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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嗝毙了?!

想到这儿,林天天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顿时哀嚎起来:从最没有创意的“放我出去”和“救命”,到“help”最后再到“sos”都一起吼了出来,可都是没人搭理,反而是把隔壁房的“邻居”给吵醒了。“邻居”一脚“砰”地踹了墙,嘴里骂骂咧咧:“找死啊!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一骂下来,顿时就把林天天骂蔫了,跌坐在地上折起了稻草。然后,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某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再然后,一切却与武侠小说和古代拍案惊奇故事里的描述背道而驰:没有惊险的搏击,也没有传说中那种肾上腺分泌的刺激感受——某个滥用职权的倒霉捕快,只是用原本就放在他身上的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牢门,然后拉着她快步走出大牢。

虽然还不至于悠闲地晃出去,开始那样毫无阻隔的顺利着实让林天天大呼“没劲”。两个人甚至还折回了屋子,收拾了包袱卷了菜金和细软——因为那个前任捕快说了,由于人手不足,整晚只有他一个人当班。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会东窗事发,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好上述准备。

等到两个人拾掇好了一切,大摇大摆地走出城门——张名扬甚至还和那个守门的衙役唠了两句叨——的时候,已经是约莫四更天了。二人选了便于躲藏的山路,准备翻过山头,走近道逃向偏远的山区农村。

“至于吗?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逃就逃了,衙门哪里会费那么大劲,派那么多人来追一个区区越狱犯?”一边气喘吁吁地登着山路,林天天一边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懂什么?”张名扬伸出手去,拉她上来,“你别看只是受小小割舌头的刑,可‘泄露未来秘密、扰乱历史安全’的罪名可是相当大的!你这么一逃,估计是要全国发布通缉令了。”

“‘泄露未来秘密、扰乱历史安全’?!”林天天一口喷笑出来,吐了吐舌头道,“乖乖!这么惨啊!这感觉,怎么好像我成了政治犯似的?虽然刑法并不狠,可是犯罪情节相当严重。因此半点松懈不得,你说是不是?”

面对这种丝毫没有危机感的评价,张名扬忍不住斜眼瞥她。刚要说教一番,就听得“咕咕咕咕”一阵响。二人同时低下脑袋,又同一步调地摸了摸肚皮。

“亏我还曾经想过去蹭免费的牢饭,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林天天垮下一张脸,皱着鼻子抱怨道,“我今儿上午就给关进去了,还期待了一下伙食如何,结果一直等到大半夜,别说是午饭了,连晚饭都没有。这种情况换在我们那儿,是侵犯了罪犯的人权,囚犯是有权利投诉的哦!”

“还在胡说?!”他瞪她。

“怕什么?反正我都犯了事儿了,说一句也是割,多说几句也是割。我就一条舌头,还怕他们拖出来千刀万剐、在上面刻微雕不成?!”她冲天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你怎么也没吃饭?我没办法带菜回去,你就不知道自个儿上街买?!难道你是想学那个脖子上套大饼的啊?”

“……硬生生掉了一个大活人儿,哪里还有心情管吃不吃饭?!”他苦笑。

“哦,”林天天拉长语调,发出夸张而暧昧的声音。促狭地冲他眨了眨眼,她嬉皮笑脸地问道:“喂,你是不是很担心啊?”

“怎么可能?!”他别过脸去不看她,眼光于树梢上游移不定。

虽然茂密的树林挡去了大部分月光,让她看不真切。不过,她可以料想,那家伙的耳朵根和脖子,一定红得跟个煮熟的澳洲龙虾似的。

第28节:第五章 制定越狱计划(1)

一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将笑意绽放在唇边,也写进了灿若星河的眼眸之中。

夜晚的风清清凉凉,吹动树影婆娑,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月轮沉沉地挂在枝头,清亮的光芒柔柔地洒了一地银白。于这般诗情画意的旖旎景色中,二人却交换着与“浪漫”无缘的对话:“这下你也失业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

“当不成捕快了哦!”

“嗯。那就不当吧。”

“你都不犹豫的吗?”

“忘了。”

“忘了有没有犹豫,还是根本忘了犹豫?”

