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负。”薄碧氏冷着脸下了结论。
姑且不论智商是否为负,魏青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女人是在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凌云志如期回来了,带回来的果然是gucci的包,魏青兴高采烈地在朱颜辞面前晃悠:“好看吧?”
朱颜辞在电脑面前头都不抬:“好看。”
魏青冲过去拧他:“死人,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
“哎,你在我心目中,怎么样都是美的。”朱颜辞抬起头扫了一眼,又埋头在电脑前。
忍住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魏青说:“你不想看也别恶心我好吧。”
“你们女人麻烦死了,说你们不好看吧,要跟我拼命;说你们好看吧,又说我们油嘴滑舌没诚意。”朱颜辞把笔记本合上,笑嘻嘻地道。
“你忙什么呢写了一上午。”魏青换了个话题。
“述职报告。”
魏青吃了一惊:“你有工作啊?”
朱颜辞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要是效果线确实存在,大家就可以看见他额头上的黑线三条:“我没工作哪来的房子车子?”天上不会掉馅饼也不会掉人民币。
“其实我以为你是小白脸被女人养的。”
老话,如果效果线确实存在,那朱颜辞额头上的黑线增多到五条。
“原来你如此事业有成,怎么样,跟姐姐玩吧?”魏青调戏人家的下巴。
“你养我啊?”
“呃,那等我傍了大款你再来傍我吧。”魏青壮志雄心不可小觑。
“好啊好啊。”最好快点,他这工作要说出来吓死老百姓的。(见三身系列文《唯望三身皆有幸》)
“切,我还以为你要严词拒绝。”
“我疯了才跟钱过不去。”
魏青颇有感触:“是啊,钱才是大爷。”
“你废话真多,你迟到了。”朱颜辞伸直手臂给她看表。
魏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门。
目标是……电梯。
朱颜辞无奈地看她的背影,一脚把门给踹上,这女人随手关门都不懂,该回头重新读幼儿园。
魏青的下楼的时候看见凌云志靠在车窗边抽烟,赶紧跑过去:“我忘记看时间啦。”
“嗯,上车吧。”
系上安全带,魏青仔细看凌云志:“你怎么瘦了?”
“你不知道,他们那帮人是疯的,差不多这几天我就没休息。”
“一直喝酒一直嗑药是吧?”魏青心疼:“你都在干嘛啊,喝酒就算了,药还是算了吧。”
“不行,”凌云志侧过头看她:“这事真的不行。”
“哼,你们喝酒的时候有女人吧?”
点头。
“很漂亮吧?”
继续漫不经心地点头。
魏青白他一眼:“瘦了活该。”
凌云志笑出声来。
“大哥,啊,大嫂好。”
又一个路过的小弟。
凌云志倒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魏青就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别人了,只好微笑充蒙娜丽莎。凌云志笑笑揽过她的肩膀:“过会去见几个人,然后吃饭。”
“什么人?”魏青警觉。
“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台湾过来的。”
“呃,哦。”
真到见了人,魏青跟在凌云志后面才叫一个无语。
这什么阵仗,恐怖。
先不说那帮小弟站得齐整,看看人家那帮女人,各个花枝招展,各有千秋,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她看起来像凌云志的情人。
结果证明她是对的,小弟们叫了一声大嫂那几个来人才一脸惊讶地对凌云志说:“原来真的是大嫂啊,我还以为是你小弟。”
凌云志不置可否地一笑。
魏青的内心纠结如麻,虽然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板鞋加t恤,但是居然被认成是凌云志的小弟,太伤人了。
爱,不爱【上】
时间是下午,地点是楼下,约好的人却没有来。
魏青拨通凌云志的手机,关机。
大概是没电了,魏青自我安慰。
朱颜辞看她在电视机前走来走去,忍不住出声提醒:“阿青啊,你别晃了行不行?”这电视剧正在进行时:第一女配角怀孕了,正在趾高气昂地和女主角炫耀;说起来这怀孕的女人也挺彪悍的,脚下那高跟鞋看起来像是踩高跷,搞不懂这些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啥。
魏青气鼓鼓地在另外一张沙发下坐下,抱着手把脚往茶几上搭:“他到底干嘛啊,有事也不说一声。”
可怕的女人。
朱颜辞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脚也跟着往茶几上扫,扫下来一包薯片,没人动。
“喂,你出个声啊。”出个声会死啊?魏青心情特别恶劣。
“拜托,”电视上女配已经动手给了女主角一耳光,正在精彩时候居然出现个广告之后继续,朱颜辞这才得空跟魏青说话:“他天天都跟你在一起,这才几个小时啊。”
“才怪好吧,他也有事要做的,我也有在家看书好吧,”总算还没忘记自己是要考研的,虽然时间还挺多不着急:“今天他自己说好不容易有空出去逛街的。”
“那他就是临时有事,手机也没电了。”
“我靠,你帮他找借口啊,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朱颜辞苦笑,这怎么又上升到“男人不是好东西”的高度了?谈恋爱过程中,偶尔爽约一次,只要有正当理由也不是什么要被天诛地灭的错吧。
“气死人了,我最讨厌等人,尤其是男人!!!”
