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医院……哥……现在几点了……”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将我卷在被子里飞奔,那怀抱温暖的象哥,可是哥的心跳比他快,比他重。我疑惑的睁眼,对上的却是任霄灼亮若星子的双眸。看我的眼神温柔如水。
黎明前的星空宁静、幽美,如同湛蓝色的布幔上几点宝石,却又亮到极点。任霄灼抱着我在星空下,山巅树尖上腾跃、飞奔,头顶上的宝石似乎辍手可得。
“快到了,你再眯一会。”
他的声音舒缓温柔,带着一丝让人信赖的放松意味,我几乎毫不犹豫的合上了本来就有点睁不开的眼,往他怀里靠了靠继续未完的梦。
也不知道他抱着我飞了多久,等他再次唤醒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树林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光线从树枝的缝隙里穿过雾气,画出瑰丽的图案。
我揉了揉眼睛:
“到了吗?”
听到任霄灼回应:
“恩,到了。”
我裹紧被子从他怀里滑下地朝四周张望,一回首被眼前的美景深深的折服了。
这里仿佛是生命的源头,那水清澈的让人分不清是水还是玻璃,不知道这里的水为什么可以成为宝石一般的蓝色,美的仿若天上女神遗落人间的宝镜。平静的湖面时儿有鸟雀掠过,打碎这无波的湖水,映衬着早晨金色的阳光,细流跳跃,搅起满池碎金。彩色的树林与湖面衔接,宛如金花银花万朵,姹紫嫣红,五彩缤纷。
好一处人间仙境。
当我回神时候,任霄灼已经宽衣下水。那黑发如瀑,肤若凝脂,晶亮的水珠顺着优美的肌理蜿蜒而下,衬着湖间山色怎一个美字了得,我不由看的痴了。
“痴儿,还不下水。”
望着这山水仿佛只为他生的人间尤物,我迟疑了,不大自然的转了转眼珠。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二人怎可共浴?”
任霄灼的笑声好像这山间的风抚慰着我的耳膜:
“丫头,男未婚女未嫁何来授受不亲?昨晚你我小猫三人共浴,我还道你明白宋地风俗,如今看来竟是不知的,却没想你如此隐忍不动声色,倒真是好耐性了。”
我不解,疑惑看他:
“什么风俗。”
任霄灼笑道:
“宋国民风淳朴,崇尚自然和谐。每逢夏季,未婚男女均可到河边湖畔共浴,展示自己健康健美的体魄,挑选自己的天赐佳偶。此举看似荒唐,实则最为真挚,试想,裸裎相对身上任何的瑕疵都是无法向对方隐瞒,而身体的健康是子嗣繁衍最为重要的。当男女双方互相仰慕便会在水中做伏羲女娲交合状,乞求上神的赐福,以后双方也再不会到河里共浴。”
经他这么一说如果不下水反而成了我思想龌龊,难怪昨天他和小猫与我共浴也不见猥琐,一幅自然大方的样子,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说,真是世界之大无所不有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昨天温泉里只有我们三人,他二人难道单单为我“开屏”?只希望他们所谓的佳偶不是指的我。
哎!反正昨天我们已经“互看”过,今天又知有此一说,太忸怩也显得我太过小家子气,让任霄灼笑话了去,索性扔了被子钻进水中。可恼的是这厮竟然没有让丫鬟们给我套件衣服,倒是省了再脱了。
湖里的水不算太凉,洒在皮肤上很舒服。水真的很清澈,我可以从水面上看到水底的脚丫,那么我藏在水里的身体应该也是能看到的。
我抬头看任霄灼,这家伙果然也在打量我,脸上挂着笑一幅我看到了,我真的到了的表情。我欲盖弥彰的抱住胸前朝他的方向望了望。
“任霄灼,这里真漂亮,有名字吗?”
他依旧站在水中朝着我笑:
“不老泉……”
我眨眨眼,不老泉?童话吗?这里确实美的像个童话。
“为什么叫不老泉?”
