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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魔尘 佚名 4902 字 4个月前

前的两个人类——瑞薇和狐狸。

象狐狸这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这个阴沉的老混蛋长着稀疏的灰白色头发,脸上留着拉碴的胡渣,他的眼珠不安分地在房间里四处扫射,好象到处都是难得一见的奇迹似的。可怜的混帐老头,象他这样的家伙每天都在印记城的街道上瞎逛,不是延街乞讨就是一个劲地自言自语,直到无望会在门房的精神病院给他们留个床位为止。

相比之下瑞薇看上去还要反常。说她是个白化病患者,对她或者那些可怜的病患来说都不公平。她的头发和眉毛是典型的白色,连苍白的皮肤和浅桃红的眼眸都透露着阴恻。亏好她还决定化化妆,尽管仅仅是为了强调肤色和混乱的立场:红色的眼影就好象是脸上冒着血的两个大洞,而浅浅的蓝色粉底则更令她看上去仿佛在雪地里躺了一夜、阴气沉沉的死尸。对其他女性来说,白色的长发上挑染出红绿色是一种喜悦和时尚,而对瑞薇来说,则象是噩梦如鲜血般从头颅中流淌出来,染污着她的头皮。她穿着柔软的丝质黑色长袍,和紧贴其下的白色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所有恶毒的女人一样,瑞薇仿佛一名一流的剑客精心打磨着宝剑一般,仔细地保养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害得我几乎无法把视线从她那凹凸有致、反衬着更加动人白色肌肤的黑色曲线上挪开。圣贤们常抱怨邪恶总喜欢用这种肤浅的表现来诱惑腐化的灵魂们……尽管我认识许多称不上蛇蝎心肠的美人,但象瑞薇这样用天使脸蛋勾引好色之徒的娘们,我也见得不少。

她现在对我微笑着,就象一条毒蛇眼睁睁瞧着猎物毒发死去一样。“你们好,我亲爱的!”她娇滴滴地说,“多么可爱的实验对象啊!我刚找到我的小宝贝,你们就来给我当实验品。”

她举着那“小宝贝”,一件仿佛是寻常盐罐子的可怕宝物,一只顶上带着旋把的白色容器,白色的涓流从它下面源源不绝地往外漏。“这旋把控制着流量,”瑞薇说着把研磨举得更高了些,“能让它们象这样流出一点点,也能在你们身上全喷满。想想看,要是印记城的那些使用魔法的小家伙们沾上它会怎么样。”

“痛苦女士会阻止你,”奥娥娜吼道,“她会封上所有的传送门。”

“也许,”瑞薇承认,“可我知道世上还有痛苦女士阻止不了的。这小玩意就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宝物之一,不知道是它厉害呢,还是女神厉害。要是我真的去不了印记城……啊,其他的位面也会给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封印魔法的机会。”

“封印敌人的魔法,”狐狸插嘴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听他说话,“我们的人则不用担心。”

说着他也举起了什么玩意,和瑞薇手中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研磨,只不过是黄棕色的。他把它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指轻轻拍打着把手,棕色魔尘立刻川流而下。“瞧见了吗?”他问着,眼睛在魔尘流淌而成的屏障下闪烁着愉快的光芒,“我现在是魔法师而你不是,哈!”

“别玩了,亲爱的。”瑞薇说道,从他手里拿过棕色研磨来,“孩子们会嫉妒的。”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嫉妒。”奥娥娜咬牙切齿地说着举起了法杖。

俏皮话温柔地阻止了按住她的胳膊:“请允许我先示范一下,管理者大人。”他走到我擦去魔尘的那块墙壁前,迅速地瞟了一眼瑞薇和狐狸,随即盯住了那帮腐尸,忽然他猛地举起揭发人高喊道:“我命令你们……”

话没说完,魔尘覆盖着的节笏就爆发出了炽热的白光,几乎要将四周的空气都点燃了。我的脸好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打了一下。气浪将靠得最近的俏皮话向后冲了出去,把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上。他的身子慢慢地从上面滑下来,曾经抓着节笏的手上袅袅地冒着烟。而揭发人跌在了地上,仍然不住地散发着白热的能量,就算金属也要被熔成铁水……可又说回来,死亡者尽了全力也没能破坏节笏,这点点温度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明白,”哈泽坎叫着,“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你集中精神使用魔法能量,白色魔尘就会烧起来。”我回答说。

“可俏皮话没有用魔法,”男孩辩驳道,“他只不过和腐尸聊天而已。”

“揭发人是用魔法来控制腐尸的,”我告诉他,“一旦俏皮话试着下达一个命令……”

“腐尸们!”俏皮话躺在地上呻吟着,“听我说,尊敬的腐尸……我仍然是你们的主人。”

屋子里外都嘈杂着一片拖沓的脚步声,腐尸们看上去迷惑不解,不知所措。或许他们依然想遵从俏皮话的命令,可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节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脱离了控制,他们是会就这么在亡灵对生物憎恶的驱使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我们;还是象迷途的羔羊一般茫然而去,游荡在外面无尽的尘沙中?

