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
“为我流眼泪吗?小竹笋?别哭,就算你讨厌我也要忍着,因为我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天知道离开你的日子有多么的难过。”
破涕为笑,这个霸道的家伙:
“你最好对我有个合理的解释,千万不要用那个可笑的理由搪塞我,我再也不要做两眼一摸黑的睁眼瞎子。还有你现在这张脸委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尽管也很漂亮,天知道那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人皮面具,听名字都特惊悚,总让我想起聊斋里的画皮。
他叹了口气,不知在脸上抹了些什么,缓缓退下张薄如蝉翼的东西塞进怀里,又道:
“我实在低估了你闯祸的能力。”
我点点头,根据“穿越女主不犯人人要犯我定律”来推算,我闯祸的本领确实不容小覤,一般麻烦总会跟着我走。既然老天放我到这个世界来折腾,怎会让我轻易的蒙混过关。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给你三句话的考虑时间”
他嗤的一声笑出来:
“晚了,我已经陷进去。”
我认真的掰着手指头:
“第一句!”
他苦笑的看我:
“以后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对于你我势在必得,任何人也抢不走。”
“第二句!”
“呵呵你还没完了?”
“第三……唔……”
还没说完他便吻住了我的嘴,我意乱情迷,早将原先执着丢到脑后,唇齿交缠间,曾经构筑的,所有坚强的伪装,全部轰然崩塌,仿佛有一股烈火从腹腔升起窜过脑门。
我们急不可耐的撕扯着彼此的衣服,互相啃咬着对方的身体,突然他把抓住我的手,满眼的血丝告诉我他比我还要渴望得到。
“等等,现在不行……”
理智瞬间回笼,是啊,在这样的环境里确实不适合做这么私密的事情,埋首在他胸前,听着他激烈的心跳,懊恼刚才自己的行为,反倒要被他来提醒实在是太让人羞愧了,只好强装镇定:
“你还欠我顿鞭子……”
他腹部一抽,咬牙道:
“好,你竟然还记着呢,放心我没忘,等以后有时间会让你补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后悔也不成,三句话已过,我就算是座山你也要背着。”
他握住我的手,神情激动:
“小竹笋,我绝不负你。”
我一把推开他:
“你快走!”
他不解的看着我:
“你赶我?难道……你还在恨我?”
我摇摇头:
“这里太危险,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任霄灼五岁质于宋,后又抢亲郑国公主,有一园子莫名其妙的女人,和美燕张的很像的柳昭仪等等这一切,都招式着他于郑国不可抹杀的复杂关系,否则他也不必乔装打扮,大费周章的易容成舞者进入郑国皇宫来见我。天知道郑国皇帝抓到他会不会将他五马分尸。
他仿佛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见你?小竹笋,别为我担心,那老家伙伤不了我。”
我表示怀疑:
“真的?”
他很高兴:
“你在关心我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讥笑一声,拂拂凌乱褶皱的衣衫,道:
“你确实没有骗过我,因为你什么都没对我说过。”
任霄灼双目熠熠,映衬着脸上尚未完全退去的激情,两颊飞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双唇有些肿胀,微微嘟着,满头青丝凌乱,衣不遮体,却奇迹般的映衬的他娇颜似雪,仿佛有万种风情。书不尽的绝代风华,歌不完的风华绝代,美男子三字,他,当之无愧。
他美眸一翦,好似有千般的委屈,我便着魔般觉得刚才自己实在是误会他,好像我才真真的成那个辣手摧花的。
终于忍住不予理睬,心中暗恨,妖孽啊妖孽……
他却突然扶在我耳旁轻唤:
“我的竹儿……”
顿时觉得心肝都酥了。
换作从前被他如此魅惑倒能抵御,如今心境已然不同于往昔,竟有些招架不住,真恨不得将他摁于床上,狠狠的要了。
难道我林傲竹世英名便要尽毁于这厮之手?
正踌躇,忽闻外面通禀:
“殿下,陛下口谕,请殿下移步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撇撇嘴角冷笑声,我暗叹,来的还真是时候。回头看身后那人,只双亮闪闪的眸子要笑不笑的看着我。皱了皱眉头,看他这样子就觉得恼火。
翻身一把将他扑到,我露齿笑,捏了捏他滑不留手的面颊,自我感觉都比较邪恶:
“美人儿,父王叫我共商要事,你在这乖乖等我,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能走哦!”
任霄灼十分不给面子的嗤的笑了出来,自顾自的摸了那张人皮面具出来带在脸上,瞬间变成了另外人,只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瞳仁还能寻到些方才的影子。
“殿下只管放心去吧,别让您父王等的久,我一个舞者没有公主殿下的命令还能跑去哪里?”
我翻翻白眼,也觉得脸上灿灿的,却又忍不住恶劣,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在他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听他闷哼一声,方才急匆匆跳下床来。
正欲去外间洗漱更衣,却听任霄灼低低的笑道:
“怪哉,怪哉……”
我懒得理他,知道他接下来多半不是好话,谁知还没出屋就又听他问道:
“你说,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呢?”
我索性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床边,弯腰在那张时刻引诱着我的粉嫩朱唇上狠狠厮磨一阵:
“我以前也这样,只是没有遇到能让我感兴趣的对象罢!”
他一把圈住我的脖子,害我又滚回床内:
“那么,现在呢?”
