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伴!”
虽然声音细若藕丝,却响彻我的耳际,穿透了我的心,忙问他,“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给你服下了‘长生’,而且是以我的血为药引!”
“长生?”
“我生命遇到危险,你将会奋不顾身地救我;你将为我而生,为我而死!”
什么?那,那我不成了死士?夜浮生的死士?我浑身颤栗,这温雅绝伦的人此时看来犹若恶魔,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狠手?
我此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疯了般猛扑向夜浮生,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夜浮生,为什么?”他并不躲闪,任凭我拼命地摇晃着他的双肩。
待我发泄了一阵,浑身无力时,夜浮生才抛开我的双手,如炬的目光如鹰隼般盯住我,冷若冰霜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呆呆地望着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而且我已经给你注入了我三成功力,这‘长生’能将其增长至五倍,以后我会教你招式!”夜浮生继续说道。
晶莹的泪珠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了下来,我颓丧地瘫坐在马车中。自己犹如落在波涛汹涌的大河中的溺水之人,被无力的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既然不能杀他,与其为他利用,替这个恶魔般的人做死士,莫若自己一死了之,或许还能回到自己的时代。我抬眼,瞥到夜浮生身旁的剑,一把取过!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对准自己的心脏,可是该死的手,突然变得无礼,心中仿佛有个声音:你怎么能自杀?你的主人还需要你呢!“晃当”一声,长剑落地,我绝望地哭泣着。
夜浮生静静地注视着我,淡淡说道,“没用的,你最好还是合作些!”树林里
我坐在篝火旁,呆呆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树枝在其中被烧得“吡吡卜卜”乱响!
“吃些东西吧!我活着,你就不会忍心自己饿死的!”夜浮生递过来一个兔褪,对我讥讽地说道。
我望着他递过来的兔褪,外皮略焦,干香四溢,心里却暗自忖道:既然已经与他生死相系,莫如和他谈谈条件,至少自己还可以挽回一点!我接过那兔褪,沉声说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情!”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夜浮生一挑眉,冷笑道。
“你以为呢?虽然我已经服下你的‘长生’,可是那并不代表我一定会配合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夜浮生还是太小看我了,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屡次被人算计,可是不代表我那么容易被人利用!
“是吗?”夜浮生不以为意地反问我。
我诡异地笑着,对夜浮生说道,“你的仇家不会少吧?比如,现在只要有人来杀你,而我却不做挣扎,只是为你挡剑,你说我不是很快就会脱离你的掌控了吗?那么你的计划不就……”
夜浮生侧头认真打量我,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出,“柳云昔!看来我低估了你!”
“是吗?”
夜浮生思量一阵,才缓缓开口,“除了解药,我都可以答应你!因为,此药无药可解!”
我望着夜浮生,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
“什么都可以?”我诧异地问他。也不知可信不可信,至少有所挽回吧!
“嗯。”夜浮生点点头。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待想好时,再说吧!”
望着疏朗的星空,秦如风现在不知在做什么?心中对秦如风竟然有些思念!
[柳暗花明:第十二章 夜半,醉梦]
几天后,我和夜浮生到了凌州,至其别舍下榻。
别舍不大,可是精巧玲珑,背靠青山,房前小河流水淙淙。小园芳径,绿草茵茵,短篱修竹。如果不是因为和夜浮生一起,我倒觉得此处是休闲、隐居的绝佳之地。
夜浮生将我领到一间小巧别致的房间后,便离开了!房间内陈设雅致,朴素、大方却又透露出不凡的品味。打开房间的柜子,却有一整柜深浅各异的蓝色女装。我心下惊异,差不多同时,便断定必是其妻妾或者相好之物!我这人有点洁癖,加之对夜浮生的讨厌和憎恨,当下便觉得有些恶心。正要去找他,却未料到他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慢慢踱到窗边,外边恰好有一棵茂密的梧桐树,撑起一片浓浓的树荫,轻叹口气,缓缓转过身体,闭上双眼,指着那一柜子的衣服,淡淡地对夜浮生说道,“不管这些衣服是谁的,请把它们清理干净,免得我瞅着恶心!”