“你简直不知道这让我有多讨厌。”瑞薇喃喃说着,饥渴地盯着掉在地上的节笏,“派特里夫,亲爱的派特里夫,捡起那个小玩意,好吗,别让它弄脏了。”

派特里夫和我们一起站在墙壁的这一侧,难以置信地看着瑞薇:“你这个臭娘们!这他妈会把我的手烧焦的!”

瑞薇眯缝起了眼睛:“亲爱的——我说,把它捡起来!”

有那么好一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派特里夫已经脱离了腐尸的押解,后者愚蠢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试图做出决定。我们的漂白胡子用力挣开他们的爪子,绝望地环顾着屋子,也许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好逃离瑞薇的影响范围。可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扎进他的身子。最后好象有个无形的巨人把他捏在手里一样,派特里夫只好转过来盯着那女人。他想把头别过去,可没能办到。我想他连眼睛都没办法闭上。他在她的注视下打着战,魔尘从他的头发上被抖了下来,慢慢地飘下,落在他的眼珠上,可他眼睛却眨也不眨。只有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滚而落。

“求求你,”派特里夫低语着,“求你别。”

瑞薇报以冷静的微笑:“捡起小节笏,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乖孩子,居然把这些人引到了我们的要塞附近……可我心肠很软,只要你帮我这个小忙,我就原谅你。”

派特里夫朝节笏冲了一步。他声嘶力竭地大叫:“不!”

“我们知道你的声音很好听,亲爱的。可你得把小东西给我拿来。”

派特里夫又朝前冲了两步,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抵抗着瑞薇的意志而暴起,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遵从这女人专横的支配。他一边哭着,一边叫着,象个线绳操纵在一个冷酷的白化病人手里的僵硬木偶一样,穿过整间屋子。终于,他走到节笏前面,一只手向下伸着去够它。他的身子在往后扭,肌肉可怕地突着,然后是一声响亮的脆响,我想是他的锁骨在肌肉互相拔河的时候断成了两截。可这并没有能阻止他,渐渐地,他痛苦地捡起了节笏。

它又发出了白热的光芒,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以免被灼瞎。

“让腐尸遵命于我,亲爱的。”瑞薇说道,声音变得沉重而嘶哑,“命令他们遵命,也许我就会让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服从她!”派特里夫向腐尸叫道,“不管她叫你们干什么。我命令你们!”

“非常好,亲爱的。可我想你现在还不能把节笏放下。把它给我。”

我乜斜着眼睛看着派特里夫,他的手臂被爆发着日光般灼热光芒的揭发人淹没了,肌肉不断地冒着青烟。他四周的空气因为热量而变得扭曲起来,使得我不得不后退。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能抽出长剑,只要对他的心脏干脆利落地来上一剑,就能让他一了百了。可这有什么好处呢?瑞薇要人给他捡节笏,要是派特里夫死了,她就会要我们中的某个人这么做。难道我想看着我的朋友被夺去意志,浑身着火吗?

“打开门。”瑞薇命令腐尸,“别让喘气的都跑了。”

腐尸们向他鞠了一躬,眼睛里冒着火焰。

* * *

现在我们的敌人有十二只腐尸,狐狸也在严阵以待,做着神秘的手势——很可能是在准备施放火球,以免我们在开门的时候逃出控制室。甚至连克里普奥也没有轻举妄动,我们处在绝对弱势。一旦派特里夫蹒跚地跌出屋子,腐尸们就关上了门,用先前那根大木梁把它闩了起来。

“好吧,亲爱的诸位,这多有趣啊。”瑞薇说着,毫不理睬身边还着火的派特里夫,“无论如何,所有的事情现在必须有个了断。”

“你要把我们怎么样?”哈泽坎质问道。

“我还没有决定,”她回答说,“你们我一个也不认识……当然除了德瓦尔法官,她母亲详细记载的日记对我们大有帮助。毫无疑问,你们多少都有些小聪明,否则不可能闯到这儿来。或许我该让你们活着,为我伟大的计划效命……当然,要先纠正纠正你们的态度。”

