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警告置若罔闻。
“未必!”安若轩收回扬起的唇,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没有失去过!”
安若轩的嚣张气焰顿时让冷耀阳的怒火在心中急剧攀升,原本只是想警告他远离小瞳,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对小瞳有所图谋!冷耀阳握紧了双拳。
安若轩看看冷耀阳的拳头笑笑说:“别紧张,我只是说除非是我想要的,我有说过要跟你抢人么?或许我并没打算要呢?”
冷耀阳一愣,不知道安若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他一贯冷静的头脑在此刻似乎停止了运转,不过不管怎样,这句话总归是让他有些意外的喜悦,只要安若轩不是和他抢小瞳,怎样都好说。
可还没等冷耀阳开心过三秒,安若轩却又冒出一句足以气死冷耀阳的话来:“不过,我现在开始打算要了!”安若轩用手肘撑着,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额头自语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让你宝贝若此的微宛瞳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虽然阅人无数,可近日却也乏善可陈,正好你为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仿佛是自语完毕,心情不错的样子,安若轩居然抬头对着一旁就快暴走的冷耀阳笑言:“谢了!”
不等冷耀阳的反应,拉起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很显然,第一回合,安若轩将冷耀阳轻松的玩了一把。
冷耀阳看着已经远去的安若轩,眼里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出道以来他还从没遇过和他平分秋色的霸道嚣张之人,不论是怎样厉害的角色,好歹也会给他三分颜面,即便是摆明了相抗,起码不至于当面对他如此挑衅!除过那个莫霖峰有过类似的交锋,可也远不及这安若轩留给人的气势,果然不得小觑。
我正和萧离在客厅闲聊,正说着今晚去的地方如何优雅特别,戏谑着让他下次猎艳时也去那里雅痞一番。
和萧离之间已经越来越放得开,能随意开起玩笑,甚至对于他的个人隐私,偶尔还会透漏给我,让我帮他出点主意排忧解难。
正说的愉快,便看见冷耀阳怒气冲冲地踏着大步走进屋来,重重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估计深陷的沙发和他肺里的怒气应该是成倍数的比例。
不用猜就知道他必是在外面和安若轩的口舌之争中吃了瘪,否则不会如此气恼。
其实对冷耀阳了解了,摸着了他的性子,便知道他也是个简单之人,有时甚至像个情绪化的孩子,阴晴直接写在脸上,当然,也仅限于在家,只有熟悉他的我们才能看到。
“吃饭了,已经很晚了。”我起身对一旁的冷耀阳说道,希望能用吃饭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冷耀阳没有答话,却一抬眼使劲地瞪着我看,活像是我欠了他东西没还似的,“你也知道很晚了?才说过的话却不算数!”
我赶紧用力压住太阳穴,头疼,就知道他还是会爆发了,看来刚才门口迎接我时的伪装已经被安若轩刚才说的什么刺激的全然丢弃了。
“丫头这个习惯好,不管多晚回来总是会在家吃饭,还是值得表扬滴嘛!”萧离在一旁岔开话题,企图缓和气氛。
“都是你在惯着她,什么时候她都好!”萧离果然成功转移了冷耀阳的注意力,只是不幸将怒火迁徙到了他自己身上。
萧离朝我撇撇嘴:“唉,每次都是拿我当出气筒!不理他了,我们吃饭!”
走到我身边附耳笑道:“舍不得骂你却自己又气个半死,你好歹也该给他适当的调节一下吧?否则我们老大迟早要被你折腾成魔了!”
“我折腾他?”我撇嘴反问。
“你们居然还有闲心说笑?”冷耀阳站起身来阴着脸,怒着走过我往饭厅挪去。
我和萧离相视一笑,满是无奈,每次都是这样,别人理他不是,忽略他更不是!