任霄灼望着远处的树林没有说话,我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非常奇怪,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喂,任霄灼,你其实应该也算是有妇之夫。”
他向我微笑着,说不出的奇怪,嘴里似乎像是对我说又象是自言自语的喃喃:
“任园,玩具而已……”
我突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感觉莫名其妙的危险。
望着水中我折射成奇怪形状的腿问道:
“伏羲女娲交合状是什么样子的?”
说出口才发觉这个话题更危险,可是已经晚了,任霄灼已经向我移过来:
“你想知道吗?”
看着他的笑脸,我吓的连往后退,可是他动作诡异的快,还没退上三步,我已经到了他的怀里。轻轻将我的脸贴向他的胸膛,我能听到他心脏缓慢的跳。
“伏羲女娲人首蛇身,自然是要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闹了半天就是拥抱啊!我挣扎了两下,他抱的更紧,脸被他埋在怀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事事难料啊!……如果没有你,我或许……就没有这么困惑。”
一切都太突然,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当他将我从怀里拉出来一下按到水底,透过水面的波纹,我还能清楚的看到他美艳的脸上挂着出尘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却是……死!
谁能想到这样的脸却有着一双杀人的眼……终究还是放不过我啊!
呛了一下,水从鼻孔、口腔灌进我的身体……窒息……清澈的湖水开始模糊,他的脸变的扭曲,再美丽的人动了杀念也是丑陋的。
哈哈……我用最后的意识保持微笑……不老泉……不老泉……原来只有死人才能永保青春啊……
贱妾 正文 第38章 (500字而已)
章节字数:622 更新时间:08-04-27 09:04
“……我……死了吗?”
“不,你没有死?”
“……为什么还不死?”
“因为我不想你死。”
哎!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头上也有双眼睛看着我,在篝火的映衬下,闪着两簇小小的火焰,忽明忽暗的。
滑稽啊!这个不想我死的男人不久前还想让我“青春永驻”来着,看来现在又变卦了。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
这真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吗?二十一岁在现代还是个不辩是非的孩子,在这里却可以成就一个魔鬼。
我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还没抬到一半便突然惊觉自己的手臂竟然酸软无力。不禁摇头苦笑,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怎么也得留点纪念品不是?
手臂无力跌下,却被他一把抓住,抚上他的脸。皮肤真好啊!细腻有光泽。老天厚爱这个男人,给了他一副好皮相,可是我怎么就喜欢不起来呢?
“任霄灼,你张的真美。可是这么美丽的人心地怎么可以这么毒呢?哈哈……我说错了,你没有心,现在你胸腔里跳的只是一个窟窿……麻烦下次别来的这么突然,提前告诉我一声,说不定我会好好的配合你。”
他眼里的火苗跳了两跳就垂下了睫毛,突然毫无预兆的紧紧抱住我:
“以后……不会了……”
我一楞,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伤心难过?转念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十分的可笑。
我冷笑数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咱们回吧!天都黑了,你也没给我穿衣服,有些冷呢!”
贱妾 正文 第38章(续) 远尘小师傅
章节字数:3574 更新时间:07-08-23 05:04
从不老泉回来的半路上我便开始咳嗽,直觉胸中仿若有石,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一路咳了回去。等到达任园已经到了后半夜,这倒真成了披星而去戴月而归,只是两处心情已经孑然不同。经此一役身心俱疲,反而看得更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活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也是活着,为什么我偏偏就要选择最累的?