“你伟大的计划是什么?”奥娥娜不失时机地问,看来每个管理者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搜集信息。

“我伟大的计划,”瑞薇说,“我伟大的小计划。好吧,亲爱的诸位,我就说个和皇室有关的故事吧:一个可爱的主物质位面统治者的故事,当然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因为他们有扇通向印记城的稳定的小传送门,并且就靠它时刻和多元宇宙保持着联系。

“这个皇族,有三个女儿,都是迷人的小女孩。根据传统,公主们必须接受技能训练,以便她们在登上王位后以睿智和宽容治国。第一个女儿,我们姑且称之为自以为是的蠢猪好了……”她顿了顿,妙曼地朝我们笑了笑,“学习白魔法的使用。第二个女儿,叫人讨厌的水牛,”又笑了笑,“被训练成一名高超的牧师,其信奉的老好神明能力巨大,名讳只能由其信徒提及。我一般叫它笨蛋水桶,尽管它在它那讨厌的小庙宇上不是这么写的。

“不管怎么说,蠢猪变成了巫师,而水牛则成为了牧师。现在就剩下最小的三女儿了,我们可以叫她美丽动人、冰雪聪明的小天才……简单说就是瑞薇。当她到了受教育的年龄,皇帝和皇后决定让她学习心灵技巧,并且为她请来了印记城和外域最棒的心灵感应师傅。对这可怜的小女孩来说这门课很难,可她却以无比的热诚投身其中。因为她希望有一天能够把姐姐们的脑子扯成糖果那么大,那时她就能强迫她们用裙子拖着印记城最肮脏的街道,占有她们单纯的小脑袋,把她们的思想变得和阴沟一样污秽。

“那么为什么瑞薇公主这么痛恨蠢猪和水牛呢?因为她们对她的大方,因为她们叫人作呕的想法,因为她们想保护她们白得象蛆一样的可怜的小妹妹。你能想象吗?她们可怜我,她们真的可怜我!蠢猪老是在晚上跑到我的房间来耍弄那些鬼把戏,比如让我的洋娃娃站起来,让它说:‘瑞薇,瑞薇,我们找到你了!’而水牛总是把我拖到她的圣坛上,治着病人、安抚可怜人、为乡下人的茅屋祝福……而这一切只不过为了鼓励我继续和‘病魔’斗争下去。我的病魔!我那小白化病魔……好象我真的没大脑一样。”

她停了下来恶毒地瞪着我们,看谁敢表示疑义。没人敢。我们都知道瑞薇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白化病,而是她的心态。她说话时的那种轻描淡写、眼睛里闪动的光芒,以及文过饰非她对姐姐的憎恨……这个女人简直比对着月亮号叫的母狼还要疯狂。

“你瞧,”她继续道,“不管蠢猪和水牛怎么想,我并不软弱,我非常非常坚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如此。我没有时间向那个雇来的蹩脚混蛋学什么意志之道了。我瞒着父母重投师门:一个判教的万亡会催眠师。他教了我许多有趣的死灵召唤术,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激发了我的意志力。魔法和神术都是不中用的玩意,只不过是多元宇宙能量的冰山一角。可心灵术不一样,它发自内心,发自你的灵魂,发自你的憎恨。

“于是,当我得知这些可爱的小研磨的时候,我就想要得到它们。要是我把白色的反魔法尘撒在一个城市——比如说印记城里的话,所有的巫师和牧师都将无用武之地:因为只要他们集中力量,魔尘就会烧起来。而另一方面,心灵感应师则完全不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这些研磨可以封印所有形式的施法,而我本身的力量却没有减弱。多叫人高兴!我真希望干掉蠢猪和水牛的时候手里也有这东西……”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笑容。我能想象瑞薇是怎么对付她可怜的姐姐们的……或者我应该说无法想象,因为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一般正常人的理智。

“嗯,”瑞薇忽然打断了自己的遐想,大声说,“她们现在已经是桥底下的尸首了。关键是你们希望我解释我伟大的小计划,我想我已经做到了。我要多元宇宙的每一个巫师和牧师都受到该死的诅咒……然后让他们变成我的奴隶。唰,我就能把白色魔尘撒在一个人身上,让她手无缚鸡之力;啊,然后我就花几个小时搜索她的意识,直到她对我忠贞不渝;接着又是唰地一下,我再用棕色魔尘恢复她的魔法,现在她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