第六十章 年夜
吃完饭与萧离玩笑了一阵儿便回了卧室。
换了衣服却没有睡意,习惯性的又坐在了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小了,大片的雪瓣已经化成了白色的细小颗粒在空中急速漫舞,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过,迎面而来的气流刺激让人顿时清醒无比。
房间里原本温热的空气也转换的清冷起来,尽管已经冷的有些瑟缩,可仍是不舍得关上窗,每当天气转冷的时候,总是喜欢贪婪地呼吸刺骨地气息,仿佛能够让自己浑身的血液同冰凉的空气凝结,这样便不会受到自然界其它杂质的侵染。
我蜷缩着身子从窗台上挪到了地板上,稍许离窗口移开了一点距离,只是窗仍打开着。
冷耀阳脚步轻缓的走进房间。
尽管他放轻了步子,可我仍是能很轻易地辨别出他的动静,很多东西,总是习惯了就成自然。
“不冷么?”冷耀阳一踏进卧室,就看见小瞳坐在地上,斜趴在窗台上,窗口的风正对着她的脸吹着。
“冷。”我答的很实在,声音透着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冷耀阳无奈地笑笑:“既然知道冷,怎么不关上窗呢?”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过来作势关窗。
“别关!”我抬起头适时地制止了他,“我喜欢这样!”说完又将头趴了下去,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飘飞四散的雪粒。
“还是这么任性!这么大了要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你怎么让人能放心的下呢,嗯?”冷耀阳一边唠叨着却依了我的意思,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只是将我身子向他怀里揽了过去。
已经近乎冰凉的身体顿时暖热起来,四肢不由地舒展开来。
“你呀,都冻的这么冷了还死撑着,生病怎么办?”爱怜和宠溺在冷耀阳的声音里一览无余。
“不会的。”我窝在他的臂弯里呢喃,似乎冷耀阳的怀抱总能让人产生昏然欲睡的功效,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开始缓缓垂落。
“怎么不会?你以为自己有多结实!”冷耀阳用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就这么瘦弱的身体!”
冷耀阳环抱着小瞳,也一起眼望着窗外的白色世界。
两人谁都不语,或许是不忍打破着一室的宁静与安详吧。
雪已经停了,圆盘般的明月悄悄地挂上了树梢,银色的光芒映衬着万物的雪白,满目的清冷与圣洁。
良久,冷耀阳忽然听到细密地呼吸声,低头向怀中的小瞳看去,不禁莞尔,怪不得这样安静?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冷耀阳微笑着将小瞳抱放到床上,盖好棉被。
关好窗,冷耀阳轻巧地躺回到小瞳的身旁,适逢小瞳无意识地翻身侧躺,露出肩膀附近的一片雪白肤光,淡粉色的红晕在脸颊上泛着诱人的光芒。
从背后轻轻拥住她蜷缩的身子,这熟悉的柔软与温暖的香气,让冷耀阳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是他心底的小小幸福,是他能够触得到的真实,如此,让他觉得,再多的麻烦与再久的等待,都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已经这么久了,小瞳还是喜欢缩成虾球一般睡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自己安全,怎样的她都是那样令自己心疼!冷耀阳在心里默默叹息着。
快要过农历新年了,大街小巷里洋溢着节日的喜气与沸腾的热闹,尽管人声嘈杂,车流拥挤,可是因为新年的来临,让人不由地宽容起来,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
王妈已经开始布置家里过年的气氛,原本就已经富丽的别墅妆点的更加别致,尽管一栋房子没有多少人住着,可也因为王妈的收拾而显得人气旺盛了许多。
大年三十。
冷耀阳原本打算着去外面吃年夜饭,方便又省事,王妈却始终坚持着一定要在家里自己做,说是只有在家里吃了年夜饭,来年才会家庭和睦,红红火火。
我们其他几人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抱着怎样都好的态度,冷耀阳也是不想王妈太过辛苦才要出去包席,既然拗不过王妈,在家里也能少去很多安全上的顾虑,我们便照着王妈的规矩在家里过除夕。
原本是团聚的日子,曼丽居然缺席了!
