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无能,日本菜韩国菜都不喜欢吃,没得选了:“还是吃中餐吧。”
“你不喜欢吃中餐?”
“你不喜欢啊?”
“还好吧,其实还是中餐最好吃,合我胃口,就是太油,我怕胖。”
“你身材很好。”凌云志随口道。
“切,听你们男人吹,母猪都能在天上飞。”说是这么说,魏青还是笑得很得意,二十四小时内有两个男人夸自己身材好,运气不错。
“你这丫头——”凌云志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再叫我丫头我就得叫你大叔了。”
“随便你啊,叫我爸爸都无所谓。”
“切,便宜你了大叔。”
凌云志开着车还好整以暇地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头:“那就吃中餐吧。”
魏青胆战心惊,心想大叔你开车得看路好不好,谁给你发的驾照他也不怕出连环交通事故啊?
欢乐趣【中】
魏青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今天,就是有这么多人先富却不带动他们这些后富的,可恨至极。
荣宇大饭店,闪闪发光的五个大字,魏青想,这帮有钱人烧钱啊。
凌云志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走吧。”
感觉道肩上的触感,突然间有些不适应,魏青安慰自己说,太久没有发展纯洁的男女关系,都不习惯了。
“先生,小姐,几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小姐迎了上来。
凌云志问魏青:“想坐包间还是外面?”
魏青典型穷人的命,恨不能举双手双脚:“外面。”还包间呢,就两个人坐在包间里气氛肯定很怪。
凌云志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穷病发作,笑笑对服务员说:“找个好位置吧。”
服务员小姐点头:“请跟我来。”果然领着他们在靠近窗边的地方落了座。
凌云志翻了翻菜谱,悠悠然地递过去,然后问:“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吧。”
魏青心不在焉地翻着看了看,都是些花里胡哨的菜,管吃不管饱,也不知道到底味道如何,于是又递回去给凌云志:“大叔,你点吧。”
“都不合心意啊?”他问,然后低声跟服务员询问菜式。
魏青摇头:“哪能啊,我杂食。”自己那怎么吃也不胖的体制骄傲骄傲再骄傲。
凌云志不置可否,不知道刚才是谁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
服务员把点菜单收走以后,两个人喝着茶聊天,魏青喝了一口茶,道:“哟,贵的地方就是好,这茶也比别处的好喝。”
凌云志其实很无言:“你懂茶啊?”
魏青鄙视他,这男人一身阿曼尼的休闲装,脚下的鞋子还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我是有钱人,快来钓我吧”的气息,又喝了一口茶:“大叔,等我有钱了我就懂了。”
凌云志噙着茶笑:“那你一年赚多少钱才算有钱啊?二十万?”
“不够。”
“五十万。”
“不够。”
“一百万?”
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其实穷的时候说钱,那只是个数字,人民币也只不过是个符号,在脑海中臆想,完全无济于事。
凌云志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无奈地一笑,感叹道:“贪心的女人。”
可不是?魏青难得不想还嘴:谁不贪心呢?这跟男人女人没关系啊。
菜上桌子的时候,魏青还没动手,抬头就看见门口进来一对年轻男女,顿时把拧起手边的包挡住脸;凌云志失笑,一勺子豆腐落在魏青碗里:“怎么,有熟人?”
魏青观察了下形势,那边显然是没看见他们的,于是放下包,点头,岂止是熟人啊,简直熟得快烂了。
那比肩进来的,不是薄碧氏跟朱颜辞还是谁?
朱颜辞今天还穿西装,娃娃脸固然可爱,也添了几分沉稳成熟的味道,至于薄碧氏——
魏青评价,做人莫装b,装b遭雷劈。可惜天不长眼劈不到这里,薄碧氏个人中败类,今天穿的是白色小套裙,要多知性有多知性,那眼神,那姿态,正想冲过去揭她皮。
两人坐下来,朱颜辞还替薄碧氏拉开了椅子。
真绅士。
魏青心里不是滋味了,未料到凌云志拍她的头:“丫头,别人那么好看,干脆我们也过去凑个桌?”
“少来,万一你吓坏人家良民怎么办?”
