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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不着急,跺脚道:“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这个太监。”说完又觉失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温凉起了身,道:“夫人和你说话,可千万不能乱回答,毕竟夫人真要发起火来,少爷都被……”温凉听得如此,便知紧要,想起先前周袅袅梦游时的可怜样子,却又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一个弱不禁风的中年美妇联想成毒打下人的恶主。

橘杏紧紧捉住温凉的手,一双眼睛水汪汪看着温凉,叹道:“姐姐,我家小姐的幸福就靠你了,可千万不可屈服。今日就委屈姐姐了。”说着往温凉手中塞了个小瓷盒,温凉打开一看,竟然有些药香气,道:“是什么?”橘杏关门的时候听得如此问,哀伤地看了温凉一眼:“上好的金创药,姐姐保重。夫人就要来了。”

真可谓当头一棒,温凉听得金创药三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想到许多天雷剧里出现的类似满清十大酷刑的各种折磨人的手段,譬如某珠格格里,那被针给扎的~鸡皮疙瘩更是迅速成长,想得她头皮发麻。金创药,估计不会有用。

她强作镇定,坐得笔直,手中那一盒药膏,更是被捏得死死的。这时,听得门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吓得温凉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线莺,可是无人知道我来这里?”柔柔的嗓音悦耳舒心,面上更是带着一缕暖暖的笑容。

线莺急忙回道:“老爷他们都不在,下人们也都不让经过这路,决计是没有人知道的。夫人,您可要注意身子,万万别太生气了。”她瞄了一眼那小小的屋子,夫人不气过头,那里面的姑娘,总不会有事了。

“你在外面守着罢,我有些话,总是要和她单独谈谈的。”带上门,见到那个坐在凳子上甚至是屏住呼吸的女子,周袅袅微微笑了。

“夫人。”温凉呐呐的,和这个夫人接触不多,就算王大虎说过,自己也观察过,也都是无法定论的,对于自己给不出总结词的人,她向来有礼生疏,再加上,她还怕她真拿出酷刑来呢,有礼貌些总不会错的。

“橘杏来过?”周袅袅也不虚礼,直接便问。温凉只能点头,心道她真是主母,谁来过都一清二楚。“拿她家小姐的药膏来作人情,也难为她。”周袅袅口气淡淡的,也听不出喜怒。温凉却越加害怕,一般这种人发起火来才是最可怕,鼓起胆子来,抛却淑女面具,也冷冷道:“夫人所来何事?”

周袅袅却只当没有听见,往凳子上一坐,道:“连杯茶水也不倒,大虎喜欢的姑娘真出乎我意料。”

温凉听她扯上王大虎,赌气起来,也不好不理会,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水,道:“茶叶不好,夫人您将就着润润嗓子罢。”

“让我猜猜,橘杏定是让你多忍忍。只可惜她错了,我现下气不动了,可不想惩罚下人。再说你再怎么说,都是扶鸾的侍女,我出面教你规矩,总是越了界,他也少不得要来和我吵闹。今番夫人和你谈谈可好?”周袅袅双手捧着瓷杯,可谓是十指纤纤,好一双兰花素手。

温凉无语,心道好不好你也不会和我打商量了,不打不罚那当然是最好。等着周袅袅把来意好好说明。

“跑这一趟,只是想通知你个事情。不过之前,我想问问,你和大虎……”周袅袅说这话时,两眼低垂,似是掩藏无数心思。

温凉想到橘杏嘱咐她要句句留心回答,便想着如何圆满地回答她,道:“劳夫人操心了。大虎他向来都是很照顾我,对我也很好的。”

周袅袅扬起眉来,眼内掩不住的决绝,道:“你可知他有婚约在身?”不给温凉时间回答,她又缓缓放轻了音调道:“我可以不计较这段时间你们的胡作非为,可惜你并不会领情。我只是想,大虎能和青鸾好好生活。”温凉想也是,她有可能就是王大虎的亲生母亲,自然想着儿子能娶得佳人。可惜温凉向来不是个俯首听命的顺民,道:“哦?何情可领?”