快三五个月了,曼丽的踪影越来越少见,就连冷耀阳都摸不着她的动向了,上个礼拜只露过一次面,还是在半夜里听到她的鞋跟声响,尽管我们几人对她现在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漠不关心了,但是年夜饭她居然都不出现,这让大家或多或少有那么些意外。
吃完饭,王妈收拾残局,冷耀阳、萧离、白冰和冷耀阳的司机兼保镖赵明四个人一起麻将,我便在一旁的客厅看着电视。
“冰,知道曼丽最近做什么?”冷耀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出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注意,要留心一下么?”尽管是消磨时间的娱乐,白冰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沉稳和冷静。
“无妨,有空的时候顺便了解下就好,顾不上就算了,由她去吧,现在没她烦我就该偷笑了!”冷耀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了,雷彪那里什么动静?”冷耀阳转了个话题继续问道。
“嗯,还好,跟咱们没明显接触,但是砸了清泉会几个场子,应该是现在的精力主要在那边吧!”萧离嘴上叼着一支烟说道。
电视很无聊,一个接一个的广告铺天盖地,正看的心不在焉,突然听到萧离说雷虎堂的人又去找了清泉会的麻烦,心里一惊,东哥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关掉电视就往萧离身边凑过去。
“清泉会怎么了?”我急冲冲地看向萧离。
“什么?”萧离正急着和牌,似乎压根儿没注意听我再说什么。
“哎呀,别玩了,我问正事呢!”我用手按住了萧离正要出牌的手。
“丫头,干吗呀?别捣乱,我这一张下去可就要和了!”萧离瞪着眼睛看我,还以为我是跟他闹着玩。
“你们刚才不是说雷虎堂和清泉会又起事儿了么?我问清泉会的人有没有怎样?”更清楚的重复了自己的意思,一边将目光转向了冷耀阳。
“哦,你问这事儿啊,现在还没什么,就是有事儿也轮不到你着急啊,小丫头还操心不少!”萧离一旁笑嘻嘻地。
我脸色一沉,说正经话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对我不认真,萧离看我好像要生气的样子,忙陪笑道:“好啦,要是真有什么,咱们冷爷还能一边儿看着?”
我的眼神似询问般地望着冷耀阳,他笑着点头,我终于能安下心来。
这两年清泉会已经够多事端,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在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我默默祈祷,然而依旧踌躇满心。
第六十一章 遭绑
转眼气候已经让人觉得有些温暖,虽然早晚的空气依旧刺骨,可中午时分的阳光却愈加显得灿烂,暖阳的照耀让人的心情也仿佛轻松不少。
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我沿路一直顺着路基的方向往前走。
就这样边玩边走着过了很久,渐渐地人流开始稀少,依旧是老毛病,我迷路了。
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景物,只好站在原地稍作打算。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从身后迅速伸到我的面前,条件反射的正要过肩反抗,却顿时浑身松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意识渐渐复苏过来,缓缓睁开眼皮,暗黑的几乎看不清四周的景致,只是大致能从靠近屋顶的小天窗里透射进来的隐约光线中看出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个拥挤狭仄的小房间。
我试着活动了双手,还好,都能够活动,只是身体有些酸痛。
看来自己是吸入了迷药才被人有机可趁,否则对方不会如此轻易得手,只是没有任何绳索的捆绑,不知是对方对我的柔弱极度肯定,还是对他们的迷药效果极为放心?并且房间里没有其他看守的人。
空气有些发着霉味的湿潮气息,大概不是平常有人会来的地方,尘土在光线的映射下愈发灰蒙蒙地,干涩地有些呛喉。
环顾着房间,尽管很小,可摆放的杂货却也还算整齐,只是落灰的程度让人依稀分辨出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或者说,是没有人出入过。
只是,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嘴角一丝苦笑,很显然这是绑架,可为什么是我呢?
沉淀了思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耀阳前些日子的确总是叮嘱,要我别独自在外过多停留,可也仅限于萧离受伤之后的那段时间,经过这几个月的小心行事与冷龙帮的观察,雷彪近日将虎目只是投向了清泉会,理应不会突然将视线转移到我们这边,既便如此,冷龙帮才是他的对手,也不该是拿我开刀,以冷耀阳对我的保护和冷龙帮对消息的封锁,雷彪不可能知道冷耀阳和我之间那微妙而又复杂的纠葛关系,难道是我曾经与清泉会之间的关系被雷彪知道了?可是已过去了几年的光景,世事变迁,他们怎知清泉会与我还有多少情份呢?
我思前想后,基于几个方面,都没有理由被绑架至此!
那么,除了雷虎堂,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家的恩怨会牵扯上我了!
手脚没有束缚,站起身来打量着房间里是否能有出去的机会,一扇门是紧闭着的,除了头顶的那扇小窗,再没有别的与外界相连的通道。
尽管屋子里有些摆设可以利用,可距离天窗都有些距离,况且还不知道屋外是否有人监守着,就连眼下的小范围活动都是轻声蹑脚、小心翼翼地,又怎敢大张旗鼓地在里面发出响动?
难道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突然想起赶紧与冷耀阳取得联系,可摸着口袋,手机早已不知所去,就连背包亦不翼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