“……忘了。”

在唇边绽开一朵浅浅的笑花,晶亮的眸子里闪着笑意。清凉的风拂过脸庞,轻轻扬起她的鬓角。良久之后,她忽然一个箭步,扯住他的手臂。

原本一心爬山的张名扬,防不甚防,差点被她拽得跌下台阶,“你又出什么妖蛾子了?!”

抱紧,不放。感觉到他僵硬了身形,也感觉到了暖暖的体温。良久之后,她抬眼,黑眸对上他的。林天天眯了眼“嘿嘿”一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忘、了!”

第五章 制定越狱计划

暮日的暖阳轻柔地照耀在大地之上,原本苍翠的山头,被染上了淡淡的橙黄。袅袅炊烟悠然升起,不急不慢地飘上天际,在夕阳的映染之下,像是粉红色的云朵。

清风徐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味道。林天天知道,那是馥郁的茶香,飘散在气息当中,呼吸之间都是清淡的甘甜,阵阵茶香,随着清风飘出棚外,天与地之间似乎全都被那样的清香所弥漫。她吸了吸鼻子,托着下巴,坐在小凳上,仰头看那个正在忙碌的熟悉身形:看那阳光穿过棚底的破洞,洒在张名扬的身上。明明暗暗之间,汗珠在颈项上闪闪发亮。额角的汗珠顺脸颊慢慢滑落,滴上了他深蓝色的布衫。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凑在他的身后,伸出手来一上一下地扇着,给他带去些微的清凉。虽然风不大,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回转过脸来,面容上泛起微红,别过了脸去,就是不敢看她,“我不热,你回屋歇着去。”

“嗯,你是不热,你只不过是在出汗而已,”她一本正经地接过他的话头,在看见他耳朵根红得更厉害的时候,她故意装出愈加正经的姿态,“哦!我明白了!不热还出汗,那不是出冷汗吗?哎呀,这可是体虚的表现呢,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他瞥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玩笑话。反正说不过她,他干脆选择忽视,只是转回了身,抓起炒茶的大铲,继续挥动着手臂。

满锅的茶叶,在他的铲动下,“沙沙”作响,弥散出阵阵清香。她一时来了兴致,拉了他的衣角摇晃着,期待地问道:“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回绝。

“为什么?”她不甘心,继续纠缠。

他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斜眼看了她,张名扬又将眼光移回锅中的茶叶,“你这般笨手笨脚的,别茶叶没炒到,把自己给炒进去。”

听他这么说,林天天倒也不怒,眯了眼睛,怪腔怪调:“你担心就直说嘛,干吗拐弯抹角的,还不忘了带着损人?放心啦,我不会烫着的!让我试试,ok?”

“……”某个单词明显刺激到了某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瞪眼望她,无奈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吃一堑长一智’,这句古话总该是听过的吧?!吃了这么大苦头,你怎么还是不知悔改?”

“因为有你在嘛!”完全不将他的说教放在眼里,她只是笑吟吟地如此回答。这个答案让某个顽固分子立刻收声,泛红的脖子根显示出了某不知悔改的家伙第n+1次的胜利。

自从被通缉以来,林天天和张名扬一直蛰伏在这个小山村里。这是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整个村子里也就十来家的居民,个个都很好相处。难得看见有外地人来的他们,热情地招待了二人。

二人一思量,与其受通缉满天下到处逃,不如干脆隐姓埋名,在这小山村定居。等到过个一两年风头不那么紧了,再考虑下一步。一听说他们要定居,村里人二话不说,各自行动起来,帮二人建房。这让林天天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民风纯朴”。用逃亡前从家里卷好的一些积蓄,二人谢过了诸位邻里,还置办了一些必需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山村盛产茶叶,林天天本想买片茶园。然而,这个时代是没有“房地产”这个概念的,土地的经营政策也并非她所想象的“钱地交易”那么简单。想到最后,二人干脆决定,从邻里那儿买些茶叶,炒茶加工好了——而这个活儿,自然落到了张名扬的身上。

经不住林天天的胡搅蛮缠,他最终还是点了头让她炒茶试试。卷了袖子,提了裙摆,她站上炒茶用的小凳子上,拿起大锅铲,用尽全身的力气就向锅底炒过去。这一下,力气用得太大,身子又探得太靠前,让她差点重心不稳地像前栽过去。幸好他手快,拦腰将她拉了回来。

第29节:第五章 制定越狱计划(2)

“好险!”她拍着胸口小声道。

这立刻引来了他的瞪眼,“看看!我刚才说什么了?!果然是笨手笨脚的。”

“是啊是啊,我笨手笨脚的还不行么?”她不服气地争辩道,“手脚不快怕什么?我们有先进生产力,可比你这手工炒茶来得快多了!”

