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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的人的模样来——温和的性子中埋藏着一点点的坏脾气。

飞花鵁这次没有将小吉带回那临楼湖心的竹楼,只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将小吉、羲和、狮鹰三人一并安置了下来。

待到飞花鵁一走,小吉立刻拉下了脸:“羲和!你这个笨蛋!这么危险的地方跑来做什么?”

羲和看她一眼,不答话,坐到一边儿石亭的栏杆上。

金色略卷的长发垂下来,他拿手指细细的梳了。

那手指修长有致,骨节清晰分明,穿插在金色的长发中。

他略微低下头,神情认真。

并不刺眼的阳光从身侧斜着照过来,打在他光洁的下巴上,留下略微的光影交错。

小吉虎着脸,叉着腰,提着气势。然后,一点点的焉了下去。然后,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羲和仿佛有所感觉一样,偏过头来,眼睛里是盈盈脉脉的笑意,盛满那双碧色的双瞳。

小吉嗖的红了脸,脑海里满满的全是两个闪着红光拉着警报的大字在飘来飘去——色诱!

可是,那不争气的眼睛却老不受控制的在不敬意间就瞄了过去,又总是恰恰好的被羲和逮到,后者则朝她露出一个让她头晕眼花的笑容。

她终于受不了的气呼呼的冲过去,破罐子破摔一般直愣愣的肆意打量他。

羲和噗嗤一声笑起来,拿手指戳她的额头:“你看呀看呀,我不介意,反正,还光裸得多的都被你看光了。”

她这么一说,小吉立刻想起那片水雾朦胧中浑身赤裸的金发美人来,啊的捂住脸,觉得自己留下了一生的污点。

被羲和这么一打岔,小吉立刻忘记了自己的问话,羲和却在看了她好久以后,低声喃喃道:“我担心你啊,小吉。”

“啊?”小吉从自己的手掌心里抬起红彤彤的脸来。

羲和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然后略微用力的握住。小吉轻轻挣了挣,然后不动。

羲和便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双眼,轻轻的,一字一字的道:“我担心你啊,小吉。”

他这般正经的说话,反而让小吉脸上的红潮退了下来。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迎着他的目光也一字一字的道:“我知道啊,羲和。可是,你这么跑来,我也担心你啊。即使有狮鹰跟着,我还是会担心啊,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你……”

她伸手理了理羲和璀璨的金发,有几丝金发上沾到了狮鹰打斗时溅起的血。小吉拿两根手指细心的给捋去,然后抬头看着羲和道:“你啊,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却老是爱逞强。当初,为了狗儿沾上那么些血你便难受,今天,见了那么多的血,你又怎么会好过?”

她顿了顿,然后重重的气呼呼的说:“你是个傻子!”

羲和却不恼,眼中反而溢满越来越多的笑,渗透着浓浓的幸福与甜蜜。

他也不反驳小吉的话,依着点了点头,应了:“嗯。”

小吉气急,又道:“羲和,你是个傻子!”

羲和反而大笑起来,大声应了:“是是是,我就是个傻子,小吉,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

他忽然低下头,凑近,这么看着她,执拗的等她的回答。

他的呼吸靠得那么近,眼睛也靠得那么近,近到她使劲的低着头还是陷在一片碧色之中。于是,立刻,连脸红都无法掩饰她的害臊。她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烧起来,混身上下都别扭得难受,头也越低越矮,眼睛也只敢盯着地上,连他的一个影子也不敢瞄。

可惜了,她只有一条尾巴,没有脚尖来给她盯。

羲和那一贯的耐心仿佛告尽,居然摇了摇她的肩膀,催促着她对他那暧昧得很的话的回答。

她立刻不满的嚷嚷起来:“是啦!是啦!我是知道啦!我知道你这个混蛋老是趁我不注意就色诱我!”

她说话的时候,看似厉害的嚷嚷着,眼睛却仍然盯着地上,甚至还偏过头去,盯着远远的一边儿的地面。那一张最爱爬上红色的脸,也已经红成了一片,甚至有向脖子以下发展的趋势。

羲和的脸上立刻流出笑容来,是那种满满的溢出来的笑容,亮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抓住小吉的手,笑了会儿,才低声道:“那是因为……因为……我除了这副皮囊,便没有别的比得过旁的人的地方了吧。”

小吉猛然转头,差点撞上羲和的脑袋,恶狠狠犹如狼外婆一样:“谁说的!羲和你绝对是入得厨房,进得厅堂的大好男人!”