“我也是良民,还纳税的。”
“切。”就你个洗黑钱的,纳的那点税就是九牛一毛。
“吃你的东西吧丫头。”
魏青忿忿地往嘴里塞豆腐,不错,还挺好吃的。
等魏青他们吃完饭,朱颜辞和薄碧氏那一桌正在结帐,好像除了什么问题似的,服务员小姐和朱颜辞都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再仔细看看,朱颜辞手里那张卡,呃,这不是那张跟他手机放了好几天进行完美消磁的吗?拿这张卡出来请客?
而薄碧氏也好像很为难,却巧笑言兮地对朱颜辞说了句什么。
以魏青对薄碧氏的了解来看,那句话大概跟“我没钱”有异曲同工之妙。
果然朱颜辞拿出钱包,用现金付了帐。
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一个死活装穷说没钱,一个有钱却事先把卡消磁。
结论是,这两个,根本不想相亲。
魏青看着他们在门口,薄碧氏好像婉拒了朱颜辞开车送她,然后打车回去了,看不到朱颜辞脸上是什么表情。
拜托,我管他是什么表情。魏青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婆妈,关她什么事啊?
再看看凌云志,他正在皱眉头看短讯,魏青出声道:“大叔,走吧。”
闻言凌云志站了起来,道:“好。”
吃过饭又去喝了茶,魏青看着满目的茶种完全没头脑,凌云志拉着她走了,随便叫了个茶名。
魏青傻笑:“这茶很好啊?”
凌云志很坦然:“我不知道啊。”
“那你还——”点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感觉如此有品味。
“阿青啊,你知道我这个人吧,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乐意去学,不喜欢的我坚决不弄。”所谓七十而随心所欲,凌云志整整提前四十年。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懂茶。”凌云志理直气壮。
“那你乱点什么?”
“我的原则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魏青的第一感觉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贫富差距怎么就那么伤害人呢?
后来喝的时候才发现点的是普洱,茶汤红亮,茶香袅袅,凌云志捻着小小的茶盏,似模似样地品茶,看上去哪里像是个搞经济犯罪活动的不良分子,倒像是归国华侨在为国家高速发展的第三产业服务业做贡献。
好好的茶被魏卿牛饮糟践了遍,要说魏青这人吧,跟高贵没啥关系,她自我认知还挺准确的,平民跟贫民,不就是差一个后鼻韵吗?
凌云志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吻,魏青要下车,凌云志突然咳嗽了一声,魏青看着他,他却只是笑。
魏青一只脚跨出车门,又收回来:“走吧。”
凌云志笑了,特别坦然地那种。
至于这天晚上在五星酒店的套房里,在享受前戏中的魏青喊出让凌云志差点笑场的一句“爸爸你为什么咬我mimi”,以及之后整个人软绵绵地被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基本丧失意识或者早上被吻醒“小乖起来做早操了”之类的,含蓄吧,一直都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
不可说啊不可说。
欢乐趣【下】
三天后魏青才回了朱颜辞家,朱颜辞贼笑:“舍得回来了?”
魏青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舍不得我回来啊?”
“哪……能……”朱颜辞把声音拖得老长。
魏青把包往沙发上一甩:“你跟我姐们相亲啊。”
“哦,你看见啦?”朱颜辞根本不在意,原来是她姐妹,难怪本性都差不多。
“我说你这人,”魏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干嘛非得带张消了磁的卡出去跟她吃饭。”
朱颜辞笑:“阿碧够狠的,全身上下的钱就七块八毛,你说她狠还是我狠?”
魏青给他一个白眼,王八对绿豆,这两人可真够般配的。
“其实那天我也看着你了,没好意思叫,那是你男人吧?青年才俊啊。”
魏青得意地拿鼻子出气,先哼了一声,表示那是当然,复又担心起来:“你不喜欢阿碧啊?”