“和扶鸾回利州,再不回来这里。好处也少不了你的。”周袅袅满意地笑着,却没有注意到温凉眼神变得冷冽。

“敢问夫人一句,你可知何为情,何为爱?如若夫人能体会小婢此时心情,便妄不会作如此要求。”温凉正视着周袅袅的眼睛,丝毫不肯服输。看着周袅袅的眼睛,温凉神奇地没有一丝畏惧,想到的都是王大虎的笑容,他第一次朝着她笑的时候,她被撼动到的心情,他激动地笑着,露出白牙的时候,她心中也半是羞涩。他的笑容真的不多,不过全都给了她而已。

周袅袅见温凉眼神闪光,种种神色都从脸上闪过,又听得她道她不懂何谓情爱,勾起了许多回忆,伸手抓紧了那陶瓷茶壶,气息不稳道:“我不懂?我不懂?……”那茶壶摇摇晃晃,要跌下来的样子,抓着茶壶的十指抠得紧紧的,真像是要把那壶抓成烂泥一般。

周袅袅边喃喃边平稳呼吸,侧侧身子坐了下来,两人都不做声,沉默了许久。周袅袅理了理头发衣服,道:“既然你要呆着,我这个主人也不好赶你走。温姑娘你便好生歇息,大虎不劳你多操心,我自会吩咐他也多去青鸾小院坐坐,少往别的厢房跑跑。”

温凉犹自冷冷看着周袅袅,心里火舌乱窜。好你个周袅袅,我未曾犯你半分,你却要来做恶人。虽说她也想过前面的路难走,也心理建设告诉过自己这点气也是能受的,可是真要把她和王大虎分开,她不过听听便已经火气一撩高了。

“夫人请自便,小婢只想和夫人说句知心话,夫人不要见怪,小婢自然晓得您懂得情爱,夫人却是忽略了身边的情爱,向来都触手可及,何必要沉湎回忆,将痛苦加诸于我们呢?”温凉也是抓紧时机苦苦相劝,想到之后王大虎要去悔婚,还不如周袅袅自己想通。周袅袅的这一段过去,实在捆绑她太久了。

“凭你也想来教训我?”周袅袅背对着温凉,一剪背影显得无比清越,嗓音不复开始的柔美,却是寒得像结冰一般。

她又缓缓回过头来,发髻松松垂到了脖颈边上,吐出一口气,似又恢复了来时的平静,道:“多谢温姑娘费心了。我来,是为好心告诉你,婚期提前了二十日,就在下个月初八,你可要和扶鸾过来观礼呢。”

温凉这下是真的愣了,不知她是吓唬她呢,还是真有此事,若有,她不该是最后知道的。盯着周袅袅的眼睛也不禁四处在她脸上游移,想寻找她玩笑的证据。周袅袅见她不信,再次轻柔地勾起了红唇:“你不信?不过也是,你是我第一个通知的人,到了晚餐时,全家俱会知道,今晚可有的热闹了。”语罢纤腰一扭,向门外道:“线莺,走吧。”

啪的一声,温凉一屁股坐上了周袅袅坐过的热凳子,双腿无力酸麻,婚事,终于近了吗?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大,可是颜色却总没有夏秋那样鲜艳,反而显得惨白萧条,终究还是到了冬天。

“什么!师娘你说要提前婚期?”王大虎随着师傅从深山体会武道回府就听到师娘说下月初八办婚事,诧异不已,开口音调也提高了八度,使得师傅任天高侧目看了他一眼,终于有事能让他这个向来平板的徒弟着急,可见这婚事对他而言,不一般。低头看了妻子一眼,带着问询的涵义。

周袅袅眼含得意:“相公,我可是考虑多时才做出决定的。给我冲喜也好。你说怎样?”

看着妻子一张因兴奋染上红晕的俏脸,任天高压下了话头。她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也还是顺着她意吧。见她高兴,他也是欢喜异常,伸手揽住妻子,出奇的,她没有挣扎。

见师傅师娘恩爱场面,王大虎也识趣退场。心里相见温凉,也不压制欲望,便往西厢走去。途中听得橘杏说师娘来找过温凉,更是心头抓挠,大步流星追赶过去。

“温凉。”王大虎见到温凉白着张小脸,娇躯颤抖,心下怜惜,也不顾礼仪,上前一步,便拥住了她。低沉问道:“师娘她可有难为你?”

没有没有,温凉在心中如是说,可是喉咙就和卡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好把颤抖着的身子紧紧地偎向王大虎,汲取他厚实胸膛上传来的热量和力量。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思绪中,浑然不觉这姿势有多不合礼教,王大虎甚至还收紧了双臂上的肌肉,好让温凉更贴紧他宽阔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看到结局在向我招手~~~

恢复规律更新是多么的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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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下子,

我会两日一更,最晚三日一更,每次三千

早中晚不定

争取早日完结~~~~哦也,给自己撒花~~~~~~~~~~~

打响自卫反击战

温凉从未被男性这般抱在怀里过,浑身发软,不过尚未察觉,仍自发着颤,冷静了好一会,才勉强开了口:“你知道了?”王大虎这下听得温凉软语娇声,一个激灵像是从梦中醒转了来,想放手又舍不得,不放手又惴惴的,最终还是舍不下这份温暖触感和心满意足,不动声色地把温凉放到了腿上。