想说你就不要等嘛,哎,电视开始了,朱颜辞从沙发边拿起薯片开始嚼。
“喂,我也要吃。”
“你自己动手拿。”
魏青从沙发上跳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看电视,顺便品头论足:“这女人真够傻的,那男人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了,她进去瞎搅和什么?”
“你不懂,男主角跟女主角是青梅竹马的,结果这个男主角被设计陷害了,这个女配救过她,所以才纠缠不清楚,他也喜欢那个女主角的。”
“哦,那他 就不喜欢那个女配角干嘛乱来?”
“谁说的,我看他也喜欢那个女配角。”
“这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就是乱七八糟才好看,说你不懂就是不懂。”
“我懒得懂,爱了这个还想那个,不是我的作风。”
朱颜辞无言,继续看电视剧。
刚看了几眼魏青就接到薄碧氏的电话,魏青没好气地喂了一声,就听那边更没好气的声音:“魏青,阿玫出车祸了!”
魏青吓得电话都从手上滑了下去,朱颜辞接了个正好,反应过来魏青赶紧抢过去:“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听说苏玫是在马路边等红灯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结果被车撞到,也不知道到底严重不严重。
魏青急得连朱颜辞在后面说送她过去的话都没听完就冲了出去,结果电梯坏了,一路跑下楼打车弄了个大汗淋漓。
赶到苏玫入住的医院,薄碧氏发短信说领导有事,稍微晚一点再过来。魏青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过去打听有没有一位小姐刚才出车祸。
服务台前的护士小姐看了看记录,问:“你是她什么人啊?”
“怎么了,难道是她伤太重要动手术没人签字?”魏青脑海中立刻出现那些狗血的电视情节,急得不行:“那我来签好了,我是她妹妹。”
护士小姐白了她一眼:“那位小姐只是骨折,二楼十九号病房。”又满面笑容地问另外的人:“有什么事?”
切,魏青也白她一眼,什么服务态度。
不过这关口也没时间计较,赶紧上去看人是正经。
二楼十九号病房的门只开了一半,临近门口的时候魏青听见里头有人说话,考虑到进去打扰可能不好,于是把脚步放轻放缓,刚靠近里面就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丫头,别倔了。”
这声音,不耳熟才怪。
魏青觉得不对劲了,凌云志怎么在这?偷偷看了一眼,苏玫手脚上都是绷带,嘴翘得老高,一脸委屈样:“我怎么了?”
“这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了,但是你这性子怎么办?好好的女孩子,你有几年好混的?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惹他好不好?他自己是个神经病,放着家里的老婆不要,跟个疯子样的跟踪我,你明知道我不惹有家有口的男人吧!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当我十八岁啊?”
凌云志没说话,伸出手去摸苏玫的头。
苏玫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落了下来:“摸什么摸,变笨了怎么办?”
凌云志叹气:“丫头,你够笨了。”
“滚开,过会阿青要来看我的。”苏玫气结。
那一瞬间,凌云志好像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慢慢地收回手,道:“丫头,找个好的吧,不值得的。”
到底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就是这么难。
苏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白色的被子上,湿了一片,半晌方道:“你以为那么容易?”