“喜欢啊。”
那表情简直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得要命,魏青勉强道:“我真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多了。”
魏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倒,妈的就你这样相亲请人吃饭还特意把卡给弄消磁的,顺便说句那百度也真不是好东西,尽用来搞这些缺德事。
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果汁灌下去一小半,朱颜辞道:“阿青啊,跟你说吧,我喜欢阿碧那样的,像我妹妹。”
“你有妹妹吗你?”魏青忍不住吐糟他。
谁知道朱颜辞很认真:“我有啊。”
这么认真严肃,魏青呆了。
虽然在她的认知你,男人是把所有自己不爱的,或者爱得不够深却又颇有好感的女人收集起来,都是妹妹。不过凡事总是有例外的。
衷心期待朱颜辞不负她所望。
做姐妹的,如果消失几天不见人然后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热切地给她一个拥抱么?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锦绣年华里苏玫与薄碧氏以热切的行动坚定地回答“不——”
如果被女权运动的领导人看到,准会把她们拉进去充作主力。
暴力啊,血腥啊,所以不多说了。
魏青揉着手腕,声泪俱下:“姐妹相残,你们要遭报应的。”
苏玫把抽了一半的烟往她嘴里塞:“闭嘴抽你的烟吧。”
魏青吐出一个烟圈,眼泪不翼而飞:“简直,女人,你太心狠手辣。”
苏玫装大爷:“你抽我的烟喝我的酒还这么嘴硬,说,你男人呢!!”
“不知道在哪个女人床上呢。”飞去北京谈生意了。
薄碧氏冷哼一声。
“不对。”魏青猛然醒悟:“不知道哪个女人在他床上呢,”漫不经心地看着手:“哎,你们谁爪子是狼变的啊?”赫然三条抓痕。
苏玫伸出两只手,那叫一个闪亮:“新做的法式美甲,好看吧?”言下之意那肯定不是我。薄碧氏哼唧了几声:“是我又怎么着?”
“能怎么着,大爷。”魏青怨愤地喝酒:“你真够狠的,相亲就带七块八毛啊。”
“我钱包忘带了,你才不是东西呢。”薄碧氏比她还不爽:“你认识他都不早说,想害我出糗啊?”
“哪能啊,薄小姐五官端正气质佳,寻二十五以上三十五以下事业有成男士携手共度人生。”
苏玫笑抽过去,薄碧氏绷着个脸:“苏小姐找抽呢?”换来对方连连摆手否认,开玩笑,刚做的指甲自己还没看腻呢,不想被这女流氓给毁了。
喝了几杯酒,三个女人又开始说男人,魏青先开口:“哈雷彗星啊。”
苏玫笑笑:“感觉好吧?”
魏青点头:“要说这人吧,对我好是好,不过他那种人,感觉对谁都好。”
“废话,对你不好你跟着他混什么。”薄碧氏跟吃了火药一样,脾气老大:“他对你好到什么地方去了?”
魏青和苏玫相视一笑,这人最近缺乏爱的滋润哪。
既然薄碧氏开口,魏青道:“上次我胃不舒服,他带我出去喝粥。我穿了双板鞋,前几天不是下了点雨么,我懒得擦鞋;结果他跟见了鬼一样问我怎么穿脏的鞋子出来,我随口说了句我没鞋穿,他也没说什么;结果我们喝完粥路过美美,他带我进去挑鞋,我才把新鞋穿上,他指着我的旧鞋就跟人家那小姐说‘这双鞋帮她丢掉,反正她也不穿了’。”魏青一想起来心都烧得慌:“三叶草的限量鞋,全市就这么一双,老娘才穿了两个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了双烧钱的货,没想到还有更会烧钱的;而且跟凌云志逛街根本不要数标牌上有几个零,会内伤的。
苏玫道:“是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语气有点酸。
薄碧氏灌酒:“我要男人。”
魏青笑,满地的男人不找,就等着男人来找她。这世上三条腿的癞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自己不努力可怪不了人。
手机开始在包里震动,魏青手快赶紧接了起来:“喂……”
“我明天晚上回来。”凌云志言简意赅,声音嘈杂。
“你那边很吵啊?在干嘛?”魏青问。
“谈生意,你那边也很吵,在哪呢?”
“锦绣年华。”
“哦,跟苏玫她们在一起吧?少喝点。”
“你还说我,你自己少喝点吧。”
“我不喝酒不嗑药这生意也甭谈了,哎,你自己好好玩,昨天在gucci看到个包不错,新款的,给你带一个?”
“你买的话,十个也成。”
那边笑着收了线,魏青被两个女人怒视着。
“gucci的包。”苏玫咬牙。
“有车有房的男人。”薄碧氏切齿。
魏青打了个寒颤,大夏天,这两个女人怨念深得可以六月飞霜:“喂,苏玫你自己买得起干嘛让别人买;还有你,朱颜辞不就有车有房吗?”
“你懂个屁,我自己是能买,但是自己买的跟别人买的能一样吗?”苏玫戳她的脑门:“你傻了的。”
“恋爱中,智商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