这下子的移动倒也提醒了温凉,温凉也如王大虎一般,舍不得这难得的相拥,只把脸埋到了他肩头,感受到坚实的臂膀。王大虎默了稍许才道:“师娘确是过分了些。你无碍便好。”

温凉心下又是感动又是甜蜜,思绪转圜,道:“我还好。我现下只想知道,你的决心。如果到时,一旦出了点差子,也不知你会站在哪边。不过,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沉吟了许久,温凉才从他肩头抬起小脸来,道:“我喜欢你。”

说出来真的轻松很多,胸口也溢满了甜蜜,早就认清了心意只不过学那套不言自明,从未开过口讲过甜言蜜语,两人也隐隐约约,心心念念走到了今日。要不是世事艰难,温凉自觉触摸不到明日的幸福,也逼不出她这般言语。王大虎喉头一哽,对她心思奇迹搬明了,低头望见温凉苦涩的笑颜,满足,感动依稀都浮上心口。此时红烛闪耀,更映的温凉一双眼内闪烁丝丝亮光,唇瓣也分外红艳,不知不觉他便低下头去,呼吸心跳却异乎寻常地急促不听指挥,只呆呆盯着她双眼双唇,迷失了心神。

温凉也是看着他的眼睛失了神思,从来他的眼睛是她最爱看的一个部位。他平日看着呆气死板,可是真正看向他的眼睛里,她也能看到他的心慌、温柔和羞怯,只不过,读懂他眼神需要时间,而她,却不知道还能拥有多少和他相处的时日,温凉再次苦笑了。

两人唇瓣轻触,彼此热热的鼻息都拂到了脸上,又麻又痒,温凉羞涩不安,想别过头去,王大虎大掌早已固定住温凉后脑,唇瓣厮磨,不给她任何退路,此时两人都已脸红耳热,心跳过速。长桌上烛火不时爆出一两个灯花,焰心渐渐低了下去,融化出许多红泪。

杏仁茶啊杏仁茶,她应该记得做法的,怎么可能忘记掉?慢来,让她好好想想看。她第一次听说杏仁茶是在《红楼梦》,贾母最爱的一道养生饮品。温凉不时皱眉踱步,想着杏仁茶的配方,突然她一击掌,想到了。

而这杏仁茶却也是所谓任府三禁中的一个。周袅袅成功地把她给惹怒了,就算她也许是大虎的生母,可是观她种种言行,总是太过偏激。更别提还跑来威胁她时,眼里那等着看好戏的一抹笑意,更是彻底地让温凉下定了决心。怎么说,她也要扳回一局。

杏仁茶而已,难不倒她,哼着曲儿她再次走向了小厨房,找到食材就开始忙了起来,凭着记忆,她便做出一碗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杏仁茶来,也不求味道,知道周袅袅必然不可能真的尝她这碗茶。她这番举动早有预谋,想将周袅袅探个究竟的方法只有从那禁忌入手,秋公子她大略已经知晓一二,这杏仁茶必也能引出一段故事。所谓知己知彼,她掌握了这些,也不愁以后周袅袅仗着师娘身份逼迫王大虎。想到这,她又叹气起来。

“柠杏,麻烦你通报夫人一声,说小婢来赔罪来了。”温凉面色自若。

柠杏奇怪她的态度改变,只好道:“姐姐和夫人好言好语,也是应该的。”通报了让她进到周袅袅房中去了。

按说周袅袅一个富家夫人,房内若是摆设林立她不惊讶,却只见四周墙壁白白,只挂了一幅很是模糊的画作,画风飘逸,透着乘风而去的仙气。其他只有桌椅床凳,房子倒是显得空落落。

周袅袅正倚在镶贝紫檀拔步床边,任天高也守在一边。温凉从柠杏中得知任天高最近怕爱妻为王大虎婚事太过操心伤了心神,特地每日陪住她。所以她并不因任天高的在场而畏缩,反而更加鼓足勇气了。

“老爷,夫人好。近日得知夫人病体犹虚,小婢不才,稍知养生之道,特地煮了道饮品供夫人解疾。老爷?”

周袅袅狐疑,在任天高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淡淡点头。温凉才慢慢揭开盖子。

“大胆奴婢!这你也敢拿来给夫人!”任天高拍了桌子大喝,看见妻子脸色铁青,更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