羲和笑,一下子将小吉拉入自己怀中,把头放在她肩窝上。

小吉挣扎推据了两下,以服从曾经母亲所说的“女孩子不能随便被男孩子抱”的信条,便安静的伏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似乎与大哥有什么不一样呢。”

小吉皱了皱眉,这样想着。

羲和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小小声的说了出来:“小吉,我……我喜欢你。”

声音小得如同蚊呐,可是,因为话的内容,因为就在她的耳边,竟然如同惊雷一样炸入她的耳朵。

猜想和明确的听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小吉这才明白。然后,猛然推开羲和,结结巴巴的摇着手:“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羲和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然后再次,却提高了音量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女说:“小吉,我喜欢你。”

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向她表白了!

小吉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啪嗒一声,有烟花炸开,炸得她眼睛前面有小星星在冒。

“喜……喜欢……呀?呵呵,喜欢呀……”

《堕入畜生道之蛇女》司徒妖妖 vchapter 39v

小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从这边儿扫到那边儿,再从那边儿扫回来,就是不敢看羲和。

这个……别人告白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小吉觉得自己胸口仿佛揣了个闹表,又恰好碰上定时到点,这会儿正啪啦啦的蹦跶得厉害,按都按不住。

她前世便因为身体的原因鲜少与人接触,莫说告白了,就是说过话的男孩子也没多少,唯一熟悉的一个便是自己那要强又别扭的弟弟东方霄了。

只是,那孩子从小到大便是问题不断:早恋、逃课、打架、请家长……,这些坏孩子能干的事儿他从幼儿园开始便硬是一样没落下。也亏了那孩子聪明,就算这么着,他成绩也不会极差,一直都在中游还稍稍偏上的水平上游荡着,让老师又爱又恨,常常感叹着他要是肯把那聪明劲儿放一半到学习上,那便绝对是第一名的料。

家里人也教育过他,打过,骂过,晓之以理,一遍一遍轮着轮着的来,可他依旧不理不睬。而小吉身体忽略不得,父母便不得不忽略了他,让他便这么着长大了。

偏偏两姐弟样貌都是极好的,只是小吉缺少锻炼,自然又瘦又小,脸色也不好,所以才不觉得。而那东方霄篮球足球样样都能玩得滴溜溜转,自然是高高大大,加上模样又好,于是,那些小姑娘们跟烈士一样,前赴后继的硬是没断过。

有一回,一个小姑娘的家长还找上门儿来了,小吉也借机见了下那些小女朋友们中的一个。只觉得,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比她还成熟:脸上化了妆,指甲涂得红红黑黑的,一双高跟鞋细得小吉看了都生怕她摔着,衣服更是穿得只遮了上面和下面,肚子、大腿、后背白花花的一大片露在外面晃人眼,看得小吉咂舌不已。

而东方霄则眼一抬,一句话气死了对方老爸:“怎么呀?不就是玩玩儿么?玩不起别来呀!”

那先生气得当场就要抽死东方霄,吓得小吉赶紧冲出去,使了吃奶的劲儿扒住那先生的手臂,忙不迭的说好话。

那家女儿更绝,甩开她爸的手就说:“我说你别这么多事成么?我是自己乐意的,关小宵什么事?”

小吉顿时让早恋给吓出心理阴影来了:这都什么孩子呀!

可是,现在,小吉已经不是孩子了吧?老奶奶都成了!但是……但是,这事儿,没试过呀!

羲和见她神色,虽然略有失望,却多少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只说:“小吉,你我生命漫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倦了,累了,想找个人陪了,那么,我希望你第一个就能想起我,我便满足了。”

他声音极轻,却有着听得分明的认真。

他以前太软弱,不像自己父亲那样,便是死也大大方方,何况是份表露?