爱是移步换景,这一片景色过去了,接着看下一场;可惜的是有人往前走了,心留在身后。
要去爱自己不爱的人,不容易。
要不爱自己爱上的人,更不容易。
坚强伪装,用心防备,她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刺猬,再有满身的刺,刺猬还是刺猬,那么小小的一只,其实很柔弱。
魏青眼睁睁地看见凌云志小心避开苏玫带伤的右手,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觉得现在她是外人。她就好像今天跟朱颜辞一起看的电视剧里的女配,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后来赫然发现自己不是。
这叫人,情何以堪?
手机开的是震动,她摸出来一看,是薄碧氏。
顺手按了忙音,她转身走了。
很尴尬,所以不能让自己更尴尬。
魏青从医院里面出来,才发现自己穿的居然还是拖鞋,夸张的hello kitty图案现在看起来特别傻。
苏玫是喜欢凌云志的,无论是今天看到的,还是以前看到的,都足以说明这个事实。
而凌云志也是喜欢苏玫的,他叫苏玫“丫头”的口气那么温柔,可以把人溺死在那样的温柔里。
而且她也听过苏玫说跟他有过去,虽然如今看来,不止是过去那么简单。
现在想想,他对她的好都好像是假的,是从另外的人身上原封不动照搬过来的,心是真的,可是给错了人。
路过百货商场的橱窗,gucci这一季的海报还是很漂亮,魏青看着就觉得心里烧得慌;再摸身上的钱,已经不够打车了,出来得很急,又打车过来,现在身上只有两枚硬币,太阳老大,公交车挤死人,还不能直接到朱颜辞家楼下。
没法子,搭上公车回去,离小区还有十几分钟的路,魏青尽量找有树荫的地方走,心烦意乱得可怕。
所谓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要塞牙,小区有条下水道出了问题,地挖了一半,魏青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毅然决然地给摔了进去,叫苦连天地爬了起来,大下午的外面太晒,别说人,连鸟都看不到一只,保安都在空调下呆着。
可怜魏青脚腕疼得要命,手臂上大腿上还有几处擦伤出血,又气又委屈。
这时候手机又拼命地震动起来,魏青慢腾腾地摸出来,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震动个没完。
是朱颜辞。
魏青有气无力地接了电话,眼里没有泪,但声音全是哭腔:“朱颜辞,快点来接我。”
朱颜辞也很无力:“都说叫你等等我送你过去了,你在哪呢?”
“楼下呗。”
“那你还要我接?”
“我摔了一跤,脚肿了。”
“我马上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朱颜辞顺着路找出来,才看见魏青就坐在那土沟边,表情很委屈,连忙把她扶起来:“怎么这么大个沟你都看不见?”
“我想事去了,刚才我走的时候绕的另一边,没看见这边什么时候挖了条沟。”
“你笨死了。”朱颜辞小心地扶住她往前走。
“哎哟——”脚才刚落下去一步,魏青就大叫。
朱颜辞蹲下去看她的脚:“肿了。”
“好痛。”魏青龇牙咧嘴。
这回没法子了,朱颜辞站起来,绕到她前方蹲下:“我背你吧。”
魏青没反应过来。
“快点,别想着白使唤我,回头请我吃饭,靠,也不知道电梯修好了没有?”朱颜辞嘀咕。
趴在朱颜辞的背上走了一会,魏青感觉他背上沁出一层汗,可不是么,t恤都汗湿了,脖子上汗水直冒。
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电梯没修好,朱颜辞背着她一步一步地上楼。
“阿颜啊。”魏青鼻子发酸。
“嗯?”朱颜辞喘气不止。
“我失恋了。”
“哦。”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好好的出门探病结果弄成分手跑回来,但是朱颜辞还是象征性的回应一声。
“我每一次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朱颜辞气喘吁吁:“然后呢?”
“我觉得还是别认真的好。”
“错了。”
“啊?”
“认真是没错的,只是你还没遇到对的人,所以一直都在错。”朱颜辞看了看楼道间的标识,还好,咬紧牙关就快到了。
魏青想,说得很简单,不试过,又怎么知道谁才是对的人?
“阿青,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