不得放到心上?什么事想不到能行啊?您劳心劳力到现在,还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我已经觉得您很了不起了!一般的年轻人根本比不了您!”

元帅笑叹:“你以前嘴巴要是这么甜,就不用挨那顿打,也不用在老虎洞子一下被关了三个月了。后面留疤了吧?杖伤留下的疤痕很难愈合的。你这么会说,那会何必受苦?”

我说:“我的甜言蜜语是说给亲近、喜欢的人听的。别人想听?抱歉,没有!再说了,那种时候要打就打,谁怕谁来着!我是留疤了,还留了很大一片呢,我每次只要看一眼就会脸色发白,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