可是,当他看到飞花鵁那似笑非笑的挑衅眼神,心里竟然生起自己都没想到的恼怒,真想把那病弱的男子当场就扔到葚溪底下淹死了才好,最好还让那些蛇呀虫呀的咬两口,咬得看不到他那不错的脸更让他舒心。

待他猛然惊醒自己的这般想法,才察觉,原来,对她的喜欢已经进到占有的地步了。

她不再是那个世外桃源中傻乎乎的小蛇,自然不会再只看得到他。

她美丽、善良,清澈的眼睛里又有着别人不懂的她自己的为人智慧。她自己或许不察觉,可是,却的的确确的吸引着周围的人:像狗儿和狮鹰的依恋,像飞花鵁这样一手杀戮的人那份心底最深处对于平静安逸生活的追求。便是那绿蚺蛇王珑,对她也是那般的不同——畜生之中,的确有极度看重亲情的,比如狼,但是,却不包括蛇,尤其是绿蚺蛇王这般强大的种族。

好比一山不能容二虎一样,愈是强大的种族愈是习惯于独来独往。小吉不在此列,是因为她难以割舍的人类感情,可是,那珑呢?仅仅是百年前的一面,仅仅是一母同胞,便能让他为她做到此份上来么?

他承认他在胡乱的猜忌,可是,却无法不这样猜忌。

他想,他怕是中毒了,不然怎会有这般恶毒的想法?

小吉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他那番话无法不叫她感动,就像每个女子少女时做的梦一样,总盼望着有一天会有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对自己一往情深,会走过玫瑰铺就的红地毯,会接受所有人艳羡的目光。而羲和,虽未骑着白马,却绝对是女孩子心目中不二的王子人选。

他甚至说,你倦了,累了,想找个人陪了,第一个想起我就好。

她感动,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即使她会为他脸红心跳,但是,她依旧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说她迂腐也好,说她笨也好,她的的确确把爱情看得很重很重,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因为一时的感动便答应下来。

她没有经历过爱情,所以愈发的把爱情想的很美很纯洁。给出去了,便再不会收回来。给出去了,便会拿她的一辈子去培育。

她觉得,爱情绝不能像弟弟那样,以玩儿的心态去对待。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但是,同时,还有着誓言一样的承诺。永远,不可违背。

而她和羲和,身份特殊,生命偏偏又太长,有太多的变数,有太多的无法确信,至少,她现在仍旧是这半人半蛇的样子,叫她怎么去回应他那么真心的爱?

也许,很多人追求火焰一样的爱情,热烈的燃烧,激情四射,但是,她一直都是一个平淡的人,学不来那样的奋不顾身,所以,她更倾向于星光一样的爱:火焰热烈,可是,燃烧过后便是一片灰烬。那星光清冷,却可以一直微弱的闪烁上千年万年。

所以,她看着羲和,真诚的说:“羲和,对不起,我……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答复你。但是……但是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话一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傻,禁不住抓了抓头。

羲和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傻乎乎的。”

既知道她会如此慎重,那么,别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便把这傻姑娘拐走了。

然后,羲和极其慎重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小吉你啊,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的。就像你可以随意的要求你的哥哥珑一样,对我,你也可以的。”

小吉再无法拒绝,点了点头。

狗儿看到两人说完话,这才靠了过来,看着小吉张了张嘴。

小吉这才察觉出不对来,拉过狗儿仔细打量了,问羲和到:“为什么我都没能完全化形,狮鹰反而成了呢?”

羲和知她在转移话题,还是看了狗儿,颇为感叹和无奈的道:“你以为化形真这么容易?我还是那么一句话,一切有得必有失。就像你那大哥珑,他那么厉害,却是外力化魔而成。你想必也见到了,他魔化失控之时,莫说化形了,连神智都不清楚,这便是他要付出的代价,当然,是否还有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小吉心里啪嗒一声,狠狠的抓了狗儿的手,侧头问到:“你的意思是,狮鹰强行化形,以后,便不能说话了?”

羲和抬头看向一边,太阳渐渐落山了,葚西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晕之中,水光摇曳,透着几分旖旎的水乡风情,哪里看得出来,这里,才经历了一场那样惨淡骇人的杀戮争斗。

“不止是声音啊,这样强行突破六道的行为,怎么会仅仅是声音呢?他付出的,是声音、疼痛和恐惧啊……,以后,他若化成人形,便不能说话,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害怕了。”

小吉踉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