我故意想想:
“现在?现在我突然觉得用鞭子驯服一只妖精或许是个不错的注意。”
我哈哈笑着逃离他的手臂,跳下床跑的远远的,出门之前又朝他笑道:
“而且,看着这么美丽的妖精臣服在我裙下,实在是很能满足一个小女人的虚荣心。”
推门之前听到他低低的叹息,我明白,他想听到的或许并不是这些,只是爱啊,好奇妙,不饱尝风雨怎么能磨得出那颗脆弱的心?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终于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学会放开仇恨的拳头,不让尖锐的指甲伤害脆弱的掌心,懂得放开,让爱的种子在身体里生根发芽,我知道在我的胸腔里有团火热的东西正在鼓鼓的跳动。
贱妾2 正文 23御书房
章节字数:2277 更新时间:08-10-04 15:16
我是第一次进入郑帝的书房,郑帝的书房像所有皇帝的书房一样古朴而又精美。雕龙画凤的巨大几案漆着红黑两色的大漆,在一旁九凤琉璃灯的映射下闪耀着一种华丽的光泽,批阅的没批阅的奏章乱而有序的摆放在上面,一只饱蘸朱红的御笔狼毫随意的架在一方造型张扬的端砚上,时刻彰显着帝王家那不容置疑的金笔御言。
梨花木铺就的地板上铺着回鹘产的锦纹栽绒毯,毯子上复杂艳丽的花色一时让我看的眼花缭乱,反倒没有去留意地毯上负手而立,背对我的皇帝。
喜公公低声唱了个诺:
“陛下,公主殿下驾到。”
皇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他便躬身退出去了。
此刻的御书房只余下皇帝与我二人。皇帝没有回头,他前面的一张供桌上,供奉着一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青烟徐徐映衬着皇帝的背影,落寞和萧瑟。
“难道是我错了吗?”
皇帝一声低叹,那期中忍不住的哀怨狠狠惊了我一跳,是什么让一个帝王竟然发出如此悲鸣?
我抬头,像皇帝面对的墙上看去,那里挂着一幅画,寥寥几笔却将一个女子的神韵勾勒的栩栩如生,再一细看我不由的大吃一惊,这画上的女子竟然与我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这个人是谁?是我的母亲吗?可是供桌上并没有摆放牌位,再者皇帝怎会在御书房内供奉一个女子的画像?或许只是凑巧的装饰罢了。
皇帝转过身来,双目微红,仿佛隐忍着什么似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迟疑的问了一声:
“不知父皇深夜招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似乎并不想像我解释画中的女子是谁,他朝我招了招手:
“儿啊,你来。”
说着将我引向他批改奏折的几案。
我站在他身后,看他将几案上唯一打开的一本奏折拿起来递到我手里:
“孩子,为父没脸和你说啊,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迟疑的看着皇帝的眼睛没敢接,皇帝的奏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见我迟疑又向前递了递:
“自己看吧……”
我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接下奏折,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奏折上两个大大的官印很是醒目,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是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联名写来的,奏折内意思很是明确,宋国又在郑国的边界施压了,囤聚的兵力又增加了五万,最近高车国又很不安分,频频在接壤的地区生事。宋国迎亲的队伍三日后可到郑国都城鹿原,宋国表示如果不迎娶到公主誓不退兵。
原来那宫女秋雨说的竟然都是真的,皇帝将我精心饲养这许多日,终于来讨要报酬了。我原本仅存的一点点期待,瞬间像肥皂泡一样的破裂了。
我是否该像一个正常的公主那样又哭又闹死活不嫁?或者跪在皇帝面前恳求他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将奏折合上,放回几案上那一堆奏折中:
“孩儿谨遵父王安排,一切都由父亲做主吧。”
皇帝身形有些恍惚,突然又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紧紧的一把抓住我的手,骨节分明挂满厚茧的手指抓的我隐隐的痛。
突然的变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双手在下一刻是否会抓上我的脖子。
“父王……”
皇帝闭了闭眼,却没有松开我的手,再睁开仿佛多了什么:
“孩子,你记住,你才是真正的公主,你的敌人便是那阴奉阳违与你有窃国之恨的宋国小人!”
我猛然抬头,突然意识到郑帝所言或许就是我不为人知的身世,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什么意思?父王您什么意思?什么真正的公主?什么窃国之恨?”
皇帝一下子清明起来,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紧抓住我的手被烫到似的松开。他稍显无力的转身,默默的望着墙上的画,微微朝我抬了抬手:
“你下去吧,父王累了。”
“父王……”
“送公主回去吧……”
还想问些什么,郑帝这些话图令我增加了更多的困扰,层层迷雾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喜公公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殿下,请回吧,奴才送您。”
我打了个激灵,小心的瞥了一眼喜公公,后者只是双目低垂,面上并无异色,只得咬牙朝郑帝的背影福了一福,最后再看了一眼墙上那幅画,退出了郑帝的御书房。两扇雕花木门从我身后吱呀一声紧紧关闭,挡住了我探寻的目光和郑帝萧瑟的背影。
或许,这便是上位者的无奈吧!
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我本欲询问身旁的喜公公,谁知送我回宫的步辇却很快过来了,我犹豫再三,唯恐隔墙有耳,随从众多,说不定里面就有郑帝安插的耳目,至于我暴露与否倒是无所谓,只是怕牵连了喜公公。
一路隐忍,寻思到了正德殿见到任霄灼,问他也是一样的。谁知,待我回到正德殿却早不见任霄灼踪影,气恼之下对一旁伺候的秋雨问道:
“人呢?”
秋雨瑟缩一下回道:
“奴婢不知。”
我更加气恼摔袖怒喝:
“一群无用的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秋雨一干人等吓得扑通通跪地,小声回道:
“公子乃是殿下贵客,出入与否奴才等人哪里敢拦。”
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