“‘先进生产力’?!”他思量了片刻,皱眉道,“那是什么新名词?”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天天“嘿嘿”一笑,背着手,踱着步子,装作哲人的样子,“在我们那里,可不兴手工农业啦!你们这种靠手工和蛮力干活的方式,早就过时啦!我们那里可走的是高生产力的机械农业道路,机器已经完全可以代替人工了!”

“那人干吗?”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该干吗干吗啊!做别的工作,有钱的话就到处去玩!我当时就是工作攒了好久的钱,然后就决定享受生活,移民古代啦!”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耷拉着脑袋,“不过现实和理想有着很大差距就是了,到这里,半点福都没有享到……”

谁让你移民不带金子的?!为了不刺激到心情明显低落的某人,这句话张名扬并没有说出口。相比之下,他倒是对“不需要人干活的农业”比较感兴趣,“那炒茶呢?炒茶也不需要人做吗?”

“当然!用机器的话,全部可以解决。放在高温锅里处理,不用几分钟就好了,而且还经过杀毒杀菌,绝对安全可靠!”

他敛了眉,摸着下巴想了一刻,“那个高什么锅,不也是锅么?这么说来,这几百年来,炒茶不是还是用锅吗?除了少了个人之外,没什么区别啊。”

“那……那倒也是……”林天天歪了脑袋一想,“说起来,我们那里也专门有人工做茶的,那种手工茶价格特别高——啊,对了,说到这个,我们卖茶叶怎么样?只要花点小小的成本,做好包装,就能卖高出几倍的价格耶!”

“别想。你忘了?未来人不许经商。”他将她的点子扼杀在萌芽状态。

“这简单,”她一拍手掌,“你又不是未来人,你卖茶,我给你出点子好了!”

“不行!”对于坚持历史的理念,张名扬有着说不出的执着。在他而言,未来人始终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存在——不过她……

“喂,”她急了,“难道你就想这么炒茶炒一辈子?赚得很少耶!”

“你想要银子?”他挑眉。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啊,”她猛地一拍手,发出“啪”的一声响。没料到这次用劲太大,疼得她直甩手,“我想到了不用工作也能赚钱的办法!我们将这里开放为农家风景观光,让城里人来这里体验田园生活,我们来收门票和饭钱,如何?”

面对她一脸“怎样?我很聪明吧”的表情,张名扬忍不住曲了手指叩她的脑袋,“观光?!我们在被通缉啊,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我们躲哪儿,是不是?”

“这倒是……”摸着头,林天天一边吐了吐舌头。

见她那样子,他不禁在唇角扬起了苦笑的弧度,“回屋里歇着去吧,炒完这锅,我马上就回去。”

眼见日头西沉,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虽然做饭什么的,一定要等张名扬动手才行——烧大灶对于她来说,又是一向新鲜的挑战,至今未曾攻擂成功——不过,至少回去收收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林天天乐颠颠地奔回屋里,为了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做起了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家事来。

虽然曾经下定决心,既然要逗留在山村里一段时间,就要学着去适应。但事实上,怎样地适应调整工作,到了第四天,林天天就忍受不了了。

没有电,山村的夜生活实在是乏味到可怕,这对于习惯电脑游戏打发时间的她来说,无疑是种痛苦的煎熬。可是更让人郁闷的,还远远不只娱乐这么简单。

山里的蚊子个头大得个个像是小飞机一样——而且还是轰炸机,因为它们逼近的时候,总会带着恼人的“嗡嗡”声。它们也让林天天得出了准确又科学的结论:一块巴掌大的皮肤上,最大能够咬出多少个包而不重叠。

还有厕所,这个没有抽水马桶、而且连小城镇里面的茅房都没有的小山村,让她每次都