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相信我)。温凉也不想管是谁了,自顾自躺着不动弹。看了一会,小说书后面却是王大虎满是柔和笑意的双眼,看得温凉心头一热,用书本遮住脸道:“看什么看。”
王大虎往地上躺去,字正腔圆道:“好看。”
温凉在书后窃笑,人不可貌相是真的,想她刚认识王大虎那会,这人可不是一般呆板,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如今这样蜜里调油的话说出来都不用眨眼。还好他说的极为认真,她便不计较有些类似周扶鸾的语气了。
“伤口无碍了?”温凉见他点头也知道无碍,王大虎复原能力她自是知道,譬如落水那次。
在狭窄破落的柴房里,两人窝在草堆中央,温凉似是而非地读着小说,王大虎时而看着温凉的侧脸发呆,时而自己发会呆,时而扯上一两句,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作者有话要说: 俺快生日了么,抬头作望远状。极度想要礼物啊,尤其是在品尝了长评滴甘美味道之后~~
这样滴话,俺也许心情好,来虐一把,再给个he....(不hd地白衣飘飘状)
话说,俺也极度想念玲亲啊。。。
摊牌引得风波起
说道此时气氛和谐温馨,两人也不须言语,便都心满意足。温凉很是享受这默契,假装看看书,再偷眼看看王大虎在她心里越发显得英姿勃发的脸孔,觉得如同手中的这本书,看不看得到结局也无所谓,至少,新词佳句都得过一遍了。
如此这般又那般地过了飞快的一段时间,王大虎忽然身躯抖了一下,温凉急道:“怎么了,莫不是又开始痛了?”
“师傅来了。”刚刚想爬起来,就见任天高板着脸站在了门口,道:“你现在也是学得野了,武也不练,师娘醒了也不管。”
温凉丢下书本,笨拙地从裹住的被子里钻了出来:“她醒了?”王大虎受师傅教训,站得笔直,不敢怠慢。温凉却急急拉住任天高:“让我过去吧,老爷。”
任天高攒眉,思虑后道:“她昨夜醒的,没有告知你们,是不想她再受打击,如今你们过去,可斟酌着言语。”言下之意是赞同他们的行动了。王大虎感激看着任天高:“师傅,谢谢你。”
任天高挥手道:“把你视为几出抚养了这么久,也该为你真正做些什么了。去吧。”任天高望着两人离去背影,心下一阵恍惚,袅袅她,何时也会如此为他付出?
两人来到主卧房前,见到任花香,周青鸾也都在那等着了。温凉忽然呼吸急促起来,有点当年上考场时腿软的感觉,这样子映入王大虎严重,他便顺手压了下温凉肩膀,意思是稳住。
温凉捉住自己衣袍的袖子,稳了稳道:“那便进去吧。”
周袅袅果真恢复得很好,半施脂粉,进去的时候,她已收拾得很有主母的派头了。半启红唇,她懒懒地倚着贵妃椅:“你们这么有心,一齐来探望我来了。坐下喝些茶再说吧。”
听声音周袅袅还是元气不足的样子,王大虎四人只好围住桌子,先喝着茶,可是哪里能安心喝什么茶呢?任花香一圈一圈将杯子握在手里转动,道:“娘亲,我们是有事而来。”
周袅袅起身拎起紫砂壶,往自己杯中沏了点,道:“哦?为何事?”
王大虎站起来想说话,任花香抢先道:“娘亲,我想娶亲。”说完回头望了望周青鸾,看的周青鸾满脸通红,半是紧张半是害羞。暂先带过不提,先看看这周袅袅是何反应:“我儿要娶亲自是好事,不知是哪家姑娘?”这回她做着,看不出情绪,倒是一径含着笑意。
“姑姑,”一向有些害怕周袅袅的青鸾也鼓足胆子站起施了一礼,“恕侄女儿失礼,表哥想娶的是侄女。”周袅袅也面不改色,自己倚在那椅子上,殊不知她手指却是紧紧掐住自己掌心:“那这样的话,大虎可怎么办?”周袅袅望着王大虎:“大虎别伤心,师娘绝不允许青鸾她这样。”
王大虎低头避开周袅袅灼人的目光:“师娘,这些年都是您照顾我,大虎很感激,不过,师娘,我也有话对您说……”
刚说到一半,周袅袅霍的站了起来,手扶着椅子,袖子一挥过去,那造型古朴的方形紫砂提壶直撞上了墙壁:“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竟四个一齐过来了!娶亲……我的决定真让你们如此不甘?”越到后来,她越是提高了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嘶喊了,脂粉都掩盖不住容颜里透着的绝望。
四下里都安静了,只剩下茶壶的碎片在地上打转的丝丝声。
温凉害怕地拉住王大虎的衣角,往后看到任天高走了进来,抱住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周袅袅道:“袅袅,放松,来坐下。”谁知周袅袅连任天高也挥开了:“你走开,你也顺着他们来糊弄我。”
任天高手臂僵直着伸着,脸上一抹错愕一闪而逝,道:“依你都依你。只是这帮孩子各自相爱,你又何必拆散他们?”
