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自己都想耻笑自己的天真,既是绑架,又怎么可能将通讯工具留给人质搬救兵?
无奈中只好坐回到刚才苏醒过来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小房间里一点光线都看不见,肚子早就饥肠辘辘……
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必须保存体力,或许一场恶战在等着自己!我又坐了下来。
黑暗中,饥饿和疲倦令我昏昏欲睡。
房间的温度越来越低,蜷缩着身子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热量,冷耀阳的怀抱此时是多么的令人怀念……他现在一定在四处寻我了吧,那么一个急躁的人,对我又如此珍视,不知现在要急成什么样了?
其实冷耀阳对自己的好,心里不是不清楚,更不会没感觉,只是面对他时,好像已经习惯了以淡漠的态度相处,彼此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似乎无需太多的言语和表达,眼神和情绪就足以让对方明白心中所想,既然我都能明白这些,冷耀阳如此聪明,又怎么会不懂呢!
心里正思潮纷涌着,门却“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突然的光线让我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险些睁不开,眯缝着眼,我看向了来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
我依旧安稳地坐在地上没有起身,冷眼目视着对面立着的显得身形更为高大的男人。
我没有作声,但睁着的晶亮眸子传递了我已经清醒的讯息,他开口道:“醒了?”
不予回答。
他竟然没有说什么,转身又出去了。
约莫三五分钟的功夫,门打开,那人又折了回来。
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伸到我的面前:“吃吧!”
见我没有接过,便俯身放到我旁边的地上,然后转身又要离去。
不能就这样无知地等待下去,我蹭的站起身来,“你们是谁?”
那人一手已经拉开了门,他转过身来,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提问,他沉默着。
“你们知道我是谁?”我再次发问。
“我不知道,也不该我知道!”他终于回答了,却跟不回答没有两样。
“那你们抓我来做什么?万一找错人了呢?”我有些不死心,虽然心里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呵……”他居然笑了起来,“可能么?这种低级失误!”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人居然在耻笑我?不过自己的问题的确可笑,吃哪行饭做哪行事,居然怀疑起人家的职业素质了!
“冷耀阳认识吧?”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我猛然抬头盯着他。
“是了吧,你认识!这就对了,请你过来自然是有用的,安心等着吧!”说完他便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听到门口有小声说话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响起,渐渐走远。
门外果然有人监守。
看来自己只能静观其变了。
遭绑,还是没能脱得了冷耀阳的关系,既是意料之外却也算是情理之中了,只是,真的就因为这些么?
第六十二章 敌现
看着地上托盘里的东西,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汤,很简单,虽然不够丰盛,却也样样齐了,应该没算虐待人质吧!
厨子的手艺似乎不错,青菜的颜色碧绿诱人,肚子早就在不停地叫了,可这勉强也算是嗟来之食,难道要抛下自尊么?
再转念一想,既然用我做人质,必然是为了胁迫冷耀阳,想必他此刻已经得到我的消息了,那么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一旦两虎相争,少不了一场硬战,虽然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有些信心,可没有吃饭就没有力气,纵使武林高手怕也会无力回天吧,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拖累冷耀阳,到时候或许还要助他一臂之力,至少也要能自保!饿着肚子什么都是空谈……
我端起米饭边吃边思考起对策来。
将端来的饭菜扫荡精光,体力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体温也顿时开始回升,身体不再感到那么冰凉了。
我起身略微做些消化活动,为后面的战斗热身准备。
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更没有能够让自己出手伸展拳脚的机会,骨头似乎都硬了许多。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终于感觉全身的血液顺畅,关节也活动开来,只是很久都没有真格动手了,也不知道实战功力是否下降了。
自我感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原地坐好,开始养精蓄锐,储存气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
浅睡小憩中,突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我警觉地睁开眼。
听声音不像是一两个人的脚步,或许该来的就要来了。
一束强光从外面透射进来,门被打开了。
一眼扫过去,大概有五六个人,刚才进来送饭的那人也在其中,只是没有站在多么显眼的位置,原本让我觉得高大的体型,此时夹杂在角落里,反而显得有些不起眼。
“把人带出来!”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恶狠狠地对左右身边两人吩咐道。
两个精瘦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俯身正要将我从地上架起,我呼地一下从地上自动站起,突然的动作倒是将这两人惊得后退了一步。
“不必麻烦,我自己走!”冷冷地说完便径自往门口走。
“有胆量,果然不愧是冷龙帮老大的女人,够气魄!”那个貌似小头目的男人声音洪亮。
没有理会他,从他身边走过。
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出了这个让人憋闷的小房间。
这是一条狭长地走道,旁边经过的地方似乎还有好几个类似的房间,只是不知里面如何,是否都是一样的用途?
