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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烧,一下把那碗打个粉碎。

温凉也不害怕,脸上笑笑的:“奴婢知罪。奴婢自己请罪了,不知奴婢犯的是哪条罪?好让奴婢死个清楚。”

周袅袅见到这杏仁茶,痛恨作呕,如今更加气苦,脸色由青转白,眼看就憋成了紫色。十指抓住任天高手腕,眼神呆滞,看着那幅画的方向,嘴里含糊嚼着一个词。任天高忙忙放平了周袅袅,掐住她人中,抚顺她后背,急得额上冒汗。温凉也慌了手脚,本来的义正言辞吓了个无影踪。一屋子的丫鬟听得不对劲也全涌了进来,给她通风顺气。

温凉傻站在一旁,完全忘了来的初衷是什么,在众人的责备目光里也无地自容,好容易缓了过来,任天高满头大汗,板着脸将下人包括温凉叫到屋外。

“本想斥责你几句便放过你,怎知你如此不知好歹,非要……搞得袅袅……现在你去柴房好好思过,别以为扶鸾的下人我便管不了!其他人也都听好了,谁要是逾矩,下场不会比她更好!”任天高全身肌肉紧绷,声线僵硬,无不显示着心焦和怒火。

这一场保卫战温凉是全军覆没,周袅袅大获全胜。杏仁茶的秘密不但没有挖出,反而被锁在柴房思过,周袅袅夫人损了点元气,躺个几天,依旧可以指挥婚事的进行。越想越火大,但是想到王大虎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又有点后怕。

柴房的小窗子外面一轮圆月正爬过檐角,照的柴房里雪亮雪亮。多么如诗如画的夜色!此时应该响起的背景音乐该是吟着“思乡”的哀音,伴着地上如霜的月光,该多销魂!

“咕~咕~”“格格,格格”这个不是配乐,而是温凉发出的声音。她此刻是又冷又饿,蜷缩在柴房一角,做着阿q对自己说,又一个穿越圣地见识到了,向来伟大的穿越女主不得志的时候总要在柴房受点罪,吃点苦。不过不要紧,最后男主总会会赶来救她,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些纯属温凉在被虐待的境况下发昏的念头。

听到附近脚步声,温凉才从昏沉中惊醒过来,心想男主这不就来了。柴房是锁着的,所以她扒在窗外瞅着,头昏眼花之下,也没有看清楚来人,只见那身形差不多,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叫:“大虎!王大虎!在这里这里!”那人似是吓了一跳,走到近处,温凉才看到不是王大虎是任天高。

“老爷?”他怎么来了?按理该陪在周袅袅身畔,怎的来了这里。

“你果真为他什么也不顾。你以为一碗茶能逼出什么?”任天高一针见血,点破温凉的天真。

温凉弱弱地哼了声,道:“老爷想来是不愿知道夫人的过去了?”

任天高微微笑了,背过身去,道:“过去?她过去的那个念秋,我全知道,杏仁茶虽不清楚为何,但也不妨碍我照顾她。”

灵光一闪,温凉急急低喊:“那张纸,是你撕下来的?”天啊,一个丈夫能容忍这么多,的确艰难,想来那时是见那纸书才知真相,才发火撕坏。“是我撕坏,那又如何?当时年轻气盛,却也早已倾心于我妻子,自然容不得他人闲言闲语。”任天高想到初见周袅袅,并不是洞房时。无视订婚双方不得相见的规矩,他偷偷去看了她—他的新娘,明明只想着望上一眼就罢了,却见她即使淡淡哀愁,也清艳动人。喜欢到爱上她,简单,也无怨。

从往事中抽回心思,任天高对温凉道:“食物放在此处。另外不要再等王大虎,他今晚绝对来不了了。”

还算王大虎的师傅比较好心,她急忙往嘴里塞点东西,都是热乎乎的,这个时候也顾不了仪态,两手全抓得油乎乎,吃完找点晒干的草叶子摸摸算完事。

躺在草堆里,她怎么也无法入睡。任天高算是说对了,她早就情跟深种,没得救了。为他和自己犯下了得罪任府两个主人的大错,还死不悔改以为有机会,她知道周袅袅一切婚礼事宜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做得狠一点,早就送两人入了洞房了,也许她太自信了。

还是想看到王大虎啊。喜欢一个人,心境有多不同,温凉总算体会到了。脑海自动浮现出王大虎那有时傻气有时柔情有时刻板的脸,温凉温柔地叹气,连带着想到了那个初吻,不期然燥热起来。