周袅袅听得拆散二字,眼神飘渺起来,望着挂着的画,道:“拆散……相爱,相爱又有何用?当时我和他相爱着,又有谁来成全?”身子颤抖着落到了圆凳上。
任天高第一次听她自己提到旧情人,心中滋味万千,提了好几次气想说些什么竟终是无言了。
王大虎仿佛没有感觉到这诡谲的气场,接着话头道:“我有话对您说,如果您不想听,大虎自然不强求,只想弄个清楚为什么。”
“为什么?”周袅袅目光从那画上转了回来,道:“为何你要追究这些,只管好好生活不是便可以了么。”
王大虎一字一顿道:“我想知道为何师娘竟这般看重我,为何竟喜爱我超过师弟,为何竟将小师妹也配给了我这外姓人。”眼睛盯紧周袅袅。
任花香也是被王大虎的话语触动了,握紧拳头,屏息等着他娘亲的回答。
周袅袅哀凄道:“你们想是都想知道为何,好,我便来让你们知道。”她缓步走到那副画作之前,伸手摘下:“见着这幅画了?画里之人便是你的爹爹,我,却是你的娘亲。”说这话时,正走到王大虎面前,此时她已是脚步不稳,气息急促了。
“娘,娘亲……”王大虎没有料到是这个回答,张着嘴巴,也不知说些什么,喉头一紧,差点落下泪来,只是强自憋了回去。
这句淡淡说来的话,却是翻起了不小的波浪,任天高僵硬地背过身去,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着的下颚示于人前。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如今真的发生,也不如不知道的好。任花香转身飞一样地离开了主卧,也没看脚下,踉踉跄跄却又逃得很快,急得周青鸾也没顾继续反抗婚事,提起下裙,一路小跑了出去,走之前用惊异责难的眼神刺了周袅袅一眼,周袅袅折过头,把一点歉疚埋起来,才道:“大虎,娘亲藏这个秘密藏了多少年,儿子就在眼前却不敢声张,娘亲也苦,原谅了娘亲好不好?”
温凉刚想悄悄退走,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想得,她虽早有概念也许王大虎生生母亲是周袅袅,不过也没有想着她去戳破自己守着的秘密。到底是天算人,人算天?原来她的直觉,总算也对了一半,那些不好的预感,实现了。
腿还没有迈到门口,却听王大虎道:“娘亲?我自小没有亲生娘亲,若您真是娘亲,为何您要阻拦我自己安排婚事。”温凉能听出来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他在压抑。
“我儿……”周袅袅被气的不行,不停用手顺胸膛,任天高终于克服内心酸楚,走过去扶住爱妻,喂着她喝了杯水,谁料她竟呛着,咳着咳着眼白翻过,再不动弹了。
这下瞬间又乱了套,温凉站在人群中,定定地动不了,她看着王大虎变得越来越焦急懊悔的脸和绷得笔直的身躯,只觉得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
她慌慌张张也逃出了那间气闷的卧房,药味也膻得她眼睛刺痛,外面风一吹,立时冒出来许多泪花。
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温凉头也不回想敢回她的小房间烧点热水洗个澡,却撞见周青鸾一把扑了过来,眼泪鼻涕全往她胸襟上抹,嘴里呜呜地,不知在咕哝些什么。
这场景促使温凉想,难道这一对也无望了么?果然好事不成双,温凉只好发挥治愈系的天使精神,不说话,只摸摸头,拍拍背,让她把哭嗝先打过再行办法。
周青鸾渐渐从抽噎到了抽泣,最后到了静静流泪,温凉才开口道:“青鸾先别说些伤心事,我们俩去找些乐子吧。”
主要是出于温凉的叛逆与及时享乐心理,她脱口而出,说出来也觉得不错,她真想把周青鸾拖去酒馆好好放纵一番,只可惜胆子还没有这么大,才被关过一回监禁,虽然聊胜于无吧,现在师娘醒了,就没有这么轻松过关了,但是,她好像又晕了?