“我的别舍从来没有女人住过!”说着,夜浮生走到那些衣服前,用手轻轻拨弄了几下,回头对我悠悠一笑,“这些衣服都是专为你而备的。不喜欢吗?”
心中一惊,为我?我不大置信地注视着夜浮生。这人好奇怪!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我不会接受!我对他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我不需要!更何况我只是你的死士,用不着这么花枝招展!”女为悦己者容,我为何人而容?
“可是,我喜欢!”夜浮生畅然一笑,慢慢吐出几个字来。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忖道:此人不可理喻,而且似乎有些变态!撇下夜浮生,我独自出了别舍,去附近集市买衣服去了。看着柳云昔离去的背影,夜浮生浅笑着的脸上,不经意间有了缕落寞绽现在嘴边!
“主人,曹相遣人来了,在书房候着呢!”紫梨此时在门口恭谨地回禀道。
“嗯!”夜浮生慢慢向书房走去。
夜浮生一跨入房间,便见曹七翘着腿,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心下略微有些不悦,微蹙了下眉。曹七三十多岁,瘦高个,尖嘴喉腮,一双眼睛异常精亮!
“夜公子,你别来可好?”曹七似很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夜浮生,言语中有着些微妒意的说道。
“托义父的福,还不错!”夜浮生坐到案几前,双手交握,一双眼睛却不看曹七,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曹七的自尊心被夜浮生这有些蔑视的态度给刺痛了,但是旋即他便压抑住,狡慧的一笑,问夜浮生,“你应该知道我所为何事而来吧?”
“此次并无所获!”夜浮生摇摇头,手指随意地瞧打着几面,“得得得”的响。
“是吗?不过你却助他得了堂主之位!”曹七语气淡淡,却透出一股不容忽略地警告和威慑!
“是,可是那并不影响义父的计划,反而为除掉他,制造了个良好的借口而已!”夜浮生冷笑一下,对曹七反唇相讥道。
“你!”曹七有些气结,如果不是因为夜浮生还有些本事,主子哪里容得他那么猖狂?不过,既然主子近来对他疑心加重,那么自己也不恼他一时,哼!
“可还有什么事情?”夜浮生和曹七,向来不对盘,义父不是不知道,此次他派曹七前来,莫不是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另外,主子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带走了秦如风身边那酷似芳婷的女子?”
“是!”这不过三两天的事情,消息竟然传得如此之快!
“那么主子让我问你,你准备做何处理?”曹七一板一眼,一字不漏地重复曹子恒的话。
“我,留着她,自然有用。回去向义父转告一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我以性命担保断不会误了义父的大计!”夜浮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主子早已预料到!不过为了保险,主子让我给你一剂药!”曹七递给夜浮生一盒药,然后叮嘱他,“主子有话,一定要她服下!一月之后,我会再来!”说罢,一闪身,离开了!
夜浮生缓缓打开曹七留下的药盒,惊呆了。
红色锦缎盒中放着一粒大小如鸽卵、莹莹洁白如雪的药丸。这药,夜浮生太熟悉了,这是自己研制的。它叫:贪恋。此药,以男子血液为药引,服药后,不见异常,但是一个月后便发作,发作时,欲火中烧,如若不解,最后便难耐而死,而解,也只能由提供药引的男子与其交合方解,但是解之后,犹如木偶,完全听从那男子的命令。为了那一月一次的欢娱,那女子必须完全服从那男子的命令。如此周而反复!而且服用了此药的女子将终身不能生育。
夜浮生沉重地将药盒搁在案几上。柳云昔房间
夜半,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轻轻挑开窗户,跳进了房间。如水的月光泄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飘到柳云昔床前。他掀开帘帐,坐到床边。今日晚膳时,他故意在饭菜中放了‘迷睡’。
此刻柳云昔沉睡如婴儿般,柔嫩的肌肤吹弹即破,如樱桃般的红唇娇艳欲滴。她是美的,可是比她美千万倍的女子,自己也从没有手软过,此时为何心中竟有些不忍?