睡得不安稳,小睡一会之后,睁眼看到王大虎放大的脸。这不是做梦吧,门是锁上的呢。

“你来了多久?”温凉见他身上衣服擦破多处,手肘,腿上连着也有伤口,不过他好像处理过了,草药碎渣覆盖着伤口。担心地望着他,也不说话,温凉把他拉过去,看着他背后的伤口,咬着牙齿,颤颤巍巍道:“你师傅弄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太纠结了。首先吻戏难倒我了,然后关柴房这出本来想闹得轰轰烈烈。。可素条件不允许,又就接了很久~~~~~

大大后天好像是生日,又在纠结那天到底是二更呢,还是停更。。。

纠结到死呵~

柴房内客似云来

王大虎拉住她的手,安抚着:“师傅不过考验我。说这次惹出这么大乱子来是便宜了你,所以才让我去做最严苛的武道训练。”

温凉道:“那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当然也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脸上却是笑得甜丝丝的。

王大虎不说话,抓着温凉的手有些凉意,道:“师娘现在还在昏迷着,你这回真是闯了祸。”略带薄责的话,听在温凉耳朵里却有些不受用。

温凉不在意地笑:“以后若是我和你师娘二选一,你选谁?”王大虎也没料到她有这样一问,只沉默着,温凉便知道他答案,笑意更浓。或者自己真不该操之过急,只是,婚期渐近,如若他到时真顺了他师娘,她又该何去何从?

“我喜欢你。”王大虎低了眼睛和声音,说。

温凉不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他黑色眼睛看着她,坚定重复了一遍:“我喜欢的。从前不擅表达,今天就想告诉你我也是喜欢的。”

够了,有他这一句,胜过无数甜言蜜语,温凉刚刚狂喜地想拥抱他,刚碰触到他眉头一紧,哼了声,温凉才叫糟糕,忙尴尬放手,心想怎么碰上王大虎,她的女性矜持就全都不要了。

“怎么还不回去,在柴房要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温凉催了好多遍,他才直起高大身躯,一手捂住胸前最深的伤口,走到柴房门口,回头看看她:“你别急,我会再来。”温凉也看他疼得嘴唇发白,道:“都叫你走了,快些回去叫人熬些汤药敷些金创药都是好的。”索性装了生气的样子,王大虎才真的走了。

说来也怪,本来温凉在柴房翻来翻去都睡不着,王大虎走后她立时一闭眼到了天亮。

从地上全身酸痛地爬起来,温凉故意去推柴房的门,推不开。看来那锁王大虎会开了,还是用高深的内功催开,后来又锁上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刚推完柴房门,她四处看了一眼,幸好任府是个好地方,柴房也干净整洁,否则要是出现些老鼠蟑螂,她喊妈妈也没有的用了。

虽她号称怎么都能宅,可柴房里除了些干柴就是干草,她也只好坐下来,拿些草编着玩。正编着,正对着她的柴房门突然大开,周扶鸾着着蛋青色滚边罩袍出现在门口,温凉着实吃惊:“你怎么进来的?”

周扶鸾自然不理,四处走动视察了一下情况道:“这里条件还不差嘛,枉费本公子担心了。”温凉也不饶人,闻了闻道:“身上一股高档粉头味道,担心下自己身子才好,我这个下人就算了。”不说粉头还好,说到了粉头,周扶鸾暗地咬牙,那日王大虎不知使了什么诈,他持续几天都是使不上劲,更别提粉头了,也不好在温凉面前说什么,事关男性尊严,于是以一贯来尊贵公子的派头道:“可要我送些被褥来?不如出去洗个澡再进来,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下财产。”

温凉暗想,啥时成你家财产了?也没签过卖身契也没烙什么印记。又听他说洗澡,震惊道:“我这不是给关了禁闭么,怎地还……”周扶鸾眼里似说“这你就不懂了”,挥手让弄金放下被褥,摇头道:“你太不了解我姑父为人,他可不爱惩治下人,要不是为了让姑姑消气,怎地将你关在这里。上次那个厨子也是被逼无奈,姑父才把他送走。”说罢叫弄金铺好被褥,又放下一套换洗衣物:“可能这下要住上几天,也不怕,等着姑姑醒来,身子稍好些,便去行事。”行事自然是值的悔婚,温凉点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周扶鸾斜睨她一眼,心道让你谢我还真不容易。

周扶鸾袍子往后一拨,一屁股往地上坐下,和温凉聊了会天。温凉见他反正也是闲着,就叫他去看看王大虎伤如何了,周扶鸾再次用很怪异地眼神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只打哆嗦,道:“小凉妹妹,趁着你们还未行事,不如……做我的侍妾如何?”