反正她也不管那么多,拖着正伤心到慵懒无力的周青鸾走到了她的小房间,撺掇着让橘杏给弄了热水和酒水送来,洗了澡两人各自裹住一条被子,温凉松了发髻,任其松松垮在肩上道:“姐姐今日让你见见何谓酒仙并诗仙。”周青鸾咯咯笑起来,只是分不清这笑里有几多欢喜。
将放在漆木托盘上的酒壶倒满几个被子,道:“不如我们来玩十五二十好了。”
教了青鸾玩法,两人当即伸出两截手臂玩了起来,输了的罚喝酒吟诗,温凉第一局便输掉,喝了几口,捧起酒壶来多喝了好多口,这酒又呛又辣,可温凉愣是全涓滴不剩舔了个遍,反正酒水不愁不够,道:“姐姐吟首诗来:天上一个月亮,地上一个月亮,嗯……抬头看月亮,低头看月亮。姐姐我真是有才,这样都能吟出诗来……”说着竟然觉得发热,挥开裹着的被子,才想到内里穿的是那新肚兜,顿时更加热,心里却酸酸。
周青鸾傻傻看着温凉大喇喇站在架子床上面,发髻松松,脸颊红扑扑,眼神迷蒙,道:“姐姐,你真美。”
温凉只当她糊涂了,道:“再来再来!”一局一局,越玩越疯,青鸾也笑得岔气倒在了床上。
这时帐子被人一把撩开,周扶鸾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见到温凉只着中衣,臂膀都露在外面,脸上莫名地热了一下,还是板下老脸道:“两个大闺女,这样成何体统?”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奥运了么,都木人留言看文,
风中凌乱~
发现这文,这样下去无法如期完结了~
心碎啊~
风波起夫人病剧
“你想什么呢?”温凉这才神智清明起来,“我穿衣服,出去。”打着酒嗝十指指向外间,毫不客气,可惜脸上醉熏熏丝毫没有魄力。
周扶鸾哼了一声,摸摸鼻子出去了,心还有点跳,摸摸脸,不是很热么,怎地还不自在。
“穿好赶紧出来,出大事了都不晓得。”周扶鸾守在门口抱着手臂吼着,借以发泄一下情绪。
房内两人对视,莫可奈何都苦笑了。“姐姐你笑什么?”周青鸾稍稍梳顺头发,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我笑我傻,以为计划和热情就能解决一切,之前也是,总是不考虑后果。”温凉想了许多,终究还是压下了一丝惨淡的笑。人生不如意,她自是遇过,可失落了一颗心,该如何治愈。
“你呢?你又在哭什么?”她明知故问着,看着青鸾的脸一下便沉了下去,之前还在故意装着镇静在拿篦子扒头皮。
她阖上铜镜,道:“我哭该哭的。我现下想得通了,为何死守着呢,不要便不要,女儿家找个心上人便一生圆满了?”她说这些的时候,也笑笑的,浑然不似趴在温凉肩头上哭时那副较弱摸样。
温凉听的张口结舌,她眼中的小妹妹,一瞬间竟然长大了。这番类似解放妇女的言论无师自通,她不假思索就说了个通顺,着实让温凉佩服得紧。温凉从头将她打量一遍,那分光华从内里透出,和她容貌交相辉映,心里为她高兴道:“姐姐见你这样也高兴,以后谁家把你娶去也是祖上积福。”
说完才觉出不对:“对,王大虎,任大虎好福气,任家才是祖上积福。”
周扶鸾在外面等得无聊,又道:“可好了?要紧事怎么不着急。”
退休御医方老大夫拿周袅袅的脉把了又把,白发苍苍的头摇了又摇,对站成一排的任家三个男人道:“尊夫人的病老夫跟了这么久,告诫过多少回,好生养着。本就是中过毒的身子,产少爷时候也差点……这下……”方老大夫向来脾气暴躁,此时见到三个大男人都束手无语乖乖低头认错的画面,也就压下了话头,开出方子来:“老朽说句不好听的话,尊夫人这身子拖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别太伤心了。”
任天高一下懵了,失神了很久才道:“方大夫,看在我们两家生意往来的分上,请指点天高……”
于是方大夫大笔一挥,写下几个字,并道:“也要她心病痊愈,这方子只用来拖延,不可寄望太大。”
任天高将方子揣在怀中,送走了方大夫才和王大虎并任花香三人在房内轮流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