出了走道,外面是一间很大的车库,估算着能停放三四辆车的大小,只是现在里面却空荡荡的。
原以为就要在这间空置的车库里解决事情,可没想到居然继续要往外走。
天色稍稍亮了起来,约莫四五点钟的样子,东方冒出了鱼肚白,看来自己在那间小屋里已经关了近乎一夜。
一片不小的草地园子,只是被积雪融水覆盖着,再往一旁看去,是一栋枣红色贴砖小楼,色彩新鲜,像是有人固定居住的处所,只是放眼望四周,几乎看不到其它的屋宅。
这是一家独门独户的院落,并且与人隔绝。
心里猜测着莫非是要进这栋房子?
果然,我被带到了貌似客厅的大堂。
一个宽厚的脊背正对着我,虎背熊腰的身材,虽然没有正面相对,可从体态上我已猜出何人。
的确是雷彪!
雷彪转过身来,冲我狂妄地哈哈一笑,果然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雷彪缓缓地踱着方步挪到我的面前,哈哈笑道:“哎呀,我说小美人儿啊,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哪!我说了要请你吃夜宵,那自然是要兑现的,这不?咱们又见面了!今天可得赏光了吧!”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居然又将一只肥爪伸向了我的脸。
我将头一偏,雷彪的手没能如愿摸上面颊,但是却迅速用手指捏住了我的下颌,且脸色也不如刚才那般眉开眼笑。
雷彪怒道:“还以为你现在冷耀阳身边儿呢?搞清楚,现在可是爷的地盘儿,还容得了你撒野?别以为自己是什么清纯美少女,少跟爷在这儿装清高耍大牌!在爷这儿,女人都他妈是衣服,要穿要脱都随大爷我高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人多了去了!”
我冷眼看着雷彪一个人唧唧歪歪地说了一长串儿狂妄之辞,无动于衷的表情里夹杂着明显地轻蔑和藐视,将我对他的瞧不起表达的淋漓尽致。
雷彪显然是看懂了我的意思,有些恼羞成怒道:“哼!不知死活的丫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眼却突然又大笑起来:“哼,我看你能硬到几时?等会儿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可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说完便回到红木太师椅上悠哉地抽起雪茄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概是我初次给雷彪留下了柔弱无力的印象,他始终没有对我捆绑,想是料定我奈何不了他们吧!
不理睬旁人的眼光,我自己走到距离最近的软皮沙发上坐了下去。
在那个小库房一般的房间里窝了好几个钟头,尽管也在休息,可却并不舒服,正好现在能趁机放松一下,松软的沙发总好过那冷硬的地板几百倍!
原本站在我身边两侧的雷彪手下见我居然不请自坐,正要张口发难,被雷彪一个眼神制止住了,那两人便垂手站在了我身后,只是仍旧似乎一副随时方便将我钳制的模样。
我并没有对雷彪投去感激的眼神,只是漠然地平视着眼前的房屋摆设。
大约八十坪的客厅显得极为宽敞,家具尽是中西合璧的款式,富丽堂皇中不失典雅气派,红木小几旁边还摆放着两个约半人多高的仿古瓷器,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派的裱框油画……看着眼前的堂内布置,我不禁侧目瞥了一眼雷彪,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五大三粗、出口浅薄的黑道儿鄙俗之人,居然也还有几分审美眼光,就不知是伪装的艺术修养还是其他文人雅士给他摆弄好的假象?
又将目光转回到屋里的器具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右侧正前方的一个旋转楼梯。
扶梯直入二楼,台阶上铺着整洁的米黄色暗花长毛绒地毯,不知这楼上的房间里究竟住着何人?对雷彪的情况知之甚少,印象里似乎听说他是有老婆和儿子的,楼上会是家眷么?