温凉深知他本性,用同样方式也斜睨他一眼:“你还不够格。”周扶鸾淡淡一笑,道:“小凉妹妹开不得玩笑呢,真真可惜本公子一番用心。”温凉知他也是好心来陪她,道:“那就再谢谢公子了,小婢被罚思过,实在伤了公子面子。”周扶鸾随即点头,道:“的确大大伤了本公子面子,你这招杏仁茶走的不妙,大大不妙。”

温凉都已被罚了,怎么都知道自己走得不对了,道:“这杏仁茶你可知道缘故?”

周扶鸾老实摇头:“姑姑出那事时,我太小,只知道这茶很有关联,做这茶的人你也认得,是刘一飞。其他我也一窍不通。”

温凉哦一声,原来刘一飞最开始是周府厨子,怪道他对任府反应这样大。她也不便臆测,岔开话题和周扶鸾谈谈计划之类,更是提点多次要让他去传达她对王大虎受伤的关怀之情。

送走了周扶鸾她看着柴房,觉得竟也不错,有衣有被,一点也不像在受罚,又感叹一声任府果然好地方。再去推门,果然又锁上了,她真是奇了怪了,王大虎和周扶鸾不知使得什么妙法,能让锁开了又关。

不到一会,她刚试探过关的紧紧的柴房门又开了,居然是周青鸾和任花香,这两位现下是形影不离,反正温凉眼见都是他们一同出场的,估计婚期提前给他们的震撼也蛮大,不然周青鸾不会一副眼鼻红红的小媳妇样。

“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温凉也不啰嗦,直接问了。

周青鸾掩嘴笑:“姐姐可是犯傻,银子自是能通神,再加上姑父睁只眼闭只眼,妹妹打了副钥匙就进来了。”任花香点头表示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是钥匙,这么说大家都有钥匙了,搞得她以为王大虎神功练得,还为他兴奋了一把呢。三人又坐到地上叙了一会,周青鸾送了点书本过来,并悄悄挤在温凉耳边道:“都是些女儿家爱看的,有些还是禁书呢,怕姐姐无聊给淘来的。”温凉会意一笑:“你也是学你哥哥调皮。”

说了一阵,才知道两人这是被逼的无奈了,婚期将近,想反抗她又被关进了柴房,不能联合行动,找王大虎吧,王大虎那个人,平时又是半天炸不出他一个字的,也只好摸到柴房,问问情况,再好好计划了一番。

“如果不成怎么办?”温凉在计划了好久之后不得不问出这句,保底方法总要有人来想。

当温凉问出这句时,任花香眼角闪过笑意,周青鸾也笑得讪讪的,道:“姐姐我和你说,可不要打我。”

温凉见到这样,也明白了三四分,想到时候说不定也得私奔,也是无法之下的方法了。又稍稍拉了些家常,送走了俩人。

累!关禁闭也累啊。这么小的柴房才多久啊,就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盘膝而坐,酸死她了。

也懒得去试那门了,知道窍门她也不再好奇。

却不知她才歇了不多久,门再次开了。(门:我容易么我)

“李婶?你也有钥匙?”温凉见到李婶叫了出来。这个柴房还真的不能用来关人,不如直接敲了锁算了。

李婶大包小包流着汗进来了:“凉丫头啊,我可不多呆,厨房忙着呢,给你送些吃的来。”温凉一看,这些吃的包她年头吃到年尾,再加一顿十人份的年夜饭说不定也有剩,笑说:“李婶可是要喂猪么?还是要谢谢李婶。”

李婶临走也拉着温凉手说了半天,看来她也是知晓任府几位少爷小姐心思的,道:“大少爷是好人,凉丫头也不易。李婶一把年纪了,给你做点吃的还是行的。可得保重身子。”温凉点头连连,李婶在她心中地位和王大婶不相上下,类似于亲人的存在。大少爷是任府下人对王大虎尊称,他用度反正也和任花香齐的。

她站在柴房门口挥手送别李婶,嘱咐李婶锁了门再走,越想越觉得这画面诡异,又有些想发笑。

总算她能裹着被子,吃着点心,喝着香片茶,窝在草堆上看会小说书了。觉得人生如斯惬意,落难也无妨。看来做穿越女主她总算时来运转了,要头痛的还是留到明天头痛去吧。

清净不一会,门自己又开了(门:我真的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