夜浮生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意间散发着些许柔情的双眸一下变得有些狠历。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手指熟练地翘开她的樱唇,另一只手揭开瓶盖,将殷殷血红的药引缓缓注入她口中,鲜红的药引在光线暗淡的房内看起来竟然呈现黑紫色,称着她如雪的肌肤,似一条要吞嗤掉柳云昔生命的毒蛇般,显得异常恐怖。看着看着,夜浮生的指尖竟然有些微微发颤。他尽力控制好心绪,迫使自己恢复镇定,然后从怀中取出药盒,将药捻在手中,缓缓向柳云昔口中送去。
他看着柳云昔,初遇时,她的惊惶;亭中巧遇,她的巧笑倩兮;再次邂逅,她的机敏;马车中,她对自己的狠狠目光,一幕幕浮现在夜浮生的脑海中。此药下去,她便成了行尸走肉,再也不能与自己对言了!她便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了!夜浮生迟疑了,已伸至柳云昔口边捻着药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停在半空中。不,不能手软!夜浮生本已收回的手又凑到了柳云昔的嘴边。如此反复多次,夜浮生知道自己对她终究是下不了手的,重重叹口气,收回了手,将药放回药盒,纳入怀中!
他望着柳云昔,思呐着自己的心:见过的女子,有谁不为自己动心,就连秦如风的玉姑娘也是一样,可是偏偏她……但是自己偏对她下不了手,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不甘,还是自己真有些……曾经游戏于万紫千红之中,从不曾让一丝残香留心;除了仇恨,自己几曾在意过别的?可是现在……唉!他想不明白!
夜浮生重新放下帘帐,悄无声息地飘出了房间。夜浮生重重叹息过后,良久,我方才敢睁开双眼。
自从上次秦如风客栈给我下药后,我都异常小心。今日晚饭,见他只吃粥,不怎么吃菜,心下就有了丝疑虑,所以一回房,便用手指将其硬生生全部扣出。待晚间,早早睡觉,一切如猜测般!夜浮生果然半夜来光顾我的房间。
他,想要做什么?又要给我下药?既然来了,他为何又迟疑了?
唉!听到他那重重的叹息声,心中怎么会有了分感触?或许他也有苦衷?心中本是恨他的,这难道是‘长生’的效果?翌日清晨园中
夜浮生手握长剑,身姿矫捷,似在跳着最魅人的舞步,却又招招带着些许狠历,朵朵美丽却又至人死地的剑花在他周围绽放,寒芒包裹着他,眼神却又如清冽的山泉般澄净,整个人显得飘逸、出尘又极具杀伤力!我站在树下看着看着,思绪却飘向了初遇秦如风的古庙。那时,秦如风也是手持长剑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迷茫!
正神游,夜浮生的话将我从梦中惊醒,“你来试试!”
我定睛一看,他已经停了下来,并将剑递了过来,“试试!让我看看你的悟性如何?”
我狠狠地瞧着夜浮生面无表情的脸,眼眸深澈,看不出一丝心绪,“我不会!也不想学!”他无非是怕我死得太容易了,破坏了他的计划罢了!
夜浮生幽黑的眸子闪过一阵寒光,注视了半晌,有些发狠地对我说,“你以为我没有办法让你学吗?”
“那你可以试一试!”我倔犟地觑了眼夜浮生,口气强硬地回答他。我最讨厌别人强迫自己!更何况,象他这般使这种狠毒的方法迫使我就范,尤其让我厌恶!
“你以为我不会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你最好还是听话些!”夜浮生语气严厉地警告我。
“你!你是个魔鬼!”我气得浑身颤栗,双手不住发抖,内心犹如奔腾不息的浪涛般翻滚!
夜浮生的眼眸中映照着我无助、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身子轻颤一下,尔后竟缓缓放下长剑,对我说,“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罢,转身离开了!凌州别舍
自那次后,我不再闹了,所有的心情都深深地藏了起来,每日只是专心地和夜浮生学习剑术、轻功等等。
夜浮生应该算是个好老师。他为我详细讲解、示范每一个动作,耐心纠正我的每一个招式。换个人,估计会因为有个如此敬业的好老师而感到幸运,可是我非但不觉得高兴,甚至看到他,就有些恶心。
夜浮生每夜都会来我的房间。不知是否因为现在学了武,变得特别敏感,每晚他来时,我都会醒。起初,他拿着药来。后来,他就只是每晚都来坐坐,有时一个时辰,有时两个时辰。刚开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