人生本来就是无常,我恰恰是遇上了最无常的。天时地利皆与我不共,孤魂一缕漂泊在异地时空,心中的悲哀岂是一个痛字了得?如此情景只恨不得嚎啕大哭,轻拂眼眶竟然滴泪也无。
混混沌沌间有人伺候我沐浴更衣,躺到枕上便不省人事,只偶尔忍不住咳嗽时候听到来来去去脚步有些杂乱。辗转反侧总是睡不安稳,身上时而如同火烧,时而如坠冰窖。正难过,感觉似乎有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慰我的脸颊,伸手去抓反被一双手包住,睁眼去看,竟然是哥,一双泪眼婆娑。
“哥,你竟来看我,我知道,我弃你而去你心中难过,可我又何尝好过?谁知地狱十八层是这般模样,让人生不如死。傲竹只能许你来生再做夫妻了……”
迷迷糊糊间这双手一直也没有离去,暖暖的握着我的,虽然再也无力睁眼去看,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源源不断的从我的手心流传到全身,终于平稳的睡去。
等再次睁眼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这身体已经被折腾的如同被风抽干的一般,容颜枯槁,身上骨节分明,手脚瘦的象耙子。本来就长的平淡无奇,现在更是苍白难看。
叹了口气扔下镜子,重新靠回床上。这两天总喝药,嘴里苦涩,突然特别想吃槐花饺子,于是打发个小丫头去看看我们上次采的槐花还收拾着没有。谁想小丫头回来却说,因为摘回来时间长了,全都蔫了,已经不新鲜。也是,那次去不老泉耽搁了一日,我又病了三天,等想起来又过了两日,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未经处理的槐花怎么还能新鲜。
正惋惜,却听门外三豆和点翠说话:
“点翠姑娘,门外有个小和尚,自称叫远尘,背了老大一筐子槐花说是林姑娘让他来作客的。林姑娘病刚好,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心情,要不您给回一声?”
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喊道:
“点翠,让三豆进来回话。”
“是,姑娘。”
三豆进来给我请了安:
“姑娘可好些了,小的还以为天上神仙嫉妒姑娘才智要将姑娘领了去,一个劲的求菩萨保佑姑娘平安。那天姑娘被爷抱回来的时候那个可怜啊……这下好了,姑娘总算好回来了。”
我点头谢过:
“让你们费心了。门外是否有个名叫远尘的小和尚?他确实是我邀请来的。”
三豆连忙说道:
“既然是姑娘的客人,我这就请他进来。”
说完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我也吩咐点翠道:
“帮我拿件素净点的衣服换上吧!这样病歪歪躺在床上太失礼。”
点翠关心说道:
“姑娘病刚好,还是别长走动,不好好养着,等将来上了岁数便都报应在身上。再说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礼数。”
我笑道:
“你只管帮我换了就好,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哪那么轻易就怎么着了,再说有没有命活到老还是个未知。”
谁知道任霄灼以后要怎样拿我消遣,每每来上这么一回,也够人受的了。
点翠连忙说道:
“呸呸!姑娘休要乱说,我们姑娘长命百岁,谁说没有那个命?”
我笑着摇头,活到那么老作什么?人到世上便是来受罪的,我只盼望一生无波无澜就是最好。
“快去准备吧!小和尚自是带了眼来的,虽是小儿,保不齐回去老和尚们要问,大老远的来,真要在床上招待人家不是礼数,更何况人家还是带了礼物来的,我想那槐花多少日子了。”
点翠无法只好给我更换了衣服,待我要出门却拦着怎么也不肯,只说爷吩咐下来让我好好将养,下人好好伺候着,不能有半点闪失,回头又咳嗽怕爷要怪罪。
我气的冷笑道:
“你们爷的话是话,我的话就不是话了?即知今日,何必当初?让他少来打我些主意我便再无任何闪失,我今日就是立刻死了也是被他害的。”
点翠吓的扑通跪在地上,丫头婆子也跟着跪了一地。我心中更怒,说道:
“你们跪我做什?平白的又来给我添堵,自打进了这笼,我还能跑了不成?出个房门也要先和任霄灼请示了,他要真拿我当人,怎会又让你们这些来气我?”
几日的忍耐终于爆发,倒也不是我非要和些下人们生气,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我只恨任霄灼一句话也能成为囚禁我的枷锁。
许是气的急了,脑中一阵眩晕,正要跌下,被双手拉住。
“一群无用的奴才,拉出去打死便是,何必又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