这样一个整洁的豪宅,应该是有女主人细心常打理的,否则不会给人如此清新雅致的感觉,只是不知这雷彪的女人究竟怎样一人?
突然有些想笑,在这样一个被动的鱼肉境地,我居然还有闲心去好奇雷彪的老婆,应该好好打算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第六十三章 赎救
正当我在脑子里勾勒着冷耀阳出现时的应急措施,忽然从门外快步进来一人,直走到雷彪身侧,躬身耳语了几句,只见雷彪露出一脸笑意,眼睛更是似有似无地瞟向了我。
心里一紧,莫不是冷耀阳来了?
不待我再有更多臆测,门口的响动已经大了起来。
回身往门外看去,一袭长衣的黑色瘦长身影徐徐走近,熟悉的气息夹带着室外的冷冽空气,冷耀阳来了!
脸上依旧是惯有的面无表情,刀刻般的棱角此刻被抿紧的嘴唇绷地更加线条分明。
冷耀阳走进了大堂,眉眼向我扫来,上下迅速打量后微微点头,便目光直视向了雷彪。
我隐隐地浅笑着看他,冷耀阳如此的冷静与沉着,让我的心稍许踏实了些,方才心里一直忐忑着冷耀阳见到我时会怎样的举止?真怕他会怒气横生地抑制不住情绪而冲动行事,好在,他表现正常,没有令人意外的表现!也许是他进门已经确认了我一切安好吧!
忽然心神一抖,冷耀阳居然是只身前来?!
好歹也应该将白冰和萧离二人带上啊!我不由心急起来,如此单打独斗,胜算真是难以估量,甚至不敢心存希望了!
不是没和雷彪交手过,虽说他是做惯了大哥只动动嘴皮下下命令的人,可也的确有几分不容小觑的本事,否则他那老大的位置也坐不了这么久稳!这样以来,我们岂不是瓮中之鳖,任人捕杀了?
雷彪放声狂笑道:“冷帮主果然君子一言,冲着你敢如此单枪匹马前来,我雷某人也要敬你三分了!来,请坐!不过……”
雷彪话音一转,就在他的“不过”之后的话即将出口之时,冷耀阳已经先他说道:“不必了,既是逼我过来,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快些谈正事好了!”
“好!冷老大果然快人快语,够干脆,这也正是我雷彪要说的!”雷彪踱到冷耀阳的面前三步之遥站定,眼神忽然转的森然:“既然你已经把话挑明了,我也就把话痛快地说完。”雷彪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到窗边,背过身去看着窗外已经渐渐大亮的天色,“我们今日就一次把恩怨结清!”顿了一下,雷彪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开始细数起来。
“第一,你不该插手我雷虎堂与清泉会之争,我原本可以一网打尽、一劳永逸,只可惜半途杀出你这么个程咬金来,坏了我全盘计划,害我食不安寝、夜不能寐!既然你已经趟了这潭浑水,便怎样也脱不了干系!”
“第二,你插手一次便罢,居然在我雷虎堂与清泉会的恩怨是非中,几次三番进行阻挠和警示威胁,你冷耀阳今天要给我交代!”
“第三,你上次和这个小贱人生日会时,将我的有意示好不当回事,反而故意驳我颜面,甚至连你的女人都敢给我摆谱儿甩脸色,这口气我憋到今天,你们怎样也要给我付出点代价,不然你永远不知道把前辈放在眼里!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雷彪一口气说了冷耀阳的三条所谓罪状,顿了一下,没想到喘口气之后,他又继续数落起来:“第四,你这小贱人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开枪伤我的人,并且我那弟兄已经毙了命,所以这血债我必是要讨还,以慰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将眼望向了冷耀阳,那天事态忙乱,他并没有看见我开枪那一幕,现在被雷彪旧事重提,不知冷耀阳知道我会用枪要作何感想?希望他不要以为我是有心隐瞒,尽管,我的初衷的确如此!经过这么些日子,似乎在他的保护下,我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解决问题!所以也就觉得没必要去特意坦白这件事情。
冷耀阳并没有回应我看向他的目光,似乎全然不觉,只是眼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